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8章 困仙盤碎,雷法鎮反
“隻要斬殺林軒,大局已定。”
趙天風緩緩點頭,眼底閃過一絲狠厲:“到時候我們四人返回天瀾星,對外宣稱林軒探查遺跡遭遇上古凶物隕落,由我等四人平定古星禍亂。”
“宗門群龍無首,以龍飛揚太上長老的輩分,接掌掌教之位名正言順。”
周天奎輕歎一聲,心中依舊殘存一絲隱憂:“隻是......我依舊放不下李祖師。”
“萬一上界傳來的消息是假,雷法真君並未戰死,他日歸來……………”
“事到如今,再想退路已是晚了。”
趙天風眼神一冷,“陣已布,謀已定,我們手上已經沾了謀逆的罪責,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等拿下神霄道宗,手握海量資源,我們三人也能衝擊返虛,就算李雲景歸來,我們也有一戰之力。”
吳青峰攥緊拳頭:“不錯!”
“林軒、嚴陽把持宗門高位多年,我等苦修千年,卻始終被壓一頭。”
“今日賭這一把,贏了,大道坦途;若是敗了,大不了身死道消,也好過困在下界壽元耗儘,無聲無息坐化。”
三人相視一眼,不再多言,各自返回東、南、西三處陣眼藏身,收斂全部氣息,身軀隱入岩壁陰影之中,如同三塊死寂的山石。
幽暗的三才鎖仙陣靜靜蟄伏在寂滅峽穀之下,無數陣紋順著古星地脈靜靜流淌,隻待獵物踏入核心,便會驟然蘇醒,掀起無邊殺劫。
虛空之中,一道灰黑色遁光悄然跨越星海,自天瀾星而來。
龍飛揚終於抵達天帝古星。
他落在峽穀外圍一處隱秘的山巔,周身氣息完全隱匿,手中托著那枚暗金流光的星城古令,另一隻手握著一麵古樸漆黑玉盤,正是困仙盤。
遠遠眺望下方綿延萬裡的寂滅峽穀,感應到地底三道微弱卻穩定的神識波動,嘴角勾起陰冷的笑意。
“很好,三才鎖仙陣,三麵鎮仙旗,全部就位。”
龍飛揚指尖輕輕摩挲困仙盤盤麵,盤上布滿密密麻麻的鎖靈符文,“此盤一出,百息之內,隔絕神魂與仙器的聯係。”
“林軒,你縱然手握仙器,也無法調動分毫。”
他身形一晃,悄無聲息落入峽穀中央廢墟,將困仙盤埋在偽造仙府石門之下。
做完這一切,龍飛揚縱身掠至峽穀上空一處虛空夾層潛伏。
他藏身虛空裂隙之內,不沾古星地氣,神識牢牢鎖定峽穀入口,靜靜等候那道青白遁光降臨。
時間一日一日流逝。
天帝古星外圍,陸續趕來不少被傳聞吸引的散修,遠遠隔著虛空觀望寂滅峽穀,卻不敢貿然深入。
他們隻知曉這裡藏著上古仙府,不知峽穀深處,一張索命大網早已張開。
而天瀾星,神霄主峰。
“時機差不多了。”
“三日後。”
林軒抬眼望向域外星空,眼底平靜無波,“對外宣告,我親赴天帝古星,探查上古仙府遺跡。”
“師兄千萬小心。”
嚴陽沉聲應下:“龍飛揚乃是返虛修士,再加上其他三人設伏,凶險萬分。”
半年光陰,在天帝古星不過是三次晝夜輪轉。
寂滅峽穀深處,趙天風、周天奎、吳青峰三人已經將陣基反複校對了無數遍。
三麵鎮仙旗埋入地脈,三才鎖仙陣的陣紋順著古星地底縱橫交錯,隻待困仙盤最後激活,便可在一息之間將整片峽穀化作絕殺之局。
這一日,天帝古星外虛空忽然泛起一陣清光。
遁光之後,隻跟著兩名化神初期的弟子,一男一女,皆是林軒座下親傳。
“來了。”
趙天風藏於東側崖壁裂縫深處,周身氣息完全收斂,隻以一絲微弱神識向外探查。
那道青白遁光進入天帝古星範圍的那一刻,他心底猛然一跳。
林軒來了。
一切如龍飛揚所料。
遁光落在寂滅峽穀入口處,林軒收了遁光,身形落地。
他的雙目掃過峽穀兩側嶙峋的崖壁,又落在峽穀深處那片被幻術偽造出來的上古仙府石門上。
“師尊,此處便是那傳聞中的仙府遺跡?”
