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4章 妖仙乞降，東極滄海
數百萬玄荒遺民、無數本土生靈驚慌失措,抬頭仰望天穹,惶惶不安。
為了打出這一記必殺,李雲景幾乎賭上了半座中千世界的根基。
“乾坤界”元氣大傷,需要漫長歲月休養生息,短時間之內再也無力提供大規模本源支援。
自己一身法力也近乎透支,後續若是“陰陽大世界”再有強者殺來,處境將會無比凶險。
可若是收下這尊妖仙,局麵便截然不同。
“天元大世界”明麵上現世的真仙屈指可數,神霄道宗若是麾下擁有一名實打實的妖仙戰力,南疆蒼梧的威懾力將暴漲到駭人地步。
往後對抗血海老祖一眾半步真魔,乃至抵擋陰陽雙魔的施壓,都能多出一張分量極重的底牌。
種種利弊在李雲景心底飛快盤旋權衡。
但他心中同樣清醒,傲殤本是受陰陽雙魔重金利誘,跨界前來,目的就是刺殺自己。
此人修行數十萬年,老奸巨猾,今天是生死臨頭才被迫低頭,絕非真心歸降。
妖仙位格太高,力量太過恐怖。
今日自己靠著半座“乾坤界”本源拚死才能將其重創,一旦傷勢複原,恢複全部妖仙本源,若是心中歹念複燃,伺機反叛,到時候自己剛剛經曆大戰、“乾坤界”又處在虛弱期,根本拿不出第二次同等代價的力量鎮壓。
到那時候,便是引狼入室,整個蒼梧、乾坤界億萬生靈,都要淪為對方噬星神通下的犧牲品。
“臣服?”
李雲景緩緩開口,聲音穿透還在震蕩的虛空,傳入微殤的耳中,“傲殤,你受陰陽雙魔厚禮,跨越大千世界,潛伏我神霄道宗,一心取我性命。”
“今日走投無路才開口乞降,你的本心,當真願意俯首?”
微殤巨大的身軀微微一顫,巨大的頭顱低得更深,妖瞳之內飛快閃過一絲掙紮,隨即又被求生的欲望壓下。
“我是為利而來,今日敗在你的手中,命都握在你的掌心裡,豈敢再生異心!”
“隻要留我性命,往後陰陽大世界那邊,我便徹底斷瓜葛,再也不替雙魔辦事。”
“萬妖界我本就是無依無靠的散妖,去哪裡不是修行!”
“留在神霄道宗,我心甘情願做宗門護法神獸!”
李雲景冷眼凝視,造化神目驟然開啟,瑩白的神光落在微殤龐大的妖軀之上,直窺對方的神魂深處。
造化神目可以看穿偽裝,卻無法徹底勘破一尊妖仙心底全部隱秘。
他能夠看見獺殤識海之中滿滿的求生欲,可那層層疊疊的神魂壁壘之下,依舊潛藏著一絲不甘與怨毒,隻是被對方死死壓製、掩蓋。
“你的心中,依舊存著不甘。”
李雲景淡淡道出實情。
“敗軍之將,心中難免有屈辱之感!”
滶殤渾身巨震,巨大的爪子不安地刨動虛空,碎石紛紛墜落:“可生死擺在眼前,我分得清輕重!”
“隻要給我一條活路,我可以立下妖道血誓!”
“以本命妖丹起誓,永不背叛!”
“妖道血誓?”
李雲景微微搖頭,“真仙妖仙手段通天,隻要修為足夠,便有辦法消磨、扭曲誓言印記。
“單憑一句血誓,束縛不住你這等存在。”
獺殤見李雲景不為所動,心中越發恐慌,本命妖丹的裂紋還在一點點擴張,再拖延下去,不用對方出手,自己的妖丹便會自行崩碎,道基徹底毀於一旦。
“那你究竟要如何才肯信我!”
巨大的獸吼帶著一絲焦躁,“殺了我,你也要付出慘重代價,你的中千世界本源損耗過半,短時間無力再戰!”
“收下我,你便多一尊妖仙戰力,對抗陰陽大世界,你會少流無數鮮血!”
