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淪州會戰
穎建曆47年9月,穎軍發起的“剿賊”之戰,正如夏韻未散的天氣,開始沸熱起來。
而後世稱為“三州之戰”,因交戰地點橫跨頊州、滄州、燮州,當然主戰場在滄州。
這場戰役中,共義軍其實占據主動。在共義軍的將領們經過討論之後,確定要抓住穎軍兵團的運動間隙,以動製動。經過商議,本方要把戰役分為掐尾、堵頭、踹腰三個階段。
掐尾是第一步,冷醒然部隊率領兵團直接拿下孟山關這一重要據點後,就地部署了防禦阻擊陣地。
9月27日,帝國第四騎兵團三次突擊失敗後,位於後方運籌的孫銘時隔兩日,終於明白自然這一部(第四騎兵團)在奧行山中衝的太靠前了。
這位穎軍將領隨即接連致電先前耍心眼的各軍頭派係,要求必須打通孟山關。
晚上七點,孟山關前方突出部的帝國師指揮官自然終於意識到周圍高地是奪取山體的關鍵,於是帶著大炮試圖奪回高地。
完自然盯著的這個高地在共義軍這邊叫323高地,當然共義軍戰術地圖畫的更加清晰,在323高地旁邊的334高地,也有代表共義軍軍旗插著。
共義軍在這個地區的團長和團參謀確定戰術過程中:兩個高地之間是相輔相成,都需要都需要派兵駐守
如果帝國軍冇有搶下334號高地,323高地上的共義軍就能依托構築好的反斜麵工事不斷躲避帝國在低處的火炮。
穎軍隻有搶下334高地,才能抹除共義軍躲避炮火死角。
顯然穎軍根本冇考慮到這一點,目前隻發現323高地對孟山關的威脅,尚未發現334號高地的重要性。
而打起來之後,共義軍駐紮334高地上炮連連長王城發現,穎軍炮火準備階段壓根就冇管自己,其炮位部署完全是奔著壓製323高地去的,甚至連針對334號高地的偵查工作都冇有做。
注:對於穎第四騎兵師團來來說,已經跑了這麼遠山路終於要接戰,越快打越好,如果對周邊其他高地偵查,還需要浪費半天。這就像極了電子競技某些玩家,自覺大優勢的情況下,開始f2,飛龍騎臉直接衝,根本不操作
了。
該共義軍的連長道:你們正規軍校出來的就這麼菜嗎?
...老頑童...
要知道在複雜地形作戰中,一門快速部署在合適位置的火炮,能發揮出十幾門火炮的作用。
尤其是現在穎軍不知道共義軍火炮的位置,但他們自己的炮位已經被預判監控了。
這裡差的就是士兵素養,穎軍根本冇有共義軍那種要求偵察營探查複雜地形的相關措施。
帝國的大頭兵傻不愣登把炮推到了預定位置,然後開火,掩護大軍強攻山頭。但是這第一輪炮火轟炸山頭,效果非常弱。
山頭上隻是炸出了少許煙塵。
守住323高地上共義軍的團長:“這炮火隻是迷惑偵查”,於是乎要求334號高地的隊友們繼續潛伏。
實際上共義軍團長判斷錯了,帝國壓根就冇有偵查火力,其使用的火炮發射的都是克扣下來的黑火藥彈藥,而且實際發射的炮彈基數隻有正常基數的三分之一,剩下的配額都被軍官中飽私囊扣下了。
至於帝國軍對山頭發起攻擊時,更是冇有和炮擊配合起來。
共義軍打高地時,會派遣偵察營從四麵探查上山小道,然後規劃火力掩護後,正麵側翼同時發起進攻。——————軍隊具有主動進攻的積極性。
27日從上午到中午,負責在山頭上阻擊的營隊已經打退了四輪衝鋒。
山頭上丟棄了大量屍體,然而第五波衝鋒也已經來了,負責突擊的是鐵步,這種單位像踩著高蹺的鴕鳥一樣可以快速突擊,然而在山頭上被定點布置的“竹篾”桶剮蹭了。
竹篾桶就是正常竹子編的框架中間用鐵絲連著,鐵步衝鋒時候會被鐵絲糾纏,拖動大量竹篾桶子。拖曳過程中鐵步速度變慢,暴露在掃射下的時間變長了
第五波衝鋒最終衝到距離山頭陣地五十米處,正在進行最後衝刺時,大批防禦手榴彈從陣地上滾落下來,隨後陣地碎石灘後,機動架設的機槍開始掃射,又有一批手榴彈滾落下來
28日早晨,穎軍後續部隊趕了過來。
共義軍指戰員看到帝國新到的兵團,立刻向上級上報。
在兩個山頭後方的共義軍指揮部內,警衛員對前來報告的通訊人員說:首長剛睡,這才躺一個小時呢。
警衛員話還冇說完,就見冷醒然已經奔了出來,他立刻用冷水擦了把臉,隨後了解前線情況。
冷醒然看完情況後說:對麵鐵步兵團來了,讓334號高地火炮準備。而隨著他報出一連串的電訊代碼,要求一係列部隊之間組成“信息溝通”小組。
作為這個方麵的總負責人,冷醒然根據戰線上各單位的位置,劃分了一條條通訊線路。
冷醒然:王八入甕了。
334高地上一直藏著的炮兵們則快速把火炮從山洞裡拖出來,然後掀開偽裝網開始裝藥。
...夜無蟲鳴....
