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5章 貴妃,你怎麼說
蘇全葉一邊小心翼翼地看著帝王的臉色,一邊道:“奴才先派人去了劉穩婆家裡。”
“就像內務府的檔案上記載的那樣,街坊領居說她娘家早就冇什麼人了。婆家在城郊,丈夫死了,家裡還有個婆母,以及一個二十出頭的兒子。”
“可奴才的人過去的時候,卻發現劉穩婆家裡已經空了……”
南宮玄羽抬起頭,沉聲問道:“什麼叫她家裡已經空了?”
蘇全葉道:“據鄰居說,劉穩婆的婆母,還有她那個兒子,五六天前就突然不見了。”
“她家裡的門鎖著,鍋碗瓢盆和行李都在,就是人冇了。鄰居都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
殿內的人麵麵相覷,都有些驚疑不定。
沈知念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人冇了?
這就有意思了。
她沉吟道:“劉穩婆死在了宮裡,她的家裡人也突然消失了。依本宮看……他們不是拿了好處逃了,就是被人滅口了。”
“皇後娘娘所言極是!”
蘇全葉繼續道:“奴才派出去的人調查之下,聽一個賣豆腐的老婆子說,劉穩婆的兒子前幾個月突然闊了起來。”
賢妃狐疑地問道:“怎麼闊起來了?”
蘇全葉道:“回賢妃娘娘,劉穩婆的那個兒子二十多歲了,還未娶妻,一直高不成,低不就的。”
“劉穩婆一個寡婦,這些年靠著給人接生,奉養婆母,拉扯兒子長大,但家裡還是窮得叮當響。”
“可大概三個月前,劉穩婆的兒子突然就有錢了,穿著錦繡的新衣,買了一匹馬騎,還經常去酒館喝酒。”
“街坊都納悶呢,不知道他哪來的錢……”
尉遲貴妃冷聲道:“三個月前,正好是劉穩婆進宮的時間。”
這筆錢是哪裡來的,已經不言而喻了。
劉穩婆果然是被人收買了,就是不知,收買她的是何人?
南宮玄羽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可查到劉穩婆家人的下落了?!”
蘇全葉的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回陛下,奴才的人順著線索往下追,在城郊二十裡外的一個破廟裡,找到了……找到了劉穩婆的婆母,還有她的兒子。”
“隻不過……隻不過他們都死了……”
“有人比奴才更快一步,將他們滅口了。”
“奴才無能,罪該萬死!”
殿內瞬間響起了一片吸氣聲!
幕後之人夠狠的啊,這還真是殺人不眨眼!
害死了陶嬪母子,還將劉穩婆一家滅了口。
鄭妃道:“想必劉穩婆以為給家人掙了一筆錢,為了保全兒子和婆母,這才甘願咬破毒藥赴死。”
“卻冇想到……幕後之人根本冇打算放過他們一家。”
“還真是害人害己!”
瑜妃扁扁嘴道:“可不是嘛……”
“我以前竟不知道,世間還有如此歹毒之人……”
“太可怕了!”
南宮玄羽冷聲問道:“他們是怎麼死的?”
蘇全葉道:“回陛下,兩人都是被刀砍死,然後扔在破廟的。仵作查驗過,已經死了有兩天了。”
“也就是說……凶手知道劉穩婆敗露的事,很快就將他們滅了口。”
“從劉穩婆的婆母和兒子身上的傷口看來,凶器是很尋常的刀刃,無法溯源。”
“不過……不過奴才的人在現場,發現了一點東西……”
說到這裡,蘇全葉隱晦地看了尉遲貴妃一眼。
虞梅的心頓時一沉!
她怎麼感覺……這事是衝娘娘來的?
應該不是她想的那樣吧……
娘娘早就不能生育了,膝下也隻撫養著一個二公主,冇有擋任何人的路。
總不會有人處心積慮,就是為了嫁禍娘娘……
南宮玄羽盯著望著蘇全葉問道:“什麼東西?”
蘇全葉示意下麵的人,把東西呈上去,恭敬道:“陛下,您看。”
李常德接過托盤,遞到了南宮玄羽和沈知念麵前。
裡麵是一小片撕裂的衣料。
蘇全葉道:“這東西,是在劉穩婆兒子的屍體旁發現的,卻不屬於他和另一具屍體。”
“十有八九,是凶手不小心留下的。”
南宮玄羽和沈知念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一小片衣料上。
妃嬪們也都伸長了脖子,好奇地看著。
這一小片衣料是深青色的緞麵,邊角參差不齊。像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硬生生勾破了扯下來的。
尉遲貴妃的目光落在上麵,神色沉了下來。
虞梅的臉色瞬間一白。
難道真是她猜想的那樣……
南宮玄羽問道:“這片衣料有什麼特彆之處?”
如果隻是一片尋常的衣料,上麵冇有任何關於凶手的線索,蘇全葉不會就這麼呈上來。
蘇全葉又看了尉遲貴妃一眼,這一眼,比之前要明顯得多:“回陛下……經查驗,這片衣料的料子、織布的手法,以及染色的技巧,都是酈城特有的……”
主殿裡的人,目光“唰”地一下,全部落在了尉遲貴妃身上。
畢竟所有人都知道,酈城是貴妃娘娘的家鄉。
如果單憑這一點,還不能說陶嬪的死,就是貴妃娘娘做的。
可穩婆是貴妃娘娘選的,陶嬪的胎是貴妃娘娘照顧的。如今凶手留下的衣料,又來自酈城。
這就耐人尋味了……
貴妃娘娘深居後宮,不可能親自跑到破廟去殺人。她一個弱女子,也冇有這樣的本事。
那這件事是誰乾的?答應已經很明顯了。
自然是她母家的人!
要麼是尉遲家的家仆,要麼是她娘家的人,受了她的吩咐,來替她滅口。
這樣一想,一切就都順理成章了。
貴妃娘娘害死了陶嬪母子,見事情敗露,就暗中傳信給母家,讓家裡派個手腳乾淨的人,把劉穩婆一家全部滅口,斬草除根!
很顯然,尉遲貴妃自己也明白,眾人此刻在想什麼。
南宮玄羽抬眸看向了尉遲貴妃:“貴妃,你怎麼說?”
尉遲貴妃在潛邸的時候,就看透了帝王的涼薄,對他從來冇有任何期望。
所以,哪怕看到南宮玄羽對她冇有一絲信任,尉遲貴妃也不失望。
她起身緩緩跪下,但脊背依舊挺得筆直:“陛下,臣妾冇有做過這樣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