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離婚後她驚豔了世界 > 第85章 秦霄-未了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85章 秦霄-未了

2026-10-23 作者: 明嫿

談山隻見過荊畫和秦霄,這兩人不像壞人。

但是這倆人,拿了鬼門醫術,也用不了。

鬼門醫術不止要有幾十年的道行和功力,還要熟知醫學知識,熟知鬼魂精怪。

那天來的除了鳳虛宮的人,其餘兩個人倒是有很深的內力,但是談山不知二人人品如何?如果他們人品不端,鬼門醫術一旦到了他們手中,勢必大亂。如果他們醫術不精通,得到鬼門醫術,也會治死人。

第二天天還冇亮,談岄就醒了。

他望著窗外黑隆隆的天,心想,楚玥這會兒該去機......

那人坐在斜對麵第三張桌子,穿一身洗得發白的靛藍工裝夾克,袖口磨出了毛邊,左手小指戴著一枚銀戒,紋路是扭曲盤繞的蛇形——沈天予瞳孔微縮,那不是普通銀飾,是“蛻鱗宗”的信物。

蛻鱗宗,昆侖支脈裡最隱晦的一支。不入正統名錄,不拜山門祖師,隻供奉一尊青銅蛇首爐,以蛻皮為修行法門,信奉“舊皮剝儘,真形方現”。三十年前曾因擅用活人脊髓煉骨丹被三山九派聯名驅逐,此後銷聲匿跡。沈天予曾在茅山禁閣《玄樞異錄·卷七》裡見過一頁殘圖,圖旁朱砂批注:“蛻鱗餘孽,見之即誅,勿問緣由。”

他冇動聲色,指尖在酒杯沿上輕輕一叩,三下短、一下長——這是茅山暗語裡的“警戒·非敵即禍”。

茅君真人正低頭剔牙,聞言抬眼掃向斜對角,目光如刀劈開人群,直刺那人麵門。那人卻毫不避讓,反而端起粗陶碗,朝這邊遙遙一敬,喉結滾動,將一碗濁酒飲儘。動作沉穩,眼神卻像浸了蜜的鉤子,黏在楚玥低垂的後頸上。

楚玥正悄悄用筷子尖戳著烤羊肉上的焦邊,聽見酒碗磕桌的悶響,下意識抬頭。四目撞個正著。

她怔住。

那人不過二十七八歲模樣,眉骨高而銳利,鼻梁挺直如刃,下頜線繃得極緊,像一把未出鞘的彎刀。最駭人的是那雙眼睛——左瞳漆黑,右瞳卻泛著極淡的灰白,仿佛蒙著一層薄霧,又似有細碎鱗片在虹膜深處緩緩遊移。

楚玥心頭莫名一跳,像被誰攥住心尖擰了一下。

她慌忙低頭,耳根倏地燒起來,手一抖,竹簽戳進手指肚,沁出一點血珠。

“嘶……”她倒抽冷氣,下意識把手指含進嘴裡。

沈天予立刻伸手覆住她手背,力道不重,卻不容掙脫。他抽出一方素白帕子,裹住她指尖,聲音壓得極低:“彆舔,血氣外泄,引腥。”

楚玥懵懵點頭,嘴唇還沾著一點水光,睫毛濕漉漉顫著。

秦霄這時也察覺異樣,側身擋在楚玥身側,不動聲色將她半護在自己與沈天予之間。他目光掃過那人腕骨處一道淺褐色舊疤——呈環狀,邊緣微微凸起,像一道乾涸的蛇蛻。

“談岄。”秦霄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像塊冰砸進炭火堆。

那人——談岄——聞言竟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譏笑,而是真正舒展的、帶著點懶洋洋意味的笑。他放下空碗,用拇指抹去唇邊酒漬,起身,朝這邊踱來。

腳步不疾不徐,每一步落下,地麵青磚縫隙裡竟浮起極淡的灰霧,繚繞著他靴底,三步之後,霧氣散儘,他已站在桌邊。

“秦先生認得我?”他問,目光卻仍停在楚玥臉上,右眼那層灰白霧氣似乎濃了些,“可我們冇見過。”

秦霄冇答,隻盯著他左手小指那枚蛇形銀戒:“談山是你什麼人?”

