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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1章 率先發現自然奇觀:大堡礁

2026-10-23 作者: 肥鳥先行

黃永福向前一步,手指在海圖上向東移動。

他說道:

“楊閣老,張提督,下官在澳洲東麵航行時,曾遇一片神奇海域。”

“水下珊瑚密布,綿延數百裡,船行其上如臨仙境,然暗礁極多,稍有不慎便觸礁沉冇。”

張敬修接過海圖細看。

他問道:“具體方位?”

黃永福指向圖上一處標記:“約在此處,自永福堡向東航行十日可達。”

“澳洲海島土人稱其為“珊瑚海”,水下石林五色斑斕,魚群如雲,但航道曲折,暗礁遍布。”

楊思忠如今也不是海上新手了,他沉吟道:“如此險地,於航行可是大患。”

黃永福點頭說道:

“正是。下官曾派小船探過,淺處珊瑚距水麵不足一丈,大船根本不敢靠近。但海底瑰麗異常,宛如仙境。”

張敬修看向楊思忠。

張敬修作為發現北洲的航海家,內心中有一種冒險家的本能,聽黃永福說到如此奇妙的地方,也起了勘察的想法。

他說道:“閣老,既已至此,不妨前往一探。若此礁群真如黃領主所言,也當記錄在航圖之上,以免日後船隊誤入。”

楊思忠須道:“可。隻是需謹慎行事。”

張敬修轉向黃永福:“黃領主可願領航?”

黃永福拱手:“下官願效犬馬之勞。”

張敬修隨即下令:“艦隊明日啟航,目標珊瑚海。黃領主乘前哨艦引路,‘直沽號’與兩艘炮艦保持半日航距跟進。水文官全程測量,繪製詳圖。”

次日清晨,艦隊拔錨東行。

黃永福乘坐一艘三桅快船在前,船上載有熟悉水性的老水手四名。

張敬修坐鎮“直沽號”,楊思忠與徐叔禮居於艦樓觀海。

航行前三日,海麵平靜。

第四日午時,前哨艦發來旗語:“水質漸清,可見海底。

張敬修舉起望遠鏡。

他看見海水由深藍轉為碧綠,水下隱約有陰影綿延。

黃永福的快船減速,水手拋下測深錘。

水手喊道:“水深五丈,底為沙石。”

艦隊繼續東進。

第六日,海水已清澈如琉璃。

黃永福令快船停泊。

他登上“直沽號”稟報:“提督,前方即珊瑚海邊緣。此處暗礁潛藏,大艦不宜再進。”

張敬修下令:“拋錨,放小艇探路。’

三艘劃艇載著水文官與熟手離艦。

黃永福親自登上首艇引路。

小艇劃入淺水區。

水文官俯身觀察。

他說道:“水下珊瑚如林,色呈赤紫黃白,形態各異。”

黃永福指向左前方:“看那片,形如鹿角。”

眾人望去,隻見水下珊瑚枝杈橫生,密集如叢林,其間彩魚穿梭,鱗光閃爍。

一名水手用長竿探底。

他說道:“礁頂距水麵僅六七尺。”

小艇緩行,水文官不停記錄。

他報告:“此片礁盤南北走向,長約三裡,寬約半裡。東側有缺口,似為水道。”

黃永福點頭:“當年我船隊曾從那缺口通過,但需趁高潮,且不可偏離中線。”

張敬修在艦上聽取回報。

他說道:“標記缺口位置,測量寬度與水深。”

小艇駛近缺口。

水文官測畢稟報:“缺口寬約十五丈,中央水道深三丈,兩側礁石嶙峋,船隻通過須筆直航行。”

黃永福補充:“若遇大風浪,此處仍險。最好設立浮標導航。”

張敬修思索片刻。

他說道:“先探明整片礁區全貌,再議導航之事。”

艦隊沿礁盤邊緣緩慢移動。

小艇分隊探查,三日間繪出珊瑚海西側草圖。

圖上標注礁盤十餘處,最大者廣逾十裡,最小者僅如屋舍。

水道縱橫,但皆狹窄曲折。

黃永福建議:“提督,可向北繞行,有一處外海通道,水較深,宜大船觀察全貌。

張敬修依言調整航向。

艦隊繞至礁群北側。

此處海水陡然變深,礁盤漸次下沉,形成一道天然走廊。

“直沽號”沿走廊東行。

楊思忠憑欄遠眺。

他說道:“果然壯觀。”

眾人望去,陽光下海水泛著淺金碧藍,水下珊瑚如五彩丘陵連綿起伏。

魚群時而聚集成團,時而散如飛星。

遠處礁盤露出水麵,白浪拍打,濺起碎玉。

眾人如癡如醉,冇想到世間竟然有如此奇景。

船上,楊思忠對身邊的徐叔禮說道:

“之前老夫看過《自然》上的文章,有人研究過珊瑚成因。”

徐叔禮問道:“珊瑚非礁石乎?”

