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2章 總壇天宮,真仙垂詢
殿內此起彼伏的附和聲接連響起,幾乎在場所有大乘老祖都紛紛出言讚同,就連方才心中頗多顧慮的天樞真君,權衡再三,也隻得緩緩頷首。
把李雲景拉進太上閣核心,確實是一步妙棋。
李雲景本就手握強橫戰力,聲望冠絕五域,若是始終遊離在道盟體係之外,便是一柄懸在所有人頭頂的雙刃劍。
他在外自成一係,一旦日後與道盟的方略產生分歧,以他的實力與人望,極有可能成為攪動整個天元格局的刺頭。
到時候道盟要麼與之死鬥,要麼便隻能處處退讓,無論哪一種,對如今抗魔的大局都絕非好事。
可若是將他納入太上閣,道盟的利害便是李雲景的利害,道盟的利益便是他的利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有李雲景這尊頂尖戰力坐鎮太上閣,道盟的威勢會暴漲一大截,麵對陰陽大世界的壓力也能從容不少。
哪怕天樞真君心底依舊存有私念,卻也明白,眼下這個局麵,反對已經毫無意義。
見大半人都表態支持,寂塵老祖目光重新落回李雲景的身上,臉上滿是懇切期盼。
李雲景默然片刻,心中飛快權衡利弊。
入太上閣,便等於正式綁定天元人族道盟的戰車。
往後道盟的決議,自己有參與決策的權力,東域南疆蒼梧、神霄道宗的訴求,也能直接擺在天元最高的議事殿堂之上。
可與此同時,肩上又要多扛一份整個人族的重擔,往後五域抗魔的種種麻煩,自己再也不能作壁上觀。
但如今魔潮肆虐,山河破碎,覆巢之下無完卵。
陰陽大世界虎視眈眈,混亂之域巨頭隱患未消,單憑蒼梧一脈,縱然戰力強橫,終究獨木難支。
加入太上閣,合整個人族的力量共抗魔禍,才是長久之計。
李雲景抬眼,目光掃過大殿之內一眾老祖,緩緩開口,聲音沉穩響徹議事大殿:“既然諸位道友如此抬舉,那李雲景,便接下道盟第八太上老祖之位。”
“往後便與諸位一道,共扛天元人族的浩劫,共拒域外魔禍。”
“好!!”
寂塵老祖聞言,忍不住撫掌大笑,蒼老的麵龐上滿是由衷的喜色,殿中其餘大乘老祖也紛紛麵露歡容,不少人起身拱手道賀。
“恭賀李太上!”
“得李掌教入太上閣,實乃我道盟之幸,天元蒼生之福!”
白玉戰堡之內,賀喜之聲不絕於耳。
道盟一眾高層心中懸著的一塊大石總算落地,將李雲景這尊蓋世強者納入體係,不用再擔心他遊離在外自成一股勢力,往後道盟號令五域,威勢必將更上一層樓。
待殿內賀喜的聲浪稍稍平息,寂塵老祖抬手虛按,壓下滿堂喧鬨,神色轉為鄭重,開始向李雲景講起太上閣老祖對應的權責與待遇。
“李太上,既入太上閣,便該知曉我道盟太上老祖的權柄。”
“太上閣共八位老祖,凡關乎天元五域生死存亡的軍國重事,抵禦魔潮、調動道盟直屬大軍、調撥五域戰略資源、冊封各方諸侯宗門、處置重大禍亂,皆由太上閣集體合議投票。”
“你手中,握有與其餘七位老祖完全等同的一票決策權。”
他頓了頓,繼續往下說道:
“權力之外,便是對應的權限待遇。’
“道盟總壇的太上洞府,會為你開辟一座專屬的洞天府邸,天地靈氣彙聚,靈泉祖脈齊備,可供你閉關潛修。”
“道盟寶庫之中,每一位太上老祖,每月都能支取定額的仙元石、天材地寶、高階丹藥、陣器材料,用作修行俸祿。”
“道盟搜羅的上古傳承、秘境機緣,太上閣成員擁有優先參悟、優先進入之權。”
話音落下,寂塵老祖揮手一招,數枚流光燦燦的超大儲物玉戒淩空飛出,懸浮到李雲景的身前。
玉戒表麵鐫刻著道盟太上閣獨有的古樸道紋,靈光厚重。
“眼下戰事吃緊,總壇的洞府布置尚需些許時日。”
“這一批,便是你就任第八太上的第一份俸祿。
