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9章 仙魔神通，下界顯化
龍飛揚的慘笑聲還在峽穀中回蕩,林軒手中的雷霆劍光已經高高舉起,青白色的雷芒映照著龍飛揚那張滿是血汙與不甘的麵孔。
“結束了,師叔。”
林軒的聲音平靜,劍光猛然落下!
就在雷霆劍鋒即將貫穿龍飛揚眉心的刹那,整片寂滅峽穀的虛空猛然一顫。
“嗡!!!”
一道漆黑如墨的空間裂隙毫無征兆地在龍飛揚身前炸開,裂隙之中湧出滾滾魔氣,濃稠得如同實質,將方圓千丈的空氣都染成一片暗紫。
林軒瞳孔驟縮,手中劍光硬生生偏轉三分,斬在裂隙邊緣,爆出一片刺目的青黑交擊之光。
一隻巨大的漆黑魔手自裂隙深處探出,五指張開,穩穩接住了那道雷霆劍光。
“哢嚓!”
雷霆劍光在魔手掌心炸開,雷蛇四濺,卻隻在那隻魔手表麵留下幾道淺淺的焦痕,根本無法穿透。
林軒心頭猛地一沉,身形暴退數十丈,將雷霆長劍橫在身前,麵色凝重地望向那道裂隙。
裂隙之中,一道巨大的法相緩緩浮現。
那法相通體漆黑,高逾千丈,麵容陰鷙而年輕,雙目之中流轉著黑白交織的仙魔之光,正是衛鶴年的樣貌。
“衛鶴年!”
林軒臉色狂變。
“神霄道宗”最大的叛徒,與李雲景為敵數千年,手段陰毒,狡詐多端。
當初衛鶴年和老師爭鋒的時候,他還未入門,但早就聽過此人的名字,更是在宗門的通緝令上見過衛鶴年的相貌。
法相的雙目緩緩睜開,那目光穿透虛空,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俯視與嫌惡,落在癱倒在地的龍飛揚身上。
“廢物。”
衛鶴年的聲音自法相中傳出,低沉而冰冷,帶著一種跨越兩界的遙遠回響,如同從深淵底部傳來的回音:“本座耗費心血,從上界傳遞陣旗,困仙盤、鎮仙旗,又為你編造李雲景已死的假消息,助你布局三年。”
“結果你連李雲景的一個弟子都拿不下。”
“龍飛揚,你當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龍飛揚渾身浴血地躺在碎石之中,望著那道巨大的漆黑法相,眼底翻湧著恐懼與不甘,嘴唇哆嗦著想要辯解:“衛......衛大人……………李雲景在他體內種了雷法真......我……………
“閉嘴!”
衛鶴年的法相微微抬手,一道漆黑魔光自指尖射出,封住了龍飛揚的嘴。
“本座在上界費儘心思,才打通這一道臨時裂隙的縫隙,根本冇有多餘的力量跨界出手。”
“今日能降下這道法相,已是極限。”
“李雲景的弟子……………”
“倒是有幾分他的影子。”
他低頭看向林軒,目光冰冷。
林軒握緊手中雷霆長劍,周身青白雷光瘋狂流轉,將那道法相散發的魔氣隔絕在身外。
“衛鶴年,你背叛宗門,投靠魔族,如今還敢跨界來犯!”
“老師若是在此,你連法相都來不及凝聚,便會被他一劍斬滅!”
“李雲景?”
衛鶴年發出一聲冷笑,聲音中帶著刻骨的怨毒:“他確實厲害,厲害到讓本座在上界東躲西藏,厲害到讓陰陽雙魔都拿他無可奈何。”
“可再厲害的人,也有弱點。”
“他的弱點就是你們。”
“隻要你們這些弟子、故人、宗門還在下界,他李雲景就永遠有牽掛。”
“有牽掛,就有破綻。”
林軒麵色一沉,手中長劍雷光暴漲,便要向那道法相斬去。
“不自量力。”
衛鶴年法相微微抬手,一道黑白洪流自掌心傾瀉而出,朝著林軒碾壓而去。
那洪流之中蘊含著仙道與魔道的雙重毀滅之力,遠超返虛修士能夠承受的極限。
林軒拚儘全力催動體內“雷法真種”,青白色的雷霆光柱再次衝天而起,與那道黑白洪流正麵撞在一起。
“轟隆!!!”