楊思忠說道:“實學探查表明,珊瑚是蟲非石,乃細小活物群聚而成。”

徐叔禮驚訝的問道:“蟲能築此巨礁?”

楊思忠感慨說道:“正是。此蟲分泌鈣質為殼,世代堆積,方成礁體。”

徐叔禮有點不相信的問道:“敢問閣老,這需多少年月?”

楊思忠說道:“漫長無比。單株珊瑚年長不足寸,這般綿延數百裡之礁,恐需千萬載光陰。”

千萬載光陰?

光是聽到這個尺度,徐叔禮就已經震驚了。

楊思忠說道:“自然鬼斧神工,非人力可及。雖微渺,積累世竟成奇觀。”

徐叔禮說道:“下官觀此礁五彩斑斕,形態萬千。”

楊思忠也點頭道:“實學記載,珊瑚蟲種類繁多,故殼色形態各異。赤紫黃白,皆因蟲種不同。”

徐叔禮問道:“那閣老,何以擇此地聚集?”

楊思忠說道:“需海水澄淨,水溫適宜,光照充足。此處海域恰合其性。

徐叔禮說:“然暗礁險惡,航行大患。”

楊思忠說:“蟲不知人世航船,隻循本性生長。礁險乃無心之果。”

徐叔禮問道:“閣老,那朝廷可會開采此礁?”

楊思忠卻說道:“本官要頒布一條法令,禁止肆意開采這裡的珊瑚。”

“珊瑚生長極緩,毀之易,複生難。”

“此等自然之偉力,毀之則千萬年造化儘喪,怎麼能毀於吾等之手。”

徐叔禮歎息道:“天地造化之妙,實超人所想。”

楊思忠也說道:“然也。吾等見礁當思自然偉力,知人力之限,存敬畏之心。”

此時,小船上。

水文官測得此處水深多在五丈以上。

他向張敬修報告道:“此走廊可容大艦通行,但需注意東端收口,有暗礁潛伏。”

張敬修命令:“沿走廊巡航,記錄所有礁石位置。”

“直沽號”緩緩前行,側舷水文官不斷投錘測深。

航行半日,走廊漸寬。

前方出現一片開闊水域,中央矗立數座大礁島,島上棲滿海鳥,鳴聲震天。

黃永福說道:“此為主礁區,土人稱·鷹島’島上鳥糞積厚,草木難生。”

小艇靠島探查。

水手回報:“島周水深兩丈,礁壁陡直,不宜泊船。島上有淡水泉眼,但水量微小。’

張敬修環顧四周。

他說道:“此地雖美,卻非良港。暗礁太多,航道複雜,大軍艦難以施展。”

楊思忠點頭:“然其戰略位置重要。若控此走廊,可扼守澳洲東出航道。”

張敬修思索道:“可在此設瞭望哨,駐小隊水兵,配快船巡視,預警礁險。”

黃永福拱手:“提督明鑒。若設哨站,下官願供淡水補給路線圖。

張敬修看向他:“黃領主熟悉此地,日後勘測仍需借重。”

黃永福躬身:“下官必儘力。”

艦隊在珊瑚海停留五日,繪成詳圖三幅,標注主航道兩條、暗礁十七處、可泊小艇的淺灣四所。

而楊思忠等文官,則對著大堡礁吟詩做賦,繪畫寫生,也忙的不亦樂乎。

張敬修令工匠製作浮標十具,置於關鍵水道入口,以紅旗為記。

離礁前日,張敬修召眾將議事。

他說道:“珊瑚海景雖奇,實為航行之障。今圖已繪成,當載入《南洋澳洲航路誌》,警示後來船隊。”

楊思忠補充:“另秦朝廷,於此設巡檢哨,禁止私自開采珊瑚,歸第二水師轄製。”

黃永福獻上最後一份手繪草圖。

他說道:“此乃下官曆年所記珊瑚海季風變化表,供提督參考。”

張敬收下圖表。

他下令:“明日返航永福堡。各艦檢查船底,勿為暗礁所傷。”

就在準備歸航的時候,前哨小艇的水手突然高聲呼喊。

張敬修舉起望遠鏡,順水手指向望去。

楊思忠也走到船舷邊。

徐叔禮說道:“閣老,您看那水麵下。”

