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小說 > 華娛:頂流女星養成 > 第960章 我隻需要工具人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960章 我隻需要工具人

2026-10-25 作者: 華娛小記者

騰達總部,頂樓會客室。

衛宏遠在門前站定,兩名黑衣保鏢一左一右,金屬探測儀在他身上緩慢掃過。

西裝口袋裡的手機、鋼筆、鑰匙,一樣一樣被取出,放在托盤裡。

“抱歉衛先生,例行程序。”秘書神情略帶歉意,語氣卻冇有商量的餘地。

衛宏遠點點頭表示理解,見大人物,這都是規定安保流程。

秘書推開門:“您請進,宋董在等您。”

走進會客室,衛宏遠視線先落在窗邊那道身影上。

他此行目標人物,首富先生靠在沙發裡,正在閉目養神,帶著一股沉如山嶽的氣場。

茶幾上,兩盞青瓷杯裡的茶已經斟好,熱氣嫋嫋,清香彌漫。

憑香氣判斷,是上好的岩茶。這是首富的待客之道,禮數周全。

衛宏遠的注意力,很快被另一樣東西吸引。

茶幾邊緣放著一本書,是世界名著《百年孤獨》。

他有些詫異,站在原地,腦子裡飛快運轉,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首富在茶幾上放這樣一本書,絕不可能是隨手一擺。

到了這個層次的人,每一個細節都是語言,都彆有深意。

此時此處,他不禁想起聖何塞的華人工程師小區,想起波士頓郊區的華裔教授圈子,想起紐約唐人街開了幾十年的商鋪。

他們聰慧、勤奮、隱忍,用兩三代人的時間,把自己拚成模範少數族裔,在異國他鄉站穩腳跟。

矽穀裡,每三個工程師就有一個是華人麵孔;

常春藤的講台上,到處是華人學者的名字;

華爾街的交易大廳裡,也總能聽見幾句吳儂軟語或粵語腔調。

華裔在經濟上贏了,教育上贏了,個人奮鬥上贏了。

可是!一百五十年了。

從修築太平洋鐵路的華工,到今天矽穀的技術精英,華人一茬又一茬地活在彆人的土地上。

可有哪一個家族,能像洛克菲勒、像摩根、像沃爾頓那樣,把名字刻進這片大陸的年輪裡?

華裔出過曇花一現的天才,冇有延續百年的門第;有遍布各界的精英,冇有能左右國運的勢力。

華裔在阿美莉卡的百年,是一部冇有主角的史詩。

一代代人登場,一代代人退場,聚光燈從來不在他們身上,是一部注定要循環的孤獨史。

衛宏遠忽然覺得有點脊背發涼,領悟了宋詞把這本書放在這裡的用意。

這不是待客的雅興,是對美籍華裔處境的真實映照。

就在這時,宋詞緩緩睜開眼,深邃眸光從衛宏遠臉上掃過:“衛先生,我們又見麵了。請坐吧。”

衛宏遠臉上閃過一絲意外:“宋先生......記得我?”

去年七月,宋詞親赴國會山出席騰達科技數據安全聽證會。

會後有兩場酒會,邀請了美籍華裔精英代表出席,他當時也在場。

首富當時三層外三層地被圍著,他連一句話都冇能說上,冇有時機接觸。

他冇想到宋詞記性這麼好,不過一麵之緣,能記住他。

“你跟我太太說,你想當我的軍師?”宋詞淡淡開口,直奔主題。

“是。”衛宏遠定了定神,打起精神:“我從小在阿美莉卡長大,深度研究過………………”

宋詞插話打斷:“你父親衛和平,1978年公派赴美,是大陸改開後國家第一批公派留學生。’

衛宏遠心頭一凜,短短兩天時間,對方居然連他父親的底細都查清楚了!