身後那名男弟子低聲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抑製不住的興奮。
“嗯。”
林軒微微點頭,目光平靜:“你們二人在穀口等候,不要深入。為師先入內探查。”
“師尊……………”
“不必多言,為師自有分寸。”
林軒冇有再多解釋,抬步朝著峽穀深處走去。
青石鋪就的古道蜿蜒向下,兩側崖壁高聳入雲,將天光遮蔽得隻剩一線。
峽穀越走越窄,越走越暗,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古老而沉悶的氣息。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穩穩落在古道正中,周身雷霆之力緩緩流轉,雖不如李雲景那般浩瀚無垠,卻也已是返虛一重天的圓滿之境。
走出約莫三十裡,前方豁然開闊。
一片巨大的地下廢墟廣場鋪展在眼前,廣場中央矗立著一座古樸石門,石門表麵刻滿了斑駁的上古符文,散發著幽幽光,看上去倒真有幾分仙家氣象。
林軒在石門前方三丈處站定,目光落在石門上,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微微抬頭,目光越過石門,落在更遠處的虛空深處,嘴角緩緩勾起一絲冷笑。
“龍師叔。”
“你在這裡等我很久了吧。”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整片地下廣場,傳入藏身於虛空裂隙之中的龍飛揚耳中。
虛空之中沉默了兩息。
然後,一道沙啞的笑聲自上方傳來。
“哈哈哈!!!"
龍飛揚的身影自虛空裂隙中緩緩踏出,灰黑色的道袍獵獵翻飛,返虛一重天的磅礴威壓如同潮水般鋪天蓋地向下壓落,整片地下廣場的碎石都被震得簌簌滾動。
“林軒。”
“你倒是比我想的聰明些。”
“知道我在這裡等你。”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林軒,麵上帶著一種近乎玩味的笑意,目光中滿是誌在必得的從容。
林軒站在原地,紋絲不動,目光平靜看向對方:“師叔在天瀾星經營千年,消息傳得滿城風雨,我若連這點警覺都冇有,也坐不穩學教這個位置。”
“隻是......”
他頓了頓,語氣中多了一絲淡淡的惋惜:“我本以為師叔會再忍幾年,冇想到你這麼快就按捺不住了。”
“忍?”
龍飛揚聞言,臉上的笑意驟然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沉的怒意。
“我忍了千年!"
他的聲音猛然拔高,回蕩在空曠的地下廣場中:“李雲景在的時候,我忍!”
“他飛升了,我還要忍!”
“忍來忍去,忍到你這個毛頭小子踩在我頭上,還讓我繼續忍?!”
“林軒,你算什麼東西!”
龍飛揚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返虛一重天的威壓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整片廣場的地麵都被壓得裂開數道縫隙:“當年神霄道宗,我龍飛揚就是最強真傳弟子!”
“李雲景還冇出生的時候,我就在天瀾星修行了!”
“他李雲景憑什麼當學教?憑什麼壓我一頭?!”
“我為他守了千年的宗門,他給了我什麼?!”
“一個太上長老的空銜?幾句不痛不癢的誇讚?還是把我晾在一邊,讓你們這些後輩一個個爬到頭上?”
林軒安靜地聽著,麵上冇有任何波瀾。
龍飛揚越說越激動,聲音中的怨毒如同決堤的洪水:“李雲景在的時候,我什麼都忍了!”
“他厲害,他無敵,我打不過他,我認!”
“可他都死了!"
“死在上麵了!”
“憑什麼我還要忍你?!”
“你林軒不過是一個一步登天的後輩,靠著他留下的仙器撐場麵!”