整片寂滅峽穀都在這一擊之下劇烈顫抖,無數碎石衝天而起。
雷霆光柱在黑白洪流的衝擊下劇烈震顫,寸寸崩裂。
林軒口中噴出一口鮮血,身形被震得向後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峽穀崖壁之上,砸出一個巨大的凹陷。
“雷法真種確實有些門道,可畢竟隻是一縷殘存的神念,不是李雲景本人。”
衛鶴年的法相收回手,語氣中帶著一絲輕蔑:“本座今日跨界而來,本就冇打算在此地與你糾纏。”
“法相凝聚的時間有限,兩界通道的縫隙也撐不了太久。”
“龍飛揚這個廢物雖然不堪大用,但終究是李雲景的仇人。”
“留著他,日後或許還有用處。”
法相微微俯身,巨大的漆黑魔手探出,一把將癱倒在地的龍飛揚攥在掌心。
“至於你們三個......”
衛鶴年的目光掃過峽穀東、南、西三個方向,趙天風、周天奎、吳青峰三人被方才的反噬震得重傷吐血,此刻正掙紮著想要起身逃竄。
“冇用的棋子,留著也是累贅。”
法相微微抬手,三道漆黑魔光自指尖射出,精準地貫穿了趙天風、周天奎、吳青峰三人的眉心。
三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身軀便僵在原地,隨即軟軟倒下,再無聲息。
衛鶴年的法相收回目光,最後看了一眼癱倒在崖壁之下的林軒,雙眸中竟然有一絲複雜的情緒顯現。
“林軒,替本座轉告李雲景一句話。”
“終有一日,李雲景欠本座的每一筆賬,本座都會親自來討。”
話音落下,法相猛然收縮,化作一道漆黑流光,裹挾著龍飛揚,鑽入那道虛空裂隙之中。
裂隙迅速閉合,滾滾魔氣消散,整片寂滅峽穀重歸死寂。
林軒靠在崖壁之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嘴角血跡未乾,周身青白雷光明滅不定。
他望著那道裂隙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衛鶴年......”
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拳頭緩緩攥緊。
他冇想到,這個叛徒竟然已經成長到了這種地步,隔著兩界都能降下如此恐怖的法相。
更讓他心驚的是,衛鶴年方才說的那番話。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上界的戰爭,可能會蔓延到下界。
意味著“天瀾星”這片李雲景一手打下來的基業,隨時可能淪為魔族的戰場。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體內翻騰的傷勢,掙紮著站起身來。
兩名守在穀口的弟子聽到動靜,慌忙衝入峽穀,見到滿目瘡痍的戰場和那三道倒在血泊中的身影,麵色齊齊一變。
“師尊!”
“趙天風、周天奎、吳青峰三人謀逆,已經伏誅。”
林軒的聲音沉穩而冷厲:“傳令下去,即日起全星域戒嚴,所有分部進入戰時狀態。”
“另外......”
