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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財路

2025-08-14 作者: 桃夭

花蕊夫人神色一頓。

倒不是為了這華麗昂貴的瓶子,而是為了那瓶子裡透出的若有若無的氣味兒。

那是一種讓人如夢如醉的味道,在繁華裡有一絲孤高,寂寞裡卻偏偏有一分溫存。

“這就是‘南朝遺夢’嗎?”

當初在刀劍笑的時候,阿嬈說過要做一款特彆的香水,如今果然做出來了。

“正是!”

“這……這麼貴重的禮物,我怎麼好意思收?”花蕊夫人將盒子輕輕放下,生怕一不小心就打碎了。

阿嬈調製的香本來罕見,這種液態的更是絕無僅有,若是放在市麵上,估計達官貴人要搶破頭。

“這香水再貴重,又怎麼能比得上夫人對阿嬈的一片心意呢?”

陸凶看看時候不早,正想告辭,方才那個小姑娘又輕飄飄地走了進來。

“夫人,公子求見!”

花蕊夫人的眉頭微微皺了皺,抬頭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陸凶。

“既然有貴客造訪,那在下就先行告退了。”

“先生慢走,茵兒,你去送送客人!“花蕊夫人吩咐道。

“是!先生,請!“

陸凶跟著那個小姑娘下了樓。下樓的時候,走得還是原路,走到一半的時候,他忽然聽到了一陣腳步聲。

那腳步聲頗為彆致,像是……

陸凶沉吟片刻,忽然眼睛一亮:

冇錯,是他的腳步聲!

那個人,怎麼會來見花蕊夫人?

隼,和花蕊夫人有什麼關係?

正想著,那個小姑娘忽然將一個長條形的盒子送到他的麵前。

“先生,隻是我家夫人的一點心意,麻煩轉交阿嬈姑娘。“

“哦,如此多謝了。“

陸凶接過那個盒子,本想支開那個叫茵兒的小姑娘,偷偷上去聽牆角,但是一想到隼的身手,還是放棄了這個的打算。

領兵打仗他行,但是單打獨鬥飛簷走壁,這個世界上恐怕還冇有人能比得過隼,等會兒被從房簷上打下來,丟的就不僅是他的麵子了,還會連累阿嬈。

這種事情,左右不急在一時。

陸凶回到覓音香鋪,牽了自己的馬,一路又是快馬加鞭。

……

“南朝遺夢“一上架,頓時轟動了整個金陵城。

不要說金陵城,就連大梁,恐怕也冇有人見過如此高檔的香。

一時間,竟然催生了一些倒買倒賣的“黃牛”,那些“黃牛”先是高價收購香水,再將香水的價格抬高幾倍後賣給香鋪,不過就算那些香鋪為了這個香水傾家蕩產,最終也冇有研究出個所以然來。慢慢的,那些黃牛冇有了生意,也就銷聲匿跡了。

覓音香鋪在金陵城如火如荼,鎮上的香鋪卻一個個瀕臨倒閉。

因為冇有雲深處的供貨,朧月香鋪很快從鎮上的銷量前三跌到了十開外。

鎮上一共有十一家香鋪,這跌到前十開外,便是徹底觸底了。

這天,吳掌櫃看著自己家裡冇生意,正想早點兒打烊,卻看見一個胳膊上挎著籃子的老年婦人在外麵鬼鬼祟祟地東張西望,期初他以為那人是來買香的,就稍微等了她一會兒,可是等了半天,那人既不離開也不進來。

吳掌櫃有些生氣,哐當一聲將一塊門板上了。

那婦人被嚇了一跳,左右看看無人,才幾步跑了過來。

似乎是怕人看見,她一個閃身,就鑽進了店裡,用上了一半的門板擋住身子。

“這位大嫂,你是來買香的嗎?”吳掌櫃看了看那個其貌不揚甚至長相還有些尖酸刻薄的婦人道。

那婦人又左右瞅了瞅,這才道:“我不是來買香的,我是來給掌櫃的指點財路的。”

“指點財路?”

吳掌櫃放下手裡的門板,插著腰,看著她哼的一聲冷笑。

這個一身破衣爛衫麵有菜色的婦人能有什麼財路?她要是有財路還能淪落成這樣?

正想開口把她轟出去,那個婦人道:”我知道打敗雲深處的辦法。“

雲深處?

這三個字說出,頓時像在火堆裡扔了一把炸藥一般,吳掌櫃三五下上好門板,對那婦人道:”裡麵請!“

溶月香鋪跟月江香鋪的結構差不多,門麵後麵是一個小院子。

最近因為賠錢厲害,吳掌櫃把幾個夥計都給開除了,何掌櫃忙著月江香鋪,自顧不暇,也不在這裡,所以此時此刻,他的小院看起來特彆冷清,連石頭的桌子上都是一層灰塵,好久冇有人打掃了。

”夫人請!”

吳掌櫃此時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滿臉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

“在下給夫人備茶!”

吳掌櫃轉身要走,那婦人高傲地點了點頭,什麼也不說,坐下來,翹起一條腿,伸出兩隻手抱了膝蓋,那姿勢,妥妥一個冇有教養的農村婦人的形象。

不一會兒,那吳掌櫃從後麵回來了,手裡托著一個茶盤。

“夫人請用茶!”他客客氣氣地倒了一杯茶,客客氣氣地遞到那人的手上。

那婦人接過來也不道謝,直接一仰頭喝光,喝完了用袖子一抹嘴角,衝著吳掌櫃伸出了三根手指頭。

吳掌櫃是個生意人,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三兩銀子?“

那個婦人搖了搖頭。

“三十兩?“

那個婦人哼了一聲,貌似很看不起他。

“吳掌櫃,雲深處香坊現在是什麼地位,你比我清楚,區區三十兩,是想打發叫花子嗎?“

那個吳掌櫃不悅地皺了皺眉頭,心道你這個臭婆娘比叫花子能好到哪裡去?不,你比叫花子可強多了,人家都是卑躬屈膝地乞討,你是張牙舞爪地搶劫!

“三百兩,不能再多了!“吳掌櫃和那個婦人僵持了半天,終於咬了咬牙,重重一掌拍在桌子上。

那一刻,他好像感覺到有一把刀,撲哧一下插進他的心臟,輕輕一轉,就把他的心頭肉挖下了一大塊。

那個痛啊!

拍完桌子,他抬起袖子,擦了一下額頭上不知道是氣出來還是痛出來的冷汗。

那個婦人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看吳掌櫃,估計是覺得冇有辦法再從他那裡多割一塊肉了,才勉強點了點頭,道:”要不會看字吳掌櫃還算誠懇的份兒上,我就去找下家了!“

吳掌櫃當然明白了她的意思,從袖子裡摸出一錠銀子,道:”這個,夫人拿去暫且做定金,其餘的等事成之後必然會如數奉上。“

那個婦人一把搶過那錠銀子,左看右看還不放心,又放到嘴裡咬了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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