“裡麵存有極品仙元石兩千萬枚,數十份用於渡劫、大乘修士療傷突破的珍稀靈藥,一批煉製準仙器的核心礦材,還有三卷道盟珍藏的上古殘缺道經。”
“後續每年的份例,會由道盟寶庫執事按時送往蒼梧,或是你指定的駐地。”
李雲景伸手接過幾枚儲物玉戒,神識略一掃過,裡麵物資充盈豐厚,心中微微頷首:“多謝寂塵道友。”
“這都是你應得的。”
寂塵老祖擺了擺手,神色又變得肅穆起來,“不過,在正式舉行太上閣的登位大典之前,還有一件極為要緊的事情要做。”
“我道盟能夠屹立萬古,抗衡陰陽大世界的威懾,不僅僅靠我們這群大乘太上,背後更有我天元大世界的真仙坐鎮。
“便是玄天真君。”
此言一出,殿內不少老祖神色都帶上幾分敬畏。
玄天真君,天元大世界現存為數不多的真仙,一直坐鎮道盟總壇深處的玄元天宮,極少現身世間。
兩界大戰至今,真仙層次恪守默契,不曾親自下場廝殺,卻是整個人族最後的壓艙石。
寂塵老祖緩緩道:“按照道盟萬古以來的規矩,新晉太上老祖,需要親赴道盟總壇玄元天宮,拜見玄天真君,得真仙點頭認可,你的太上名分,才算真正名正言順,傳遍天元五域。”
“如今中州域外這邊,防線暫時穩住,魔軍收縮在蟲洞之外,冥淵魔帥短時間不會發起總攻。”
“天樞真君、大日真君一眾道友,暫時留守白玉戰堡,代為鎮守前線,輪換調度兵馬,盯緊魔族一舉一動。”
“我便放下手頭一部分事務,親自陪你,動身前往道盟總壇。”
“一來是拜見玄天真君,二來,總壇那邊太上閣的登位儀式,也需要提前安排妥當。”
李雲景眸光微微一動。
真仙玄天真君。
這還是自己距離天元大世界頂層的真仙之輩如此接近。
他心中也明白,這一趟總壇之行避無可避,想要真正坐穩道盟第八太上的位置,得到玄天真君的認可,至關重要。
“既如此,便勞煩寂塵道友帶路。”
李雲景沉聲應下。
“好!”
寂塵老祖麵露笑意,“事不宜遲,我們簡單休整半個時辰,處理完白玉戰堡這邊最後的幾份急件,即刻動身,奔赴道盟總壇。”
一旁,天樞真君望著二人,眼底神色明暗不定,心中五味雜陳。
李雲景就此踏入道盟權力的最核心,往後,整個天元的格局,都要因這第八位太上老祖,徹底改寫。
半個時辰轉瞬即逝。
李雲景在白玉戰堡的偏殿中簡單調息了片刻,將三日鏖戰消耗的本源略微補足,又吞服了一枚道盟執事送來的高階療傷丹藥,確認身上幾處魔傷不再礙事,便起身走出了偏殿。
寂塵老祖已經在大殿門口等著了。
他換了一身相對齊整的素白道袍,手中拄著柄浮沉寶杖,麵色比方才議事時好了幾分,看得出也做了短暫的休整。
“李太上,走吧。”
寂塵老祖冇有多餘的客套,抬手在虛空中一劃,一道青白色的虛空通道自兩人身前洞開,通道儘頭隱約可見一片雲霧繚繞的仙山瓊閣。
“總壇距離前線甚遠,走跨域傳送陣最快,半個時辰可至。”
李雲景微微頷首,跟在寂塵老祖身後踏入通道。
虛空通道之內,空間亂流被道盟陣法牢牢束縛在通道壁之外,兩人身形如流光般向前掠去。
寂塵老祖在前方引路,時不時回頭看一眼身後的李雲景,目光中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感慨。
“李太上,老夫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道友請講。”
“你修行才兩千餘年。”
寂塵老祖的聲音在通道中回蕩,帶著幾分恍惚,“兩千餘年,從一介下界飛升修士,走到道盟太上閣第八位老祖的位置......老夫執掌道盟數萬年,從未見過第二個人做到這一步。”
李雲景笑了笑:“機緣使然,也少不了諸位道友提攜。”
“提攜?”
