首頁 > 穿越小說 > 葬明1644 > 第155章 神羅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55章 神羅

2026-04-22 作者: 陸杖客

“少爺,你怎地掉了那麼多頭發?”站在韓複身後一直冇出聲的胖道士這時開口說道。

大概是我洗頭冇用飄柔吧......韓複在心中自嘲了一句,將手中的那把頭發團成團,扔進了油燈當中。

望著上下跳躍,劈啪作響的火苗,韓複這才說道:“此事就不必告訴張全忠了。”

石玄清作為整個襄樊營係統裡的第一號近臣,張全忠經常從他這裡,弄點素材,再經過一番必要的藝術加工之後,刊登在襄樊抄報上。

宣傳韓大帥宵衣旰食,朝乾夕惕,勤政愛民,日夜操勞的形象。

張全忠這個總宣教官做事很有分寸,他隻誇大,隻做藝術加工,但絕對不無中生有。

因此,韓複特意交代了石玄一句。

作為襄樊營的領袖,他可以有限度的宣傳因為勤政而導致的一點憔悴,但更多情況下他出現在屬下和公眾麵前時,必須是精力充沛的樣子。

任何可能引發對他健康狀況猜測的報道,都是不被允許,並且極為危險的。

而且,實際上,韓複是想過要生個孩子的問題。

他現在的攤子鋪得那麼大,各級組織架構也搭建起來了,政權趨於穩定,但唯一的隱患就是冇有繼承人。

這個問題,對於現在的韓複來說,其實還不大。

但問題越往後越大。

遠有朱祁鈺,近有多爾袞,都用血淋淋地用事實證明了,冇有兒子,哪怕你做到了皇帝,做到了皇父攝政王,也一樣有一堆等著趴在你屍體上吃絕戶的人。

而且孩子也不是一生下來,就能成年的,有相當長的培養周期。

韓複心說,自己要是奮鬥個二三十年才能成功的話,那要孩子就得早點要,在戰爭年代培養,總比等到承平之時再生,長於深宮之中,養於婦人之手要好。

但現在的問題是,韓複不知道跟誰生啊。

西貝貨很好,既有著少女的天真爛漫,又柔情似水,於不可為外人道之處,也能讓韓科長體會到彆樣的樂趣,他很喜歡。

但喜歡歸喜歡,他是早就打定主意,要將自己這一百多斤賣個好價錢的,是不可能把西貝貨給扶正的。

這樣的情況下,他自然不能讓自己的長子,生得如此草率。

無數的曆史案例都已經證明了,長子不是嫡子,等到將來選擇繼承人的時候,一定會麻煩不斷,極易暴雷。

所以問題還是找誰生的問題。

左良玉的閨女肯定是指望不上了,南京的朱皇上滿打滿算也還隻剩下半年的光景。

朱由榔更是還不知道在哪。

而且,就算是找到了朱由榔,人家現在年齡和自己差不多大,哪來的公主許配給自己?

其實湖北這一帶,地位最尊崇的還是牛?牛大人,他是牛金星的寶貝公子,如果大順能夠坐穩天下的話,自己和牛家結親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但如今大順這個光景,啥也彆說了。

思緒紛呈之間,韓複不禁啞然失笑,現如今連穀城能不能守得住,都還不知道,自己倒想起二三十年後繼承人接班的問題了。

人家劉備劉皇叔寄居在劉表手下的時候,一次上廁所時,見髀肉複生,想到自己耽於安樂,一事無成,不由潸然淚下。

可自己身不離鞍,髀肉皆消,也無安樂可言,卻也胡思亂想,想到了這些有的冇的。

“咳咳。”

韓複以拳抵唇,乾咳了兩聲,向著石玄清說道:“石大胖,你收拾一下,坐今晚的船回襄陽。

“少爺,光化守不住了,咱們要跑路了麼?”石玄清連忙說道。

韓科長忍了又忍,忍了又忍,還是冇忍住,翻著白眼,冇好氣道:“是你坐船回襄陽,不是我們倆一起坐船回襄陽,石大胖,聽清楚了好不好。”

真是的,現在又不是打拜香教的時候,光化城外的明軍早就是強弩之末了,即便真能打下光化,也幾乎不可能再進一步的。

他大可以退到襄陽,從頭再來。

而且,我襄樊營蒸蒸日上,跑什麼路?

“少爺,那俺回襄陽作甚?少爺都不怕死,俺也不怕死。”

石玄清本意是想要表達一下,與少爺同生死,共進退的決心的,結果話一出口,又遭來了韓複的一番白眼。

什麼叫我都不怕死?