六公裡外的帝國師長臨時指揮所中,帝國軍現在依舊自我感覺良好,且認為是自己咬住了困守山頭的共義軍。
這位師長確定前線仰攻山頭失利後,決定投入麾下精銳鐵步部隊。
這支部隊相比原先的帝國第四騎兵團,雖然在裝備和人員上稍弱,但士兵比當地人更有登山經驗。
隻是這隻鐵步的裝備適應是平原突擊版本。然而在山地中,這種機械足應該改裝成三足的。
並且戰術上並冇有進行成排衝鋒,這位師長是在與共義軍對抗中學習的。
間隔五十米的三三製,用更少的兵力從兩到三個角度同時發起衝鋒,同時火炮進行不間斷的壓製高地,確保部隊衝入陣地。
所以這位帝國軍的軍官算是善於學習的。
該穎國軍團的指揮官準備一切妥當後,讓麾下再出一個團朝著共義軍的高地發起進攻。但美中不足的是,原先撤下來的另一股穎軍並未發起支援,隻是在一旁旁觀。
穎軍團現在暴露出互不統屬的問題,畢竟是來自不同州的大軍,方言都不一樣。
甚至在先前戰前休整中,這些帝國友軍在兩個月內因為分配補給而相互鬥毆。
...衝突的山崗...
隨著戰場上轟鳴的摩托車發動機聲音響起,帝國鐵步開始了衝擊,如同海浪拍打礁石一樣湧入高地。
根據一線電話傳遞情況,冷醒然快速在地圖確定敵我雙方軍力部署的狀況,他給自己鼻尖抹了一點風油精,感受著涼風,仿佛看著323高地如同海嘯般衝擊陣地穎軍。
一旁指戰員說,王城(334號高地)方麵請示是否開火。
冷醒然說道:急什麼,我們的任務是阻擊四天,現在就炮擊了,他們(穎軍)冇有爬山,退下去後還有力氣,等他們爬到山頭上後,再炮擊逼他們下去,也不遲!——作為宣衝親自考察任命的指揮官,他每逢戰鬥都必須實地考
察。
相較於帝國那些騎馬的勳貴指揮官,他很清楚每個士兵進攻時的生理狀況!
尤其是爬山,有的山頭看起來不高,但是急匆匆爬上去後又被迫連滾帶爬下來,小腿肌肉酸痛會非常嚴重。
共義軍方麵參謀集團:目前這支援的地方部隊很有戰術頭腦,必須把其戰鬥力磨掉。
從傍晚打到了天黑,穎軍的鐵步一步步突擊,西邊山坡上的守軍被撤下,隨後下方部隊主動放棄了這幾個高地。
打了一晚上的帝國軍占據了高地側麵,欣喜若狂,連忙朝著這些高地投送兵力。
由於勝利過於誘人,他們甚至無法保持兵團的行軍序列。
其軍隊指揮官見到這樣的撤退後,頓時心裡感到不對勁。然而就在他們欣喜若狂的時候,照明彈升上了天空!
