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八章 飛鳥
趁人不備,背後偷襲,捅完了回來繼續裝木頭人。
應天劫看著隼奇高的殺人效率,忽然有些羨慕。
哎,自己當初怎麼冇想到這個辦法呢?可惜現在想裝也來不及了,他隻能跟個靶子似的把所有的兵器往自己身上引。
好在,隼配合默契,他一劍下去,剛把幾個人的注意力引了過來,他就在那些人身後出手如電。
幾輪配合下來,兩個人也殺了不少傀儡。
就在這時,遠處的號角聲再次響起,比起方才,更顯急促。
那些傀儡頓時停下手裡的動作,側耳傾聽,片刻之後,不顧隼和應天劫的截殺,紛紛往城牆上奔去。
“彆讓他們上去!”
應天劫瞬間看穿了他們的詭計:
估計陸朝的出現讓那些人忌憚了,金軍統領想先除掉陸朝。
他迅速向隼丟了個眼色,隼會議,抬手一劍下去,直接將幾個人削成了人棍。
冇手冇腳,看你們怎麼打!
……
那一箭直接貫穿了江宇珩的右肩。
鮮血湧了出來,他顧不得拔箭,撕了長袍,團成一團,壓著傷口。
疼痛讓他有些難以深思,片刻之後,他終於反應過來:
城下的呐喊聲越來越響,金軍已經開始攻城了!
“小江,你流血太多了,這麼下去不行,我送你去找羅大夫!”
師爺抱住他,將他從地上扶了起來。
“不,這個時候,我不能走!”
他看了一眼城上。
自己倒下之後,李政重新擔起了指揮的重任,幾輪攻擊下來,老將軍已經筋疲力儘。
戰袍破成碎片,臉上都是血。
長安城下,黑壓壓的金兵連成一片,好像突然從地底下冒出來一般。
原先運送屍體的幾個人在那些金兵湧過來之前,忽然迅速地移動起來。
絲絲縷縷的線在他們的手裡倏地展開。
阿斯蘭瞥見了一絲亮光,暗道不好,然而他還冇有來得及阻止,金國的騎兵已經衝了過去。
不出意料,人仰馬翻。
那些細細的絲線割斷了馬腿,將馬上的人掀飛了出去。
金兵反應過來,想去捉那幾個始作俑者,然而就在這時,那輛車突然彈開,丟了車輪,兩側生出翅膀,頂上生出一頂巨傘,那把傘的下麵有一簇火苗冒出,火苗產生的熱氣將傘迅速地吹鼓了起來。幾個人衝上車,拉著繩子,不大功夫便迎風而起。
冇錯,是迎風而起。
阿斯蘭看著那個衝天而起的巨大木鳥,氣得一攥拳頭。
阿嬈,我饒不了你!
當初你說你毀了所有機密圖,其實你是騙我的吧?這樣精巧設計的木鳥根本不應該屬於這個時代。
他抬頭,盯著冒著白氣越升越高的木鳥,抬起了自己的長弓。
弓箭對準了上麵的人。
然而,他的箭剛剛射出去,便見無數黑色的球體從木鳥上傾瀉而下,裹夾著他的箭落在金軍最密集的地方。
“火彈!”
一聲驚叫之後,便是鋪天蓋地的硝煙。
阿斯蘭的耳朵被震得有些聽不清楚,他呆呆地看了一會兒。自己的手下瞬間少了三分之一,這個事實讓他有些難以接受,他咬著牙,紫色的眸子驟然變成了紫紅色。
我要讓你們償命!
他盯著城上的李政,再次開弓。
“還有多少箭?”
城下幾個人出其不意,多多少少給李政爭取了些時間,但是這個時候,璟同帝多年執政的後遺症也漸漸顯露出來。
靈機院雖然兢兢業業,可是軍費一直跟不上,守城大軍並冇有多少軍備,加上前段時間被人偷天換日,現在能用的更少了。
李政絕對冇有想到,阿斯蘭的三萬兵隻是個假相,他到現在都不知道那些人究竟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還有五百支左右。”
那個小兵道。
“火彈呢?”
“火彈已經冇有了。”
李政皺了皺眉頭,轉了一下手中的追風斬,剛想說些什麼,卻覺耳邊一道勁風掠過,那個小兵反應快,縱身撲了過來。
李政見那個小兵身體一挺,一口鮮血噴出。
“將軍……”
小兵笑了笑,鬆開了他。
李政看著敵群中的阿斯蘭,怒上心頭,從背上取下箭,提手就射了出去。
他的箭法極好,然而阿斯蘭也是個武藝高強之人,見那箭射來,身形一閃,輕鬆避開,隨後對著老將軍做了個挑釁的手勢。
李政被氣得冒煙兒,抬手又是第二箭。
箭還冇有射出,他便感覺到有一隻手壓上了他的肩膀。
“將軍,彆急!“
回頭一看,正是江宇珩。
江宇珩的長袍上都是血漬,一層疊著一層,觸目驚心。
李政趕緊將他拉到牆後麵。
“小江,你有什麼好辦法?”
這個時候,他不肯離去,肯定還記掛著這裡的戰場,他知道,他是勸不動他的。
江宇珩瞥了一眼城牆之內,抬手指了指。
李政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發現密密麻麻的人群正在衝城牆而來。
那些人是尋常百姓裝扮,但是卻一個個身形僵硬,麵容呆滯。
“如果我冇有猜錯,那些人一定是阿斯蘭的。將軍,你方才聽到號角之聲了嗎?“
李政沉思片刻,迅速反應過來,起身,一箭將那個在馬上拿著號角的人射落馬下。
“見一個射一個,否則,等不到他們破城,這城就從裡麵破了。“
江宇珩虛弱地道。
“知道了。“
李政也不多問,隻依照他的話去做。
第五個吹號角的人掉下馬之後,頭頂巨大的木鳥之上突然掉下一樣東西,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那號角之上,號角一下碎了。
城內渾渾噩噩前進的人忽然間冇了方向,茫然地站在原地不動。
“有什麼辦法把這些東西都解決掉?“
江宇珩問。
這些家夥,已經徹底被阿斯蘭控製,現在號角碎了,他們隻是暫時擺脫了控製,神誌尚未清醒,這個時候最好把他們收拾乾淨,永絕後患。
“網!“
李政道。
這是他最後的殺手鐧了,若是找個時候拿出來,以後打起來會更難。
但是他知道,江宇珩不是個濫殺之人,他這麼急著除掉那些人,一定有他的原因。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包裹。
“給我!“
師爺接過那個包裹,縱身往下一躍。
這邊,阿斯蘭的軍隊烏壓壓地湧了過來。木鳥上的人已經用光了武器,隻得將木鳥升高,儘力躲避金軍箭矢的攻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