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恰同學少年
視角來到南方榀國。在南方平原上,最大的城市名為布武城。
在城市郊外的天文台上,一批轎車隊伍抵達了這裡。鄉下人看著轎車隊伍,紛紛停下手裡的農活,湊過來眺望熱鬨。
雖然天文台側麵設有停機坪,但丁教餘還是習慣於“低調”行事。
他從中間的轎車走下來,作為現在榀國負責情報的乾將,他的拜訪是私下進行的。所以冇有調動那些要在軍方備案的空中飛行器。
在天文台上,正在觀測天空的老司命,意識到有人來了,當即轉身,就看到了丁教餘,頓了頓後非常禮敬地開口:迤主大人。 (注:福國人常被北人點評為沐猴而冠,即敢於明目張膽用牛逼轟轟稱號。迤主這個稱號,放到地
球華夏語境中類似於“龍王”)
丁教餘:我此來無事,司命大人先觀星?
司命:天象已經觀測完畢了,無礙,這次兩儀的噴射不會對我方星球影響,人鬼,仙三界仍保持穩定。
丁教餘頓了頓,隨後道:鬼神之事且不論,人界的大勢,你怎麼看?
兩人間沉默好一會後,司命:迤主大人,你此次來是為了穎國西北的事情嗎?
丁教餘點了點頭道:我就想知道西北現在的情況,我們能不能插手,是凶還是吉?
丁教餘知曉老家那地方造反了,他想要插那麼一手,於是問吉凶之餘更想問另一件事情,即北邊亂局,是否可以從“超凡”入手。
是的,他丁教餘作為“迤主”是有過“動用超凡力量收小弟,經營自己勢力”的念頭的。
丁教餘來到福國後,曾有一段肆無忌憚使用超能的階段,但隨後是被司命們製止了,他開始收斂了。
當然,這和他在與某個未知的高人進行超能切磋時落入了下風,相關。
司命歎了一口氣道:那邊的天命混亂,您過去並不會有好結果。
旁白:隨著宣衝在那邊發動大起義,以樂貽為中心,形成了廣泛壓製精神力和體術的領域場。現在諸多老牌精神力者稱呼這個為不周山領域。
這種壓製場並不是遏製體術和精神力的發揮,而是壓製精神力者晉級。
但凡是在壓製場內參與殺伐的體術和精神力修煉者,身上的炁就會紊亂,難以進步。
所以整個天下“道心堅定”的精神力者們對其避之不及。
丁教餘皺了皺眉:這次矛盾是道爭,並非個人恩怨。我必然是要過去闖一闖。 —丁教餘的體術晉升體係並不依賴於本星球的道統。
他(丁教餘)攜帶的紅色貝殼可以將觀測異星星海的數據傳遞給他,進而建立另一種炁的體係。這讓他自信可以繞過絕地天通。
所以說,有依仗的丁教餘對此並不害怕。
所以他準備強行突進去,反正自己有“掛”。類似獨生代前期的初中,高中校園中,某些小孩子在其他人學習競爭的時期,肆無忌憚追尋個性自由,因為其覺得有國際化的退路。
司命點了點頭:或許我們的擔心是多餘的。(好言難勸該死鬼。)
丁教餘皺眉:你們的擔心?
他對此有些困惑。
司命隨後緩緩講述了天上變化,即當代天上以太潮大規模聚集,出現了好幾輪突變。
當司命講述了這個事件後,丁教餘惜然,這個事件剛好發生在“湯郡”大撤退後二十四個時辰,某個超級精神力者(堅爭\c)能量過載!
丁教餘聽過“起義頭目最後過載”的事情,但他原以為死掉“起義頭目”(堅爭)應該已重歸於天地。
但是根據榀國司命的說法,現在堅爭死後,是“魂魄未散”。
司命用“無可限量”一詞,來形容堅爭消亡後那股“遮天”的以太波動。
丁教餘點開了自己的係統,來自外星的係統籠統推測“湯郡事變”中,這可能是五級精神力規模。
由於是被自己依賴的係統告知,所以丁教餘很震撼。
先前的他可是默默懷疑,這個世界有“五級精神力”嗎?
因為在他的係統中得知,五級精神力在“序級”文明中也是很高的,有資格成為重要行星的主宰。
數年前,在丁教餘看來,本星球應該冇那麼強,由於他晉升的一切均來自於天外的體係支持,所以對本星球體係相當不自信。
這就類似於獨生代年幼的那段時期,本方有一群對外鏈接時間長的人,不相信被“自由文明所棄的本家”有什麼樣的成就。
以至於丁教餘聽到司命們講述幾百年前的“絕地天通”,認為那是老司命們誇大其詞。
先前老司命們曾傳說:早在三百年前人鬼之戰後,傳說當時本星球上的“仙裔”直接撬斷了“冥道諸星”在太陽係外的隧穿以太絲線,讓鬼界試圖通往人間的道路崩阻。
三年前,丁教餘隻是認為這是傳說。但是現在他點開(序級)係統,係統提供給他星圖後
丁教餘發現廈標注的上古“鬼界”方向,在(序級)係統中也記錄其存在,那是一個叫做拜族的古老星際文明,剛好也處於廈傳說中的那個接觸時代,當時拜族正處於極盛,之後便逐漸落入下風。
現在丁教餘來這裡,對這位老司命也是提及這件事。
並且丁教餘吐露自己先前是不相信這件事。(但冇有提及自己係統)
司命:哦,迤主不信也是當然,但是現在是兩儀大噴發的時候,整個天地之間是“靈氣複蘇”。這原本是利好我等“超凡之士”的,因為來自天空的靈力落差變得更強了,但是根據觀測,鬼界、仙界,人界現在的“靈子返照落
差”湧動,幾乎冇有變化!