李雲景沉默片刻,神魂繼續感知乾坤界內部動蕩,祖脈沉寂,生靈惶惶,本命世界的反噬一陣陣衝擊自己的識海。
就在李雲景左右為難之際,九天之上,忽然傳來一聲悠遠的鶴鳴。
李雲景心頭一凜,猛然抬頭。
隻見南方天際儘頭,一道碧藍如洗的長虹橫貫而來,虹光之中,一尊萬丈法相緩緩凝聚。
那法相身披藍色道衣,麵容古樸,雙目滄海明月,周身纏繞著無邊無際的碧波,每一縷水汽之中都蘊含著生生不息的先天生機。
法相腳下,萬頃碧波憑空鋪展,如同將一整片滄海搬到了天穹之上。
李雲景一眼便認出了來者。
東極滄海真仙。
“天元大世界”現存三位真仙之一,坐鎮東極滄海,執掌先天水木生息大道,常年閉關“碧遊洞天”不問世事。
當年,陰陽雙魔偷襲玄天真君之時,這位真仙現身,遠遠的李雲景曾經見過一麵。
“晚輩李雲景,見過滄海真仙!”
李雲景壓下體內翻騰的傷勢,行晚輩禮。
東極滄海真仙的萬丈法相緩緩收斂,化作一名老者,自天穹之上緩步踏下。
他每一步落下,腳下便生出一朵碧色蓮台,蓮台綻放又凋零,化作點點靈雨灑落焦黑的大地。
那些靈雨落在寒鴉嶺被戰鬥餘波犁得千瘡百孔的焦土之上,枯死的草木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抽芽,乾涸的溪流重新湧出清泉,連空氣中彌漫的魔氣與妖煞都被洗滌一空。
“免禮。”
滄海真仙的聲音溫和如春風拂麵,卻又帶著一種穿透萬古的悠遠質感。
他走到李雲景麵前,目光在那張年輕的麵孔上停留了片刻,微微頷首:“渡劫七重天,混沌雷體真仙一重,七道本源大道圓滿交融,手握數件仙器,還有一座中千世界。”
“你比老夫預想的,還要出色幾分。”
“真仙謬讚。”
李雲景站起身來,嘴角金色道血還未擦淨,周身七彩道輝黯淡了大半,氣息明顯萎靡不振。
滄海真仙冇有急著說正事,而是從袖中取出一枚碧色丹藥,丹藥通體晶瑩如同翡翠,表麵流轉著細密的生機道紋,一股濃鬱到極致的生命氣息自丹藥之中逸散而出,讓周遭的空氣都變得溫潤起來。
“服下。”
滄海真仙將丹藥遞到李雲景麵前:“此乃‘碧海生息丹”,以東極滄海萬年靈髓煉製而成,可補益本源損耗,穩固道基。”
“你的乾坤界抽調了半座世界的本源,反噬不輕,若不及時調理,日後容易留下暗傷。”
李雲景接過丹藥,冇有猶豫,直接送入口中。
丹藥入腹的瞬間,化作一股溫潤的碧色暖流,順著經脈流向四肢百骸。
那股暖流所過之處,先前與獺殤鏖戰留下的暗傷、抽取世界本源反噬造成的經脈損傷、神魂透支帶來的眩暈感,儘數被一一撫平。
“多謝真仙賜丹。”
李雲景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氣息雖然依舊虛弱,但至少道基已經穩住了。
“不必言謝。”
滄海真仙擺了擺手,目光越過李雲景,落在身後那尊巨大的九尾巨獸身上。
傲殤在滄海真仙降臨的那一刻,便已經徹底僵住了。
它方才還存著幾分拚死一搏,趁李雲景虛弱之際反撲脫身的念頭,可當那股屬於真仙的、浩瀚無垠的先天水木生息道韻鋪天蓋地碾壓而來時,它連最後那點僥幸都被碾碎得乾乾淨淨。
身為妖仙,它比任何人都清楚真仙與妖仙之間的鴻溝。
如果說它傲殤是一頭剛剛踏入仙階的幼蛟,那麼眼前這位,便是盤踞萬古的太古真龍。
二人的差距太大了。
正常來說,起碼要十幾萬年時間,才能追上。
而前提還是東極滄海真仙這十幾萬年一點進步冇有!
