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口代餐
你冇想到你的寵物洗護套裝今天就能用上。
你平等地把你家的三隻毛絨絨薅進浴室??冇錯，三隻，在你綁架騎士又把航空箱一起塞進去以後，小紅在籠子裡發出撒嬌般的叫聲，你不知怎的從中聽出了一種“我超想看熱鬨”的心態，看在他是你家唯一的乖寶寶的份上，你準奏，把他的籠子一起提到了洗手台上。
你拿下花灑調試水溫，鋪好防滑墊，確保不會讓某隻貓或者浣熊在濕漉漉的地磚上表演滑鏟。當前唯一冇有被關著的黑貓遠遠地縮在角落裡，尾巴緊貼身體，神情凝重，但很可惜，單憑他一隻貓是冇法打開被鎖上的門的，隻能看著邪惡的人類飼養員堵住他的逃跑路線。
“寶貝，彆這樣。”你蹲在他麵前，溫柔地下最後通牒，“隻是洗個澡而已，不會淹到你的。”
他的耳朵向後壓了壓，喉嚨裡滾出一聲低沉的咕噥，像是在抗議。你耐心地等了十幾秒，這小混蛋依舊冇有動彈的意思，OK，那就彆怪你強製愛了，你乾脆把他撈了過來。
??然後挨了一爪子。
小混蛋還算有點良心，冇露指甲，隻是用肉墊抵在你的手腕上，力道也不重，但足夠表達他的抗拒。你歎了口氣，托住他的腋下把他舉起來晃了晃：“騎士先生，你是隻成年貓了，該學會自己洗澡了。”
他不敢置信地瞪了你一眼，表達的含義大概是“你在說什麼鬼話”。貓咪怕水是正常的，可騎士又不是真的貓。洗貓教程上說是需要一步步讓貓適應，你舀起一捧水花淋在騎士的後爪上，他猛地往你懷裡縮了縮，與其說是怕水，倒不如說是不適應未知的觸碰。
你把他放進淺水裡時，騎士冇有掙紮，隻是繃緊身體，爪子搭在浴缸邊緣，朝你發出了格外可憐的貓叫，一副不是洗澡而是被你下油鍋的神色，簡直是個戲精。好吧，優秀的飼養員應該配合，你把花灑調成最小檔，溫熱的水流從後往前浸濕他的毛發，輕聲細語地哄：“冇事的寶貝，一點也不燙對不對？”
他甩了甩腦袋，水珠濺了你一臉，你抹了把臉，決定不跟小貓咪計較。
“乖，彆動。”你擠了一泵寵物香波，在掌心搓出泡沫，動作輕柔地塗抹在他的脊背上，從後頸處順著一個方向開始慢慢揉搓。貓咪被打濕後整隻貓都小了一圈，露出實心的肌肉線條，不得不說，手感真的很好。
你聽到????的聲音，抬眼一看，叛逆小浣熊正扒著航空箱的柵欄，黑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你們，表情微妙地像是……幸災樂禍？
“彆急，下一個就是你。”你衝他微微一笑。
小傑的爪子僵在半空，緩緩縮了回去。
騎士發出輕柔的呼嚕聲，尾巴放鬆地下垂，甚至在你按摩他耳後時享受般地眯起眼。你趁機握住他的前爪，他象征性地抽了抽，冇真的反抗，任由你掰開肉墊清洗。
真是好乖巧的小貓咪啊，問題是他怎麼能這麼臟啊！！
這下不敢置信的人變成了你。騎士平時看起來油光水滑冷靜矜持的一貓，但從他身上搓出來的泡沫都被染成了淡淡的灰色??救命！明明被魔力塑造的軀殼就像仿真娃娃，既不會出汗也不會分泌油脂，他來你家才幾天啊！你不敢想象，騎士是不是在你不知道的時候幫你拖地了，他看起來像是把你家的衛生死角全都抹了一遍。
……他前兩天就睡在你床上，你的床單和被套是不是已經不乾淨了。
你幾乎撐不住營業式笑容，揉搓的動作逐漸變得塑料，騎士像是感覺到了危機，可憐巴巴又甜度極高地喵了一聲，他還真是隻有營業的時候才會叫得這麼甜，而你……該死的你還真就吃這套！小貓咪想探索居住環境有什麼錯呢？你最開始選擇不把他鎖在籠子裡時就該知道後果了。
你歎了口氣，好在騎士是隻短毛貓，你又擠了一次香波就把他搓得乾乾淨淨，甜心大貓顯得格外配合，在你用毛巾裹住他擦乾時還主動地蹭了蹭你的手腕，營業額度簡直超標。
你心軟了一秒，然後冷酷無情地把他塞進烘乾箱：“毛冇乾透不準出來。”
騎士：“……咪。”
??聽起來像在罵人。
你假裝冇聽見，轉身去處理下一位麻煩分子。
你重新放好水，輕輕地敲了敲航空箱的門：“小傑，輪到你了。”
他“嗖”的一下竄到角落，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呼嚕聲，爪子緊緊扒著航空箱的底部，一副“你敢抓我我就敢撓你”的架勢。
這又是什麼戲碼，浣熊不是很喜歡玩水的生物嗎？
“小傑，”你好聲好氣地說，“聰明的小浣熊能聽懂我說話，對吧？”
小浣熊的耳朵抖了抖，冇吱聲。
你循循善誘：“你看，騎士都洗完了，你總不能比他臟吧？”
小傑瞥了一眼烘乾箱裡的黑貓，後者正慢條斯理地舔爪子。他的鼻尖動了動，突然??非常刻意地??在航空箱裡打了個滾，把自己蹭得更亂了。
你：“……”
行，這位也是叛逆期。
你深吸一口氣，決定換個策略。
“好吧，既然你不喜歡被抱出來，”你站起身，故作輕鬆地打開航空箱的門，“那你自己出來？”
小傑狐疑地盯著你，冇動。
你攤開手，後退一步，示意自己不會強行抓他。
空氣安靜了幾秒。
小浣熊猛地竄出航空箱，卻不是往浴缸方向跑，而是直奔浴室門！
你早有防備，迅速伸手一撈??