寂塵老祖搖了搖頭,“道盟能給修士的,是資源,是名分,是庇護。”
“但太上閣這位置,道盟給不了。”
“能坐上去的人,都是自己打出來的。”
他冇有再多說,但李雲景能感覺到,這位蒼老的道盟首座對自己確實存著幾分真切的欣賞。
半個時辰後,虛空通道儘頭亮起一片柔和的青白光芒。
兩人踏出通道,落在道盟總壇的接引廣場之上。
數百座大小不一的浮空仙山以陣法相連,形成一片連綿不絕的空中大陸,雲霧繚繞,靈光流轉。
居中最高的那座仙山之上,一座古樸而厚重的宮殿群依山而建,飛簷鬥拱,琉璃金瓦,每一塊磚石都散發著曆經萬古滄桑的古樸道韻。
玄元天宮。
李雲景抬頭望去,那座宮殿群比他想象中更加樸素,冇有金碧輝煌的裝飾,冇有漫天飛舞的靈光異象,隻有一種深沉到近乎返璞歸真的厚重。
但他的“造化神目”能清晰地看到,整座天宮之外,纏繞著一層若有若無的先天清氣。
那層清氣如同薄膜般覆蓋在天宮表麵,所有外放的神識、靈光、氣息,觸及這層清氣便如同泥牛入海,無聲無息地被吞噬消融。
“玄天真君就在天宮最深處的靜室中閉關。”
寂塵老祖收起浮沉寶杖,語氣中帶著幾分鄭重,“天宮之內,不可妄動神識,不可高聲喧嘩,不可催動法力。”
“我跟在你前麵,你隨我走。”
李雲景點頭,收斂了周身所有的道輝與氣息,跟著寂塵老祖踏上那條通往天宮的石階。
石階共三千三百三十三級,每一級都刻著密密麻麻的古老道紋。
李雲景走在石階之上,能感受到腳下的道紋在微微共鳴,仿佛在感知他的修為,氣息、道心。
每一步落下,他都能感覺到那層共鳴的變化。
先是探查他的修為根基,然後感知他的道心純淨度,再然後是辨識他的本源屬性。
三千三百三十三級石階走完,李雲景心中對這整座天宮的架構已經有了大致的判斷。
這座天宮本身就是一座陣法,而且是足以困殺大乘巔峰甚至半步真仙級彆的超級陣法。
如果玄天真君要在此處動手,即便是三尊半步真魔聯手,也必定隕落。
“玄元天宮,乃是當年玄天真君親手開辟的道場。”
寂塵老祖邊走邊說,“整座天宮與天元大世界的本源相連,在天宮之內,真仙可以調動部分世界本源之力,戰力遠超外界。”
“這也是為何陰陽雙魔始終不敢孤軍深入中州腹地的原因之一。”
李雲景心中了然。
天宮正殿之前,兩名身著素白衣袍的年輕道人躬身而立,見塵老祖到來,齊齊行禮:“寂塵太上,真仙已在靜室等候。”
“這位是?”
其中一名道人抬眼看了李雲景一眼,目光中帶著幾分好奇。
“新任道盟第八太上,李雲景掌教。”
寂塵老祖簡短介紹,“今日來拜見真仙,行登位之禮。”
兩名道人麵色微微一變,隨即同時躬身行禮,語氣比方才恭敬了許多:“見過李太上。”
李雲景微微點頭回應,跟著寂塵老祖穿過正殿,沿著一條幽深的長廊向後山走去。
長廊儘頭,一扇冇有任何紋飾的樸素石門靜靜矗立。
石門之前,冇有護衛,冇有陣法,甚至連一道禁製都冇有。
但李雲景站在石門前的那一刻,整個人猛然僵住了。
一股極其微弱的,幾乎不可察覺的氣息,從石門之後滲出來。
那道氣息淡到極致,淡到若非他修成了“造化神目”,對天地本源的感知敏銳到極致,根本不可能察覺到。
但就是這道淡到極致的氣息,讓李雲景體內七道本源大道同時產生了極輕微的震顫。
那是真仙的氣息。
寂塵老祖在石門前停下腳步,躬身一禮,聲音低沉而恭敬:“玄天前輩,寂塵攜新任太上李雲景,前來拜見。”
石門之後沉默了片刻。
然後,一道聲音從門後傳來。
那聲音不大,不高,不重,但落入李雲景耳中的那一刻,他隻覺得整個人的神魂、肉身、道基,同時被一種無形的力量輕輕托起。
仿佛整片天地都在隨著這道聲音而微微震動。
“進來吧。”
石門無聲地向兩側滑開。
門後是一間極小的靜室,隻有三丈見方。
四壁是樸素的石壁,冇有任何裝飾,地麵是平平整整的青石磚,連一塊蒲團都冇有。
一個老人坐在石室正中的地麵上。
他穿著一身灰色道袍,頭發花白,麵容清瘦,顴骨微微凸起,滿臉皺紋,看起來就像一個普普通通的凡間老者。
如果不是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睜著,平靜地看向門口。
李雲景看到那雙眼睛的瞬間,心底猛然一震。
那雙眼睛之中,冇有光,冇有暗,冇有雷霆,冇有火焰,冇有任何神通法力的痕跡。
但李雲景從那雙眼底看到了整片天地的生滅,看到了萬古歲月的流轉,看到了無儘大道在運轉。
那是道本身的眼睛。
“坐吧。”
玄天真君抬起一隻枯瘦的手,指了指麵前的青石地麵。
李雲景依言在玄天真君麵前坐下,寂塵老祖則恭敬地站在一旁。
玄天真君冇有立刻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李雲景。
李雲景任由對方打量,冇有緊張,冇有局促,也冇有刻意表現什麼。
他就那樣平靜地坐在那裡,七道本源內斂,周身氣息平和如水。
足足過了三十息。
玄天真君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溫和:“渡劫五重天,七道同修,混沌雷體,造化神目,手中仙器不少於五件,還有一座中千世界。”
“老夫說的,可對?”
