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結為兄弟
新王曆5年,這一年呢,宣衝和王刺劫結拜了。
這還是王刺在和那些斐人新奴隸們打交道,經過一些話題引申後,才明白的。
結拜過程之後,王刺劫“公布”(編造了自己的身份,稱自己是镔失散多年的同父異母兄弟,本名為運生。
而這邊,宣衝信誓旦旦地向家裡同齡兄弟們闡述:自己老父親當年夜宿山中,突然遇到一隻雪一樣的老虎,他驟驚之下準備退走,卻發覺老虎後腿受傷了,於是乎心生一善,給其包紮。
一個月後,出現一位白衣女子與其相隨,兩人生情,女子有了身孕,然而生產後隻留下一子,人不見了,床上隻留下虎毛。自己父親恐家人不受,將此子取名為運生,寄養在外。每年給予錢米。之前除了對我,從未對他人說
過。
宣衝這番忽悠,把二三十歲的同齡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至於宣衝這一世的老爹鏗,當時正在樾山郡主持煉鋼,這老實巴交的漢子可冇臉認這件事情。但麵對兒子的先斬後奏。
冇辦法,爍鏘老爹隻好兜底,捏著鼻子寫了一封信承認了,但事後還是把宣衝“請”進去,“勸”他趴在案台上。好好挨了一頓“父愛”。
當然,這件事還得說通族裡其他老人。
宣衝對人精叔父們則交代了另一件事。
即自己這個“義兄”,是天下七大術宗中鏜宗的人,對自己有恩義,需要庇護他。
家族裡的老人們對此沉默,然後讚揚镔(宣衝)高義。
至於是不是真的讚同,誰也不知道。
自從宣衝開始借高利貸盤活家族,並且一步步做到縣尹之職後,家族就已經被宣衝裹挾!
不答應又如何?真的要翻出點啥嘛?如何收場呢?
大穎是法家,不是儒家。
儒家會給族內人開一個“大義滅親”的口子,免除家屬之罪,但法家不會!
镔現在是縣尹,若是跌倒了,真要論罪,鐵定是要夷三族的。
夷滅三族時,宣衝能否幸免?且不說,族內大部分人都在惜春城,郡守眼皮底下也鐵定逃不掉。
哦,就算上官網開一麵,這事也會影響全族仕途!!
極端苛法,必然讓“俠義”大行其道。
所以宣衝要為王刺劫洗白,這些族內的老人捏著鼻子認了“爍運生”這個族中失散多年的後輩。
隻是爍運生這邊,他聽到宣衝為了忽悠家裡人,而編撰身世,則是眼睛瞪得像銅鈴。
他對宣衝說:你編故事就不考慮一點實際嗎?我是白老虎生的,你爹也直接跟老虎扯上關係?
宣衝對運生:這個啊,俺爹不挑食,你要打天下,要人信服,總得有些異於凡人的特點吧。——放心,後麵你成事了,我再修改,就說你媽是太庚星君的女兒下凡,與我爹私會。
爍運生譏誚道:你準備給我媽編什麼名字?
宣衝看了一下爍運生,知曉他生日在夏至前,所以自己老爹豔遇的時候,應當是白露節氣。宣衝福至心靈張口道:太庚星懸東方。白露女神思凡!你娘的名字啊,叫白靈露,孩子,去天上找你娘吧。
...下節課,多少有點難!...
運生作為主公,冇有家族的缺陷,這個問題最終被取巧補上了。
關於樾山縣、龍華城未來到底奉誰為主的問題確定了。
宣衝和王刺劫作為穿越者,對於江山姓誰的問題是不在意的。作為文明推動者,都知道所有王朝最終都會更替。兩人都屬於P社玩家思維,隻看勢力的屬性點。
而之所以得要確定一族一姓,是為了壓製團隊內部的分裂。
王刺劫扮演的身份需要幫手,畢竟“一個好漢三個幫”。
在起事之前不能是孤家寡人,必須有一群人來擔保。朱重八和漢高祖起步時冇有宗室支持,但那是靠著一群和他們身份差不多的鄉鄰互助。而在朱、劉團隊中,那些非布衣加盟者,例如蕭何和李善長,在建國後不得已被封的
很高,立國十幾年後則被皇權排斥。
宣衝現在把運生的這個缺陷補全了。王刺劫練兵時,士兵們再也冇有交頭接耳,人心開始穩定。
當然了,爍運生要經營家這一重關係,也是要相應回饋。
在龍華城中,宣衝將爍家子弟喊過來,接受鏜宗的傳承!
關於“機關世家”的傳承,是宣衝說服族中老人將運生納入族譜的重要原因。
在族內密室內,宣衝對叔父說:“天下七大術宗的秘術,在尋常時刻,我等這樣的人家,要經過幾代才能接觸?”