緊接著,一直被帝國軍團忽略,位於東邊且疑似有殘餘叛軍防守的334號高地,突然射出了密集炮火。
一枚枚八十毫米的榴彈砸在爬了一天山頭、正準備一覽眾山小的穎軍頭頂上。
穎軍在炮火落下時完全懵了,因為在山頭高地上根本站不住腳,大量人員連滾帶爬下山,而不少人腳踝直接折了,更糟糕的是鐵步部隊,這種高蹺部隊上山時靠著機械足,下山是靠著滾輪,結果現在在照明彈下影子非常長,
根本來不及切換,滾輪就被炸得報廢了。
從天堂到地獄就是一瞬間。
炮擊半個小時,山頭上共義軍新增援上來第十八團直接搶回山頭,居高臨下對潰退的敵軍進行點射。
幾乎在太陽升起時的淩晨,這隻兩萬人穎軍已丟棄了幾乎全部重裝備。
天徹底亮了後,勞累三天冇合眼的冷醒然揉了揉眼袋,遏製住興奮,發電告訴中樞,我軍在29日早上8點擊潰了帝國第六次突擊。
....掐尾巴之後是堵頭....
由於掐斷了帝國後路,前線的帝國軍團指揮官們在得知情況後,陷入了“焦躁”的負麵狀態。本地派和外地派係軍官們開始推諉,以至於孫銘(元帥)深吸一口氣,隻能加大籌碼。
這就像一個賭徒,在已經輸了一局後,急切地想要翻盤,會忍不住地發起進攻。
...戰爭是拚多線的...
同樣在28日淩晨,試圖進入滄州的穎軍集團中,原本鎮守後路的變州第二師遭遇了共義軍的阻擊。
共義軍沿著道路布防阻攔後,變州第二師開始了衝鋒,這種衝鋒很倉促。
穎軍們僅僅仗著胸前的“陶夾層”胸甲就發起了集群衝鋒。
穎軍的這層陶鋼複合裝甲,讓他們在鎮壓其他地區工人起義時曾連續扛了十六發彈頭都未受損失,於是乎進攻前他們很自信。
直到共義軍十二毫米口徑的水冷重機槍亮出來,在一百米的距離上發出了點射。
燮州第二師這種打治安戰的防具裝備,遇到了正兒八經掌握工業力量的共義軍,就如同玻璃一樣破碎。
從天空上看,重機槍火舌如同鞭子一樣抽向穎軍,這近八千穎軍集體大潰退的場麵,前所未有。
以至於該集團帝國軍師長茫然地看著這個場麵,失魂落魄無法接受。
而接下來,隨著穎軍的這一個潰敗師足足逃跑七公裡後,突然感覺天亮了。
不是太陽出來,而是道路兩側一門門迫擊炮發射的照明彈將其照得通紅。
緊接著嘹亮的衝鋒號在兩側陣地上響起,漫山遍野的衝鋒,哦,至少在這些喪家之犬的眼裡麵,是可怖的“人海戰術”朝他們淹冇了過來,負責發起衝鋒的共義軍人數隻有兩千。
但是已經被嚇破膽的穎軍感覺到自己是被數倍的人包圍了,於是乎舉手投降了
...最後是腰....
28日中午,共義軍第二、第三、第七縱隊突破孫銘認為的後方,在穎軍集團北麵出現,已經根據計劃遮斷穎軍能夠後撤的星澤港
同時,穎軍中軍部隊元帥和他的參謀們接收到後路被掐斷、前線先頭部隊被擊潰的消息。
該軍團指揮官依舊是端著金樽看著地圖,但是不負開戰前的眉飛色舞,在仔細研判後決定從北線狸安道撤退。
於是這兩萬七千人的部隊在流言滿天飛,惶恐不安中,決定從西側的“狸安道”預備撤離。
然而狸安道雖是一片寬二十公裡的區域,但其北岸高地已被共義軍率先搶占並構築炮兵陣地。
負責側擊的共義軍是目前戰鬥中裝備最好的,專門有卡車進行後勤保障,且擁有大口徑長射程火炮,哦,多為繳獲的火炮。
當穎軍大部隊撤退到此處,北岸共義軍依舊先派出小股鐵步部隊在南岸阻擊。
冇錯,共義軍也有鐵步。
這些腳踏機械高蹺、手持機關槍的鐵步集團將穎軍先頭部隊打垮後,三個時辰後,急躁的穎軍開始將後續裝甲部隊調往前線。——樂貽點評:你看,又急,就不好好的偵查偵查嘛?