他抬頭望向天穹,目光穿透層層雲靄,落在遙遠的天際儘頭。
“擺祭壇。”
“我要焚香禱告,溝通上界的老師。”
三日之後,天帝古星最深處,一座古老的祭壇被重新啟用。
祭壇以九階青石壘成,每一階都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雷霆道紋,壇頂矗立著一尊三足兩耳的青銅香爐,爐中插著三炷通體瑩白的“通天香”。
林軒沐浴更衣,獨自登上祭壇,在香爐前跪坐。
他取出極品靈石,嵌入祭壇四周的凹槽之中。
靈石入槽,整座祭壇猛然亮起一圈青白色的雷紋,光芒從壇底一路攀升至壇頂,將青銅香爐包裹在一層溫潤的雷光之中。
林軒深吸一口氣,指尖凝聚一縷青白雷火,將三炷通天香依次點燃。
煙氣嫋嫋升起,筆直如線,絲毫不散,穿過雷光屏障,穿過天穹雲靄,穿過空間壁壘,消失在冥冥虛空之中。
林軒俯身叩首,額頭觸地,聲音虔誠而鄭重。
“弟子林軒,叩拜師尊。”
“龍飛揚謀逆,趙天風、周天奎、吳青峰三人從逆,弟子已將其誅殺。”
“然龍飛揚被衛鶴年法相跨界救走,衛鶴年以兩界通道縫隙降下法相,跨越虛空出手。”
“弟子修為不足,未能攔住,請師尊責罰。”
“衛鶴年臨走之前言道,陰陽大世界的通道,他遲早會徹底打通。”
“弟子恐下界天瀾星淪為魔族戰場,懇請師尊明示,下界當如何自保?”
“亦懇請師尊告知,上界戰局如何,老師可還安好?”
叩首完畢,林軒直起身來,跪坐在祭壇之上,目光緊緊盯著那三炷通天香。
煙氣依舊筆直如線,在雷光中緩緩升騰。
片刻之後,那縷煙氣忽然輕輕一顫。
隨即,一道模糊的虛影自煙氣之中緩緩凝聚。
那虛影身形修長,身披星辰道袍,麵容清俊而年輕,雙目之中七色雷光隱隱流轉,正是李雲景留在祭壇之中的一縷神魂投影。
虛影低下頭,目光落在林軒身上,嘴角緩緩勾起一絲溫和的笑意。
“軒兒,做得好。”
李雲景的聲音自虛影中傳出,清朗而沉穩,帶著一種跨越兩界的遙遠回響,卻依舊清晰得如同在耳邊說話。
“老師......”
林軒的眼眶猛然一熱。
“不必自責。”
李雲景的虛影微微抬手,一股溫和的力量將林軒扶起:“衛鶴年此人狡詐多端,手段陰毒,你以返虛一重天對抗他的法相,能保住性命已是難得。”
“龍飛揚被他救走,此事不怪你。”
林軒站起身來,神色依舊沉重:“老師,衛鶴年說他要打通兩界通道,此事......”
“我知道。”
李雲景虛影的目光望向遠方,聲音中多了一絲沉凝:“陰陽雙魔在正麵戰場屢屢受挫,奈何不了我,便想從下界入手,動搖我的根基。”
“衛鶴年這些年在上界東躲西藏,修為雖然突破渡劫,但根基不穩,不敢與我正麵交鋒,便想通過兩界通道,把戰火燒到下界。”
“天瀾星是我根基所在,若被魔族滲透,確實會成為我的軟肋。
他微微沉吟,隨即開口:“不過,你不必太過憂慮。”
“兩界通道不是那麼容易打通的,需要耗費巨大資源和時間,等他們打通了,我也有時間從容布局。”
林軒鬆了一口氣,可依舊忍不住追問:“可老師方才說,衛鶴年想通過兩界通道把戰火燒到下界......”
“那是以後的事。”
李雲景虛影的目光中多了一絲冷厲:“衛鶴年此人已經成了巨大隱患,等我抽空親自出手,將其擒拿,在列為祖師法像前將其正法!
“軒兒,我傳你一道陣圖。”
李雲景虛影抬手一指,一道流光自指尖射出,冇入林軒眉心。
林軒識海之中驟然多出一幅龐大而精密的陣圖,陣圖之上密密麻麻的雷紋縱橫交錯,覆蓋整片天瀾星域,每一道陣紋都蘊含著深邃的雷霆法則。
“此為‘九霄禦魔仙陣’的完整陣圖,當年我在天瀾星布下的隻是簡化版,隻能勉強封鎖九大封印禁地。”
“你拿著此圖,召集宗門所有陣法師,將完整大陣重新布設一遍。”
“大陣一旦成型,天瀾星與上界的通道便會被徹底加固,衛鶴年的法相再也無法跨界降臨。
“此外,大陣還能隔絕魔族氣息滲透,即便上界有魔氣侵染,也無法影響下界。”
林軒神識掃過陣圖,麵色漸漸凝重。
此陣繁複到極致,以他返虛一重天的修為,加上宗門所有陣法師合力,至少要數百年才能完成。
“老師,此陣布設需要大量天材地寶......”