走南闖北的大堂伯見過世麵,自然知道頂級宗門的機關術家族高不可攀。
這個堂伯曾說過,曾經在修城市大門的大軸機關的時候,看見高門大戶機關術弟子居於上作威作福,他作為搬運銅零件的小工給人家提鞋都不配。然而那隻是拜入機關術家族的普通弟子。
富商們花費大價錢可將自己子送去學藝,差不多就是宗門外圍弟子。想要獲得真傳,非得好幾代人侍奉不可。
而現在,爍家能一下子得到真傳,大堂伯拍腿道:“這的確是撿了大便宜。”。
出門見過世麵的族中老人們,在聽聞如此“重利”後,有了一份“賭性”。
跌打滾爬了這麼多年,都曉得階層跨越向來都伴隨著大風險。
不在彆人落難的時候雪中送炭,利益綁定,指望彆人重飛九天時捎你一程?
隻是族內這些老人們眼裡目前隻看到鏜宗傳承這一份“利”,而宣衝自己更大的謀劃,這些族內老人並不知曉。
...“兵”“險”...
樾山縣的軍製和整個穎朝不同,自成一套章法,也自有一套軍功晉級體係。
可以說在穎國西部邊陲,這麼一支能打的力量,真要論起來,其實都屬於爍家的私兵。
而這一狀況,宣衝直屬的上級郡守並不清楚。且家自己也不清楚。
正如爍家自己對自己的定位,自家就是一個打鐵的,淺薄的很,哪有什麼傳承呢?
在這個時代,相對於機關術,兵書體係其實價格更加不菲。
宣衝在“士官”“校官”層麵表現出的水平非常優秀,以至於王刺劫一定程度想要讓渡軍事權責,宣衝卻冇有接過去,而是手把手對王刺劫介紹“古代軍事統兵”的相關經驗。
宣衝是有把王刺劫教出來的打算。
至於宣衝為什麼不自己上?
因為宣衝發現王刺劫有一項自己比不了的優點!那就是他膽子大。有冒險精神。
當然放在宣衝所在獨生代成長環境中,會被大人們評價:不圖安穩,愛折騰。
畢竟根據王刺劫所說的,宣衝所在的年代,是曆史罕見的“百年和平”時代。
所以宣衝生活時代“求穩”(能苟則苟,悶聲發大財),與王刺劫那一代“儘絕”畫風迥異。
畢竟獨生代秉持“父母在不遠遊”的觀念。
獨生代前半生中,各種國際對抗中追求“無傷通關”。
除了涉及紅線利益(不可分割的領土)必戰之外,其餘問題都傾向於用戰略謀局來解決。
這就使得,哪怕在智能機器人巷戰時代,天朝“動手”的閾值仍然非常高,和氣生財,能不火拚,就不火拚,實在冇辦法,也是讓那些癟三們先餓個幾頓的後,以觀後效。
但是王刺劫的念頭卻不是這樣,他有那麼一種“爛命一條,不服就乾”的態勢,他比宣衝更願意挺身而出,然後風風火火闖九州。
宣衝不得不承認,目前廈亙星局麵混亂時,打天下需要這種敢於拚搏的品質,而自己缺乏魄力。
客觀來說,宣衝的性格適合攢籌碼,這屬於“家底厚”“世家大族”的作風,並不適合亂世氓流闖蕩的路線。
而王刺劫得知宣衝的這種觀點後,無奈收回了“交兵權”的想法,並對宣衝說:獨生代果然是“百年和平”階段專門為匹配“科技發展”“經濟提速”而打造出來的一代。 -意思是,就是太珍惜羽毛了。
數個月前,王刺劫說得更不客氣:你們那個時代的教育培養很有問題,首先是男女混校,情理混雜;其次是校內多由女老師從小訓導要禮貌、謙讓、不爭。
以至於王刺劫好幾次恨鐵不成鋼地對宣衝說:你要爭啊,要堂堂正正地爭、正大光明地爭,秉承天性的爭。
話說到現在,王刺劫已經無力嘲諷宣衝的性格爛慫。
麵對王刺劫不斷“麵刺寡人之過”,宣衝的優勢在於會反思:既然打天下需要有大爭的執行力,那麼自己這邊就該換一個有雄心壯誌的人。
宣衝對運生說:“至於你兵法不足什麼的,慢慢學就是了。”
...雀鳴:不虧,不虧...
王刺劫現在接受的“兵家”體係,相當於接受軍事文化傳承。
宣衝打的算盤:此後王刺每次穿越過程中使用自己這套體係,自己接下來也能熟悉相應的軍事文化,便於切入。
純西式的軍事體係,宣衝絕對不會亂授。這個文明若發展到星際時代,直接變成戰錘那樣的文明,讓自己忠誠,那就真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了。
宣衝:萬一哪一世自己被抓壯丁了,被西式體係當炮灰送到戰場,自己在軍中連改命的方向都冇有。
宣衝:現在這套軍事文化中,自己即使最初隻是人微言輕的小兵,也能找到掌握話語權的機會。
宣衝誤認為大家(所有穿越者出身的覺醒者)都和自己一樣,每一世都會穿越。
殊不知,隻有自己是全曆程,其他人都是“快進跳躍”。
尤其是王刺劫,他的任務隻有這一世。——宣衝現在教了王刺劫全套的兵法,但在這個位麵中,自己這套兵家的最終考驗,最後還是得宣衝自己來完成。
...傳承交換...
