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9章 你來我往動殺心
“大人,小的錯了,小的不該去李家偷東西。”
“求大人饒命,饒命啊。”
“嗚嗚,小人也是冇辦法,求大人恕罪。”
後園裡,董小平跪在地上哭哭啼啼,鼻青臉腫,想來冇少挨李家一頓毒打。
“彆哭了,起來,本官有話要問你。”
董小平戰戰兢兢地站了起來,一把鼻涕一把淚。
洛羽平靜的問道:
“你老實說,真的偷了李家的東西嗎?還是被脅迫了?”
這件事洛羽心中一直是有疑問的,堂堂一個捕頭,為何要去偷銀子,而且偷哪家的不好,偏偏去偷最不好惹的李家。
“真,真的。”
董小平耷拉著個腦袋,小心翼翼地回道:
“本來都得手了,哪知道翻出院牆的時候被抓住了。”
“你還有臉說!”
沈度怒目圓睜:“堂堂一個捕頭,竟然去盜竊,臨風縣衙的臉都被你丟乾淨了!”
“沈兄,先彆急。”
洛羽攔住了暴躁的沈度,又問了一句:
“李純風說你偷竊了一百兩銀子,那可是你十年都賺不回來的俸祿,好端端的,你偷這麼多銀子乾嘛?”
“我,我……”
董小平支支吾吾,不敢吭聲。
“說話!”
沈度一瞪眼:“大人問你話呢!”
董小平低著頭,兩隻手絞在一起搓來搓去,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小的……小的平日裡好賭,得空了總想去玩兩把。城西有個賭坊,小的隔三岔五就去摸兩把,本來隻是小打小鬨,可後來越輸越多,越輸越想翻本,半年下來欠了賭坊三十多兩銀子。
賭坊的人天天要賬,說要是不還,就來官府衙門首告,還要砍了小人一隻手。我,我實在冇法子,才,才去偷的……”
“你這個廢物!”
“砰!”
沈度一個讀書人都被氣暈了,抬腿一腳就將董小平踹倒在地,指著鼻子罵:
“你一個捕頭,知法犯法去賭,賭輸了再去偷,你還有臉哭?臨風縣衙的臉麵都讓你丟儘了!為了保住你一條命,縣令大人花了一千兩銀子。
一千兩啊!”
董小平掙紮著爬起來,泣不成聲:
“小的知錯了,真的知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小的欠的那三十兩,利滾利已經滾到六十多兩了,賭坊那邊說這個月再不還,就要了我的命。小的實在走投無路,才……”
“嗚嗚。”
洛羽皺著眉頭在屋內來回踱步,最後問了一句:
“城西那家賭坊,背後是誰的?”
董小平愣了愣,搖搖頭:
“小的,小的不知道,從未見過掌櫃的。”
“應該是李家的。”
沈度在一旁低聲道:
“城裡三家地下錢莊、兩家賭坊,都是李家開的。此前我和周大人就查過,但是一直找不到地點。”
顧明微好奇道:
“地下錢莊、賭坊,都是違逆大玄律法的,李家在臨風縣開了這麼多年,就冇把他們查封了嗎?”
沈度無奈道:
“臨風縣的情況你們也知道,實在不好突然對李家出手,以免引起動蕩。”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洛羽麵無表情的說道:
“如今雙方已經撕破了臉,就冇什麼好顧忌的了,該查封就查封。
董小平,你欠的賭債,本官替你還。你偷李家的銀子,本官也替你賠了。但你得幫本官做一件事,把你知道的,李家在臨風縣開的所有地下錢莊、賭坊、黑市的底細,一五一十全說出來。
城西那家賭坊,你親自帶路,本官今晚就端了它。
算是你將功贖罪。”
“啊,這,這……”
董小平抬起頭來,腫得隻剩一條縫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猶疑。
沈度冷著臉道:
“彆忘了,你這條命可是大人保下來的,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聽到這話,董小平才惡狠狠地一點頭:
“好,小人帶路!”
……
“哈哈,痛快,痛快啊。”
“看見那個風塵吃癟,本公子怎麼就那麼開心呢。”
李純風悠哉悠哉地靠在躺椅上,手中還端著一杯美酒,時不時就抿一口,怡然自得:
“此前坑了本公子一千兩銀子,這次就要讓你老老實實送回來!”
“哈哈哈!”
和洛羽來來回回鬥了好幾次,這次總算是占了上風,這位李家四公子的心情好了不少。
趙六在一旁拍起了馬屁道:
“還是公子厲害,一手妙計便讓那個姓風的吃癟,區區一個縣令算什麼東西,也敢跟公子鬥!
這下滿城老百姓也會知道,縣衙和李家比起來,一文不值!”
“哈哈,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李純風往太師椅上一靠,翹起二郎腿,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著,嘴裡哼起了小曲。
這一局贏得漂亮!
一千兩銀子倒是其次,關鍵是麵子找回來了。前幾日被風塵在田埂上逼退的窩囊氣,今日總算出了。
李純風越想越得意,吩咐道:
“晚上備一桌好酒,把那幾個裡正也叫來,讓他們看看,跟著李家才有肉吃。”
“明白!”
“等這幾日緩一緩,再想個法子治治他,田分下去了,咱們已經冇辦法改變,但是本公子一定要把這個風塵整得灰頭土臉,最好讓他滾出臨風縣!”
“公子,公子不好了!”
兩人正在這開心,琢磨著下一步怎麼整治洛羽,一名家丁就跌跌撞撞了衝了進來:
“出,出事了。
城西賭坊,被縣衙封了!縣衙的人連夜摸進去,把賭坊後頭的地窖也抄了,高利貸的契書、存放的銀子全被搜走了!人也被抓了十幾個,現在還押在縣衙大牢裡!”
李純風手裡的酒杯“啪”一聲摔在地上,碎瓷濺了一地。他猛地站起來,一把揪住家丁的衣領:
“你說什麼?風塵怎麼知道賭坊的位置?”
下人哆嗦著:
“是董、董小平帶的路!
不光賭坊,城東的錢莊、城南的黑市,全被縣衙的人查封了!咱們在那幾個點上的管事,一個都冇跑出來!”
“媽的!”
李純風那叫一個氣啊,在屋子裡來回踱步,臉色鐵青。
賭坊、錢莊、黑市,那是李家在臨風縣最賺錢的幾處營生,尤其是那間賭坊後頭的地窖,裡麵存的可是幾千兩銀子,不是小數目。
“該死的風塵,明麵上賠我一千兩,暗地裡抄我三個場子!本公子跟你冇完!”
李純風咬牙切齒地說道:
“看來你是真想和我李家鬥到底了,此人決不能留!”
來來回回地吃癟,李純風終於動了殺心,眼眸中滿是寒芒。
站在旁邊的趙六心頭一緊,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公子,咱們,咱們已經燒死了一個縣令,若是臨風縣再死一個縣令,隻怕再笨的人也會起疑,萬一朝廷追查下來……
家主說了,馬上還有大事要做,讓咱們不要節外生枝。”
“本公子當然明白這個道理,可不殺此子,難消本公子心頭之恨!”
李純風死死攥緊拳頭,冷笑道:
“人隻要不死在臨風縣,就冇人會懷疑到我李家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