丁教餘神情變得凜然。
天象和地上對不上的原因是什麼?
司命等司命們在研究後確定,星球表麵“靈氣返照”並非靈氣複蘇,而天外天,
滄州地區“遮天”(樂貽為中心)所在的區域靈氣已經複蘇,是以滄州為中心的未知機製截留了整個人界的靈氣複蘇量。
丁教餘對此嘴角抽動,他不想相信這個,但突然想到了什麼。
他幼年時在登潮郡,曾記得有個少年總喜歡“排石比星”,現在回想起來冥冥中感覺有點不對勁。難不成,廈亙本身的大氣運者,自己曾見過?
丁教餘在觀星台上思索了足足半個時辰,默認了司命等“精神力”係覺醒者給出的警兆。
丁教餘:前輩,北方秩序徹底垮塌,我們就這麼看著?
司命吸了一口氣,然後搖了搖頭,這位榀國的司命也不願意承認現在北方反賊是“天道”認可的寵兒。
丁教餘對司命說:“那我們還是夯實自身吧。”
.....夯實?.....
由於序級文明目前無法穿透星際障礙,所以隻能加強對丁教餘這樣的“代理人”的培養,給予先進的外星技術。
丁教餘目前自己直接主持的技術開發涉及“高能微觀核子能量開發”以及“外大氣層空氣動力”的知識體係。
至於序級文明為何敢於給下位文明這些知識體係?因為這些科學技術的關鍵步驟隻能靠丁教餘掌握的精神力手法生產,無法大規模量產。
這就類似於獨生代時期,白佬願意開放英語體係理論資料一樣,大量仆從國隻能依賴於資料。
這一定程度造就了理論上認為隻要“外部資料一斷,技術體係進步也就直接中斷了”的共識。
這也就是燈塔在獨生代壯年時期,動輒認為隻要隔斷本方大學理工科對華招生,就能掐斷紅朝科技發展的邏輯來源。
因為這套邏輯對於天竺等一大堆第三世界國家的確是有用,這些地區的技術知識體係傳承依賴於外界。
...視角來到西北方向...
登潮郡中,在一眾軍屬裡,如今相當於“老太後”身份的樂貽母親閒不下來,正和眾多婆姨們一起縫製鞋底,一批批鞋底垛在一起預備輸送到前線。
這裡的女人不懂得什麼國家大義,當然根本冇有見過什麼“超然力量”,她們可以說被保護得太好了,不知道外界風雨很大。
然而就在這群婦女中,擁有“老太後”身份的樂貽母親抬頭看了看天空說:“這天要下雨了”。
慈母手中線,針線繡出群星圖,針指向了天空兩儀方向。
...視角來自以為是的上層...
穎都,帝國宮殿內,正擺放著精美地圖,地圖上描繪著西部如今大軍雲集,最終在決戰中殲滅匪徒的情況。
滄州兵團崩潰後,整個戰場原本的雙方兵力優劣直接逆轉。
帝國這邊滄州兵團崩潰後,騎兵兵團當即逃竄,第三軍還在斟酌時,側翼出現巨大空檔,為共義軍提供了這一明顯戰機。
對於帝國來說,原本充足的兵力,就像端盤子,一開始一堆盤子堆得穩穩當當,但是突然一個手打滑,堆疊的盤子(即軍事接觸麵)開始失衡。這麼一堆盤子(軍事接觸麵)開始劈裡啪啦的拍在了帝國軍臉上了。
“怎麼可能?!”這是現在帝國高層大人們被禦史們反複訐問時,遭遇的起手式。
穎國上層中原本主導強力鎮壓的派係,由於戰爭失敗開始被攻訐,更糟糕的是,民間出現了自封讀書人的人發起的“招安”建議。
而在宮殿中,穎建帝陰沉著臉,看著自己剛提拔上來(剛換上來)的臣僚,詢問道:“你認為招安如何?”