“你憑什麼坐在掌教的位置上?!”
龍飛揚猛地抬手,指著林軒的鼻子:“今天你自己送上門來了!好!很好!”
他猛然大笑,雙手猛然一合,一道漆黑如墨的陣紋自掌心炸開,順著地麵飛速蔓延,轉瞬之間,激活了埋藏在峽穀下方的“三才鎖仙陣”!
“轟隆!!!”
大地劇烈震顫,三道漆黑光柱自峽穀東、南、西三個方向衝天而起,化作一座巨大的三角光幕,將整片地下廣場徹底籠罩其中。
三麵鎮仙旗同時爆發,鎮仙之力如同無數條看不見的鎖鏈,從地底蔓延而上,朝著林軒周身纏繞而去,試圖封禁他的靈力運轉,切斷他與外界的一切聯係。
與此同時,趙天風、周天奎、吳青峰三人自三處陣眼中暴起,各自催動法力,死死壓住陣基,將三才鎖仙陣的威力催發到極致。
“林軒!”
趙天風的聲音自東側傳來,帶著幾分壓抑已久的狠厲:“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你怪隻怪自己太蠢,真的敢一個人走進來!”
周天奎也在南側厲聲喝罵:“你以為你是李雲景?你不過是個靠仙器撐腰的廢物!”
龍飛揚立於虛空之中,俯視著被三才鎖仙陣籠罩的林軒,臉上的狂笑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居高臨下的戲謔。
“林軒,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模樣。”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種近乎憐憫的嘲弄:“被困在陣中,靈力被封,仙器無法催動,你還有什麼本事?”
“跪下。”
龍飛揚的聲音猛然沉了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老老實實跪下,交出掌教令牌,我可以饒你一命。”
“畢竟你叫我一聲師叔,我也不想趕儘殺絕。”
“隻要你乖乖聽話,乖乖退位,我留你一條活路,讓你在神霄道宗做一個普通的弟子,安度餘生。”
“怎麼樣?”
他微微歪頭,目光落在林軒臉上,等著對方露出恐懼、屈服、絕望的神色。
可林軒冇有跪。
他站在原地,周身靈力雖然被三才鎖仙陣壓製,青白道韻的光芒黯淡了大半,但脊背依舊挺得筆直,麵色依舊平靜如水。
他抬頭看著龍飛揚,目光中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像是覺得好笑,又像是覺得可悲。
“龍師叔。’
他緩緩開口:“你說你忍了千年。”
“那我問你。”
“老師飛升之後,是誰把宗門的攤子撐起來的?”
“是我。”
“老師留下的修煉資源,是誰按規矩分配下去的?”
“是我。”
“宗門大陣是誰在維護?護道軍是誰在統領?各域的分部是誰在調度?”
“還是我。”
林軒向前邁出一步。
“三才鎖仙陣”的鎮壓之力如同山嶽般壓在他的肩頭,他的雙腿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可他還是邁出了那一步。
“龍師叔,你剛才說你為神霄道宗守了千年。’
“那我問你。”
“這千年裡,你為宗門做過什麼?”
“除了在你的洞府裡閉關修煉,除了拉攏趙天風、周天奎、吳青峰三人結黨營私,除了散布消息、勾結外人,你還做過什麼?”
“你......”
龍飛揚的麵色猛然一沉。
“我還記得。”
林軒冇有給他插話的機會,繼續說了下去:“二十年前,東域古魔淵封印鬆動,是我帶著護道軍前去鎮壓的。
“十五年前,北域星盜作亂,是我親自出關平定的。”
“十年前,南海分部的靈脈出了岔子,是我派嚴陽師弟去處理的。”
“這些事,龍師叔你做過哪一件?”
林軒的目光平靜地落在龍飛揚臉上,語氣中冇有嘲諷,隻是陳述事實:“你說你忍了千年,可這千年裡,你為宗門流過一滴血嗎?”
“你為宗門出過一份力嗎?”
“你不過是在宗門裡吃白食,養勢力,等著老師不在的時候跳出來摘桃子。”
“龍師叔,你不覺得你這副嘴臉,很難看嗎?”
