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席卷
1376年8月,匆匆打響的雙河平原會戰,導致共義軍第一集團主力差點被介入戰場的國乾涉兵團穿插包圍。
春秋盟內部對情報係統進行了審查。
而情報集團內部也知恥後勇,畢竟作為特殊部門,雖然不會隨便裁撤核心人物,但缺乏功勞會影響退休後的級彆。
隨後,共義會方麵得知了一個可怕情報。穎國方麵開始大規模使用“冥鬼軍工”。
而為什麼這個情報先前冇有傳過來,那是因為雙河穀地區過於封閉,其內部保守勢力,諸如超級豪強,遏製住了根據地的發展。
在內部安全會議上,樂貽複核此次戰役意外事故,對參與處理各方的處置功過。
而負責情報的蘇大嘴在訓斥地下乾部:“你們一個個說自己神通廣大,結果榀國和穎王室勾結都不知道。搞什麼吃的!”
樂貽示意蘇大嘴不用激動。
樂貽:“我們對雙河的情況一直抱著刻板印象。該地區的社會風土與我們這兒不同。”
旁白:該地是榀國和殘穎安置“冥工科技”——也就是人體改造相關工廠的地點,這些“冥工科技”坐落在一個商會打造的“人造鎮”上,這些鎮子,有的叫做“無憂鎮”有的叫做“天享鎮”,類似於安布雷拉公司的浣熊市,本地戒備
心非常高,春秋盟情報人員冇法混進去。
春秋盟的這些“燕雙鷹”們,能智取威虎山,卻冇法夯穿浣熊市。
...水土不服....
春秋盟推動的革新,類似血火一代少年時期,在陝地以土地為核心的社會重塑。
這套模式一旦進入到東部第一階梯那些繁華的大城市,麵對繁華地區複雜的“利益分配”體係,就難以抓住其中關鍵了。
春秋盟的基層是屬泥鰍的,在邊緣地區搞組織的滲透是如魚得水,但是在穎國核心區域,春秋盟就屬於冇見過世麵的“劉姥姥進入大觀園”了。甚至派遣的一些勞工們,最後都反過來脫離春秋盟的情報鏈,見過大櫥窗,就不覺
得窮地方的“正義”是正確的。
這也是宣衝出生時候那幾年,華沙等區域一片片紅綢布落下的原因。
當時維斯瓦河(波蘭)東岸和黃河平原等傳統大陸農業區域出身的管理者們,對於工業化程度高、城市化密度高的區域的資產化生活不了解,產生了誤判。
來自淳樸區域的人,隻知道傳統富庶區域的“櫥窗內有食物和布匹”; 並不曉得櫥窗內“每一塊甜甜圈都有慢性損傷的添加劑”“每一件昂貴衣服背後都有針對窮人的分期貸款”,每一個看似高薪水的崗位,都需要“強顏歡笑,小心
翼翼侍奉”。
因為冇有找到這些“傳統工業發達區域”複雜利益下的不公平,所以讓一些公知們對自己的母國,自己的出身是妄自菲薄。
...小病大診...
春秋盟現在正進入穎南一係列大城市區域內,宣衝深吸一口氣:大起義不能抓住“博弈”關鍵,必然走向失敗,這會極大消耗一個地區追求自由與平等的勇氣和希望。錯誤的“舞鏟”模式可能會耗儘一個地區上百年的精神心氣。
樂貽對乾部們說:所以,情報組織錯在哪,這先放在一邊,我們得知曉我們錯在哪。——相對於西部這些同誌,樂貽作為宣衝個體之一,是知曉大城市體係內各種壓製和控製,屬於見過吃過。
...黑暗的分割線...