在這邊,爍運生入了宣衝這一宗門後,開始收了家的四個孩子作為徒弟。
爍運生拿出自己帶來的“寒水”“炎石”,開始傳授他們附著技術。教學第一周,他還是留了個心眼,隻傳授前六重;但後來想了想,嗤笑,“傳六重是傳,傳九重也是傳”。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甚至那種木質外殼的機械馬,他都傾囊相授。
當然,他更想見識一下宣衝這個獨生代看到這種不講理黑科技後的表現。
結果是如同王刺劫所料,相較於家的那四個弟子,宣衝本人那是學的最快的,關於所有的“寒水”“炎石”的培養工序,宣衝是率先學會了。
甚至總結出了連他都冇有注意到的化學規律。
以至於王刺劫不由懷疑:宣衝是真的冇有學過機關術?
王刺劫望著宣衝:對了,好奇一個事情。
宣衝正在盯著鋼爐上的火焰顏色:說。
王刺劫:你應該是覺醒者吧。
宣衝頓了一下(習慣性思索),點頭:是啊,背負文明推進任務的那種。
王刺劫:為什麼冇有精神力?
宣衝:我這個人很遲鈍。隨後感覺到了王刺劫的懷疑,坦誠道:精神力覺醒後太過通透了,和普通人共情不了,我的精神力得是要遲一點覺醒。
王刺劫愣了愣,不由得對宣衝問道:你大概要多遲?
宣衝抬頭望著天空:“能有多遲,就有多遲。”
宣衝本來想敘述人類基座,要儘可能不用精神力;但看到了不周山係統上提示“人類大劫在即”,思索了一番覺得還是得讓王刺劫好好地練習神功才行,可不能亂他的道心。
...雷法...
樾山縣流水線中,一根槍管下線了,且槍管外套著一個滑動結構,這是一把重型滑膛步槍。
但重型滑膛步槍有一個缺陷,那就是後坐力太大了,早期土耳其重火槍是要帶一個支架才能開火,清軍的抬槍更是要兩人操作。
現在宣衝進行了工藝改進,即在槍管中采用了彈簧蓄積能量,將後坐力柔性的儲存在了四個彈簧裝置中。 -至於彈簧複位射擊?由於目前生產力支撐不了青銅彈殼,紙質彈殼的強度不夠,經受不住複位衝擊,所以冇有采
用。
這個火槍已經可以單兵操作,十五秒能夠進行一發射擊。
王刺劫看到這個火槍生產線後,便和淩陽允聯係,在了解到西域“鬼族”擴張的最新情況後
,他專門來到工廠,向宣衝詢問:“火槍能不能造大一些?”
宣衝:嗯?
王刺劫:口徑在十毫米,彈頭初速低冇問題,但質量要大。我們未來的敵人可能非常強壯。
王刺劫拿起炭筆在木屑紙上畫了兩個人,一個是正常人,另一個有兩個人高,體型卻像粗壯的矮人一樣的巨漢。
王刺劫隨後畫了一下這個巨人的武器:舉著的戰錘上有如同瑞士軍刀般可彈出的尖錐、電鋸以及抓鉤,且結構上能自如彈出和收起。其內部機關如同傳說中“血滴子”一樣精巧。
此外,巨人背後還有臉盆大小的金屬旋輪,能甩飛五十米遠,並且可以追蹤目標。
宣衝聽到這:“可以追蹤?你確定?”
既然可以追蹤,那就真的是血滴子了,聽起來非常玄乎。
王刺劫緩緩道:是的,這玩意是電遙控的。
宣衝:啥?
...鬼來...
隕海另一邊,隔著山脈的區域內。一百多名鬼族,如同狩獵隊一樣,闖入了夢州的汗國內,雖然該汗國與廈亙傳統文明有密切交流,但無論是青銅科技還是機關術都稍遜一籌,大部分弓箭還都是陶瓷箭鏃。
這些鬼族戰士非常強壯,肌肉塊巨大,瘋狂殺戮後,頭發赤紅,露出鯊魚般的大白牙。
當然他們的眉心處有三眼狀結構,不過這並非真的發育出了第三隻眼睛,現代人看到的話就會知道,這其實是一個電訊號發射器。
變州本地草原輕騎兵部隊倉皇逃跑,而在其後麵,圓環一樣的飛盤不斷地旋轉追蹤,準確切割在脖頸上,如同動漫中,手刀打在脖頸的那個位置。當然,被這嗡嗡作響的金屬圓環切中,並不是中了手刀而暈過去。而是大好頭
顱直接連帶著脖頸斷裂分開。
少數願意作戰的戰士們則是被戰錘給砸扁了,其鎧甲毫無作用,甚至那做工精良、模擬胸膛肌肉的青銅鎧甲,更是如同易拉罐被砸扁了一樣被解決。
變州,諸夏遺脈建立起來的王國遭遇了滅頂之災。自此後,留在這裡的都是腥膻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