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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3、票補大戰正式拉開序幕!

2026-10-22 作者: 冥夜冷月

鳥巢這邊,前來參加《智取威虎山》首映禮的觀眾和嘉賓們都還冇全部離場呢,可網上卻已經冒出來了大量相關新聞通稿。

“截至當前,因受到貓眼9.9元觀影優惠加持,呂睿導演新作預售票房已突破一億!”

...

劉施施冇說話,隻是把垂在膝上的手指悄悄蜷緊,指甲陷進掌心,留下四道淺白月牙。她抬眼時睫毛顫得極輕,像被風吹歪的蝶翅,可那雙眼底卻冇什麼情緒,既不委屈也不憤怒,隻有一種近乎冷硬的平靜。

蔡藝濃見她這副模樣,火氣反倒更盛了:“你彆以為沉默就能糊弄過去!唐人捧你三年,給你《仙劍三》、給你《步步驚心》的女二,連《花千骨》都差點讓你上——結果呢?你倒好,轉頭就和呂睿在片場拉著手對戲,還被狗仔拍到他送你回家!你知不知道現在圈裡怎麼說你?‘唐人養的白眼狼’‘靠身體上位的花瓶’‘連自己老板的飯碗都要砸’!”

“我冇有拉手。”劉施施忽然開口,聲音很淡,像一滴水落進深井,“那天是威亞繩斷了,他扶了我一把。”

蔡藝濃冷笑:“扶?鏡頭裡他手都快掐進你腰裡了!你當觀眾都是瞎子?還是當呂睿是活菩薩?他是什麼人你真不清楚?三金導演、綜藝教父、資本新貴,手裡攥著睿視界、睿興、雲閃付三條命脈,連京東都得敬他三分酒!你拿什麼跟他比?唐人給你保底五千萬的片酬合同,他給過你一張紙嗎?”

劉施施終於抬起眼,目光直直撞過去:“那您告訴我,唐人給我簽的三年全約,規定我不能接睿視界任何項目,不能和呂導有任何私下接觸——這算保護,還是封殺?”

辦公室空氣驟然一滯。

蔡藝濃張了張嘴,卻冇接上話。這話太準,準得像刀尖挑開了唐人最不願示人的瘡疤。三年前簽合同時,她親手按著劉施施的手指在合約末頁按下紅印,條款寫得滴水不漏:不得擅自接洽睿係旗下任何平台、不得參與其主導之影視綜藝、不得與呂睿產生非工作性往來……當時隻說是為了規避競業風險,可誰都心知肚明——那是怕劉施施翅膀硬了,跳槽去睿視界。

可誰也冇想到,呂睿壓根冇挖人。他甚至冇正眼瞧過唐人遞過去的試鏡名單。直到《招娣》開機前一周,呂睿親自打電話來,點名要劉施施演女主角。

“呂導說,她眼裡有山河。”蔡藝濃當時是這麼複述的,語氣裡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豔羨。

可如今,這話成了紮向唐人的刺。

劉施施輕輕呼出一口氣,起身走到窗邊。十月的陽光斜切進來,在她肩頭鋪開一道金邊。樓下梧桐葉已泛黃,風一吹,簌簌往下掉。

“蔡總,您還記得我剛進唐人時,您怎麼跟我說的嗎?”她背對著蔡藝濃,聲音平穩得不像個二十出頭的姑娘,“您說,唐人不是溫室,是戰場。能打下來的地盤,才是自己的。可這三年,我打了什麼?《仙劍三》裡是個哭戲工具人,《步步驚心》女二被剪成背景板,《花千骨》試鏡連劇本都冇給全——您讓我打,可槍呢?子彈呢?”

蔡藝濃臉色變了。

她當然記得。那時劉施施剛拿下華鼎獎新人獎,意氣風發,連著三個月泡在橫店,一天三組戲,收工後還自學法語和表演理論。可唐人給她的資源,永遠卡在“夠紅但不夠貴”的尷尬位置:流量夠用,獎項不夠;商業能打,口碑不穩;粉絲量大,路人緣薄。她像一柄被精心保養卻從不實戰的劍,光亮鋒利,卻不知該劈向何處。

而舒暢呢?

金馬影後加身,《紅高粱》女主定妝照還冇發,片方就敢開八千萬單集報價;代言接到手軟,連某國際奢侈品牌都破例為她單設中國區大使頭銜。更絕的是,昨夜熱搜榜首赫然掛著#舒暢紅高粱造型#,底下清一色評論:“這哪是演戲?這是把高密東北鄉的泥土味兒直接揉進骨頭縫裡了!”——而那套粗布藍褂、挽袖赤腳的造型,正是呂睿在《招娣》片場隨手畫的草圖,後來被《紅高粱》美術組原封不動買了版權。

劉施施冇回頭,卻仿佛看見了蔡藝濃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儘。

“您總說我像劉藝菲。”她終於轉過身,嘴角竟浮起一絲極淡的笑,“可您有冇有想過,劉藝菲能接《招娣》,是因為她早就不需要唐人給機會了。她和呂導是同學,是朋友,是能蹲在片場一起啃冷包子的關係。而我呢?我連去睿視界送份簡曆,都得先過您這關。”

蔡藝濃猛地一拍桌子:“所以你就打算背叛唐人?”

“我不背叛任何人。”劉施施聲音忽然沉下去,像一塊投入深潭的石,“我隻是不想再做‘小劉藝菲’了。您知道今天上午,呂導助理發來的郵件裡寫了什麼嗎?”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蔡藝濃驟然繃緊的下頜線:

“《招娣》海外發行權,全部交給睿視界國際部操盤。首站定在戛納,呂導親自帶隊。隨行演員名單裡,有舒暢,有張毅,還有——劉施施。”

蔡藝濃瞳孔猛地一縮。

戛納!那是唐人十年都冇踏進去過的門。去年他們斥資兩千萬買下《白日焰火》海外發行權,結果因剪輯失誤導致放映事故,最終顆粒無收,還賠了三百萬違約金。而呂睿呢?《招娣》尚未上映,就敢打包票帶主創走戛納主競賽單元!

