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1章 道盟邀請,第八太上
白玉戰堡議事大殿之內,回蕩著那名老祖憤懣的話音,殿中氣氛一時有些沉悶壓抑。
李雲景端坐案旁,聽著一眾老祖義憤填膺的控訴,心底也泛起幾分鬱氣。
這三年光陰,他奔波五域,東域斬魔帥,虛空硬撼三尊半步真魔,誤入“玄荒世界”死裡求生,歸來之後又馬不停蹄橫掃北域、西域、南海各處魔潮,大大小小的惡仗幾乎場場不落。
身上新舊傷痕疊了一層又一層,七道本源數次瀕臨枯竭,連“乾坤界”都幾度全力輸出本源為自己續戰。
可以說,兩界大戰能撐到眼下這個對峙局麵,他幾乎是以一己之力扛下了大半的壓力。
可轉頭看看那些深藏洞天福地的古老勢力,手握雄厚底蘊,卻隻肯拿出零頭力量應付道盟征召,坐視外麵山河破碎,億萬生靈流離受難,任誰心中都會生出幾分不平。
隻是這股火氣僅僅在胸中盤旋片刻,便被李雲景緩緩壓了下去。
他暗自轉念思忖:換做是我,身為一宗掌教,麵對兩界覆滅級彆的浩劫,首要考慮的,何嘗不是自家宗門傳承存續?
就連我李雲景,早就留好了後手。
一旦“天元大世界”防線全麵崩盤,戰局徹底無可挽回,我便會啟動大陣,將整個“神霄道宗”,連同蒼梧山脈核心族人、弟子、眷屬,儘數遷移進“乾坤界”之內,保全道宗薪火不絕。
己身尚且如此,又有什麼立場去苛責彆的古老宗門賭上全部家底,把數十上百萬年傳承全部押在戰場之上?
大道之爭,浩劫橫空,各家首先顧惜自家傳承,乃是人之常情。
想通此節,李雲景胸中那股憤懣,便如潮水一般慢慢退散,神色重新歸於平靜淡然。
方才高聲控訴的那名大乘老祖,一番宣泄過後,也猛然回過神來。
大殿之上還有玉虛洞天派來的代表在此列席,方才那番話,幾乎等於當眾指摘諸多隱世大派。
話說出口,才察覺言語失當,若是傳揚出去,反倒會激化天元各大勢力之間的矛盾,於抗魔大局百害而無一利。
那老祖輕咳一聲,收斂了臉上的怒容,抬手撫了撫胡須,不再繼續糾纏洞天福地各家是否出力的話題。
“罷了,多說無益。”
“眼下魔患未除,再去計較各家出力多寡,於事無補。
其餘幾位老祖也紛紛點頭附和,大殿之內那股劍拔弩張的氛圍迅速消散。
寂塵老祖見眾人回過神,抬手輕輕敲了敲玉石案幾,將議事的重心拉回正事之上。
“閒話暫且擱下,我們回歸正題。”
“這三年大戰,‘天元大世界’遍地烽火,我們先把全域損失彙總梳理清楚,再來商議往後的布防調度,穩固防線,長久抗衡魔族。”
一旁掌管戰報卷宗的道盟執事,立刻上前一步,將厚厚一疊卷宗攤開,投射出宏大的全域光幕。
光幕之上,五域山河圖景曆曆在目,大片暗紅標記代表被魔軍蹂躪,或是曾經陷落過的疆土。
執事的聲音低沉沉重,在大殿之中緩緩響起。
“稟諸位老祖、李掌教。”
“北域:寒霜古宗覆滅,大小宗門世家共計四十七家毀於戰火,十三座大型城池徹底化為焦土,冰原之上人族子民死傷逾一千二百萬,大量部族流離失所。”
“如今我們守住玄冰走廊一線,可冰原大半沃土依舊掌握在魔族手中,殘存難民數百萬,物資糧食、丹藥都極度緊缺。”
“西域:流沙玄門隕落之後,八大宗門、一百二十三個地方世家消亡,戈壁七座重鎮被魔軍夷平,生靈傷亡十億多。”
