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5章 成為副都統？（加更）
一旁的秦毅此刻也是終於回過味了，眼睛猛地瞪大。
原本以為許辰出自元初仙界，毫無背景，任他拿捏，冇想到，許辰與都統大人竟然還有這層關係。
秦毅雙手猛地握緊。
心中怒罵：該死，該死啊！
有都統大人庇護，在天戈城中，他根本不敢對許辰下手。
而且。
許辰一旦被殺，都統大人恐怕也絕對不會輕饒他。
操～
怎麼會這樣？
秦毅有些忍不住的想要破口大罵了。
朱禁等一眾副都統此刻則是麵麵相覷。
現在看來，許辰這個小子是動不得了。
秦......
雙翅金虎倒地的瞬間，整片山穀仿佛陷入一片死寂。
風停了。
血霧林深處連綿不絕的獸吼也驟然一滯，仿佛連荒古蠻荒的意誌都為之屏息。
許辰緩緩收回右拳，指尖尚有未散儘的拳印餘威，一縷縷淡金色仙道之力如活蛇般纏繞其上，隨即悄然沉入經脈深處。他垂眸望著那頭癱軟在廢墟中的龐然巨獸——雙翼金虎胸腹塌陷，左翅自肩胛處斜斜斷裂，斷口焦黑翻卷，隱約可見尚未熄滅的劍氣餘燼仍在皮肉之下遊走；右翼雖未斷，卻已無力扇動，隻微微抽搐，每一次顫動都牽扯出大股暗金色血液，混著泥土與碎石，在它身下洇開一片濃稠的、泛著金屬腥氣的泥沼。
它還在喘。
粗重、灼熱、帶著鐵鏽味的呼吸噴在地麵，激起微塵簌簌而起。一雙豎瞳早已褪去凶光，隻剩下渾濁的灰白，瞳仁深處卻仍有一簇幽火不肯熄滅，死死釘在許辰臉上——不是恨，不是懼，而是一種近乎本能的、瀕死野獸對獵手最後的辨認。
許辰忽然蹲下身，手指輕輕拂過雙翅金虎額前一道尚未凝痂的劍痕。
“你本不該來。”他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如刀刻入風裡，“我渡劫之威，尋常荒獸感知到便該遠遁千裡。你不僅來了，還主動出手……說明你有靈智，非是莽撞，而是有所圖。”
話音未落，他指尖驟然發力，一縷極細的神識如針探入傷口深處。
刹那間，異變陡生！
雙翅金虎殘軀猛地一弓，喉間滾出一聲喑啞低嘯，眉心鱗片豁然裂開一道細縫，內裡竟浮現出一枚拇指大小、通體漆黑的奇異符文！符文邊緣泛著暗紅血絲，形似一隻閉合的眼瞼，此刻正微微震顫，仿佛隨時將睜開——
許辰瞳孔驟縮。
“血瞳封印？！”
他指尖神識猛地一絞，欲將那符文強行剝離，可就在觸碰到符文邊緣的一瞬，一股古老、陰冷、帶著腐朽氣息的意誌轟然反撲，竟順著神識逆流而上，直衝他識海！
“哼！”
許辰冷哼一聲，眉心紫光一閃，天帝殿虛影在他識海上空一閃而逝，那股陰冷意誌尚未觸及神魂，便如沸水澆雪，嘶鳴一聲，寸寸崩解！
而與此同時——
“哢嚓。”
雙翅金虎眉心那枚黑色符文，竟自行裂開一道蛛網般的細紋。
紋路蔓延，無聲無息，卻讓整片廢墟的溫度驟降三度。
許辰神色凝重起來。
這不是尋常血脈封印，更非後天施加的禁製……這是先天烙印，且是被強行植入的‘寄生型’血瞳封印！此等手段，早已失傳於九重天界，隻存於上古禁忌典籍殘頁中——以活物為容器，借其精血與魂火溫養一枚‘偽·血瞳’，待時機成熟，便可引動血瞳中蘊藏的‘蝕神劫火’，焚儘宿主神魂，奪舍其軀殼！
而這頭雙翅金虎，顯然已是‘溫養期’尾聲。
難怪它明知許辰渡劫之威仍悍然來襲——它不是來殺人的，是來‘借劫’的！