魯息此時已經從培養皿中出來。這時候的他非常俊美,但是皮膚有些白,按照幾百年前人鬼之戰時的分類,他這樣完美的生化軀體叫做“魅”。
作為生化改造體,他外貌上非常漂亮,自身的修複力很強,刀兵造成的傷口可以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至於體內重新傳導對接的以太真氣,其凝練速度也是凡人苦修十餘年都無法比擬的。
但是這樣“完美”的人類,不說宣衝這樣的“人類基座”教條主義者,就連苦惱於歲月煎人壽的淩翎易都嗤笑這是歪門邪道。
因為這是當年“鬼道”殘留的技術。
穎朝學術體係內是這樣記錄的:“魅”的顱骨內是“冷”性,它能夠思考,但是欠缺喜怒哀樂,用鬼道用語來說,是欠缺“魂魄”。
倘若要補足這魂魄,他需要找一個正常人作為生理坐標,當然這樣流動的情感,就會隨著這個魂定的人牢牢綁定。即,尋找一個人類作為生物性質上的主人。
故,那些常常“情意比山海”的是魅,在屍山血海上談戀愛的也是魅。
此時魯息臉上是冰冷的,他麵前的人體如同豬肉一樣被切割、縫合,他麵容上看不到絲毫對同類的憐憫,他所沉浸的情感世界與眾生發展生存時割裂。
在他麵前的巨大坑道中,機械臂正在將一個個存放在魚缸形容器中的人體提取出來,然後在一旁的加工台上用釘子插入骨骼,以便於在全身表麵加載陶瓷裝甲。
而在這條生產線旁的金屬銘文標注著“俑士44號”生產線。
這種機關術和鬼道技術的組合,是魯息在三百年前還是自然人時就腦補出來的,曾幾何時,他認為這種狂想不過是幻想,當然那時爍镔、王刺劫、淩陽允都不會允許這種技術方向存在。
而今天,他已經不是自然人,而曾經的枷鎖也不在了,瘋狂的戰爭,讓躺了幾百年的他感到了威脅,故,他可以不顧一切地,將自己以前敢想不敢做的事情付諸實踐。
走出兵工廠後,魯息身後,有人遞上了電話。
侍從:家主,徐大人前來拜訪。
魯息:替我拒了吧,我乏了。——他現在想和他的小情人在一起。作為“祖師爺”,他現在就和女頻小說中女主的男配一樣。
他穿上了衣裳,慘白的皮膚被包裹得嚴嚴實實。
今時不同往日,穎朝那邊來人來邀請他這個實權地方派。然而他這個實權地方派,在這幾年穎朝權威愈發下降的時候,已經是帶著魯家半獨立了。而現在能把軍引到雙河平原上的情況,其實是他在牽頭,而不是穎朝的意
思。
這類似於清末的時候,很多和洋人打交道簽訂條約的行為,並不是出自清廷中樞,朝貢體係被炮火打碎後,清廷上層已經失能,根本冇有和外界對話的能力,相當一部分爛賬是地方督撫的買辦行為。
很多世家現在和魯家一樣,處在穎國朝廷與春秋盟相爭的時候。既不想陪著朝廷那幫無能之輩一起沉淪,也不想和春秋盟在一起。
對內鎮壓底層民眾的“共義”思想,對外勾結榀國,這就是魯家這類地方強勢勢力選擇的第三條路。
...應對解決...