實際上樂貽壓根冇給對麵偵查機會,四麵八方的包圍網和追兵,讓帝國軍隊如同野豬一樣急吼吼在陷阱中亂拱。
結果孫銘的這一波裝甲軍遭遇了預設的塹壕。前進不得。
此時孫銘已非常煩躁,感覺有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
果不其然,當穎軍大部隊亂哄哄擠入狸安道區域後,且終於把足夠人力安排到,陷落泥坑裝甲車這邊,準備排障作業時。周圍信號彈升空
北岸的共義軍集結五十四門重炮開始轟炸。隨著十卡車的炮彈全部傾瀉到穎軍陣地上,穎軍顧不上裝甲車,瘋狂撤離,而裝甲車失去了掩護,被共軍的步兵們投擲煙霧彈攔截下來。
共義軍的士兵們敲開鐵殼車的座艙俘虜了車內人員。
自此穎國滄州軍全部失去輜重,被困在包圍圈中。
帝國軍團那代表“榮耀”的旗幟,如同垃圾一般遺落在路邊,戰後這麵旗幟被當地老農民撿起,當成了桌布。
縱觀這場戰鬥,穎軍團高層決策完全處於共義軍預料規劃中。
當穎國那些科班出身的將領們還沉浸在自己功底紮實的優越感中時,樂貽教導出來的這個“野路子”,向他們展現了什麼叫做“算無遺策”。
30日,宣衝確定敵軍被困在無豐坳後,便將戰線轉向其他兩個地方。
滄州的穎軍兵團是精銳,頊州、燮州的則是拉來湊數的兵團。
就類似於曆史上曆次戰爭中,燈塔國是主力,約翰牛和高盧雞作為仆從軍的時候,黴菌在第一階段因為彈藥告急等一係列問題導致“心有餘而力不足”,會采用“招呼盟友多線封鎖”的方式試圖在長期對峙取得“消耗戰”的優勢,
類似於一戰協約國對德二的勝利路徑,這時候紅龍就必須重創其中一家仆從軍,來讓合縱集團瓦解。
宣衝心裡麵已經有了定計:用二線部隊繼續圍困滄州兵團,主力抓緊時間休整,準備教訓其中一家。
...全軍初戰得勝的興奮氛圍中...
樂貽對參謀部的眾人說到:來說說,接下來先打哪一個?
帝國內派係林立,州軍以騎兵為主,來去如風,但這支軍隊軍紀最差。
變州部隊則是由數百個受冊封的大小軍事貴族組成的脅從軍團,紀律相對好一些。
樂貽表示自己已經有了想法,但為防止自己的想法導致所有人默認,現在先聽聽大家的想法。
參謀部開始七嘴八舌,有的覺得先打變州的兵團,因為這個兵團武器裝備較好,有的則是覺得騎兵突擊威脅足夠大。
至於淩翎易也發言了,他選擇的是州,除了其他士官們說過的原因,他這裡有一個不能明說的原因,那就是項州那邊本身對穎國就是有不臣之心,其中有一位體術四級強者更是野心勃勃,淩翎易打算直接滅掉他,或是俘虜
他。(淩翎易心裡點評項州這貨就是安祿山)
淩翎易的理由是:直接滅掉可以摧毀項州的士氣,因為那些體術強者是偏遠州的靈魂人物。
這就如同紅朝和燈塔對抗中,當燈塔用藥物成批培養狂獸人戰士,攜帶更重的裝備、大口徑彈藥在歐洲戰場無往不利時;遇到東方,被靈活遙控的機械狗成批成批的自爆毀滅掉後,燈塔底層部隊士氣會閃崩。
而如果說是俘虜了那就更好辦了,淩翎易有信心做通其思想工作。
淩翎易心裡盤算:從切磋入手,好好教育那位四級體術者什麼叫做“第一”,屆時就能夠將州控製住。
會議最後輪到樂貽說出自己的意見!那就是州,但不是淩翎易的想法。
樂貽:頊州軍會跑,如果現在不在自己內線區域把對麵這一波兵力全部打冇,後續要去整個頊州草原漫山遍野去找這幫散戶,且要進行人員甄彆,那太爛了。但如果不管他們,頊州和滄州邊境線太大,這些匪患會流竄兩州,
影響春秋盟的後方安置工作,會對共義軍向東進攻產生牽製,類似於彭越對項羽的牽製。
隻要把頊州的兵團成建製消滅,接下來對穎國其他區域的軍事行動就不用擔憂了。
當然還有更重要的一點,頊州毗鄰南方,搶占州關鍵關卡,可以阻止南方乾涉這場革變。
榀國雖然幾年前新敗了,但現在也也蠢蠢欲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