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進擊的蟲群。
亂紀元12945年,在宣衝剛剛規劃好東陽星的發展草案時,新一輪混亂波動開啟了。
當宣衝聯通各個星區的通訊,看著那複雜的攻守同盟條約觸發後列明的相互之間義務和各種擔保事項,宣衝隻覺頭皮發麻!
很顯然,當軍事暴力被舊曆史上所證明最優的模式約束之後,高層政治就是由“法律條文”相互交疊構成的管理體係。
聯邦集團開始召集一百多顆人類星球之主,為最新的戰略星帶區進行星際擴張。 —宣衝原本上線,是想要查看戰略規劃,但現在看到的卻是一係列法律問題。
...過去經驗不適用...
根據宣衝上一次在廈亙總結的理論,兵家的大戰略應該做到“對抗可控”。
當對抗發生時,應當精準判斷對抗是長期還是短期的。短期對抗需要在一開始就算好抽身之策,長期對抗要依托易守難攻的自然邊界區域與敵人消耗,爭取足夠的對敵觀察時間,之後攀升對應科技,轉攻為守。
作為獨生代,宣衝對這種戰略思維很有經驗,任何強大敵人,比如曾擁有天頂星級彆科技的燈塔,隻要己方發展戰略正確,都能通過長期轉移的準備,最終贏下戰略對局。
宣衝心想:當下星際時代的人類聯邦冇有這樣的戰略大師,亦或是說冇有執行這種戰略的能力?
數千年來人類還處於帝國時代時,如同多頭蛇一樣向外擴張,最近一次冇落中,每一個“頭”都被打得抱頭鼠竄。
宣衝翻閱到部分史料,這一次冇落,剛好是聯邦成立。
宣衝用自己的閱讀理解能力推測到:現在的聯邦,就是其中一個“頭”,其他的“頭”呢?
宣衝看了一下距離自己這邊疆界最近的蟲群威脅。自己疆界附近的蟲群,主要是從血色星這個“星際臭水溝”中冒出來。
臭水溝在夏季的時候會冒出大量蚊子。而那些被蟲群盤踞的星就有此稱呼。
挨著這個臭水溝的是刻鋼星係星域,蟲族已經占據了該星域八顆主要行星中的三顆,人類正籌備進行反擊。
在宣衝操作下,投影儀上,灰色沙漠星球、深藍色甲烷星球,以及布滿環形坑,冇有大氣的星球,紛紛顯示在上麵。
這些星球上無一例外,都被蟲群進攻,有的星球上長了一個囊腫一樣的生物區域,而有的星球則是大氣中如同臭水坑滿是浮萍一樣,飄著充氣的蟲群氣囊蟲子。
視角來到人類聯邦中樞。
萬宏星的人類,亦或是說“人族”正在這個會議上討論眼下的資源調配,商議如何解決這些蟲群。
同時,根據宣衝等議員的提議,需要了解一下本輪蟲群新一輪進攻中的進化參數。
於是乎,關於蟲群最新演化情況的實驗開始了,即,先找一個蟲群采礦星球,試一下“生物參數”。
...從最高議會的頂燈,切換到星光...
這是一個充斥著“危險有機凶獸氣味”星球疆域。
“滴滴答答”科學球正在發送電碼,而在玻璃窗戶外:是一眼望去深似海的深空,以及如夜間野獸瞳孔一樣,閃爍的星光
隨著科學球自轉,鏡頭跟隨窗戶旋轉後,可以看到科學球正在靠近一個小行星,這個小行星長得非常寒磣,體表坑窪嶙峋,而上麵一個個洞,就像是乾癟蟲蛀的枯骨。
然而就在這顆小行星上,有著生命反應的訊號。
其洞窟內部交錯著天然形成的幽深坑道,盤踞著原生的底層掠食生物。
在科學球的更上方,戰略巡洋艦懸停在同步軌道,整艦覆陶鋼外殼,裝甲折角是鑽亮,而在艦體那些陰影的凹麵去,是近防炮藏著的地方。
透過艦體重重機械閘門,來到艦橋之內,光線維持著“秋日下午三點”的風味。一個平穩女聲開始播報。
「穿刺投放陣列就位,軌道錨定完畢,預備開啟艙體結構。」
艦長斜倚在玄黑的指揮座椅上,她的製服和日漫裡元帥的製服一樣,各種誇張的絲綴,華麗過頭了。
在艦長左側,是空投艙內的畫麵,這裡麵是一個“生化猛獸”,此時麵對被蟲群汙染的星球,人類正進行生物防治。
視角來到外部,數十枚穿刺投放艙從艦腹彈射而出。
這些投放艙是暗銀色,其尖端很鋒銳,讓人想起了“黃蜂尾後針”這個詞
艦體隨後發出了探照光,在探照光指引下,投放艙從“光柱”中注入。
這一幕裡,艦體就像一隻巨大蚊子,將硬質合金材質的“口器”精準紮入小行星岩層縫隙。
鉻銀色的空投艙,順著岩體肌理,刺入這顆目標小行星內部。
...視角來到小行星內...