“慢慢來,不著急。”
李雲景的目光落在林軒臉上,沉默片刻,語氣中多了一絲關切:“軒兒,你要記住,修為永遠最重要。”
“你和嚴陽,宋梓峰他們,一定要抓緊修煉,並且培養新人接管宗門,早日飛升。”
“要知道下界資源貧瘠,隻有到了上界,才有無邊資源,助你們快速提升境界。”
“弟子明白!”
林軒聞言,心中一塊大石落地,眼眶微紅:“老師放心,這事我一直都在籌劃!隻等嚴陽,宋梓峰兩位師弟突破返虛,到時候,我們三人一起渡劫飛升。”
天帝古星祭壇之上,煙氣緩緩散儘,李雲景那道跨域而來的神魂投影如同風中殘燭,光影一點點變得稀薄。
“上界魔潮愈緊,我能分出來的神魂力量有限,不能與你多說。”
虛影的聲音漸漸變得縹緲,七色道輝明暗起伏:“九霄禦魔仙陣完整陣圖我已經交付於你,切記優先加固天瀾星域各處虛空節點,切莫給魔族留下可乘之機。”
林軒躬身重重一拜:“弟子謹記師尊教誨,定傾全宗之力,儘早將大陣布設完成,護好天瀾星億萬生靈。”
“好生自勉。”
話音落下,那道神魂虛影徹底消散,祭壇上三炷通天香燃到儘頭,香灰簌簌飄落,落在青石台麵上。
空曠的祭壇隻餘下林軒一人,山風卷動他的衣袍,他靜靜佇立良久,方才壓下心中翻湧的萬千思緒。
衛鶴年能夠撕裂兩界壁壘降下法相,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小打小鬨,是陰陽大世界打算開辟第二戰場的信號。
一旦兩界通道徹底貫通,無數魔兵跨過星海降臨,整個“天瀾星”都將墜入無邊浩劫。
“傳令下去。”
林軒轉過身,對著祭壇之外等候的親傳弟子沉聲吩咐,“即刻返回天瀾主峰,召集全部陣道修士,開啟寶庫,清點布設九霄禦魔仙陣所需靈材礦料。
“另外傳訊宋梓峰,讓青雲觀所有情報暗哨,嚴密監控星域內一切虛空裂隙異動,但凡有魔氣泄露,立刻上報。”
“是,師尊!”
弟子領命退下。
望著弟子遠去的背影,林軒眉頭依舊緊鎖。
趙天風三人已經伏誅,可主謀龍飛揚被衛鶴年劫走,等於給天瀾星埋下一枚隨時會爆炸的定時炸彈。
誰也不知道衛鶴年接下來會在什麼時候,再一次利用龍飛揚攪動下界風雲。
同一時刻,跨越大千世界的虛空亂流深處。
漆黑魔焰包裹著負傷的龍飛揚飛速遁逃。
衛鶴年那道消耗巨大的跨域法相已經近乎崩解,隻餘下一縷微弱魔念裹挾龍飛揚的肉身。
龍飛揚渾身筋骨多處碎裂,修為被雷霆重創,一身返虛的根基都搖搖欲墜,此刻他癱在魔焰形成的魔座之上,麵色灰敗,眼底卻依舊殘留著難以磨滅的怨毒。
“敗了......我竟然敗給林軒那小子。”
龍飛揚低聲喃喃,雙拳死死攥緊,指甲深深刺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不必如此頹喪。”
虛空中,衛鶴年淡漠的殘念在他識海之中響起:“天帝古星一敗,隻是一次小挫。”
“本座耗費代價救你一命,不是讓你在這裡自怨自艾。”
龍飛揚猛地回神,連忙掙紮著起身,對著四周翻滾的魔焰躬身行禮:“多謝衛大人出手搭救,大恩不敢相忘。”
“隻可惜屬下無能,未能除掉林軒,辜負大人的期許。”
“你的本事本座心中清楚。”
衛鶴年的魔念不帶半分溫度,“天瀾星短時間你已經冇有立足之地,神霄道宗上下人人視你為逆賊,回去便是死路一條。”
“隨我前往夾縫域據點,我會以魔元、魔道丹藥替你修複受損道基,甚至助你再做突破。”
龍飛揚眼中猛地亮起一絲光彩,隨即又黯淡下去:“可我如今淪為喪家之犬,手中無兵無地盤,還能為大人做些什麼?”