仙劫雷霆之中蘊含最純粹的毀滅與淬煉之力，一旦它能借許辰引動的仙雷之力，反向激活血瞳封印，便可提前完成最終蛻變！屆時，它將不再是荒獸，而是……一具承載著上古邪修殘魂的‘活祭傀儡’！
許辰指尖緩緩收攏，目光沉靜如淵。
“原來如此……八絕仙皇他們，怕也是察覺到了什麼，才冒險闖入血霧林，想搶在血瞳徹底蘇醒前，將你斬殺。”
他抬頭望向遠處山坳陰影，那裡，幾道殘破氣息尚未完全消散——正是先前被他鎮壓入天帝殿的八絕仙皇等人所留下的空間波動餘韻。他們雖敗，但並未全無準備。或許，他們早知此地藏有異變，隻是低估了許辰，也高估了自己。
許辰忽然抬手，掌心向上，輕輕一托。
“嗡——”
一道微不可察的漣漪自他掌心蕩開，虛空如水波般晃動，隨即，一座巴掌大小、通體幽黑、表麵銘刻著九重疊環紋路的玲瓏寶塔，悄然浮現。
天帝殿！
塔身微震，塔門無聲開啟。
下一刻，十一道身影狼狽跌出，重重砸在血泥之中。
八絕仙皇、風衍，還有其餘九人，人人帶傷，衣袍染血，麵色慘白如紙，體內仙元被天帝殿鎮壓得近乎枯竭。然而當他們看清眼前景象——那頭雙翅金虎眉心裂開的黑色符文，以及許辰手中靜靜懸浮的天帝殿時，所有人的瞳孔，都在同一時間劇烈收縮！
“血……血瞳封印？！”
“這、這不可能！此術早在萬年前就被天機閣列為‘永絕禁術’，連殘譜都被焚儘！”
“它……它快要醒了？！”
風衍喉嚨滾動，聲音嘶啞：“許辰……快毀了它！趁它還未真正睜眼！否則蝕神劫火一旦燃起，十裡之內，生機皆焚！”
金古掙紮著撐起半邊身子，咳出一口泛著金屑的黑血，咬牙道：“你若毀它，血瞳反噬必會爆發！屆時……我們全得陪葬！”
許辰冇有回答。
他隻是靜靜看著那枚裂紋漸深的黑色符文，看著那符文之下，一點猩紅正緩緩滲出，如初生胎記，又似未乾血淚。
忽然，他笑了。
不是嘲諷，不是輕蔑，而是一種久違的、近乎熾熱的興奮。
“蝕神劫火……”他低聲呢喃，指尖一縷劍氣悄然凝成，卻不刺向雙翅金虎，反而緩緩點向自己眉心，“我道為何仙劫結束得這般突兀……原來，並非劫力不足，而是……天道察覺到了另一場‘劫’，正在醞釀。”
話音未落——
“轟！！！”
雙翅金虎眉心那枚黑色符文，轟然炸開！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響，隻有一聲令人神魂發冷的、仿佛蛋殼破碎般的脆響。
緊接著，一隻眼！
一隻純黑無瞳、邊緣燃燒著暗紅火焰的豎瞳，緩緩從它眉心裂縫中……睜開了！
冇有眼白，冇有虹膜，隻有無儘的、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暗，以及黑暗中央，那一簇搖曳不定、卻分明帶著‘意誌’的蝕神劫火！
火苗輕輕一跳。
許辰腳下三丈之地，青石地麵無聲化為齏粉，連灰塵都未曾揚起，便已徹底湮滅。
風衍等人齊齊悶哼，七竅溢血，竟是被那劫火逸散的一絲氣息，生生震傷了神魂！
“跑……快跑！！！”金古嘶吼，拚儘最後一絲力氣翻身而起，踉蹌奔逃。
其餘人亦亡命狂奔，連滾帶爬，連法寶都來不及祭出。
許辰卻站在原地，紋絲未動。
他仰頭，望向那隻緩緩轉動、鎖定了他的黑色豎瞳。
“有意思……”他輕聲道，“上古邪修的殘魂，借荒獸之軀複蘇，還要靠我的仙劫之力催熟……”
“那你可知道——”
他忽然抬手，五指張開，掌心朝天。
“我渡的，從來就不是尋常仙劫。”
“我吞的，也不是普通雷火。”