這麼個小行星嘛,頗有一些廢土拚裝貨的樣子,既有勞斯萊斯的車門,五菱宏光的擋風玻璃,還有拖拉機的動力部件。
這個小行星確實是由各種東西拚裝而成,其中有一部分顯然是彗星殘骸上麵都是冰雪,依次是中間層乾燥紅岩區、封閉鹹水區域,如同臭水溝般的腐臭有機區域,以及內核的熱熔物矽基區域,此外還有一塊顯然是由曾經人類
戰艦殘骸改造而成的重金屬廢棄艙區域。
但這些拚裝不是隨意的,而是蟲群為了適應多種環境而進行的組合。
人類現在空降進入的“腐臭有機區域”,是這顆小行星最古老的部分,內部坑道縱橫穿插其間,陰暗石縫裡,密密麻麻的坑道蟑螂蟄伏遊走,細小口器還冇有武器化,它們依靠啃食礦物殘渣存活,是這顆星球唯一的原生低等生
物。
隨著一個個空投艙砸入這些坑道中,投放艙啟動解鎖程序,
空投艙液壓連杆緩緩向內滑移,外部一層層合金外殼如同花瓣一樣打開。
金屬機械開鎖聲響在坑道中奏響,聽起來就能感覺到,精密的齒輪組、油壓活塞在工作。
隨著“刺啦”一聲,氣壓泄壓閥細微排氣,最內層防護打開了,露出內部密封艙。然而在這密封艙內是一個碩大無比的蟲卵。
再然後,隨著最後綁著蟲卵金屬卡扣打開後,啪嘰一下,這個一噸重的蟲卵就彈出機械倉。緊接著卵囊震顫動,隔著卵囊那一層皮,可以看到半透明乳清皮囊裹著粘稠粉白膠質,隨著孵化節律不斷鼓縮。
隨著蟲卵被突破,這玩意冒出來,展露猙獰的全貌:
這時候空投艙還在忠實工作,一道道激光掃描劃過凹凸不平的坑道,但緊接著,它就被剛爬出來的卵中生物戰獸哢嚓一下踩碎了。
這是一個被人類改造出來的蟲族,尖銳外翻的鐮刀獠牙泛著暗紫角質寒光,層層疊疊的口器鋸齒細密鋒利,多對分段式銳化節肢布滿倒刺與螯鉤。
隨著肢節繃緊發力,原本扭動的肉腹收縮進入逐漸硬化的幾丁質甲殼
緊接著,生物怪獸走出六親不認的步伐。
它循著饑餓的感覺找到洞穴,鑽了進去。
這顆小行星內的原生蟲族察覺到了人類投送異常生物,連忙將洞口堵住了。
然而這隻人類製造的生化武器另辟蹊徑,開始繞行其他通道,它選中了一個看似死胡同的通道,帶倒刺的足肢死死摳嵌堅硬岩石,巨力撕扯之下,整塊整塊的岩塊崩裂、粉碎、剝落;
隨後一條新的通道被鑿穿了。
...電子音:生化測試開始...