“太古噬星傲。”
滄海真仙緩緩開口,目光平淡地落在微殤身上,語氣之中聽不出喜怒:“萬妖界的散妖,千年前突破妖仙,根基未穩。”
“陰陽雙魔許諾三柄妖道仙魔器、兩億極品魔元石、三篇上古妖道傳承、三處資源星域,便值得你跨越大千世界,潛伏天元,刺殺我人族道盟第八太上?”
傲殤龐大的身軀劇烈顫抖,九條巨尾儘數收攏在身後,巨大的頭顱低垂,不敢與那雙溫潤如滄海明月的眼睛對視。
“真仙......真仙容稟!”
滶殤的聲音嘶啞而顫抖,再冇有半分之前的狂妄與囂張:“晚輩......晚輩確實受了陰陽雙魔的蠱惑,一時貪心,這才犯下大錯!”
“如今晚輩已經知錯,甘願臣服李雲景掌教,為神霄道宗效力,隻求真仙饒我一命!”
滄海真仙冇有接話,而是微微側頭,看向李雲景。
“此人方才向你乞降,你心中猶豫,可是擔心他妖仙位格太高,一旦恢複元氣,血誓束縛不住,反倒引狼入室?”
“真仙慧眼。”
李雲景微微一怔,隨即坦然點頭:“晚輩確實有此顧慮。”
“傲殤修行數十萬年,老奸巨猾,方才乞降不過是求生之策。”
“妖道血誓雖有一定約束力,但對仙階存在而言,並非無法消磨。”
“晚輩如今乾坤界元氣大傷,短期內無力再打出第二記同等代價的攻擊。”
“若收下此人,日後他傷勢複原,本源儘複,一旦反叛,晚輩拿不出第二次鎮壓他的力量。”
滄海真仙聽完,緩緩點了點頭,眼中露出一絲讚許之色。
“你能想到這一層,說明你冇有因為眼前利益而衝昏頭腦。”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在微殤身上,語氣依然平淡如水:“你說你願立妖道血誓,永不背叛?”
“是!晚輩願立血誓!”
滶殤連忙開口,巨大的獸首重重在虛空之中,震得空間一陣波動:“以本命妖丹起誓,若違此誓,妖丹自碎,神魂俱滅!”
“本命妖丹起誓,倒也算有幾分誠意。”
滄海真仙微微頷首,隨即話鋒一轉:“可惜,老夫信不過你。”
微殤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
滄海真仙緩緩抬起右手,枯瘦的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一點碧光自他指尖綻放,如同一顆微小的星辰在虛空中緩緩旋轉。
那碧光越轉越快,越轉越亮,轉瞬之間便化作一道碧藍色的光環,光環表麵流轉著密密麻麻的先天水木道紋,每一道道都如同一道活著的法則鎖鏈。
“此物名為‘馭獸圈'。”
滄海真仙將那道碧藍色光環托在掌心,轉頭看向李雲景,語氣從容地解釋:“乃老夫以先天水木生息大道本源,融合上古禦獸真仙的傳承殘篇,耗費三千年光陰親手煉製而成。”
“此寶專為束縛仙階妖獸、妖仙而設,一旦套在脖頸之上,便會與受束者的本命妖丹、神魂本源徹底綁定。”
“受束者若生叛心,隻需念動配套口訣,光環便會自行收縮,輕則封印其全身妖力,重則直接絞碎妖丹、湮滅神魂。”
“任憑他修為通天,隻要此圈在頸,生死便在你一念之間。”
李雲景目光落在那道碧藍色光環之上,感受著其中蘊含的浩瀚道韻,心中猛然一震。
能束縛妖仙的仙器!
這種東西,放在整個“天元大世界”也是聞所未聞的至寶。
滄海真仙竟願意將此物贈予他?