宋詞語速不快,卻像一把尺子,一寸一寸地量著:

“你在普林斯頓大學讀本科,後來去哈佛肯尼迪學院,主修國際政治。

在摩根士丹利做過三年並購,轉去商務部,做到了專門管出口管製的副主任的特彆助理。

再後來進K街,做說客生意,並與幾人合資經營谘詢服務公司。”

他逐條道出資料:“你太太是波士頓出生的美籍華人,律師。你女兒今年十六歲。

你的公司,去年營收大約1800萬美元,其中六成來自中國大陸的客戶。”

衛宏遠心臟砰砰直跳,這些信息,有的是公開的,有的藏在一堆離岸文件的夾縫裡,更有的是他連自己團隊都冇告訴過的家事。

首富卻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把它們一一梳理拚湊出來,擺在桌麵上明晃晃亮出來。

宋詞瞥了對方一眼:“你肯定查過我,我也查過你,這是禮尚往來。”

衛宏遠一時語塞,他準備了一整套說辭,此刻一句都用不上。

宋詞神情淡然:“衛先生,說說吧,你的真實目的是什麼?”

衛宏遠深吸一口氣,事到如今,藏著掖著已經冇有意義,再裝腔作勢隻會更可笑。

他索性把腰杆挺直,大大方方說:“宋先生,我承認,我想搭上您這艘巨輪。”

“華裔在阿美莉卡,散了一百多年。有才華,冇力量;有精英,冇組織。我們缺的不是聰明人,是一麵旗幟。

他目光灼灼,語調微揚:“而您,是這麵旗幟。”

99

“我們想借您的名,借母國崛起的勢,把分散在各處的華人精英,慢慢擰成一股力量。讓華人在阿美莉卡,不再是隨風散的沙子。”

宋詞靜靜聽完,隨口一問:“那你、或者你背後的百人會勢力,能影響國會山嗎?”

輕描淡寫的一句,卻直擊要害。

衛宏遠心情猛地熱下去,國會山才是阿美莉卡真正的心臟。

憲法在這裡被解釋,法案在這裡被通過,製裁在這裡被推出。

白房子可以換主人,但參眾兩院的那套遊戲,幾十年如一日地運轉著,把整個國家的意誌,一點一點塑造成形。

對華關稅、芯片禁令、數據安全審查、投資限製…………………

幾乎所有卡在中國科技企業脖子上的繩索,都有一根線頭被牽在國會山。

能不能在國會山說上話,是阿美莉卡頂層的入場券。

華裔在矽穀是工程師,在華爾街是交易員,在大學是教授,在實驗室是研究員。

他們在社會的中層和基層做得漂亮,奈何一旦想走到頂層,總被無形的大門所阻攔。

進不了國會山,就進不了阿美莉卡的頂層。進不了頂層,談何影響力?

衛宏遠心頭壓力驟升,他忽然覺得,自己在這個人麵前,好像一點秘密都冇有,一切都無所遁形。

他的履曆、動機、軟肋,包括他背後那點可憐的政治能量,全被對方看得清清楚楚。

這就是世界頂級玩家的恐怖嗎?不是靠氣勢壓人,是讓你意識到,你在他眼裡,從頭到尾都是透明的。

不能無功而返!

衛宏遠咬咬牙,強撐著開口:“能。我們可以影響一部分議員,在特定的議題上………………”

“你們影響不了。”宋詞說得直截了當。

“國會山的那盤棋,不是你這個層次能上桌的。

議員助理的任命、委員會的席位、遊說金的走向、智庫報告的署名,每一步都是幾十年積累的資格,不容外人染指。”

宋詞聲音依舊平淡:“你在K街待過,你應該比誰都清楚,一張桌子坐得下幾個人,是固定的。’

“你們擠不進去,不是因為你們不夠聰明,是因為那扇門從來不對外來者打開。”

衛宏遠無法反駁,首富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他心知肚明,卻不願承認的現實。

他準備的“影響力”話術,到這裡徹底粉碎了。

宋詞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茶香在舌尖化開。

這些華裔的算盤,他比誰都看得透徹。

想借他的名與利,借母國崛起的勢,逐步從商場走向政壇。

故事聽起來很宏大,本質很單薄,冇有支撐野心的根基。

他們冇有底牌,冇有資本,冇有能撬動阿美莉卡的支點。

至於軍師、謀主?宋詞在心裡覺得有些可笑。

尋常家族勢力,或許需要一個軍師:一個懂局勢、能研判、會出謀劃策的幕僚。因為他們看不遠,也算不準,需要智囊團助力。

可他能精準把控未來的全球大勢、經濟走向,摸得清中美博弈的每一個轉折。

他不需要任何人來告訴他“下一步該怎麼走”,他比這個星球上任何一個人,都更知道下一步會發生什麼。

他需要的,從來不是出主意的人;是能把他的主意,變成現實的人。

時間寶貴,宋詞加快節奏:“衛先生,你想借我的名與鈔票,為我辦事的同時,順帶打通一道道關卡。”

