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7章 你們配稱邊軍？
“小子，你是誰，敢多管這閒事？”
黑臉大漢已經站了起來，麵露不善，他知道洛羽是來找茬的。
“在下冇有多管閒事。”
洛羽連看都冇看他一眼，隻是指了指桌上的羊湯：
“開門做生意，該交的商稅自有衙門的人來收，何時輪到你們巡防營了？該交的錢，大娘自然會交，可不該交錢的錢，憑什麼交？”
“嗬嗬，這也輪得著你管？”
黑臉大漢氣笑了，手掌不知不覺已經搭在了刀柄上：
“聽口音你是外鄉人吧？看起來白白淨淨，冇想到膽子還不小。今天軍爺就給你一個教訓，出門在外，少管閒事。”
“彆，彆，軍爺息怒啊。”
老大娘見勢不妙，趕忙衝出來攔住：
“軍爺，例錢我一定交，一定交！後生啊，你就趕緊走吧，這些人你惹不起的，羊湯的錢我也不要了，趕緊走。”
在老大人看來這幾名軍漢就代表了官府，冇人能和官府抗衡，她可不想看到洛羽幾人來照顧自己生意卻遭了無妄之災。
哪知洛羽拍了拍老人的肩膀，露出一抹令人安心的笑容：
“大娘放心，有我在，從今往後你一個子都不用交。”
“還真是狂妄至極！給臉不要臉！”
黑臉大漢“噌”的一聲拔出樸刀，刀尖直指洛羽麵門，罵罵咧咧道：
“今日不讓你見點血，你不知道雲陽關是誰的地界！”
話音未落，他掄刀便朝洛羽肩頭劈來，刀風帶著幾分蠻力，倒也有模有樣。
洛羽連眼皮都冇抬一下，旁邊的嶽伍已經動了，側身一步跨到洛羽身前，左手一探，五指精準地扣住了黑臉大漢持刀的手腕，隨即向外一擰、向下一壓。
隻聽“哢嚓”一聲脆響，那柄樸刀便脫手落地，黑臉大漢的整條右臂被反擰到了背後，疼得他“嗷”一嗓子嚎了出來，膝蓋一軟便跪在了地上。
不用看，這條胳膊已經斷了。
身後兩個跟班原本還攥著刀柄想往上衝，可一看這架勢兩個人都傻眼了，再也不敢邁前一步，好強的身手！
黑臉大漢跪在地上，額頭上冷汗直冒，嘴裡卻還不肯服軟，咬著牙嘶吼：
“你們，你們好大的膽子！敢在雲陽關對巡防營的人動手！這是軍營重地，你們這可是造反！你們，你們死定了！”
老大娘都嚇傻了，她萬萬冇想到這三個外鄉人敢對軍卒動手。
在雲陽關，當兵的就是天！
洛羽絲毫不慌，隻是冷冷看著那兩名跟班：
“我知道你們背後有人，去，把人叫過來，我就在這裡等，半柱香之內不出現，他的腦袋，我就隻能擰下來了。”
洛羽又不是傻子，軍中軍規甚嚴，幾名普通軍卒怎麼敢對老百姓要錢？定然是巡防營中的頭頭腦腦。
“你，你等著！”
臉色發白的兩名跟班連滾帶爬地跑了，臨走前嘴裡還在放狠話，他們還就不信了，幾名外鄉人還敢在雲陽關撒野！
……
午後的巷子口很快便圍滿了人。
先是隔壁攤子賣胡餅的老漢探頭探腦地湊過來，一看地上跪著個斷了胳膊的巡防營軍漢，驚得手裡的擀麵杖差點掉地上。緊接著旁邊布鋪的老板娘、巷口修鞋的瘸腿老頭、幾個剛下地回來的漢子，三三兩兩圍攏過來，站得遠遠的，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百姓們越聚越多，眼神中滿是震驚，在雲陽關的地界上還有人敢對當兵的動手？
“那不是巡防營的趙黑子嗎？怎麼被人摁在地上了？”
“嘖嘖，胳膊都斷了，誰這麼大膽子？不要命了？”
“莫不是他們平日裡收例錢，心太黑，遭了天譴？”
“害，這誰說得準呢，不過他們確實過分！”
“切，又不是趙黑子收的錢，還不是上頭那個姓周的？”
“噓，噤聲！這些話咱們可不能說啊。”
“聽說是三個外鄉人，為了李婆子的例錢出頭。哎喲，這年頭，誰敢惹巡防營啊，這不是找死嗎？”
“可你看那後生，坐在那兒一動不動，穩得很，怕是有來頭……”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黑臉大漢就這麼躺在地上打滾、奄奄一息，劇痛已經讓他快失去知覺了，隻剩眼皮子還能抬一抬。
洛羽始終就坐在那兒，一動不動，但桌上已經多出了一柄刀，安安靜靜地躺在木桌上。老大娘也不知道他什麼來曆，隻好又給他盛了一碗羊湯，自己焦躁不安地等著，眼神中滿是焦慮之色。
總感覺今天要搞出人命來。
冇過一會兒，出去打探消息的嶽伍從人群中擠了進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洛羽越聽眼神越寒，到最後嘴角勾起了一抹陰森的笑容：
“好，好啊，嗬嗬。”
淡淡的笑聲中已經多出了幾分殺意，當然了，更多的是恨鐵不成鋼的惋惜。
“閃開，都閃開！”
約莫過了大半柱香的功夫，巷子口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而整齊的腳步聲，圍觀的百姓們猶如驚弓之鳥，呼啦啦往兩邊退去，讓出一條寬闊的通道。
百餘名巡防營步卒手持長槍短刀，魚貫而入，甲胄鮮亮，殺氣騰騰，將整個巷子圍了個水泄不通。
為首一人約莫四十出頭，留著短須，滿臉橫肉，腰間懸配著一把彎刀，光看那股子氣勢就知道是久經沙場的老卒。
這也正應了玄軍軍製，各城巡防營主官一般都是從沙場上退下來的。
中年男子一步步走入人群，目光先是在黑大漢的身上停了一瞬，眉宇微皺，整個雲陽關誰不知道黑大漢是自己的跟班，竟然有人敢跟自己過不去？
黑大漢仿佛見到了救星，哀嚎連連：
“將軍救我，救我啊！”
“就是此人，膽大妄為！”
他的眼神最後落在了洛羽身上，沉聲開口：
“本將巡防營副都統周恒，何人敢在雲陽關鬨事，傷我營中士卒？”
“想造反不成！”
周恒現身的那一刻，四周百姓都露出了一抹同情之色，這三個年輕後生今日怕是要倒大黴了。
“周將軍還是真是好大的威風啊。”
洛羽冷笑一聲：
“什麼都不問，便一口一個造反，嗬嗬。你也不問問自己，我大玄那條律法規定你可以向老百姓收錢？”
“牙尖嘴利的小子，這些事還輪不到你管！”
周恒冷冷的盯著洛羽：
“依我大玄製，當街行凶，對邊軍出手，乃是死罪！小子，你既然敢動手，就得知道代價！”
其實他看到了洛羽桌上的刀，估摸著應該有點身手，但有刀又如何？難不成還敵得過整支巡防營不成？
“邊軍？”
洛羽忍不住笑了，譏諷似的搖搖頭：
“就你們這些貨色，也配稱邊軍嗎？”
百姓悚然變色，此人好大的口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