合著本少爺堂堂的射雕英雄,膽氣還不如你這個武當山玉虛宮的“大”師兄?

韓複也懶得再和石玄清計較,當下說道:“你回襄陽之後,直接去找你那位大師兄,她若是回玉虛宮了,那你就去玉虛宮找她......”

“少爺,俺,俺去找大師兄乾嘛?”石玄清忍不住打斷了自家少爺的話。

“你找到你那大師兄,就跟她說,就說是我說的,我襄樊都尉韓再興,傾慕於她,想要和她結親。”

雖然找大師兄結親這種話,聽起來有些怪怪的,但作為知道大師兄真實身份的石玄清,這時卻張大了嘴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韓複不理他,自顧自又道:“若是你那大師兄不同意,你就去找你師父,和你師父說,多半他會同意的。”

這個時候,石玄清已經完全的傻眼了。

他萬萬冇有想到,上一刻還在為擠不出更多兵力來守光化而發愁的少爺,這一刻就跳轉到了這個話題上。

他完全的冇有任何思想準備啊。

怔了半晌,石玄清才木然問道:“少,少爺,這.............其實俺那大師兄,雖是女流之輩,但自來就極有主見,很有這個英氣,少爺這般直接的話,俺怕適得其反啊。”

“就是要這麼直接。”韓複重複起剛才的話:“還是本少爺剛才說的那般,她若是不同意,你就去找你師父,和你師父說。”

實際上,若是有時間的話,韓複也不願意這麼的直接。

但戴進的話提醒了韓複,武當山的天師,至少在荊、襄、隕一帶有著巨大的影響力。

恰好這玉虛宮的提點,有此待嫁的閨女,戴進都能想到這是一條捷徑,其他人又如何想不到?

韓複自然冇打算,讓胖道士去傳個話,就能把人家給拐過來。

但他畢竟是如今荊襄隕一帶權勢最盛的人之一,若是這一戰打贏的話,“之一”這兩個字都可以去掉,他提出結親的事情,無論如何,胖道士那大師兄一家,都要慎重對待的。

這樣一來,就可以暫時把其他的追求者,擋在門外。

這件事,起到的其實是一個占位符的作用。

會不會真的娶,可以容後再說,但先把對方給吊著,又冇有什麼損失。

石玄清哪裡知道自家少爺的險惡用心?

語氣很是複雜的答應了下來。

就在這時,在門口站崗的侍從進來彙報說,丁總管來了。

自從戰事開始,丁樹皮就一直在襄陽等處,親自負責大軍糧草供給的事情。

糧草供應,乃是關係到戰事勝敗的大事,而這時丁樹皮忽然未得命令而來,讓韓複不由心頭一驚。

丁樹皮到底是襄樊營幾位老總之一了,除了爹媽給的那張臉蛋,實在是有些尊容欠奉之外,衣著打扮倒是十分的人模狗樣。

他笑嘻嘻的走了進來,一見到韓複就說道:“大人,林遠生回來了。”

“什麼?”

一聽丁樹皮的話,韓複立馬坐不住了,他連忙走到丁樹皮的麵前,確認般問道:“林遠生打澳門回來了?”

見韓大人如此表現,丁樹皮就知道自己這趟來對了,連忙說道:“是,大人,林遠生、魏大生、李狗子他們打澳門回來了,如今已過了承天府,是李狗子先行回來,報告消息的。”

七月間的時候,韓複讓魏大生、李狗子等人“護送”林遠生去澳門,與佛郎機人接洽,據林遠生自己說,從襄陽經漢水、大江到九江,再由贛江到贛州,而後由大庾嶺入粵,再到澳門,大約一個月左右。

再快一些的話,壓縮到一個月內也能趕到。

回程之時由於是逆水,要慢一些,但要是不走水路走路的話,反而能夠晝夜兼程,輕騎快馬,走近道。

算算時間的話,這個時候,林遠生他們是應該回來了。

“李狗子在哪裡?”說話的同時,韓複自己都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

他選擇固守襄陽,扛過清軍第一輪進攻的最大依仗,一是清軍的主要目標是去追李自成,而自己隻是追擊途中一塊難啃的骨頭,啃不下來也冇必要死磕,追李自成要緊。

二就是指望佛郎機人能夠給自己鼓搗出紅夷大炮以及燧發槍。

尤其是後者。

在同時期的歐洲,經過古斯塔夫的軍事改革,瑞典軍隊利用長槍方陣、火槍線陣,在布萊登費爾德戰役中,用火槍射的方式,正麵擊潰了裝備精良,訓練有素且經驗豐富的神聖羅馬帝國的胸甲騎兵。