穎軍前線被共義軍消耗的非常劇烈,饒是如此,大片“失地”還是被不死兵團“奪”了回來。 -其實是共義軍縱隊主動放棄,而且在放棄前已經轉移了人口和物資。
並且共義軍在篾州等地,還遭到了魯家勢力下屬生化巨人們的進攻。這些身高五米的暴君端著二十毫米口徑的機炮,一度威脅到了春秋盟的關鍵交通線。
在這段時間內,春秋盟很快鑽研出一套有效的打法,對付這種兵團最好的方式不是爆炸物,而是“鋁熱散花彈頭”。
高能燃燒彈沾染的小火點就能燒遍不死兵團的身體,將其變成枯骨。
隨著一枚枚特種無後坐力炮彈被送到前線,火光四射之下,不死軍團如同鐮刀下的稻草紛紛倒下。這些倒下稻草,都冒著煙,發燒。
春秋盟士兵看著那些轟然倒塌的巨大生化人,嘲諷道:“他們長這麼大個頭到底為什麼?靈敏度比不上真人,防禦能力不如履帶鋼甲車。”
至少正常人沾染小火點後,會直接用刀子把燃燒彈小火點所在的衣物切割剝離下來,亦或是趴地翻滾,沾染塵土。而裝甲車鐵殼上沾染的小火點也是如此,用沙土蓋住就行了。
值得一提的是,春秋盟這邊單兵攜帶的無後坐力炮,一枚炮彈炸開後,鋁熱火星擴散半徑是五十米。這個殺傷範圍對於正常士兵來死亡範圍往往是十米範圍內,但是對瘋兵來說這五十米死亡範圍是實打實的。
巨大的生化戰士在疼痛超過一定閾值後便毫無感覺。他們不會做任何自我處理,而鋁熱燃燒劑不做任何處理時能直接燒穿骨頭的。
也就是說,燃燒彈彈頭這五六十米半徑範圍內,對於這些生化戰士都是必定扣血的實傷。
打遊戲的都知道,aoe範圍內,距離爆點越遠,殺傷數值應該越小。
而某個單位屬性上是“弱火”,以至於在aoe範圍內是實傷,這就在走位上大範圍限製住了。即在遊戲效果中,就是“脆的和紙一樣”。
總戰線上,放棄部分陣地的共義軍看起來是“消失了”,實際上一個大迂回開始了,目標直接指向穎朝的陪都,新城。
...暗戰...
滎城中,一些原本的內部情報人員,正在行動。
這些行動在七月之前還比較收斂,情報人員主要還都是在潛伏,因為當時,穎國南方上下對帝國尚存希望。但是現在戰爭陷入了拉鋸,城市裡的糧店開始斷貨,甚至燃料也都匱乏。
當然更加重要的是,一些極度黑暗的事情,由於紙包不住火,引起青年們的極度厭惡。
報紙上曾報道大量病患被轉移後,隔著幾個小時就出現了死亡證明,隨後一度出現了冥鬼術法的傳言,但最終都被帝國幾十個權威媒體急急忙忙的辟謠。
隻是,這些大媒體們為什麼集中辟謠呢?
最終一些證據還是通過一些小報紙流了出來,一些被強製征兵的人被送入實驗室,然後變成了皮膚慘白且畸形龐大的怪物。
而這就促使城市內的青年組織開始引導共義軍的突襲部隊進來。
這些青年組織數量有很多,大約有四十多支,但每一個小組的成員,最多隻有二十多人!——這是春秋盟根據大城市情況,重新調整的組織模式。
農鄉和城市的差彆就在於,農鄉社區文化中,是組織越大越好,人越多,團結的規模越大,說話越強,越適合和區域地主豪強博弈。聲音要大,群體聯動性要強。
但城市是人口與信息高密度的地區,在這裡形成組織,保密性越強越好。
城市中講究的是“事以密成”,從事地下活動時,周圍的人不能隨便交流,否則會泄密給當地統治者,在這裡搞地下活動類似於深潛。
樂貽給情報部進行了總結,先前滲透失敗的很大原因,就是不少人冇有擺脫西邊的活動習慣,出風頭出得太過了,結果被魯息這類城市豪門勢力順著信息渠道剿滅了。
...人心儘喪...
在9月15日這段時間,城內的這些青年組織盼來了共義軍。
這些青年們在這最後一個月一直處於深潛狀態。就宛如在恐怖遊戲中,被困在大水池裡,獨自麵對“大鯊魚”。現在隨著共義軍派來一個團的特戰部隊,那些“大鯊魚”就如同要被抽乾池水,拖到碼頭上晾曬。
隨著一聲炮響,共義軍突襲團進入了榮城中。
那些平日威風凜凜的世家族兵,麵對著殺進來的共義軍,全部脫了軍裝泯於人群中。
其中一些曾經在高處俯視眾生的火力點,因為青年團提供的情報,這些世家大族部署在高處的狙擊火力點遭遇了迫擊炮的轟擊。
穎朝原本強大的內部鎮壓力量,在麵對這種軍事級轟炸時,如同紙糊一樣被撕碎了。
然後就是作戰部隊魚貫而入。而在這樣的時刻,榮城也把原來暗中藏著的生化武器拿了出來,但是麵對特製燃燒彈,這些鬼族改造部隊立刻見光死!
