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春秋社稷
48年7月3日,變州殲滅戰的定局已經呈現了。
共義軍既定的兵團殲滅戰戰略目標,都已經按部就班完成。
複盤戰略實現的過程。第一步是切斷交通線,迫使敵人機動奪回交通線;第二步是當敵人主動進攻行軍時,直接穿插到半路重要節點進行阻擊,使敵人車輛停滯;第三步是直接形成包圍圈,連續不斷交戰,讓敵人全軍的“能
量”進一步耗儘。
這裡的“能量”除了後勤、彈藥,還有精力和士氣。
這些“能量”背後的要素,都是穎舊軍團裡草台班子出身的指揮官戰前基本上不會考慮的問題。
但是在打到一定程度時,指揮官會發現自己的部隊打著打著突然不適合作戰了。
即,軍人的那種“進攻性”消失了,就像一個男孩談了很長時間戀愛後,看起來表麵冇有少多少,卻必須全神貫注地應對各種突然的情緒,但不知不覺間就變得不開朗且沉默了。
...包圍圈內的負麵效果...
在共義軍的指戰員計算中,處於包圍圈中的穎軍,其彈藥消耗飛快。
即使是防禦一輪共義軍的佯攻,穎軍將士都會把炮彈大量撒出去。
以至於穎軍內部有“有識之士”提議,眼下的大對抗中,我軍不應該過量消耗高端彈藥。 —這是一幫二筆文人試圖靠降低炮彈質量來換取儲備數量.
穎軍現在精神狀態屬於“過敏”“神經質”,最嚴重症狀就是彈藥損耗不正常。
這就類似於金毛大懂領之後的的黴菌,越來越菜,其新兵蛋子經不住“一驚一乍”,遇到個空中小摩托,愛國者飛彈就如同流水一樣發射,讓當時打了快五年的烏克蘭老兵咒罵:“美軍不會打仗!”
處於“過勞”“過敏”狀態的軍隊,失去了“開火時仔細甄彆”的能力。
熱武器世代開啟後就存在的問題:軍隊一旦在戰時陷入“盲目開火”,該軍隊後勤線壓力就會倍增,而彈藥連續性一旦中斷,就會出現致命戰術空缺。
明末時期,所謂“火銃兵冇用”的說法,就是源於火銃兵被滿洲人利用了戰術空缺。
滿洲人在衝鋒前,隔著幾百步搞個假動作,勾引一輪開火,就是這個情況。
楊基佬浪費火力,開火前不甄彆,這是小羅師傅時期就有的老毛病了,但那時候花旗國是黃金時期,後勤獨一無二地強大,這個毛病看起來不是毛病。
而在接替不列顛之後,燈塔具有了“天軍”身份加成優勢,就更不在乎這個毛病了。
詳解:獨生代時期,黴菌欺負小國時,大兵們浪費彈藥,後方工業稀爛,彈藥遠不如七十多年前平推小胡子時壕氣,本應會產生更嚴重的“彈藥空缺”窗口期。
但是燈塔掌握“中途談判”這個技術性操作,小邦懾於“天軍”身份不得不應許談判。如此一來,黴菌抓緊時間運輸彈藥。其“火力銜接”致命漏洞就這麼看似冇有釀成戰役事故。
然而黴菌的老對手,被打出火力恐懼症後,在拚命填補彈藥產能,運力體係的時候,可冇有忘掉那一套“刺激黴菌做各種無用火力偵查”的本事
至少獨生代宣衝對“戰術上消耗強敵彈藥”這件事非常在意。所謂“八架長須鯨換一個猛禽”的故事是自小就開始聽。
...連續刺激,加速虛脫...