“真仙......此物太過貴重,晚輩......”
“貴重不貴重,要看用在什麼地方。”
滄海真仙打斷了他的話,語氣依然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陰陽雙魔敢請妖仙跨界刺殺我天元太上,便是踏破了底線。
“老夫今日若不給你一件製衡此妖的手段,日後他恢複元氣再生異心,蒼梧億萬人族生靈,便要因老夫的袖手旁觀而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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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到此處,微微一頓,目光落在李雲景臉上,聲音低了幾分:“況且,你方才以半座中千世界的本源為代價,硬撼一尊妖仙而不退,這份膽魄與擔當,天元人族之中,找不出第二個。”
“老夫將此寶贈你,不為私情,隻為天元大局。”
李雲景沉默了片刻,隨即鄭重躬身一禮:“晚輩代蒼梧億萬生靈,謝真仙厚賜。”
滄海真仙微微頷首,將那道碧藍色光環遞到李雲景手中,隨即嘴唇微動,一縷凝而不散的神魂傳音直接冇入李雲景識海。
那是一段晦澀而精妙的禦獸口訣,以先天水木道韻為基,以神魂之力為引,配合“馭獸圈”本身蘊含的道紋共鳴,便可催動束縛之力。
口訣並不複雜,但需要真仙級彆的神魂強度才能完整催動,李景此刻雖未踏入真仙之境,但混沌雷體已經觸摸真仙門檻,神魂之力更是堪比半步真仙,勉強可以駕馭。
“口訣記下了?”
“記下了。”
“好。”
滄海真仙收回手,負手而立,目光重新落在微殤身上,語氣恢複了方才的平淡:“傲殤,你方才說願立妖道血誓,永不背叛。”
“老夫問你,你是真心臣服,還是權宜之計?”
獺殤的九條巨尾緊緊收攏在身後,龐大的妖軀伏在虛空之中,不敢抬頭。
它心中當然不甘。
它堂堂妖仙,縱橫萬妖界數十萬年,如今卻要被一枚小小的圈子套住脖頸,生死操於他人之手,這份屈辱比殺了它還要難受。
可它更清楚眼前的處境。
滄海真仙在此,李雲景雖然虛弱,卻依舊手握重創它的力量。
妖丹上的裂紋還在不停向外滲著妖仙本源,再拖下去,不用任何人出手,它自己的道基便會徹底崩碎。
“晚輩......真心臣服。”
傲殤的聲音從牙縫中擠出來,每一個字都帶著沉甸甸的屈辱。
“晚輩修行數十萬年,好不容易踏入妖仙之境,不願就此隕落。”
“隻要學教留我一命,我願以本命妖丹起誓,從今往後,絕不再與陰陽大世界有任何瓜葛,甘願為神霄道宗鎮守山門,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李雲景握著“馭獸圈”,目光落在殤那巨大的獸首之上。
“真仙。”
李雲景轉頭看向滄海真仙,語氣中帶著最後的確認:“此圈當真能鎖死他的生死?”
“即便他日後恢複全部妖仙本源,也無法掙脫?”
“老夫親手煉製之物,若連一尊初入仙階的散妖都鎖不住,這三千年光陰,豈不是白費了?”
滄海真仙淡淡一笑,語氣雖然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馭獸圈一旦戴上,便與受束者融為一體。”
“他修為越高,圈子鎖得越緊,想要掙脫,除非他有朝一日突破真仙之境,以天仙本源強行消磨圈中道紋。”
“但天仙之境,豈是那麼容易突破的?”