“千柱戈壁防線雖然守住,但域外蟲洞依舊在魔族掌控之下,魔軍依舊可以隨時發動突襲,西域靈礦、藥田損毀十之六七,煉器煉丹資源缺口巨大。”
“南海:碧濤島主殉道,七座仙島陷落,海族、人族合計傷亡八千五百餘萬。”
“戰船艦隊折損超過六成,航線大半斷絕,各島殘存族群物資匱乏,還要提防魔軍從海洋裂隙偷襲。”
“東域:經李掌教當初馳援,天劍宗、太虛宗得以保全,但邊境二十三處要塞損毀,不少邊境郡縣遭魔軍洗劫,百姓逃難內遷,傷亡三十億。
“東域壓力最輕,卻也需要重整軍備,修複各處護山大陣。”
“中州,我道盟核心疆域。”
“域外時空節點反複拉鋸,外圍三十六座堡壘先後失守十七座。”
“十餘家依附道盟的中等宗門遭魔潮波及。”
“戰死修士,包含大乘兩位,渡劫十九位,合體、返虛層級修士傷亡數以百萬計。
“中州內地尚且安穩,可源源不斷從四域湧來的難民,已經擠滿中州邊境各個收容據點,糧食、丹藥、居住地界,處處吃緊。”
光幕之上一行行觸目驚心的數據滾動而過,大殿之內一片沉默,不少老祖眉頭緊鎖,麵色凝重。
短短三年魔潮浩劫,天元大世界生靈死傷合計幾十億,宗門世家大量斷絕,礦脈、靈田、陣基、戰船損失不計其數。
雖冇有到全盤崩潰的地步,卻也是傷筋動骨。
天樞真君看著光幕上的統計,緩緩開口補充道:
“還有一個不可忽視的隱患。”
“大量疆域被魔族占據之後,魔化瘴氣持續汙染大地水土。”
“不少故土就算將來我們收複回來,土地靈脈也需要漫長歲月休養,短時間之內無法再供養修士。”
“另外,無數散修、小家族失去家園,一部分投奔各大宗門,還有一部分流落荒野,其中不乏心懷怨懟之輩,若得不到妥善安置,極易滋生內亂,給魔族可乘之機。”
聽到這種慘重的戰果,眾人心中都是一涼。
整座白玉戰堡議事殿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光幕上的暗紅標記如同瘡疤一般鋪滿五域山河,那些冰冷的數字背後,是數以十億計的生靈塗炭,是無數宗門世家萬古傳承的斷絕,是整片天元大世界三年來所承受的深重苦難。
加上前幾次戰報陸續傳來的消息,北域寒霜老祖、西域玄沙老祖、南海碧濤島主,還有中州域外節點上隕落的兩位大乘,以及各域戰死的大乘期老祖,前前後後加起來,已經有十幾位大乘強者相繼殉道。
十幾位大乘。
這個數字放在“天元大世界”的曆史上,任何一個時期都是足以動搖整個人族根基的慘重損失。
大乘修士不是路邊的野草,每一位大乘老祖都是一座活著的豐碑,是宗門傳承的柱石,是鎮壓一方氣運的存在。
培養一位大乘修士,即便傾儘舉宗之力,耗費數萬年光陰,也未必能夠保證成功。
而如今,短短三年魔潮,天元五域便折損了十幾位。
寂塵老祖坐在主位之上,蒼老的麵容比三年前更加憔悴了幾分,鬢邊白發幾乎蔓延到了整個頭頂。
他緩緩站起身來,乾枯的手指輕輕敲了敲玉石案幾,清脆的聲響在沉默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諸位。”
寂塵老祖的聲音沙啞而沉重,卻依然帶著屬於道盟太上閣首座的威嚴,“戰報已經清楚了,三年戰,天元五域生靈死傷幾十億,宗門世家覆滅者數百,大乘老祖隕落者逾十位。”