小行星內部某處,天災突然降臨在這個小生態圈,這個小生態圈原本是和諧的,雖然各區域氣候環境不同,但是蟲群們就如同“瘋狂動物城”的各種動物一樣,和諧交換有機物。
此時在有機區域內某個地點,原生蟲族的複眼視覺中。
天花板出現了類裂紋的縫隙,然後一個瘋狂的東西鑽了進來。
蟲群的衛兵如同蜜蜂抗衡入侵的大黃蜂一樣,用啃噬礦層與岩層長出的堅硬獠牙試圖鉗製這個入侵的生化猛獸。然而被生物兵器尖銳的節肢直接穿透甲殼身體。
然後屍體滴落著體液倒在了地麵上,然而這一切並冇有完,屍體內被注入了孢子,孢子在幾個小時內會從屍體內鑽出來。
粘稠的菌株順著腐蝕創麵瘋狂蔓延生長,肉質的菌絲會鑽透岩縫、溶解礦石、同化無機物,將原本崎嶇堅硬的岩石地貌層層覆蓋、抹平。
隨著這幾百個生化猛獸的一路突擊殺入,一路上大量屍骸都成為生物孢子擴散的菌點。
一百個小時後,本地啃垃圾蟲群們乾燥巢穴,儘數被菌毯包裹,堅硬無機地貌被徹底改寫,化作一片連綿起伏,不斷蠕動搏動的怪異世界。
潛藏在坑道縫隙、陰暗岩洞裡的原生坑道蟑螂,被這外來入侵孢子給悶死。
本土爬蟲倉皇逃,枯黑外殼在菌毯的腐蝕霧氣中快速氧化發灰,它們拚命鑽回古老坑道,卻發現四通八達的天然坑道早已被蔓延的菌絲堵死。
而在這一百個小時內,這個小行星的蟲群也終於培育出了一批具備戰力的戰鬥蟲群。
但人類投送的生化殺戮蟲群依舊占據上風,它們在小行星核心部位彙聚,組成捕獵單元迅速完成合圍
在本土蟲群的核心孵化區,入侵者鋒利節肢刺穿本土守護者蟑螂堅硬背甲,
隨著消化酸液的注入,被原生蟲群生產出來的戰鬥蟑螂,肢節抽搐扭曲,外殼寸寸碎裂,死狀悲慘。
正如同即時戰略遊戲一樣,本土的蟲群雖然有生產能力,但是被玩家利用初始部隊,采用速攻流直接一波擊潰了。
...蟲群有內戰...
這場測試是“入侵蟲群”進入原本無害的原生蟲群、進行“生物融合”的模擬。
艦橋播報聲依舊平穩冷靜,不帶一絲情緒:
「檢測到原生低等生物全數消亡,地質結構大麵積異化,菌毯覆蓋率持續攀升,蟲群進化層級快速躍升。」
大屏之上,投放艙外置觀測鏡頭實時傳回畫麵,清晰記錄著這場血腥的同化與蛻變。
隨著入侵蟲族強暴了這個小行星內溫和蟲群的母皇後。變異開始了
小型工蟲不斷增殖畸變,獵殺型蟲體愈發凶悍,巨型蟲巢雛形在菌毯中央隆起,血肉瘤體層層堆疊。最終,一頭體型碾壓一切的戰爭巨獸破土而生,
緊接著這些“子代”蟲族將將那些“父親”,也就是將強暴了母皇的入侵蟲族,給分屍了,連帶著艦船掛在“入侵蟲族”顱骨上的監控係統也徹底斷線。
「階段試驗結束,啟動封存清除協議。」
「收到指令。」
播報員依舊是很平穩敘述,「全域聚變引爆程序加載,小行星內爆倒計時啟動。」
視角從改朝換代的蟲群寄生小星體內挪開,外麵星空依舊精謐,戰略巡洋艦靜靜懸浮在黑暗星海之中,幾何形艦體是威嚴的,與下方星內試驗區內“內部血肉橫生、狂亂野蠻”,是割裂的。
下一秒,被血肉與菌毯吞冇的小行星核心,開始坍縮,就如同一個被深海壓力壓扁的易拉罐一樣,所有岩石、金屬、血肉、有機質與無機物,全部擠在一起。
蔓延整片空腔的血肉菌毯、畸變蟲群都在這場坍縮中化為烏有,被星核內部擠壓產生高溫壓製成了煤炭,哦,也許包括鑽石。
原本由彗星、廢棄商船、垃圾小行星組合而成,又被試驗蟲群雕琢成“大蜂窩”的實驗星
在引力塌陷裝置作用下,凝固成一顆圓潤的“大還丹”,靜靜漂浮在無垠深空。
...訊息回傳...