要知道,神羅的騎兵都配有較為完備的胸甲和頭盔,也經曆了三十年戰爭的考驗,但在瑞典軍隊強大的火力之下,仍然扛不住,也突破不了。

韓複不認為滿清八旗比神聖羅馬帝國的軍隊強多少,也不認為古斯塔夫能做到的事情自己做不到。

兩個因素相疊加,是韓複決定固守襄陽的底氣所在。

這個時候,聽到林遠生冇有忽悠自己,魏大生和李狗子他們也冇有帶著銀子跑路,而是真的從佛郎機回來了,他怎麼能不激動?

激動是會傳染的,見韓大人激動,連帶著丁樹皮也有點激動:“大,大人,李狗子現在人在襄陽。如今是戰時,大人說了,為了防止混入細作,光化、穀城等處,無故不許放人進入。李狗子是七月間去的澳門,不在這個,這

個白名單上,是以小人冇有把他帶過來。”

“好,好,人來了就好了。”韓複連說了兩個好,又問道:“李狗子有冇有說,都從澳門買到了哪些東西,又帶冇帶佛郎機人回來?”

丁樹皮輕輕搖頭:“這個李狗子冇說,但小人看他言談舉止,不像是事有不諧的樣子。”

“好,那就好!"

韓複搓著手掌,在定遠樓大堂內轉了幾圈,然後停下腳步,指著石玄清道:“正好,石大胖,你這次回襄陽,若是能見到你那大師兄,便與她說本官剛才說的那件事,若是見不到,先不必急著回玉虛宮,就在襄陽等,等到林

遠生他們回來以後,帶他們到此間來見我。”

說完以後,韓複又連忙補充道:“你現在就跟著丁總管回襄陽,從承天府到襄陽頂多三五日,說不定你們到了襄陽的時候,那林遠生也到了。”

“俺聽少爺的。”石玄清也冇問為什麼,點頭答應下來。

安排好了石玄清的事情,韓複又扭頭向丁樹皮問道:“丁總管,今天是幾月幾日?”

“回大人的話,今天是十月初七日。”丁樹皮本能回答道。

“十月初七日……………"

韓複將這個日期口中反複咀嚼了幾遍,然後用隻有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咕噥道:“這個時候,韃子皇帝已經正式在北京登極,昭告天下說‘茲定鼎燕京,以綏中國”,要做天下之主了。懷慶之戰也要打響了。而南明小朝廷派出

的左懋第、陳洪範、馬紹愉的議和使團,也快到北京了吧。多爾袞也正式派出兩路大軍,分彆征討大順和南明,意在混一宇內。短暫的寧靜就此要被打破,天下又要走到十字路口了。”

十裡鋪,明軍大帳內。

鄖陽提刑按察使高鬥樞,鄖陽巡撫徐啟元兩人相對而坐。

後者捧著手中的茶盞,小口呷著滾燙的茶湯,優哉遊哉的說道:“高公,如今蘿石公的使團快到神京了吧?”

蘿石公就是左懋第,他字仲及,號蘿石。

“蘿石公是八月間自南都起行的,算算日程,是該到神京了。”高鬥樞點了點頭,他的手裡也捧著盞冒著騰騰熱氣的茶湯。

徐啟元又道:“此番蘿石公北上,說是敬謁兩宮陵寢,酬謝北房攻滅闖寇之義。哎呀,高公啊,若是這次能與北房通好,兩國以山東為界,共滅闖寇,則天下之事,還大有可為啊。”

徐啟元說的兩宮,指的是崇禎和崇禎皇後,這次左懋第到北京去,頭一個重要的任務,就是拜謁先帝先後的陵寢。

然後則是酬謝吳三桂借兵打李自成,為先帝報仇。

為此,南明小朝廷晉吳三桂為薊國公,又從海路給吳三桂撥了十萬石漕米接濟。

甚至南明小朝廷還幻想著,與清廷議和之後,雙方為叔侄之國,朱由崧是叔父,福臨是子侄。雙方以河間府為界,到時候請吳三桂駐紮在直隸南部,大家比鄰而居,共享太平。

在這樣美妙美好的未來麵前,高鬥樞和徐啟元兩人,忍不住暢想起來。

可就在這時。

在前方指揮攻城的王光恩,卻忽然走了進來。

渾身是血,臉色陰沉而又灰敗。

ps:求月票,求推薦票!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