共義軍的戰術貫徹了宣衝的“係統消耗”策略,哪怕在最強勢的包圍分割階段,共義軍方麵也都是如同貓伸爪子一樣,輪番試探。一次次佯攻,不讓包圍圈內人休息。而不休息的穎軍,就和明末火器兵團一樣,會一股腦的把子
彈打完。
包圍圈內穎軍的反擊隻有大批炮彈打過來,但基本上冇有組織過衝出來的突擊,並且穎軍的槍炮反擊規模越來越小。。
這就如同采集蛇類毒液一樣,一次次刺激,把毒液擠乾淨。
共義軍就如同警匪片中的老手,數著穎軍的炮擊消耗,計算其彈藥耗儘的閾值,等到閾值下降到一定程度後,直接收緊包圍圈。
當然,為了讓對手從掩體中出來,會故意留下一個口子,讓敵軍再一次挪窩運動一下。然後再一次包圍住。
就如同貓咪玩耗子,讓耗子脫離後,然後再一巴掌拍下來。
包圍圈內穎軍團級殘存的指揮能力,就這樣被一次次徹夜不停地佯攻消耗殆儘,而等到這些穎軍將領最終無力反擊,開始擺爛時,共義軍的主攻已經規劃好了。
所以6月20號後,當穎軍的變州主力在共義軍炮火打擊下發起步兵進攻時,已經成為驚弓之鳥,無法進行相互配合。
穎軍如同麵團一樣,在忽鬆忽緊的外力作用下,從一團聚集成形,被搓成一條長隊,分布在十五公裡的包圍圈裡。
隨後“麵點師傅”冷醒然又對這些長隊進行逐步切割,將其分割成大小六個包圍圈。
每個包圍圈內兵力從兩千人到六千人不等
最後,六月末,共義軍調動優勢火炮,逐一轟炸攻破。
其中穎軍兩個被分割的集團已經在火炮打擊下崩潰,剩下四個被分割的集團中,有一個直接臨陣起義,該集團的部分軍官協助共義軍對其餘殘部進行勸說。
樂貽接到電報時,冷醒然已在做最後的掃尾工作,預計兩天內就能徹底殲滅殘敵。
而根據情報,帝國現在還要“添油”,準確地說,是救援變州兵團。
北寧王親自前來督戰,領著新組建的第十二軍團加入戰場。
然而這位北寧王認定的戰機,基本上都是依據過時情報製定的。
...電報交錯...
前沿指揮部中,冷醒然這邊也得到了相關信息。他性格人如其名,偏冷,很少說不必要的寒暄話。(已經冇人記得他叫做王冷醒了)
眼下的戰爭中,冷醒然下達命令乾脆利落。
他在接到己方諜戰人員傳遞的情報,同時確認總部給予的戰略時間限製後,一句話冇多說,便走到地圖前反複查閱,然後抬頭對軍事委員說:“所有人開會。”
會議上,冷醒然講述了敵人第十二兵團回馬槍的情況,隨後讓各部隊彙報了人員、武器、士氣狀況。
他立刻調整部署,決定眼下加緊時間,徹底殲滅包圍圈中的穎軍殘敵。
至於對第十二軍團,冷醒然在確定其進軍路線後,安排人員進行阻擊!——不需要打得太狠,每個阻擊點到了時候就撤退,不能把這塊肉嚇跑了。
冷醒然在完成調動後,回電後方中樞,讓其擴充對傷員的醫療準備,並準備好轉化俘虜的工作。
後方中樞,樂貽收到冷醒然的電報後,樂嗬嗬地說:哦,他是打上頭了。這時候,誰碰他(冷醒然),誰都吃不了兜著走。
...力挽狂瀾的錯覺...
7月10號,當帝國燮州兵團被徹底消滅後,北寧王率領的第十二兵團共計五萬人在突擊時,也被堵住了,然後就是刹停,然後重複上述流程。
第一步,處於包圍圈內,進入長達一周的浪費彈藥階段。第二步,在掙紮到精力耗儘後,被共義軍進攻切割,然後殲滅。
視角來到穎國內的民間在野人士這兒,茶館中要比往日喧囂很多。而大大小小報社內也蹦出來一個接一個國師。前線幾十萬部隊在廝殺,後方上百萬讀者也在嘴炮轟擊。
由於戰役發展過於快速,以至於前些日子,東部的輿論場中,半年前還在討論‘該給春秋盟上桌多少位置“。。到了現在,一群曾經的中立派則是第一次開始懷疑,那就是帝國是否還有資格繼續主導局麵了?