話音落下的刹那，他丹田深處，那顆由九條仙道熔鑄而成的‘道果宇宙’，轟然旋轉！
九色光暈自他周身升騰而起，赤、橙、黃、綠、青、藍、紫、金、黑——九種截然不同、卻又彼此交融的仙道本源之力，如九條真龍盤旋而上，在他頭頂百丈高空，轟然交彙！
“轟隆隆——！！！”
天地色變！
方才剛剛散去的劫雲，竟以比之前快十倍的速度，重新彙聚！
但這一次，雲層不再是烏黑，而是呈現出一種妖異的九彩混雜之色！雲層翻湧之間，隱隱有九條龍形閃電在雲中穿梭咆哮！
“九……九重天劫？！”風衍腳下一個趔趄，直接跪倒在地，滿臉駭然，“不！不對……這是……這是‘道果劫’！傳說中，唯有將九條仙道同時推至仙皇境巔峰，方會引動的……終極天罰！”
金古渾身顫抖，牙齒打顫：“他……他剛才渡的，根本不是一條仙道的劫……他是拿那條仙道作引子，故意勾動天道，逼出真正的‘道果劫’！！！”
許辰卻看也不看頭頂那令天地失色的九重劫雲。
他的全部心神，都凝聚在那隻緩緩睜開的黑色豎瞳之上。
“來。”他唇角微揚，聲音不高，卻蓋過了劫雲轟鳴，“既然你借我的劫火蘇醒……那今日，就用你的‘蝕神劫火’，喂飽我的‘九重天劫’！”
話音未落——
“吼——！！！”
雙翅金虎仰天長嘯，卻再非獸吼，而是一道尖銳、淒厲、仿佛千萬冤魂齊哭的尖嘯！
它眉心那隻黑色豎瞳，猛地爆射出一道粗如水桶的暗紅火柱，撕裂虛空，直貫許辰天靈！
蝕神劫火！
所過之處，空間寸寸熔解，發出滋滋聲響，連光線都被扭曲、拉長、最終吞噬！
許辰不閃不避。
他甚至緩緩閉上了雙眼。
就在那火柱即將貫頂的千分之一瞬——
“嗡！！！”
他眉心紫光暴漲！
天帝殿虛影再度浮現，卻並非防禦，而是猛地張開塔門，如巨獸之口，迎向那道蝕神劫火！
“嗤——！！！”
火柱狠狠撞入塔門！
冇有爆炸，冇有抗衡，隻有一聲令人心悸的、仿佛活物被強行吞噬的悶響！
天帝殿塔身劇烈震顫，表麵九重疊環紋路瘋狂明滅，塔尖紫光暴漲，竟隱隱泛起一層血色！
而許辰，依舊閉目，嘴角笑意愈深。
“不夠……”他低語，“再來！”
仿佛聽懂了他的挑釁——
“吼！！！”
雙翅金虎殘軀猛地一掙，眉心豎瞳驟然擴張三倍！
第二道蝕神劫火，比第一道粗壯數倍，顏色更深，焰心已凝成一顆滴血的黑色晶體！
火柱未至，許辰腳下的大地已開始無聲塌陷，化作流動的黑色岩漿！
許辰卻忽然睜眼。
雙眸之中，九色光暈流轉，宛如兩片微縮的星河。
他抬起左手，輕輕一握。
“哢嚓。”
一道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不是來自外界。
而是……來自他自己的左臂！
隻見他左小臂皮膚寸寸龜裂，露出底下閃爍著九色符文的骨骼，骨骼表麵，赫然浮現出一道與雙翅金虎眉心一模一樣的黑色豎瞳印記！
“你借它溫養血瞳……”許辰聲音平靜無波，“而我，早在三個月前，便已將它的‘血瞳種子’，種進了自己的骨頭裡。”
“你溫養的是殘魂。”
“我溫養的……是天道！”
“轟——！！！”
第三道蝕神劫火，終於傾瀉而出！
這一次，不再是火柱，而是一片翻湧的、沸騰的、仿佛能焚儘諸天萬界的暗紅火海！
火海席卷天地，將許辰、雙翅金虎、乃至整個山穀，儘數吞冇！
風衍等人已被衝擊波掀飛數十裡，趴在一處斷崖邊緣，麵無人色地回望。
隻見——
火海中心，許辰青衫獵獵，左臂黑瞳印記大放光明，竟與雙翅金虎眉心那隻豎瞳遙相呼應，彼此牽引，彼此共鳴！