眾人看到,在清澈的淺水礁盤中央,赫然立著一株巨大的紅珊瑚樹。

那珊瑚樹高出海底礁石近一丈,主乾粗如人腰,枝權向四麵伸展,形如鹿角又似烈焰。

陽光透入水下,整棵樹呈現出濃烈的朱紅色,在碧藍海水中格外醒目。

周圍五彩小魚環繞遊動,更襯得紅珊瑚樹宛如水下神木。

黃永福也看見了。

他急忙說道:“下官此前從未見過如此巨大的珊瑚樹,更彆說通體赤紅的。’

水文官測量後報告:“提督,此樹距水麵約兩丈,根部固著在礁盤上,周邊水深三丈。”

張敬修命令小艇靠近觀察。

兩名水手潛入水中,片刻後浮出水麵。

一名水手說道:“提督,樹乾堅硬無比,敲擊有金石之聲。枝權完整,無斷裂痕跡。”

另一名水手補充:“樹冠展開約有五步見方,色澤均勻,絕非人工染就。”

楊思忠看著那株紅珊瑚樹,神色漸漸凝重。

徐叔禮低聲說道:“閣老,此物......”

楊思忠抬手止住他的話。

他轉向張敬修說道:“張提督,此珊瑚樹體型巨大,色澤純正,實屬罕見。”

張敬修點頭:“末將也未曾見過。”

黃永福上前說道:“楊閣老,張提督,下官在南洋多年,聽說過紅珊瑚珍貴,但都是小塊飾品。這般巨樹,聞所未聞。

楊思忠沉吟片刻。

他說道:“《博物誌》有載,珊瑚生南海,赤色者為上。然成樹者,古書未記。”

徐叔禮接話:“民間常言,赤珊瑚乃祥瑞之物。”

楊思忠看向那株紅珊瑚樹。

他緩緩說道:“本官方才還說,珊瑚乃蟲積千萬年所成。此樹能長至如此規模,不知曆經多少歲月。”

張敬修說道:“閣老之意是?”

楊思忠說道:“天地造化,生出此物於澳洲外海,恰在艦隊臨歸時顯現。”

他頓了頓:“此非偶然。”

徐叔禮問道:“閣老認為是天意?”

楊思忠正色道:“澳洲地廣物博,礦藏豐饒,今又現此赤珊瑚巨樹。豈非昭示此地乃天賜大明之疆土?”

張敬修神色一動。

黃永福等開拓領主們聞言,紛紛低頭。

楊思忠繼續說道:“赤色,乃朱明正色。珊瑚樹形,似火如炬。此物現於航路將開之際,乃上天示意,澳洲是我大明疆域,航路當通,疆土當拓。”

徐叔禮躬身:“閣老明鑒。”

楊思忠對張敬修說道:“張提督,請命人將此樹起出,妥為裝運,帶回京師獻給皇上。”

張敬修問道:“閣老先前不是說,珊瑚離水即死,色褪形枯嗎?”

楊思忠說道:“此樹不同。它既現於此時此地,便是天賜祥瑞。祥瑞當獻於天子,以彰天命。”

他補充道:“況且此樹已曆千萬年,今日離水,正是其功德圓滿之時。帶回京師,可置放於特製水缸中,輔以藥液,或可保其形色不衰。”

張敬修點頭:“末將遵命。”

他隨即下令:“調熟識水性的老手上船,備好繩索網具。小心起運,勿損枝杈。”

二十名水手乘小艇圍住紅珊瑚樹。

他們潛入水下,用麻繩網兜住樹乾,又在主枝分叉處係上浮木。

黃永福主動說道:“下官手下有幾人擅長水下作業,可相助。”

張敬修應允。

黃永福召來四名老水手,他們帶著鐵鑿和粗纜下水。

水手們先在珊瑚樹根部周圍清理沙石。

一名水手浮出水麵報告:“提督,樹根深嵌礁岩,需鑿開岩縫。”

張敬修說道:“小心行事,莫傷主乾。”

水手們輪番下潛,用鐵鑿小心鑿擊樹根周圍的石灰質礁岩。

鑿擊聲透過水麵傳來,悶響連連。

兩個時辰後,根部岩體鬆動。

水手們將粗纜穿過根部下方,纜繩另一端係在四艘小艇上。

張敬修下令:“起!”

四艘小艇同時劃動,纜繩逐漸繃直。

紅珊瑚樹緩緩脫離礁盤。

水麵上浮起一片渾濁,夾雜著破碎的珊瑚蟲殼和沙粒。

樹體完全出水時,眾人發出一陣低呼。

那樹在陽光下愈發鮮豔,枝杈間還掛著細碎的水珠,折射出七彩光芒。

楊思忠走近細看。

他說道:“果然鬼斧神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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