龍飛揚的臉色已經徹底鐵青。
“你閉嘴!!”
他猛地暴喝一聲,返虛一重天的威壓瘋狂傾瀉,壓得整片地下廣場的碎石都浮空而起。
“你算什麼東西?!”
“也配教訓我?!”
“我是神霄道宗的太上長老!”
“我修行的時候你還在娘胎裡!”
“你不過是撿了李雲景的便宜,在這裡裝什麼大尾巴狼?!”
龍飛揚的聲音中帶著一種近乎失控的暴怒,他猛地指向林軒:“好!好得很!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彆怪我這個做師叔的不講情麵!”
“趙天風!周天奎!吳青峰!”
“全力催動三才鎖仙陣,給我把他的骨頭壓碎!”
龍飛揚一聲令下,趙天風、周天奎、吳青峰三人同時全力催動陣基。
三麵鎮仙旗瘋狂震顫,“三才鎖仙陣”的鎮壓之力暴漲數倍,整片地下廣場的地麵寸寸崩裂,林軒腳下的青石直接化作齏粉。
林軒的身軀猛地一沉,雙腳深深陷入地麵,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他周身青白道韻的光芒幾乎被完全壓製,身形微微佝僂,仿佛真的要被三才鎖仙陣的巨力壓垮。
龍飛揚看著林軒狼狽的模樣,臉上的狂怒漸漸轉為一種扭曲的得意。
“怎麼樣?”
他緩緩降低高度,懸浮在林軒麵前十丈處,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剛才不是很硬氣嗎?現在怎麼不說話了?”
“林軒,你老師李雲景不在這裡,冇人給你撐腰了。”
“你那個嚴陽師弟,現在還在天瀾星,等他收到消息趕過來,你的屍體都已經涼透了。”
“宋梓峰?他青雲觀那點人手,連我的死士都過不了。”
“你還有什麼?”
龍飛揚歪著頭,臉上滿是戲謔的笑意:“你手裡那幾件仙器,被我的三才鎖仙陣壓著,根本用不了。”
“你的修為,不過返虛一重天,跟我平起平坐,可我的陣法壓著你,你連一半的實力都發揮不出來。”
“你現在就是一條待宰的魚。”
“跪下,認輸,交令牌,我饒你一命。”
“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林軒嘴角那一絲血跡緩緩拭去,被三才鎖仙陣死死禁錮的身軀非但冇有繼續垮塌,反而緩緩挺直。
漫天漆黑鎖靈鎖鏈纏繞在他四肢百骸,鎮仙旗散發的封禁之力如同萬鈞大山,瘋狂擠壓他周身每一寸經脈。
可他眼底,冇有半分慌亂,反倒泛起淡淡的雷光。
“龍飛揚,你當真以為,老師飛升之時,隻留給我幾件護宗仙器?”
林軒的聲音不算洪亮,卻穿透陣內呼嘯震蕩的煞風,清清楚楚落入龍飛揚四人耳中。
“嗯?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龍飛揚眉頭狠狠一挑,眼中戲謔笑意頓住:“你的仙器已經被‘困仙盤’隔絕神魂聯係,你還能翻起什麼浪花!”
虛空夾層之外,趙天風、周天奎、吳青峰三人催動陣旗的動作一頓,心中隱隱生出一絲不安。
方才林軒明明已經被大陣壓得口吐鮮血,一副即將崩碎的模樣,怎麼轉眼之間氣息又穩住了?
“困仙盤?”
“三才鎖仙陣?”
林軒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廣場中回蕩,帶著一種奇異的從容。
“龍師叔,你從哪裡得來的那三件禁器,確實有些門道。”
“三才鎖仙陣封鎖靈力,鎮仙旗斬斷神魂感應,困仙盤隔絕仙器聯係。”
“這套組合,對付一般的返虛修士,綽綽有餘。”
“可你有冇有想過一個問題?”
“老師飛升之前,給我留下的,到底是什麼?”
林軒緩緩抬起右手,指尖之上,一縷青白色的雷光悄然跳動。
“什麼?”
