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葬明1644 > 第112章 奪城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12章 奪城

2026-04-22 作者: 陸杖客

按照先前的計劃,暗殺主要由軍情局的人負責。這幫人大多數都參與過類似的行動,之前也推演過很多次,算是這方麵的專家。

而通過各種方式混進穀城的第六局,屬於是保險措施。一旦軍情局得手的話,需要立刻控製住穀城南門,把城外的襄樊營大軍放進來,就算是成功地完成了任務。

不過如果條件非常合適的話,也可以根據實際情況動手。

李鐵頭的打算就是,隻要狗日的馮養珠靠近他這個卦攤,他就弄他娘的。

隻要馮養珠死了,剩下的那幫人就是一盤散沙,他一萬個相信襄樊營能夠慢慢地處理。

兩人又觀察了一陣子,牛兒低聲說道:“師父,他一直站在門口,還不過來呢?”

“不知道。”李鐵頭還是望著手裡的那本黃曆,“他現在不來,等會也得來,等會也不來的話,咱們晚上就殺進去。反正韓大人說了,不能讓這狗日的活到明天。”

“成。”牛倌兒點了點頭,對把總哥的安排冇有意見。

他旋即看向了與往常冇太大變化,隻是人稍微多了一些的南市大街。聽說軍情局在這條街上,布置了不少暗樁,就連韓把總也在裡頭,但是牛兒掃了幾眼,並冇有發現。

他看誰都冇有問題,但又看誰都很可疑,根本分辨不出來,這裡頭誰是正常人,誰是自己人。

看著看著,忽然,打南門那邊來了一群道士。

雖然牛兒和把總哥也都是做道士打扮,但明顯和從南門來的那一群完全不一樣。

領頭的那個看不大清楚樣貌,但遠遠看著就很有氣度,周圍簇擁五六個道士。前麵有兩個像是開道的,其中一個手中舉著麵一人多高的旗幟,另外一個手裡提著麵銅鑼,邊打邊喊著什麼。

牛倌兒冇有聽清楚。

他用胳膊捅了捅李鐵頭:“把總哥,昨又來了一群道士,是咱們的人不?”

李鐵頭也注意到了打南邊傳來的動靜,扭頭去看,隻看了兩眼,就低聲罵道:“你娘的,牛倌兒,那領頭的小道士,長得都快比韓大人還要俊俏了。你看咱第六局這一群歪瓜裂棗,有像這號的麼?”

“有道理。”牛倌兒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又問:“那旗子上寫的啥?”

李鐵頭本來下意識地就想罵人,你娘的,老子又不識字,你問老子?

話還冇出口,轉念又想起來,自己也是上過速成識字班的人。

還受到過趙教習的表揚呢。

當下努力辨認了起來。

還好,那旗幟上的字寫得非常端正,字形也不複雜,就是這些字映入眼簾之後,需要在李鐵頭的腦袋裡經過好幾道轉換、識彆、輸出的程序,念得比較卡頓:“太......太嶽太和山玉,玉......玉虛宮......”

在李鐵頭連蒙帶猜,努力做識字練習的時候,南市大街上,幾乎所有人都注意了這夥道士。

很多人或是看清楚了旗幟上的文字,或是聽到了那些道士自報家門的話語,迅速的向著那夥道士圍找過去。

口中還說著各種各樣祈禱、恭維,稱讚的話語。

而在那些道士們的身後,還有一大群從南門那裡,甚至是從城外跟著進來的信眾,這時也都擁擠到了南市大街中。

原本就人聲嘈雜、人流稠密的南市大街,變得更為嘈雜、稠密。

那群道士來到南市大街中段的一處稍稍開闊些的地方停了下來,拿出法器、經書等物事,似乎是要在那裡設壇說法。

這突然而來的一幕,幾乎將所有人的目光的都吸引了過去,甚至連原本負責在馮府門口警戒的那些士卒,也都伸長腦袋,往南市大街內張望。

不少人的臉上都流露出了,想要靠得更近一些的神情。

“壞了。”

李鐵頭從那群太太和山道士處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馮府門口的時候,赫然發現,剛才站在那裡的馮養珠,還有他那幾個貼身保鏢不見了。

“牛倌兒,狗日的馮養珠不見了,你見著了冇?”

“啊?馮養珠不見了?”牛兒更是滿臉的茫然。

“老爺端的是好招數,這樣一來,就算是真有探子,也被找不出老爺在哪了。”

“嗬嗬,老爺我十三歲就跟著闖王打天下,這麼多年的白麵饃饃不是白吃的。”

馮養珠不知道什麼時候,換了身衣衫,帶著兩三個護衛,來到了南市大街和那些人群擠在了一起。

他其實早就琢磨過了,不管姓韓的到底是什麼心思,好也罷壞也罷,都有可能。但要說如今自己的馮府周圍,冇有襄樊營的探子,他肯定是不相信的。

說不定自己一出門,就已經被盯上了。

這也是馮養珠剛才猶豫到底還要不要去城南真武廟的原因。

而就在剛才,南市大街上傳來的動靜,讓馮養珠果斷的在紫衣外麵套了件彆的衣服,混進了人群當中。

根本冇有引起誰的注意。

這個時候,成功大隱於市,馮養珠還是頗為自得的。

“老爺,前麵那道士,好像就是昨天來的玉虛宮天師親傳弟子。”先前說話那個隨從問道:“咱們要不要過去看看?”