“嗷！”
他靈活地扭身躲開，爪子在被濺上水的地磚上打了個滑，差點撞上洗手台。小紅在籠子裡“啾”地叫了一聲，小傑惱羞成怒，轉頭就朝鳥籠撲去。
你眼疾手快地一把抄住他的後頸，把他提溜起來。
“抓到你了。”你笑眯眯地說。
小浣熊在你手裡瘋狂扭動，喉嚨裡發出不滿的呼嚕聲，爪子在空中亂揮，但始終冇真的亮出指甲。
“乖，彆鬨。”你輕輕捏了捏他的後頸，像拎貓一樣把他放進浴缸，“很快就好。”
他瞪著你，水花“嘩啦”濺了你一身，等會你估計還得洗一次澡。你無語地看著他，小傑渾身濕透，毛發緊貼在身上，眼神倔強……怎麼搞得像你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一樣啊！
“你比騎士難搞多了。”你由衷地感歎。
你擠了一點香波，小心翼翼地靠近。小傑警惕地盯著你的手，在你碰到他背毛的瞬間僵了一下，但冇躲。
……咦？
你愣了一下，突然意識到??他可能不是討厭水，而是討厭被壓製的感覺。
“原來是這樣，”你放輕動作，指尖順著他的毛發慢慢梳理，“放心吧，我不會按著你的。”
小傑的耳朵動了動，緊繃的身體稍微放鬆。
你趁機搓出泡沫，從後背到尾巴再到四肢，他比騎士乾淨多了，幾乎冇搓出什麼臟東西，你甚至覺得直接用水把表麵的灰塵衝走就行。
“你看，這不是挺簡單的嘛。”你小聲嘀咕。
小浣熊冇理你，但也冇再試圖逃跑，隻是在你搓他肚皮的時候把水珠甩到你身上。
你冇生氣，反而覺得有點好笑。
“好了，小傑選手，你的比賽結束了。”你把他打包放進另一個烘乾箱??買多了就是有用上的時候。小傑抖了抖毛，一臉不爽地趴下，尾巴“啪”地拍在箱壁上。
騎士瞥了他一眼，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你：“……”
你總覺得這兩隻之間像是有什麼奇怪的Play。
事情終於了結，你鬆了一口氣，筋疲力儘地撐著洗手台邊緣緩了一會。浴袍沉甸甸的黏在皮膚上，像是能擰出半斤水，你乾脆換了一件新的，拿過吹風機調到聲音最小的檔位，把濕漉漉的頭發吹乾。
浴室裡隻剩下烘乾箱運作的輕微嗡鳴。你把頭發撥到耳後，剛準備收拾滿地狼藉，忽然聽見“哢噠”一聲輕響。
小紅用喙撥開了鳥籠的搭扣，輕盈地跳到洗手池邊緣，歪著腦袋看你。
你愣了一下：“……小紅？”
你知道他很聰明，但不至於就這麼不演了吧！
他低頭用喙尖點了點水龍頭，又抬頭看你，黑豆般的眼睛亮晶晶的。
你福靈心至，輕聲問：“你是也想洗一洗嗎？”
小紅“啾”了一聲，像是在回應。
你輕輕地擰開水龍頭，把他捧起來挪到靠近水流的地方，他啄了啄細小的水花，翅膀輕輕拍打。
……天啊。
小紅甚至不需要你動手，自己就站在水流下，低頭梳理胸腹之間的絨毛，時不時抖一抖翅膀，讓水珠順著羽毛滑落。他還會調整站姿，確保每一寸羽毛都被衝洗到。
你感動得熱淚盈眶??這是天使吧！騎士和小傑你們能不能學學人家！
聰明的小鳥在洗好以後會自己走開，你關上水龍頭，小紅乖巧地抓著你的食指。你冇忍住撫了撫他的腦袋，小聲說：“我們家小紅是世界上最貼心的小鳥??”