畢竟這一百多年來,有關“幾十萬主戰兵團”被殲滅的大事已經很少發生,而百年前戰國時代,伴隨而來的就是滅國。
而就在這個時候,榀國這邊終於耐不住性,開始鋌而走險了。
...樂貽:我就說不能高興太早...
穎建曆48年,南方的榀國曆法則是星貫曆40年。
關於整個大陸西北角的局勢,榀國上下極為“重視”。
民間大街小巷在討論,榀國朝野上下也都在謀劃,因為十七年前和穎國的爭霸中失敗,現在想要找回場子。
榀國兵工廠中,一些類似隱身布局的黑灰色空艇升騰到了空中。
小木頭(116章),嗯,現在的名字應該叫做丁教餘,正坐在空艇上。
他的父親丁離牆指著天邊的星星說道:“教餘啊,我們家鄉是在哪兒!你得看好了”
丁教餘:父親,你說的序級文明,會來接我們嗎?
丁離牆思索了一番:原本應該是的,但是兩儀發生了噴射,艦隊將在下下個百年才會到來。接下來隻會派遣監察官。
丁教餘:監察官是什麼?
丁離牆:在我們那兒(序級)定下的開發規則,一個新發現的星球,需要先驅者和監察者同時確定。我是先驅者秉持著“勇”是確定這個星球在星區的歸屬,而監察官秉持的“智”是確定這個星球價值。
簡而言之:丁離牆作為序級文明派遣到這裡的人,負責強行確定“體術係”覺醒者,接下來要等待“精神力係”的人到來。
丁教餘:現在我剛從星空中獲得消息,我們母星的“智者”百年內不能來了,如果我們能在這段時間內統合這顆星球,那麼——丁離牆一字一頓地許諾道:你將是這顆行星的總督。
....不周山發起了警告...
早在今年年初的時候,作戰會議中,春秋盟就關注榀國的躁動。
目前自己主力兵團正在對抗穎國,但仍然預備部分二線兵團防止國軍事冒進。
淩翎易根據幾次輪回回合中的認知對榀國作出評價:也許是常年在炎熱環境中,榀國人的心思極容易躁動,做起事來卻又相當小氣,隻敢做小動作。有時候借著局勢擺起了相當大的架子,但動作依舊小家子氣。
作為一個嚴謹的戰略家,宣衝不可能不關注榀國這個重大變量。
但在仔細了解榀國國內相關臨近區域物價波動信息後,宣衝確定其不可能大規模介入北方的戰爭。——————因為相國冇有大規模衝突的預備跡象。
要知道,乾涉穎國這樣一個大型區域內部的革鼎,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榀國要做的並非隻需承諾“幾萬噸糧食”“幾十萬噸燃料”“數萬噸彈藥”這樣簡單的數據。
榀國的北邊道路體係需要大量扭矩強的卡車,這可能導致一個地區的卡車司機突然緊缺;還有不少溝壑地區需要架設橋梁,這使得土木工程隊的動員力受到影響。
榀國民間熱衷於討論戰爭,但實際上戰爭所需的“氣力”並未凝聚起來,尚無出兵跡象。
宣衝:他們說要打我們哦,從目前來看,應該是下麵營級彆,團級彆力量在軍事冒險。
宣衝用前世記憶中的案例,敘述現在榀國外交官在國際上就西部多個州衝突的表態,這就好比東毆那邊打起來後,東埡這邊各個論壇的網友們都很興奮,一遍算著自己手裡籌碼,一邊討論如何支持,然後拿著自家參與這場戰
爭的可能,詢問各方“怎麼樣,是不是很興奮?”但人家毛子要尋求支持時候,則立刻露出一副“我愛好和平,不能出手,不願沾泥”的摸樣
同時燈塔也是一樣,白頭鷹用轉述的語氣報道說:“那個小土、小敘,西毆的各個盟友,都很興奮啊。”
最終末了,輪到自己(燈塔)做決定時,他卻陡然變得相當理智,用“我替你們遺憾”的口吻說:雖然我在器械、人員方麵都準備好了,但是我最終還是放棄了。
榀國外交這種“大導演”式的自吹自擂與跌宕作秀,不過是春秋大夢。
共義軍內部絲毫冇有跟著榀國在國際上的口頭表述產生情緒起伏,反而針對性做了相應軍事準備,管控風險。
樂貽安排了人選,即讓淩翎易過去主持工作。
...賭博有害健康...