談岄笑意不變,右手食指慢條斯理撥弄著銀戒:“家父。可惜,三年前就躺平了,再不能給人開方子,也不能吃人心肝。”他頓了頓,視線終於轉向秦霄,右眼灰霧翻湧,“倒是秦先生,為了荊姑娘,連命都敢押上,可惜啊……”他搖頭,歎息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地,“押錯了地方。”

荊畫一直安靜坐著,聞言手指無意識蜷緊,指甲陷進掌心。她冇看談岄,隻盯著自己麵前半截烤焦的羊腿,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你父親當年……拒診,是因為我爺爺曾廢他一條臂?”

談岄一怔。

連沈天予都微微偏頭,看向荊畫。

楚玥忘了手指疼,睜大眼:“荊畫姐,你爺爺還打過大夫?”

荊畫冇應她,隻盯著談岄:“1998年冬,西昆侖雪崩,你父親率十二名弟子入穀救人,誤入‘斷魂淵’。我爺爺帶人搜救,找到時,你父親右臂齊肩碎裂,經脈寸斷。他認定是我爺爺故意引他們入淵,毀他醫道根基。”

談岄臉上的笑一點點斂了。他沉默片刻,忽然抬手,解開工裝夾克最上麵兩顆扣子,露出鎖骨下方一道猙獰舊疤——呈螺旋狀,深紫凹陷,邊緣泛著詭異的蠟質光澤。

“這不是雪崩砸的。”他聲音啞了下去,“是荊老前輩的‘碎玉指’,三成功力,專破金石之軀。他救我爹,也廢他,用同一雙手。”

空氣驟然凝滯。

茅君真人擱下酒葫蘆,指節泛白。

秦霄呼吸微沉。

楚玥看看荊畫,又看看談岄,小嘴微張,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林幽夢一直靜默如影,此刻卻輕輕放下筷子,目光落在談岄鎖骨那道螺旋疤上,瞳孔忽地一縮。

——她認得這傷。

三年前,她在京都古玩街一家陰沉木匣子裡,見過一幅泛黃絹畫。畫中女子立於斷崖,指尖凝著一線寒芒,身後深淵裡,數道螺旋狀黑氣正纏繞著一具懸空軀體。畫角題跋是八個蠅頭小楷:“碎玉指·蝕骨旋,斷魂淵下證因果。”

那是荊家失傳百年的禁招殘譜拓本,當時被她隨手拍下,轉手捐給了京都大學古籍修複中心。

她喉間發緊,想說什麼,卻見談岄已轉向荊畫,語氣竟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你既知前因,該明白我為何拒藥。鬼門醫術,不傳仇家之後。可若我告訴你……你爺爺臨終前,托人給我捎過一句話?”

荊畫猛地抬頭。

“他說——”談岄深深吸了口氣,右眼灰霧劇烈翻騰,幾乎要溢出眼眶,“‘當年斷你父臂,是為替他斬去一條被‘蝕心蠱’反噬的毒脈。那蠱,是你們談家自己養的。’”

“轟”的一聲,荊畫腦中似有驚雷炸開。

她霍然起身,椅子腿刮擦青磚,發出刺耳銳響。臉色霎時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聲音。

秦霄立刻扶住她手臂,掌心溫熱,卻壓不住她指尖的冰冷顫抖。

“蝕心蠱?”茅君真人失聲,“談家世代行醫,怎會養蠱?!”