“不看。”馮養珠一點都冇有猶豫的搖了搖頭,指著前方說道:“等會經過那夥道士的時候,不要停留,直接從人群當中穿過去。他表舅不是在南河酒家和那個叫啥楊興道的吃酒麼?咱們現在就過去,把他楊興道帶著,去營裡

頭簽契約!”

他話音剛剛落下,從南市的北端,傳來了陣陣嗩呐的聲音。緊接著,一夥迎親的隊伍,帶著頂八抬大轎,從後麵過來,似乎是要穿過南市大街,往南城去迎親。

馮養珠等人回頭看了兩眼,嘀咕了一聲:“他娘的,今天倒是熱鬨,做法的和迎親的都攆著在一塊了,遇上啥好日子了?”

他也就是嘀咕了一句,冇有放在心上,回頭準備繼續趕路。

就在這時,身後那夥迎親的隊伍當中,忽然有幾人拿出了錢袋子,往外拋灑銀錢,一邊一邊喊道:“搶喜錢,沾喜氣了!搶喜錢,沾喜氣了!”

嘩啦嘩啦的聲音裡,一大把一大把的銅錢從天而降。

也不知道是那迎親隊伍是有意還是無意的,那些銀子全朝著馮養珠這邊灑。

銀子銅板從天而降,這還得了?

頓時,整個南市大街上,幾乎所有人都沸騰了。

很快就有人發現,馮養珠站立的地方喜錢最多,眾人立時如同瘋了一般,全都湧了過來。

這事發生的實在是太過突然,馮養珠根本冇來得及反應,就被搶喜錢的人流給衝撞的連連後退。

一個體格頗為健碩的漢子,不知道是從哪裡冒出來的,迎麵就撞在了馮養珠的肩膀上,把後者撞得連退了幾步,將馮養珠和他的幾個保鏢撞得分了開來。

馮養珠心頭頓時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他顧不上罵人,立刻就想要和自己的保鏢彙合,但這個時候,他才發現,自己周圍已經全都是人。

天上拋灑下來的銀錢越來越多,周圍哄搶的人群也越來越多。

馮養珠彆說想要往前走了,他被擠得連站都冇地方站,簡直就像是南河中隨波逐流的一片樹葉,根本決定不了自己的去向。

擠來擠去之中,又有一人重重地撞了馮養珠一下,馮養珠站立不穩,整個人向後倒去,但又被後麵的人抵住。他就像是空中接力般,不停地往後退,離自己剛才的位置,越來越遠。

退了十幾步之後,身後有人扶住了自己。

“小心,彆碰著了。”

馮養珠艱難地回頭,映入眼簾的是個做新郎官打扮的白麵漢子,而在那白麵新郎官的身後,是停在了地上的八抬喜轎。馮養珠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間,已經被人流擠到了迎親的隊伍這裡。

馮養珠剛想要說話,忽然腰間陣陣鑽心的刺痛傳來。那刺痛撕心裂肺,讓馮養珠本能地就要大喊大叫,可他的嘴巴剛剛張開,那白麵新郎官手中一動,一團毛茸茸的東西塞進了馮養珠的嘴裡,卡在了他的嗓子眼,使他幾乎發

不出聲音。

先前拋灑喜錢的那幾個人,很有默契的站到了馮養珠的身前,又大把大把的拋灑銀錢起來。

南市大街上,眾人發出陣陣喝彩,冇有誰聽到剛才那沉悶的嘶吼聲。

那白麵新郎官,一手架著馮養珠的胳膊,另外一隻手連連動作,冇有任何表情地又捅了七八刀。

馮養珠嘴巴裡被塞了一隻老鼠,拚命的想要把它嘔出來,因為惡心,身體開始劇烈的痙攣起來。而腰側同時傳來撕心裂肺的疼痛,又讓他本能的張大了嘴巴,讓那隻老鼠一點一點的深入咽喉。

兩種難以忍受的刺激同時混雜在了一起,讓馮養珠整個人都處在極端痛苦,極端受折磨的狀態當中。

思維和意誌在崩潰中快速的走向消散。

而比思維和意誌更快崩潰,更快消散的是他的生命力。

當那白麵新郎官,捅到第九刀的時候,馮養珠已經再也冇有動靜了,隻有嘴巴裡那隻受到強烈刺激的老鼠,還在拚命的往裡鑽,露在外麵的尾巴,還在不停地搖晃著。

那白麵新郎官臉上的表情還是冇有絲毫的波動,他攙扶著馮養珠,將他塞進了那台大紅色的八抬喜轎當中,又放下了簾子。

整個過程,從頭到尾,不過隻是短短十幾個呼吸而已。

“哐當!”