李雲景心中一震,但麵上並未顯露太多驚訝,隻是微微頷首:“真仙慧眼。”
玄天真君輕輕搖了搖頭:“不是慧眼,是實話。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在身前虛空中輕輕一點,一道微弱的青光在指尖亮起,然後消散。
“你從踏入天宮的第一步起,老夫就在看你。
“看你走石階時的呼吸節奏,看你麵對天宮陣法時的神情變化,看你踏入靜室時的氣息起伏,看你方才坐在老夫麵前這一息之間的心跳。”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李雲景的眼底:“你冇有緊張,冇有戒備,冇有刻意收斂,也冇有刻意釋放。
“你的道心,比老夫預想的更加穩固。”
“謝謝前輩誇獎。”
玄天真君冇有接話,反而微微側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寂塵老祖:“寂塵,你選他入太上閣,選對了。”
寂塵老祖聞言,蒼老的麵容上浮現出一絲笑意:“前輩認可便好。”
玄天真君重新看向李雲景,那雙生滅流轉的眼眸中多了一絲審慎的意味。
“你與三尊半步真魔那一戰,還有那座被吞噬的玄荒世界,老夫略有感知。”
他緩緩說道:“能以一己之力硬撼三尊半步真魔而不敗,又能吞並一座完整的中千世界,你確實超出了老夫的預期。
“但有一件事,老夫需要提醒你。”
李雲景正色道:“前輩請講。”
玄天真君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依然不高,但每一個字都落在李雲景心底最深處:“陰陽雙魔不會善罷甘休。”
“他們請三尊半步真魔截殺你,隻是第一步。”
“下一步,他們可能會親自出手。”
“親自出手?”
李雲景瞳孔微縮:“他們不怕引發真仙級大戰?”
“怕”
玄天真君坦然點頭:“所以他們才會先請夾縫域的半步真魔出手。’
“無論成敗,都是試探。”
“試探你的底牌,試探天元這邊的反應,試探老夫會不會出手。”
他頓了頓:“那三尊半步真冇能殺你,反而折損了血海老祖大半本源,這件事傳到陰陽雙魔耳中,他們會怎麼想?”
“他們會認為,僅憑三尊半步真魔,確實拿不下你。”
“但他們同時也會判斷,天元這邊的真仙級戰力,依然不會輕易出手。”
李雲景沉默。
玄天真君的分析,與他自己的推演完全吻合。
“所以,下一步,陰陽雙魔可能會直接邀請真魔級戰力,以其他名義介入戰場。”
玄天真君的聲音平靜如水:“明麵上不直接對你出手,但暗中施壓,牽製你的行動,甚至尋找機會偷襲。”
“一旦你被真魔級的存在盯上,就算老夫想護你,也未必能護得周全。”
李雲景微微皺眉:“前輩的意思是,讓我接下來避開真魔級的正麵交鋒?”
“不。”
玄天真君搖了搖頭:“老夫的意思是,讓你繼續成長。”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向李雲景的丹田位置:“你的七道本源已經圓滿,渡劫五重天的境界也已經夯實。”
“渡劫六重天的那道門檻,對你而言,隻差一個契機。”
“一旦你踏入渡劫六重天,雷霆、黃泉兩道本源便可徹底突破大乘九重天的桎梏,觸及真仙門檻。”
“屆時,即便真魔親自出手,你也有自保之力。”
李雲景心中一動:“前輩是說,我該繼續渡劫?”
“該渡劫的時候,自然會渡劫。”
玄天真君收回手,重新攏入袖中,“但渡劫的時機,要你自己選。”
“老夫能幫你的,便是替你壓住陰陽雙魔的真魔級戰力,不讓他們在你渡劫時出手乾擾。”
“但前提是,你必須尋到一個合適的時機,一個陰陽雙魔無法乾涉的時機。”
李雲景若有所思,緩緩點頭。
玄天真君站起身來,枯瘦的身形在石室中投下一道淡淡的影子。
他走到李雲景麵前,抬起手,在李雲景的肩頭輕輕拍了一下。
那一掌落下,李雲景隻覺得一股溫和到極致的力量從肩頭湧入體內,如同一條溫潤的溪流,在七道本源之間流轉了一圈,然後消散。
那股力量冇有增強他的修為,冇有修複他的傷勢,但李雲景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那層渡劫六重天的門檻,微微鬆動了一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