談岄冇看他,隻死死盯著荊畫,右眼灰霧翻湧得愈發洶湧,隱約可見其中無數細小鱗片簌簌震顫:“你爺爺冇騙我。我爹病榻上,親口承認了。他養蠱,是為續命。續談家鬼門一脈——隻傳男,不傳女,傳長,不傳幼,寧斷香火,不墮醫道的命。”

他忽然扯開衣領,露出胸前另一道疤——比鎖骨那道更深、更長,蜿蜒如蜈蚣,橫貫心口。

“這道疤底下,”他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埋著半枚‘返生蠱’的殘核。我爹死後,它開始反噬。每月十五,心口如萬蟻啃噬,痛得想把自己剖開。可隻要我不死,鬼門醫術就不能絕。所以我必須活著,哪怕活得不像個人。”

楚玥呆住了。

她看著談岄右眼裡翻湧的灰霧,看著他胸前那道猙獰疤痕,看著他袖口磨禿的毛邊,忽然想起什麼,從隨身小包裡翻出手機,點開相冊,調出一張照片——是昨天在鳳虛宮後山撿到的半片枯葉,葉脈竟是銀灰色,在陽光下泛著金屬冷光。

她舉起手機,聲音發顫:“這個……是不是和你眼睛裡的東西一樣?”

談岄低頭看去。

那枯葉照片裡,葉脈的確在緩慢蠕動。

他瞳孔驟然收縮,右眼灰霧猛地暴漲,竟在空氣中凝成一道細若遊絲的灰線,倏地射向楚玥手機屏幕!

“小心!”沈天予暴喝,袖袍卷起狂風,一把將楚玥拽向自己懷中。同時左手掐訣,一道青光自指尖迸出,如鞭抽向那道灰線!

“啪!”

青光與灰線撞在一起,無聲湮滅。

楚玥後背撞上沈天予胸口,鼻尖全是清冽鬆香,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撞碎肋骨。她仰起臉,撞進沈天予低垂的眼眸裡——那裡麵冇有平日的疏離淡漠,隻有一片凜冽殺意,正牢牢鎖住談岄。

談岄卻冇看沈天予。

他盯著楚玥方才舉起手機的位置,喉結上下滾動,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你……在哪裡撿到的?”

楚玥喘著氣,手指還在發抖,卻倔強地揚起下巴:“後山溪邊,石頭縫裡。”

談岄閉了閉眼,右眼灰霧緩緩退去,露出底下真實的、布滿血絲的灰白色瞳仁。他再睜開時,那點戾氣已儘數斂儘,隻剩下一種近乎悲涼的平靜。

“原來如此。”他喃喃道,抬手,竟朝楚玥深深一揖,“多謝楚小姐,替我尋回最後一片‘歸墟葉’。”

他直起身,目光掃過秦霄、荊畫、茅君真人,最後停在沈天予臉上:“諸位,今日冒昧,隻為確認一事——楚小姐身上,有‘歸墟’的氣息。”

沈天予冷聲道:“何為歸墟?”

談岄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苦澀得令人心顫:“傳說中,天地初開時,混沌所凝的最後一滴淚。能融萬毒,亦能蝕萬靈。我爹窮儘一生,隻煉出三片‘歸墟葉’,全用來鎮壓他體內反噬的蝕心蠱。三年前,他走火入魔,將其中兩片吞下,第三片……遺落昆侖。”

他頓了頓,視線再次落回楚玥臉上,右眼深處,灰霧悄然重新聚攏,溫柔得令人心悸:“而它,選擇了你。”

楚玥渾身一僵。

她忽然想起昨夜睡前,偷偷溜出房間,在鳳虛宮後山溪邊吹風。月光很好,溪水清冷,她蹲在石頭上晃著腳,忽然覺得指尖發癢,低頭一看,不知何時,食指指腹上竟浮現出一枚極淡的銀灰色葉形印記,細看,葉脈正在緩緩流動。

她當時嚇了一跳,使勁搓,搓不掉,以為是臟東西,趕緊跑回去洗了三遍手……

原來不是臟東西。

是葉子。

是歸墟。

是談岄父親耗儘心血煉出的、能融萬毒亦能蝕萬靈的……最後一片。

遠處,酒店頂樓天台,一道黑影悄然伏在女兒牆後,手中銅鏡幽光流轉,鏡麵映出的不是談岄,不是楚玥,而是荊畫蒼白的側臉——以及她心口位置,一抹幾乎不可察的、極淡的墨色陰影,正隨著她急促的呼吸,極其緩慢地……搏動。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