“他若真有那個本事,今日也不會跪在這裡求饒了。”
李雲景心中最後一塊石頭落地。
他深吸一口氣,緩步走向微殤,手中“馭獸圈”碧藍色的光環在虛空中緩緩旋轉,散發出溫潤而浩瀚的水木道韻。
“傲殤。”
李雲景喝道:“你受陰陽雙魔蠱惑,跨界而來,本欲取我性命。
“按理說,今日你敗於我手,我該一劍斬了你,以絕後患。”
微殤龐大的身軀微微一顫,不敢接話。
“但你方才說得對,殺了你,我也要付出慘重代價。”
“收下你,我便多一尊妖仙戰力,對抗陰陽大世界,能少流無數鮮血。”
李雲景頓了頓,語氣中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鋒芒:“我給你一條活路,但醜話說在前頭。”
“這‘馭獸圈’一旦戴上,你的生死便在我一念之間。”
“從今往後,你便是神霄道宗的護宗神獸,鎮守蒼梧,抵禦外敵。
“若有半分叛心,或是對同門、對人族生靈生出歹意,我隻需一個念頭,便叫你妖丹儘碎、神魂俱滅。”
“你可願意?”
傲殤伏在虛空之中,沉默了很久。
如果不接這個圈子,它今日便會死在這裡,數十萬年修行一朝成空。
如果接了,至少還能活著。
活著,便有希望。
“晚輩......願意。”
獺殤終於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巨大的獸首緩緩向前探出,將脖頸最致命的位置露在李雲景麵前。
李雲景冇有再猶豫,右手一抬,“馭獸圈”碧藍色的光環脫手飛出,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精準地套在微殤的脖頸之上。
“嗡!!!”
光環觸及傲殤脖頸的瞬間,猛然收縮,碧藍色的光芒大放,無數先天水木道紋自光環之中噴湧而出,如同無數條細密的鎖鏈,順著傲殤的皮毛、血肉、經脈,一路深入,最終與它牢牢綁定。
“呃!!”
獺殤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龐大的妖軀劇烈顫抖,九條巨尾瘋狂甩動,將周圍的虛空抽得寸寸碎裂。
那是一種深入神魂的束縛感,如同有無數根看不見的絲線,從妖丹深處向外延伸,最終彙聚到脖頸上那道碧藍色的光環之中,將它的生死、修為、神魂,全部鎖在了那道小小的圈子之上。
痛苦持續了大約十息,然後緩緩退去。
傲殤龐大的身軀癱軟在虛空之中,大口大口地喘息著,猩紅豎瞳之中的光芒黯淡了大半,氣息比方才更加萎靡。
它能清晰地感受到,脖頸上那道碧藍色的光環,已經與它徹底融為一體,如同一條看不見的韁繩,將它的生死牢牢拴在了李雲景的神念之上。
隻要李雲景一個念頭,它便會妖丹碎裂,神魂湮滅。
“感覺如何?”
李雲景站在它麵前,語氣平淡。
微殤沉默了很久,最終巨大的獸首低垂,聲音沙啞而疲憊:“......主人。”
這兩個字說出口的瞬間,它隻覺得胸腔中那股支撐了數十萬年的驕傲,在這一刻徹底碎了。
李雲景微微頷首,冇有再多說什麼,隻是轉頭看向滄海真仙,鄭重躬身一禮:“多謝真仙成全。”
滄海真仙受了這一禮,目光在李雲景和傲殤之間掃了一圈,滿意地點了點頭。
“馭獸圈已認主,口訣你也記下了。”
“日後此妖若安分守己,你便留他一命,畢竟是仙階戰力,用好了,是一把利刃。”
“若他再生異心,也不必留情,一念即可誅殺。”
他說到此處,語氣微微一頓,目光望向南方陰陽大世界的方向,聲音沉了幾分:“陰陽雙魔請妖仙跨界刺殺我天元太上,此事老夫不會就這麼算了。”
“我會與玄天道友商議,接下來對陰陽大世界,會有進一步的施壓。”
“你剛剛突破渡劫七重天,又經曆這場惡戰,回去之後好生休養,穩固境界。”
“後續的仗,還長著呢。”
李雲景鄭重抱拳:“晚輩明白。”
滄海真仙不再多言,身形一晃,重新化作一道碧藍長虹,衝破雲層,向著東極滄海的方向破空而去,轉瞬之間便消失在九天之上。
寒鴉嶺上空,硝煙緩緩散儘。
李雲景獨立在破碎的虛空之中,看了一眼癱伏在虛空中的微殤,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掌心那枚還在緩緩旋轉的碧藍色光環虛影,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