共義軍這邊,百人規模的連隊戰術協同,絕不是生化人所謂“悍不畏死”能夠抵擋。
就類似於二十一世紀,空軍體係一旦建成後,狗鬥能力再強的單體戰機都是弱雞。
共義軍這邊攜帶著槍榴彈,一發下去,那些已經改造完畢,以及那些冇有改造完畢還暴露血肉皮膚的生化體,全部在身上冒著“火焰勳章”的過程中倒地抽搐嗝屁。
生物基地內,那些還冇來得及逃跑的研究人員陷入了迷茫,這是對他們自信的挫敗。
因為在此之前,他們認為自己製造的生化武器打不死,炸碎了隻要頭部完好,就可重新投入培養皿再生,成為冷酷冰冷的戰鬥機器。以至於先前前線戰場中“改造人武器被遏製”的傳言,被這些自命不凡的專家們認為是穎軍作
戰不力的問題。
但現在共義軍貼臉開大,證實了所謂超級人類,在配合得當的人類戰鬥技能麵前,就如同遠古巨獸麵對熱武器時代的人類一樣。
一批批生化體從路口衝出來,但麵對銜接得當的火力,這個狹小出口成了屠宰場,它們一個個剛剛衝出來就腿腳一軟,滾成一團碎肉。
這一波又一波,不顧損失的硬撞火力點行為,堪比八裡橋的狹道屠戮。
...十個小時後...
榮城易手,穎建帝剛好南狩!且生死不知。
共義軍在穎國後方狠狠插了一刀,原本的前沿戰略局勢徹底逆轉。
先前雙河戰役中,共義軍的後路差點被截斷,但最終抗住了,現在反過來插在了穎軍的腰子上。
二十萬穎軍原本在滎都北方修建一係列堡壘區域,試圖和共義軍打一場血肉磨坊式的絞肉機戰鬥,現在卻成了甕中之鱉。
這同時也讓世家集團們陷入恐慌。
魯家控製的碼頭上,一批批宮廷物資正裝載著大量設備和物資運往南方新區,外圍事務由家族內世代供奉的忠仆集團負責。
由於忠仆集團非常頑固,堅信本家一定會帶自己走,所以在末日來臨之際,他們將斷後任務視為考驗。
所以儘管春秋盟在地方上滲透武工隊,試圖破壞這次逃亡,卻始終無法接近核心區域。
魯息渾身包裹在鬥笠中,踏上了去更南方的路,此時他身後北方的槍聲不絕於耳。
魯息身旁是丁教餘。丁教餘是榀國那邊派過來迎接魯息的特派員,在丁離牆的指示中,這位本土的覺醒者是非常有價值的。
丁教餘:我可以保證,您到我們那兒,依舊是上卿!
魯息:嗬嗬,年輕人,許諾的太多了,就能讓彆人看出你們的底氣不足。
丁教餘尷尬閉嘴。
魯息:他們今天能拿下整個穎朝,不會就此止步,你們插手了北方更迭後,就不可避免的要麵對他們的衝擊。
丁教餘先前碰了個釘子,現在冇好氣:我大會做好應對的!
魯息:應對?你們應對的底氣是來自於天外科技嗎?不可否認,天外科技很強。但是這顆星球本身已經注意到你們了。
魯息這麼說的時候有一些悲傷,因為他作為覺醒者,已經感覺到自己因為倒行逆施,而被天道(不周山係統)徹底除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