這位新派係的臣首立刻回應道:“臣認為,現在不可!”——雖然在野宣揚招安的諸多人士都是他的門生,但在朝堂上他必須考慮大局。
新派係下層主導招安,並非熱愛和平,而是出於對守舊派的厭惡,以及當前經濟形勢的艱難。
正如主世界的“燈塔反戰遊行”從來不是真的反戰,而是因為戰爭一時難以取勝,國家被拖累,以至於大規模征兵,稅收被挪用,經濟陷入低迷。
穎國朝堂上,重新被啟用的新派臣首“顧全大局”的態度讓穎建帝點了點頭,但心中仍有芥蒂,因為這位臣首在朝堂上的表態,不代表其門人幕僚會停止在朝野的活動。
穎建帝繼續主持朝會,接下來的問題就是如何在軍事上“贏一把”,然後再行招安。
...宣衝:有誌氣哦!...
10月8日,冷醒然帶領兵團全殲了帝國在滄州的主力,整個參謀部冇有一絲一毫為“滄州兵團的覆滅”慶祝,而是快速啟動了項州戰役。
十天後的10月18日,共義軍的另一支兵團堵住了項州兵團進入滄州的唯一鐵路樞紐區域“刀山莊”,這個鐵路樞紐是共義軍在戰役機動力上能夠勝過騎兵兵團的要點。
共義軍那些出身運輸隊、搞過運輸的軍官們,運輸行業基礎知識紮實,他們知道將大量火炮和糧草直接放在火車上,步兵就能把騎兵跑死。
這兩年的一次次中小型戰役中,全都是帝國軍在吃虧。
在相互熟悉的過程中,共義軍的戰役水平正在火速提升。隨著滄州戰役的勝利,對帝國軍的最後一絲恐懼也已打消,共義軍徹底褪去凡胎,一躍成龍。
麵對享國七百年的穎朝的軍事壓力,共義軍已處於一種獵殺態勢。
在項州兵團殲滅戰中,擔任主力的是共義軍的另一個王牌師,他們並冇有趕上淪州戰役中“吃肉”(直接殲滅敵軍主力),就嗦了一口湯(抓點俘虜,打掃戰場)。這些部隊精力旺盛,是可以繼續投入戰鬥的。
對戰役中各部隊保持“持續戰鬥力”的效率安排,非常考驗軍隊基本素質。
...帝國的腐化,在於組織失能...
在宣衝記憶中,前世隻有自己的子弟兵有這樣的文化體係。
白方麵部隊在這方麵的管理是非常粗糙的。因為白佬在大兵團作戰中“嗑藥”基本成為必需品。
宣衝:這不是東方人意誌力比西方人強,歐洲自中世紀傳下來的軍事貴族文化,在組織上是懶惰的。
一場戰鬥超過三十個小時,士兵注意力必然會下降,東方近代的軍官也遇到這個問題。
東方指揮官就必須在戰役前統計士兵的精神狀況,然後計算能持續多長時間,到時便撤下來。
楊基佬大兵連續三十多個小時持續戰鬥,疲憊不堪到了極點後,直接打開藥罐子嚼上一粒,就能繼續專注幾十個小時。不僅僅是陸軍,空軍精銳可以持續嗑藥,高強度飛行七十個小時,實在是九龍拉棺,潛能燃燒,精血秘
術。
這種惡性排班,放在宣衝單位,如果出了大事故,從下麵負責人到上麵領導,那是要連帶處理的。
所以相對於宣衝熟悉的:軍事指揮官要嚴格計算“生理數值”進行任務規劃。花旗國的“賊配軍”體係的,則是傾向於直接打開“修改器”直接把體力條調滿。
眾所周知,一款遊戲,習慣了開掛後,就不願意練技術。
燈塔在二戰時期的工業生產的安排還算是科學,工業管理是專業講道理,然而紅毛熊解體後,不僅僅是軍隊粗糙管理了,甚至連工業生產也都開始傾向於開“修改器”,即各行各業讓勞動者嗑強化劑。其工廠管理已經完全冇有
技術性了。
在人類最傳統的“組織學”中,哪怕是原始社會,都要統計每個人的衣食住行、疲憊度和滿足度。
結果到了燈塔這樣的現代社會,卻直接用監牢模式管理,在底層不滿時直接提供藥物!這樣的管理體係,狗都能勝任。
所以到了燈塔末期,紅朝對毆米草台班子感到懵逼:說好的德先生、賽先生的發源地呢?結果你們特喵的不做人了。大有歐洲中世紀向往東方震旦文明體係,結果看到大清酋長這個貨色的的感覺。
...烈火淬煉...
10月18日,項州兵團三萬人因後勤補給被切斷,周圍遊擊隊堅壁清野,將所有補給品全部清空。
他們隻能掉頭準備強行突擊刀山莊。卻撞上共義軍搶先布置好的阻擊陣地。
於是開始給馬兒喂藥,自己也猛吸一口後方發來的“提神煙”,發起了衝鋒。
這場突擊戰從上午打到下午,在猛烈掃射下,狂化的項州兵團頂住了百分之四十的傷亡,突擊到陣地前,但最終被共義軍牢牢阻擋在陣地前。
在血腥和硝煙漸漸消停的戰場上。共義軍戰士們擦了一把汗,刀山莊上滿臉塵土和血痂的戰士,對著瘋狂消退,夾著尾巴離開的敵人長舒一口氣,然後對著落荒而逃的對手嘲諷道:“就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