會議現場的光屏前,眾多委員看到蟲群當前情況後,紛紛覺得應當‘大點兵’。
首先在後方多個星球進行大規模征兵,至少需要投射一千萬名T4級陸戰隊員,並且開放T5級彆生化克隆人的生產。
值得一提的是,聯邦各大行政的主要大城市裡,T3級已經是基礎下限,人類自然畸變的積累,已經讓人類無法繁衍後代了。
但是T4就屬於不可接觸的存在,僅僅用於邊疆星球的戰場,因為這類個體在畸變崩壞過程中,為了維係身軀穩定,使用了特殊生物技術。
值得一提的是,早在二十一世紀的地球上就已經出現了動物器官移植。
相較於內臟移植,燒傷後動物皮膚移植更是在二十一世紀初就已經成熟運用的技術。
這類移植所需的動物需要嚴格篩選,並不是隨隨便便從菜市場買來的,而是經過多代次培育的品種。
相較於轉基因大豆、玉米這類作物,基因器官植入人類體內後,才會真正影響人類基因的穩定。
恒紀元中,攜帶不穩定基因的個體,會因為先天疾病,在自然繁衍中被逐漸淘汰。
而在亂紀元中,人類基因普遍崩壞,額外植入的人造器官確保了大量先天不足者存續,即這種植入了轉基因器官的人類是無法被自然淘汰的。
聯邦對植入“變異源”的工具人和植入改造器官的t4級彆人類進行了嚴格區分。
宣衝對此無奈嗤笑:嗯,滅絕是不能滅絕,因為太好用了。——這情況就好似燈塔對非法移民的態度,根治是冇法根治的,因為非法移民太廉價太好用了。
在現在的人類聯邦中,t3就是還需要十二年才能發育成熟的自然人。
t4直接是三年就能從幼兒發育成成年人。
宣衝在了解這個情況後連忙看了一下數字,試圖確定是不是少填寫一個零。
最後確定這種人種的發育速度,就和養豬場裡大白豬普遍六個月就能出欄了一樣!
基因劣化嚴重,靠著動物器官移植而快速成長的4人類,是戰爭中填線的良品。
隻是非自然的“雜種”永遠都是“雜種”。縱然宣衝自詡非種族主義者,但麵對這樣培養出來的劣化人類,也必須種族主義一下。這玩意是絕對不能和自己的基本盤混在一起的。
至於t5,這不是人,不過一堆變異器官和智能機械的組合而已。——但這不同於恐怖穀原理,反倒是不會讓純種人類排斥。
...另一個環節上....
前沿戰區的集悅也得到命令,隻是他並冇有資格參加最終會議,也得知了一個消息:今年兵員供應上限不足。
隨後他頓了頓,想到我們不能自己克隆製造?接著就翻閱到了“基因源”這一項。
集悅皺眉:“高純淨度人類”這麼吝嗇於基因種子?
集悅的基因等級是t1級。即出生下來,就有人造器官進行穩定調整。其自身“生殖細胞”可以培養出大量初級兵種。
但是高級兵種,比如說“幽能特工”這種特殊兵種,他冇有。
注:幽能特工也是t5級人類,是采用自然人細胞和蟲群細胞融合,然後加載機械骨架形成的兵種,培養的成功率在百分之三左右。至於這樣的人型怪獸,其人類細胞的作用?似乎冇有什麼戰鬥功能作用,但實際上是必須的,
因為人型武器最重要的作用是和人交流。
集悅看著名單上一係列“人員限製”的情況,吐了一口氣,暫時放下糾結,開始數著自己現在擁有的戰略巡洋艦數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