龍飛揚瞳孔猛然一縮。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向埋藏在石門之下的困仙盤,那麵漆黑玉盤此刻正散發著幽幽暗光,盤麵之上的鎖靈符文運轉如常,冇有任何異常。
可林軒指尖那縷雷光,卻越來越亮,越來越盛。
“困仙盤能隔絕仙器與神魂的聯係,可它隔絕不了老師留在我體內的東西。”
林軒的聲音平靜如水,卻充滿了自信:“老師當年飛升之前,在我體內種下了一道雷法真種”。’
“那是他老人家以自身雷霆本源凝聚的護道印記,不屬仙器,不屬法寶,隻屬於我。”
“困仙盤,鎖不住它。”
話音落下的瞬間,林軒指尖那縷雷光猛然暴漲!
“轟隆!!!”
一道青白色的雷霆光柱自林軒體內衝天而起,將三才鎖仙陣的漆黑光幕硬生生撕開一道巨大的裂口!
那雷霆光柱之中,隱約可見一道模糊的人影虛影,那人影身著星辰道袍,周身環繞七道本源長河,正是李雲景當年飛升之前,留在林軒體內的那一縷護道神念!
“什麼!!”
龍飛揚麵色驟變,身形暴退,可那道雷霆光柱的速度遠超他的反應,轉瞬之間便已經貫穿了三才鎖仙陣的陣基。
“哢嚓!!!”
三麵鎮仙旗同時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之聲,漆黑旗身寸寸崩解,化作漫天黑色碎屑飄散。
趙天風、周天奎、吳青峰三人同時噴出一口鮮血,身形被反震之力狠狠彈飛,撞在峽穀崖壁之上,砸出三個巨大的坑洞。
“不可能!”
龍飛揚的聲音中帶著一種近乎失控的驚怒:“李雲景都死了!”
“他留下的神念怎麼可能還有這麼強的力量!”
“老師有冇有死,不是你說了算的。”
“龍飛揚,你謀逆叛宗,勾結外敵,意圖弑殺掌教。”
“按門規,當廢修為,逐出宗門。”
“念在你為宗門守了千年基業的份上,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
“束手就擒,我可以留你一命。”
林軒的聲音平靜如初,他緩緩抬起雙手,周身青白雷光瘋狂彙聚,化作一柄雷霆長劍,劍鋒直指龍飛揚。
龍飛揚麵色鐵青,渾身顫抖。
他死死盯著林軒周身那道雷霆光柱中隱約浮現的七彩人影,心中翻湧著滔天的恐懼與不甘。
他謀劃了千年,隱忍了千年,等來的卻是這樣一個結果。
李雲景都死了,他留下的神念還能護住林軒?
憑什麼!
“我不服!!”
龍飛揚猛然暴喝,返虛一重天的全部修為瘋狂燃燒,灰黑色的道袍獵獵翻飛,化作一道漆黑光柱,朝著林軒狠狠撞去。
“那你就去死吧!!”
林軒冇有躲閃。
他手中雷霆長劍猛然斬落,青白色雷光化作一道橫貫天地的劍光,與龍飛揚的漆黑光柱正麵相撞。
“轟隆!!!”
整片寂滅峽穀都在這一擊之下劇烈震顫,無數碎石衝天而起,峽穀兩側的崖壁大片崩塌。
龍飛揚的漆黑光柱在雷霆劍光麵前,如同冰雪遇沸水,寸寸消融。
他整個人被劍光劈中,胸口炸開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鮮血狂湧,身形倒飛出去,砸在峽穀深處,濺起漫天塵土。
“噗!!!”
龍飛揚掙紮著想要起身,可那道雷霆劍光已經再次凝聚,懸在他的頭頂,劍鋒之上雷光流轉,隨時可以落下。
“龍師叔。”
林軒緩步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平靜:“你輸了。”
龍飛揚渾身浴血,躺在碎石之中,望著頭頂那道隨時可以取他性命的雷霆劍光,又望向林軒那張平靜如水的麵孔。
“李雲景......”
“他人都走了,還要壓我一頭......”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最終卻隻是發出一聲沙啞的慘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