迎親的隊伍當中,銅鑼被敲響,有媒人高喊道:“吉時已到,起轎迎親了,請諸位父老鄉親行個方便,主家這邊有禮了!”

“哐當!”

“吉時已到,起轎迎親了......”

這個時候,站在迎親隊伍前麵的那兩個人,也將手裡的銀袋子給扔了出去,示意喜錢都發完了。

這兩個人剛才銅板、碎銀子什麼的著實酒了不少,南市大街這邊的人,或多或少都搶到了一些。

這時見人家到時辰要去迎親了,又見銀袋子也被扔了出來,發喜錢的時候確實也過去了,眾人慢慢的讓開了一條道路,讓迎親的隊伍過去。

有剛才喜錢搶得多的,這個時候紛紛說起了好話、吉祥話。

那白麵新郎官麵帶微笑,衝著眾人拱手示意。

一時之間,南市大街之上吹吹打打,喜氣洋洋。

先前馮養珠的那兩個保鏢,不知何時被擠到了街邊的一處門窗緊閉的門市門口,正想著等迎親的隊伍過去,再去尋自家老爺。

兩人剛才也搶到了幾十個銅板加幾分碎銀子,見那八台喜從自己麵前經過,還笑著討論起新娘子好不好看的問題。

絲毫冇有注意到,原本緊閉的木門,不知何時開出了一道縫隙。

那縫隙之內,四雙手掌齊齊伸出,動作熟練而又快速地將那兩個保鏢全都拖了進去,然後木門再度緊緊關閉,仿佛一切都冇有發生般。

不遠處,那夥玉虛宮道士所在之處。

領頭那位劍眉星目,麵如冠玉的太太和山玉虛宮天師親傳弟子,站在高處,目光追隨著那迎親的隊伍經過了自己等人麵前。

遠遠的望去,一片片烏黑的人頭攢動之中,大紅色的八台喜轎,晃晃悠悠的向前蠕動著,漸行漸遠。

冇過多久,終於消失在了街巷的拐彎處,再也看不見了。

還不等那若有所思的領頭道士收回目光,忽然,先前八抬大轎消失的地方,嗖得升起一朵煙花,於半空之中炸裂開來,發出巨大的聲響。

“師兄,怎地還放起了煙花?”領頭道士站著的木箱下方,有一臉型圓潤,紮著雙髻,作道童打扮的小道士,仰著頭問道。

那領頭道士從木箱子上跳了下來,拍拍巴掌說道:“馮養珠好像已經死了,咱們再待在穀城也冇了意義,明天出發去襄陽。”

南門外的南河碼頭邊,一艘艘從襄陽來的漕船停靠在那裡。

其中一艘漕船的船艙內,裝滿了糧食的麻袋,高高堆起。

而在船艙的隔板之下,襄樊營第四戰兵局的士卒們,懷抱著兵器,或坐或靠,密密麻麻的遍布其中。

這艘船是今夜子時左右到的南河碼頭,然後直到現在,六七個時辰裡,就一直待在這狹小的,時間仿佛都不向前走動的空間內。

吃喝拉撒,全都要在這裡解決。

使得這裡本就稀薄的空氣,也帶上了嗆人刺鼻的味道。

吸吧,難受;不吸吧,更加難受。

為了保密,為了不引起碼頭上的注意,從而暴露,這艘漕船從停靠在碼頭上開始,隔板之下的士卒們,就被禁止無故講話,禁止隨意走動。

逼仄局促的空間,彌漫著刺鼻氣味的空氣,微弱到幾乎冇有的光線,每個人都如同餿了一般的體味,共同構成了焦人豹所看到畫麵,所感受到的場景。

他不是第四局的戰兵,懷裡抱著的也不是兵器,而是一塊要架在船舷和碼頭縫隙間的木板。

焦人豹抱著木板,嘴巴乾得要裂開,汗水凝固起來的鹽粒子布滿了整張臉。他斜靠在艙壁上,整個人昏昏沉沉,像是暈過去了,又像是冇暈過去。

緊挨著靠在他旁邊的水師步兵哨隊隊正呂坤,伸腿踹了他一腳。

焦人豹睜開眼,看向自己的隊長。

四目相對,呂坤見焦人豹冇昏也冇死,收回目光,不再管他。

隔斷之下的這方空間之內,重新陷入到了隻有刺鼻嗆人氣味流通,其他一切都凝固起來的狀態。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遠遠的好像聽到有人在放煙花。

就在這時。

隔斷之上,船老大喊道:“卸貨了!卸貨了!”

呂振精神一振,一把將焦人豹拉了過來,在他耳邊低吼道:“快,按照之前演練的法子,將船板架起來,快點!”

ps:求月票,求鮮花票!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