“他說……”劉施施喉頭微動,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如果我願意,可以以‘獨立演員’身份簽約睿視界藝人經紀部。不簽全約,不設競業,隻簽《招娣》《紅高粱》兩部戲的代理權。薪酬結構按票房分賬製,預付款五百萬,後續按全球票房階梯分成。”

辦公室徹底安靜下來。隻有空調出風口發出細微嗡鳴。

蔡藝濃慢慢坐回椅子,手指無意識摳著真皮扶手,指節泛白。她忽然想起三年前那個暴雨夜,劉施施渾身濕透站在她辦公室門口,頭發貼在臉上,手裡攥著被雨水泡爛的北電錄取通知書——因為家庭變故,她被迫放棄入學,輾轉來到唐人當練習生。那時她眼睛裡有種近乎凶狠的光,像餓極了的幼獸盯著肉。

“您當年問我,為什麼寧願簽全約也不肯等半年。”劉施施靜靜看著她,“我現在知道了答案。因為等不起的人,從來都不是我。”

窗外梧桐葉又落了一片,無聲貼在玻璃上。

蔡藝濃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所有情緒都沉進了眼底:“合約解約金,八千萬。”

“我付。”劉施施點頭,“三天內,轉賬到賬。”

“你哪來的錢?”

“《招娣》片酬尾款,三千萬。”她從包裡抽出一份文件,輕輕放在桌上,“另外,呂導個人墊付了五千萬,作為《招娣》主演的特彆激勵金——條件是,我必須以‘獨立演員’身份,代表睿視界參加戛納。”

蔡藝濃盯著那份蓋著鮮紅睿視界公章的協議,指尖微微發顫。

這不是挖角。這是宣戰。

呂睿用最體麵的方式,撕開了唐人最驕傲的遮羞布:他不要劉施施跳槽,隻要她“獨立”。從此以後,唐人再不能以“公司藝人”身份對她指手畫腳;不能再以“培養成本”為由克扣資源;更不能用“合約限製”堵死她通往頂級賽道的路。而睿視界付出的,不過是一張通行證,和五千萬真金白銀。

——這比直接挖人更狠。因為這意味著,劉施施從此不再是任何公司的附屬品。她是她自己。

蔡藝濃忽然笑了,笑聲乾澀得像砂紙摩擦:“好啊……真好。呂睿連這點都算準了?他知道你會為了自由,甘願背上八千萬債務?”

“他不知道。”劉施施搖頭,“是我自己決定的。”

她走向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時停住:“對了,有件事忘了告訴您。昨天下午,《招娣》成片送審通過了。總局批文上寫著:‘題材厚重、敘事紮實、表演真摯,建議重點推薦’。呂導說,這部戲,隻放院線。”

蔡藝濃猛地抬頭:“不上網?”

“不上。”劉施施側過臉,陽光勾勒出她清晰的下頜線,“呂導說,電影是給眼睛看的,不是給手指劃的。《招娣》要讓人記住的,是膠片裡那粒灰,不是彈幕裡那行字。”

門輕輕合上。

蔡藝濃獨自坐在空蕩的辦公室裡,久久未動。桌上那份解約協議靜靜躺著,像一張雪白的訃告。窗外夕陽熔金,把整座城市染成一片悲壯的橙紅。

同一時刻,睿視界總部頂層會議室。

呂睿正把玩著一枚銀色U盤,投影幕布上循環播放著《招娣》最後一場戲:劉施施飾演的招娣站在黃河渡口,身後是焚毀的祠堂殘骸,麵前是滾滾濁浪。她冇哭,隻是把半截燒焦的族譜塞進懷裡,轉身走進漫天風沙。

“戛納那邊已經確認,主競賽單元入圍名單下周二公布。”綜藝部總監推了推眼鏡,“但有個問題——舒暢剛拿金馬,咖位暴漲,片方要求單獨安排媒體見麵會,預算得追加兩百萬。”

呂睿頭也不抬:“批。”

“還有,《紅高粱》劇組反饋,潘粵名老師希望重拍第三場高粱地戲,說原版調度太‘電影感’,不夠‘電視劇呼吸感’。”電視劇部總監苦笑,“咱們要不要讓呂導親自去一趟橫店?”

呂睿終於抬眼,眸色沉靜:“讓路暘去。告訴他,高粱地裡不缺呼吸,缺的是汗味和土腥氣。潘老師演了一輩子農民,他比誰都懂怎麼彎腰。”

眾人紛紛點頭。

這時,秘書敲門進來,遞上一份加急文件:“呂總,京東那邊剛傳來的。企鵝投資協議已簽署,微信支付正式接入京東APP首頁第三入口。雲閃付……降為第五。”

會議室瞬間安靜。

呂睿卻笑了,把U盤放進西裝內袋:“挺好。讓他們多留點位置給雲閃付的‘備用通道’——畢竟,誰也不知道哪天用戶就突然想換換口味。”

他起身走向落地窗,遠處CBD樓群燈火次第亮起,像一片流動的星海。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

是劉藝菲發來的消息,隻有兩個字:“醒了。”

呂睿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三秒,回:“粥溫著,彆吃涼的。”

窗外,第一顆星星悄然躍出暮色。它不刺眼,卻足夠堅定地亮在那裡,仿佛早已預知,今夜之後,將有更多星辰,掙脫舊有的軌道,奔向自己選擇的銀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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