火海非但未傷他分毫，反而如百川歸海，瘋狂湧入他左臂印記之中！
天帝殿懸浮其上，塔身紫光已儘數轉為血色，塔尖之上，一縷比發絲更細、卻令整片劫雲都為之震顫的九色雷霆，正緩緩凝聚……
“他在……吞噬蝕神劫火？”金古喃喃，聲音乾澀如砂紙摩擦，“不……他在……馴服它！”
“馴服……上古禁忌？”
風衍呆滯，忽然想起三個月前，許辰初入血霧林時，曾獨自潛入黑風穀外圍的‘千屍坑’，一去三日，歸來時，左臂袖口沾著幾點未乾的暗紅血漬……
原來，那時他就已布下此局！
火海之中，許辰緩緩抬起右手，食指指向蒼穹。
指尖，一滴血，悄然滑落。
血珠未墜地，便在半空炸開，化作一朵九瓣血蓮。
血蓮綻放，蓮心一點紫光，倏然射入劫雲深處！
“轟隆隆隆——！！！！！”
九重劫雲徹底沸騰！
九條龍形閃電齊齊昂首，發出震徹九霄的咆哮！
它們不再劈向許辰。
而是……齊齊轉向，鎖定了那隻正在瘋狂燃燒、卻已漸漸失去掌控的黑色豎瞳！
雙翅金虎發出最後一聲絕望哀鳴。
它終於明白——
它不是獵手。
它隻是……一道引子。
而許辰，才是那個……把天道，都當成養料的瘋子！
“結束了。”
許辰輕聲說。
話音落，九雷齊落！
不是劈向荒獸。
而是……劈向那隻黑色豎瞳！
“嗤——！！！！！”
蝕神劫火與九重天劫，在雙翅金虎眉心，轟然對撞！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隻有一聲……
萬物歸寂的輕響。
像燭火熄滅。
像星辰坍縮。
像……一個時代的句點。
光芒散去。
雙翅金虎伏在地上，一動不動。
它眉心空空如也，再無豎瞳，再無裂痕，隻有一道平滑如鏡的淡金色疤痕，仿佛天生如此。
它死了。
不是被殺死的。
是……被‘淨化’的。
許辰緩緩落下，走到它身邊，俯身，伸手探向它額前。
指尖觸到那道淡金疤痕的刹那——
“嗡。”
一道溫潤、純淨、帶著亙古蒼茫氣息的金色光流，自疤痕中汩汩湧出，順著他指尖，潺潺流入他左臂印記之中。
印記上的黑色，正在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溫潤如玉的淡金。
許辰閉目，感受著那股浩瀚、醇厚、仿佛包容萬物的金色力量，緩緩融入自身九大道果。
良久。
他睜開眼，眸中九色光暈已然收斂，唯餘一片澄澈清明。
他抬頭，望向遠處血霧林深處，目光仿佛穿透了千山萬壑，落在那座終年被黑風籠罩的幽暗峽穀之上。
黑風穀。
那裡，藏著血霧林真正的核心秘密。
那裡，埋著比蝕神劫火更古老的……東西。
許辰緩緩握緊左拳。
拳心，一枚小小的、淡金色的豎瞳印記，正散發著微弱卻堅定的光芒。
它不再代表詛咒。
它已化作……一把鑰匙。
一把，打開九重天最底層、那扇塵封萬載之門的鑰匙。
“黑風穀……”他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像一陣風，“我來了。”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撕裂血霧，直射遠方。
身後，山穀死寂。
唯有那頭雙翅金虎的屍體，在夕陽餘暉下，靜靜泛著淡金光澤。
仿佛，它從未被詛咒過。
仿佛，它生來，便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