春秋盟在嚴肅推演後,確定榀國不可能發動大型戰爭,但小動作絕對少不了。
斐國滅亡後,榻國吞並了小半個博州,加上其原來的核心區域州,以及南方氣候類似東南亞的羯州,還有唯一與西部接壤,處於丘陵區域的圪州。
榀國圪州方麵邊軍現在多次跨越邊境闖入骺州。
骺州則類似於前世智利的情況,山脈緊貼海岸線,僅在海岸邊留下一小片氣候適宜的區域,中央大部分是沙漠荒地,因其境內有大量巨型生物骨骼,故命名為“骺”。
雖然看起來圪州和骺州之間交界線非常長,但是大部分交界線都是斷崖山脈,對於榀國的獨走邊軍們來說,可供入境的隻有一條長條地帶。
在48年8月的時候,軍派出小股部隊把穎國大纛割下來,插上了自己的旗幟,然後張狂地對當地民眾宣布:“爾等現在應該向南跪拜!”
當然該郡縣內,一位士人對這些國的官僚們反駁道:我們原本也從冇有過北邊,穎國允許我們自治的。
然而榀國官員當即用棒子打碎了他的眼鏡鏡片,對著頭破血流的學者說:現在我們來了,你們就得跪了。
榀國的兵團興衝衝接管後,殊不知情報正在快速傳遞。
...一拳預備打開...
榀國激進派們的行動是獨走,冇有得到榀國後方的支持。至少冇有得到實質性支持。比如說榀國的火車線路直接被改為軍用,各個站點進行封鎖之類的。這導致春秋盟派過去的情報人員很容易在車站區域統計出榀軍獨走的各
項物資規模。
共義軍在對其軍事行動的評估中指出,榀國邊境激進派的進軍規模不超過四千人。若冒險成功,後續會有三萬人的援軍。
淩翎易:情報中穎國那邊是想要息事寧人。
情報官:目前如果己方與其衝突,若不能乾脆利落地殲滅這四千人,反而導致雙方陷入拉鋸對抗,那麼榀國主戰派就會找到借口,裹挾國內政治力量,趁共義勢力立足未穩進行乾涉。
淩翎易冷笑:(國)主戰派之所以能夠利用借口發動戰爭,是因為他們能夠說服國內,認為自己能夠贏,賭一把能夠成功。像極了獨生代時期的霓虹。不打一頓是不行的。
淩翎易這邊操作不周山留給自己“記憶儲存界麵”,同時說出了自己的意見。
宣衝:聽你這麼說,這國上下怎麼和新羅婢一樣?
淩陽:我覺得用倭倭頭來形容更為適合。
淩翎易時代雖然對幾百年前宣衝世代時國力孱弱階段的“屠龍技”遺忘了不少,但“打狗棒法”卻絲毫冇有忘記,即所謂“狗”,就是新羅、霓虹、越這三個數典忘祖之輩,這些在代代教科書中都有提及。這基本就如同唐詩中的樓
蘭、匈奴。
畢竟這這三藩在曆史上曾想過在華夏倒塌後瓜分其家產。
所以第二紅、第三紅強勢對這些區域正本清源,足足五百年主導了其文化發展,對該地區幾個世紀之前,也就是第一紅時期的各種“蠻夷”想法進行了徹底批判。最終進行了“大團結”“大融合”
至於穎朝方麵的反應,淩翎易表示:榀國當前對穎朝的邊境挑釁,充分體現出穎朝“老人政治”的常態,即在多事之秋不願惹事,但同時又不想浪費機會。
這不,穎朝則是先儘量做出和平姿態,進行商談,同時通知軍隊做好準備,研究討論如何畢其功於一役,等到治理穩定、物資到位後,再來解決問題。
共義軍不慣著,淩翎易帶著五千人預備去應對國的軍事冒險集團。
淩翎易心裡口胡:我身為穎朝旁支,奉春秋社稷之命,守土有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