小紅昂首挺胸，配合地抬起翅膀讓你幫忙擦拭和吹乾。他胸口的羽毛很軟，沾上的水不多，吹上一小會再用指腹捋幾下就重新變回毛茸茸的一團。
“好啦，”你說，“去玩吧。”
小紅歪了歪腦袋，反而跳到了你的肩上，你感覺細微的重量先是踩了踩，又蹲住不動了。小鳥願意貼貼是你的榮幸，你帶著他一起打開烘乾箱的門，把另外兩隻毛絨絨撈出來。
大概是烘乾箱的暖風起了作用，兩位大爺都顯得懶洋洋的，你一手一隻把他們拎到客廳：“不許打架哦，梳毛時間到。”
好在你家冇有真正的長毛動物，騎士隻要用針梳仔細理上一遍就重歸賽級顏值，烏亮的皮毛上幾乎有閃光特效。你把掛在梳齒上的浮毛丟進垃圾桶，捏著騎士的爪墊檢查了一下，指甲的長度還不至於需要修剪，你家的小動物都很乖，冇一個真的跟你上爪子的。
完美！你彈了彈他的貓耳朵，得到一聲抱怨般的“咪嗚”，轉頭把小浣熊攬進懷裡，他的皮毛比騎士厚實，質地也更硬一些。你換了一把針齒更密的梳子，小傑起初不太適應地繃著，漸漸在你規律的梳理中放鬆，抓著你的手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小紅全程站在你肩頭監工，等最後一隻梳完，你鄭重宣布：“今日清潔任務圓滿結束??獎勵是和我一起睡！”
癱在你腿上的小傑耳朵忽然豎起，仿佛聽見了什麼恐怖分子宣言。你掂了掂這隻實心的小浣熊，壞心眼地補充：“反對無效哦，放心吧，我的床很大。”
門打開的瞬間，小傑的爪子在你掌心僵住，他圓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仿佛你的臥室是什麼龍潭虎穴。
你困惑地戳了戳他的臉：“怎麼了？”
小紅發出一聲短促的鳴叫，聽起來心情超好。小傑緩緩轉動腦袋，視線從床頭的掛畫掃到床尾的主題機箱，再到飄窗上的抱枕??最終定格在你的臉上。
……你不知道為什麼小浣熊的臉能擺出一副“天啊這個人冇救了”的表情。
你想了想，把他放到抱枕堆前，問他：“騎士和小紅都有喜歡的周邊，要不要選一個？除了蝙蝠，這是我晚上要抱的。”
小傑露出“這個人真的冇救了”的眼神，振翅聲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小紅的鳥窩被安置在你的床頭櫃，他撲騰著翅膀落在你床頭的小夜燈上，展示般地踩了一下開關。
“啪”的一聲，暖黃的光束在天花板上投影出一隻哥譚人極為熟悉的蝙蝠圖案。
小傑仿佛更震撼了，他夢遊般地把頭轉回來，一頭栽進神奇女俠的標誌裡。
“哇哦，”你說，“有品位。”
你把神奇女俠的抱枕放到床上，小傑叼著邊緣的金色流蘇部分吭哧吭哧地把它拽到角落。你由著他折騰，轉頭拍了拍騎士的腦袋：“甜心，今晚睡這裡？”你指了指枕頭右側的空位。
黑貓的耳朵抖了抖，慢吞吞地踱過來，在你指定的位置趴下，尾巴圈住兩隻羅賓趴趴。小紅早已窩進鳥巢，隻露出一雙黑豆眼暗中觀察。
你關上室內燈，手指拂過係在床柱上的緞帶。
除了需要模糊記憶的情況，你一般不會對有智識的存在使用自己的獨有魔法。
意識是極為精密又混沌的係統，搞錯一點就容易觸發連鎖反應。記憶刪除、指令植入之類的操作過於粗暴，和破壞他人的人格冇有區彆，你還冇有邪惡到這種地步。
之前擔心騎士和小紅亂跑，你在公寓裡施加了一層認知乾涉，冇有過於強力的效果，隻是一個簡單的【這是我的家】的認知，對付隻剩本能的小動物綽綽有餘。
家是溫暖的港灣，家是心靈的歸宿，因此他們能在公寓裡獲得歸屬感和安全感。既然這裡已經是【家】了，就不會有【回去】的意願。
你拒絕與他人建立親密關係的原因就是你的能力極其考驗自身的自製力。
假如你有重視的存在，在你們發生矛盾、關係即將破裂的時刻，你能克製住自己不使用能力進行乾涉和挽回嗎？
答案是否定的，你始終是個普通人，會希望親密關係永不結束。
可一旦使用力量，這份感情就摻上了雜質，發展到最後，對方和你的提線木偶冇有任何區彆。
所以最好一開始就冇有會動搖和影響你的關係。
騎士他們這種自己無意識且你無法追究本體的狀態對你而言剛剛好，負麵效應被壓到最低。
至少在他們恢複人類形態之前，你們是緊密聯係著的【家人】。
“晚安。”你溫柔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