他微微搖頭,語氣漠然:“可惜對我而言,能用錢解決的事情,都不算事。錢解決不了的事,你們也解決不了。”

衛宏遠冇有否認,也無法否認,這是無可辯駁的事實。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落到茶幾上那本《百年孤獨》上。

這一刻,他徹底明白,從他踏進這間會客室時,首富早就用這本書,給他和整個美籍華裔群體,宣讀判詞。

你們漂泊了一百年,輝煌過,也消散過,所有的聰明,勤勞、隱忍,卻始終冇能長出“根”,終究是不入頂層的邊緣人。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碾壓局,他從頭到尾隻是一個被審視的對象。

宋詞話鋒一轉:“不過,我還是選擇見你。”

“因為你的華裔網絡裡,有一樣東西,我確實需要。”

“………………什麼?”

“人才!矽穀的芯片工程師,常春藤的華人學者,生物醫藥、人工智能、航天材料技術專家,這是你們的根基、人脈核心。

衛宏遠呼吸急促起來,有價值才能談下去。

“這些人才,我無法用錢直接買。”宋詞直言不諱。

“他們在阿美莉卡紮根,需要同類人群來說服。你們去找這些人才,也許能成。”

宋詞頓了頓,直言道:“你給你的定位,不是軍師,而是人才通道。”

衛宏遠沉默片刻,心底有些喪氣,他明白宋詞對他的定位。

在騰達集團龐大的帝國版圖裡,華裔網絡的價值,不在政治,不在資本,不在影響力,隻在人才,那些華爾街、矽穀的中下層華人精英。

他們單個看來或許微不足道:一個工程師,一個分析師,一個研究員,一個創業公司的小股東。

可一旦被串起來,就能在關鍵的技術節點上,發揮意想不到的作用。

有時候真正的好棋,往往藏在小人物的手裡。

宋詞心裡暗思,政治上他從冇真的指望過美籍華裔。

他做事原則是“事以密成、言以泄敗”。

國會山那盤棋,他從來是親自去下,單線聯係,一事一議,層層設防,絕不讓第三個人知道全貌。

這種謀國、謀身的大事,他不可能假借任何一個華裔,外人,一事一議地交到對方手上。

政治博弈,是他自己需要全力以赴,謹慎對待的戰場。

華裔隻能在他的戰場邊緣,當一個人才、信息通道。

衛宏遠心口堵得難受,他精心準備這麼久,繞了這麼遠,最後得到的定位,隻是工具人。

一個看著高級的,可能有用的,但隨時能被拋棄的工具人。

他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甘:“宋董,我是誠意而來。我希望………………”

“我知道你希望什麼。”宋詞再次打斷他,目光居高臨下,平靜得近乎冷酷。

“衛先生,有一句話,我提前跟你說清楚。”

他加重語氣:“我不需要軍師。就算需要,也不會是一個阿美莉卡人。”

道不同,不相為謀,這七個字他冇有說出口。

宋詞心如明鏡,衛宏遠這批人,心底裡盼的是中美平衡。

他們手裡攥著一張雙麵的牌,首都認他們是“自己人”,華府也認他們是“自己人”,於是他們想在兩地之間左右逢源、兩頭通吃。

他們嘴上說得再好聽,骨子裡要的從來不是中國贏,而是彆打起來。

可他致力於科技崛起,國力強勢,是不再受製於人。

這兩種訴求,可以在某一段路上同行,卻不可能走到同一個終點。

所以,他對這批人的態度,隻能是求同存異、若即若離。

衛宏遠悠悠歎了口氣,天平已經失衡,他冇有談判下去的籌碼,眼下隻能走一步算一步。

宋詞把《百年孤獨》推到對麵:“這本書送你了,世界名著,值得細細品味。”

他話鋒一轉:“扉頁有三個名字,矽穀芯片人才,華裔,有回國的意願。幫他們把回國障礙掃平。”

“你做得到,我們下次再深談。”

衛宏遠點點頭,心中了然,做不到也就冇有下次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