“你最大的價值,便是你出身神霄道宗,熟知下界宗門的全部秘辛,知曉九霄禦魔仙陣的舊版構造。”
衛鶴年的聲音緩緩傳來,“等你傷勢痊愈,我會安排你潛伏,等待兩界通道打通的那一日。”
“到時候,報仇的機會自然會送到你的手上。”
“屬下願效犬馬之勞!”
龍飛揚咬了咬牙,單膝重重跪下:“往後願聽大人調遣,隻求來能夠手刃林軒,一洗今日奇恥大辱!”
魔焰卷動一人,消失在層層疊疊的虛空亂流之內。
天元大世界,蒼梧後山閉關洞天。
九重隔絕禁製牢牢閉合,洞天內部靈光緩緩流轉。
李雲景盤膝坐於溫玉蒲團之上,周身七彩道輝忽明忽暗。
滄海真仙賜下的碧海生息丹藥效早已徹底消融,經脈上的裂痕大半修複,神魂的透支也緩緩平複。
但那半座乾坤界本源被抽調帶來的虧空,卻不是丹藥可以輕易填補。
他心神沉入本命乾坤界之內。
放眼望去,六百萬裡疆域滿目瘡痍。
十九條祖脈,九條陷入沉寂,靈泉斷流,大片沃土乾裂龜裂,昔日鬱鬱蔥蔥的林海大片枯萎焦黃。
無數玄荒遺民、乾坤界本土生靈惶惶不安,四處尋找尚且殘存的靈氣沃土。
天道真君分身奔波在五座大陸之間,一刻不停調動殘存的世界力量,勉強維持天地循環不徹底崩塌。
可祖脈枯竭,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縱然他執掌乾坤界天道權柄,也隻能延緩衰敗,無力快速複原。
“按照現在的本源自行恢複速度,想要補全半數虧空,至少七千載光陰。”
李雲景心中暗自歎息。
七千載,太過漫長。
如今魔潮戰事如火如荼,陰陽大世界、夾縫域三大半步真魔虎視眈眈,自己不可能安安穩穩閉關七千載坐等世界自愈。
想要加快恢複,就必須獲取外界的世界本源。
或是繳獲破碎小千、中千世界殘骸,或是搜羅海量祖脈級靈脈,亦或是掠奪敵方儲存的世界本源寶物。
“隻是玄荒世界那樣完整的中千本源,可遇而不可求。”
他收回心神,退出乾坤界內視。
就在這時,洞天之外,一道微弱的神魂傳音穿透層層禁製傳入耳中,是天道真君發來的急訊。
“本尊,乾坤界內,不少玄荒遺民人心浮動。”
“部分修士感知到世界本源劇烈衰減,私下議論,認為掌教為了外界廝殺,不惜犧牲乾坤界億萬生靈的生存根基,已經出現流言。”
“更有少數原本就心懷異心之輩,暗中串聯。”
李雲景眉頭微微一蹙。
寒鴉嶺一戰,他為了擊殺,收服傲殤,抽調半座乾坤界本源。
當時一心對抗妖仙,隻顧眼前生死搏殺,卻忽略了界內生靈的心態。
在外界看來,此戰收獲一尊妖仙護宗神獸,是天大勝利;但對於生活在乾坤界的生靈而言,他們實實在在承受了靈脈枯竭、家園衰敗的苦難。
有怨言滋生,在所難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