“魔軍雖未攻破我們最後的防線,可整片天元的元氣,已經傷到了根基。”
他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殿中每一張麵孔:“今日召集諸位,不是為了追悼傷亡,不是為了追責過錯。”
“仗打到這個份上,再去計較誰出力多、誰出力少,已經毫無意義。”
“我們要議的,是接下來怎麼守住現有的局麵,怎麼重新布置防線,怎麼把有限的兵力用在最要緊的地方。”
“魔軍盤踞域外時空蟲洞,就如同餓狼守在羊圈門口。”
“他們隨時可以發動第二次總攻,我們卻無法承受再來一次三十尊大乘魔帥聯手衝擊的代價。”
寂塵老祖走到全域光幕之前,抬手點向光幕上幾個關鍵位置。
“第一,中州域外節點是重中之重。”
“冥淵魔帥率領的三十餘尊大乘魔帥雖然暫時後撤,可他們並未退回陰陽大世界,隻是縮回蟲洞附近休整。”
“一旦他們恢複元氣,必然會卷土重來。”
“所以,中州域外核心堡壘必須加派重兵,不能有半分鬆懈。”
他看向天樞真君:“天樞道友,中州域外節點的整體調度,還要勞你多費心。”
“你與各大宗門溝通順暢,兵員調配、物資轉運,都由你統籌。”
天樞真君起身拱手,麵色鄭重:“道友放心,我會儘快拿出新的布防方案。”
“隻是眼下道盟聯軍傷亡慘重,至少需要三個月以上的休整期,才能重新組織起有效的防禦輪換。”
“三個月太長。”
寂塵老祖搖頭,“魔軍不會給我們三個月。”
“你隻有一個月時間,輪換、補充、整編,一個月內必須完成。”
天樞真君眉頭微蹙,終究冇有反駁,坐了回去。
寂塵老祖又看向寒月仙子:“寒月道友,監天司的推演從未停歇。”
“接下來,我需要你持續監控陰陽大世界方向的本源波動。”
“那一場三尊半步真魔圍攻李雲景掌教的戰鬥,雖然以李雲景掌教平安歸來、三尊半步真魔各自遁逃告終,可陰陽雙魔絕不會善罷甘休。”
“你盯緊他們的動向,任何大規模調兵遣將的征兆,第一時間通報全域。
寒月仙子微微頷首,清冷的聲音簡潔而明確:“已經在做了。”
“另外,我建議在各處時空蟲洞外圍增設因果推演陣,一旦魔軍有大動作,推演會提前三日到五日給出預警。”
“準。”
寂塵老祖點頭,又看向大日真君,“大道友,北域玄冰走廊防線雖然保住了,可北域殘存的修士已經不足戰前三成。”
“你帶隊前往北域,從道盟後備兵力中抽調一批精銳,補充寒鬆老祖的防線,同時協助北域重建。”
大日真君起身,暗紅色戰袍獵獵作響,抱拳應道:“我去。”
“瀚海道友。”
寂塵老祖轉向瀚海真君,“南海碧落宮的碧潮老祖傷勢不輕,碧雲老祖殉道,南海艦隊折損過半。”
“你帶人前往南海,一是協助碧落宮修複護島大陣,二是整編南海殘存艦隊,恢複警戒。”
瀚海真君起身領命:“南海水域複雜,給我三個月,我把航線重新打通。”
“青木道友。”
寂塵老祖最後看向青木老祖,“西域千柱戈壁防線雖然穩住了,但西域靈礦、藥田損毀嚴重,丹器補給缺口最大。”
“你精通木係生機之道,帶一批丹師、陣法師前往西域,協助恢複靈田藥圃,同時幫助重建煉丹煉器的工坊。”
青木老祖撫著手中木紋玉笏,緩緩點頭:“西域戈壁水土惡劣,恢複靈田需要些時日,我會儘力。”
一連串的調度安排下來,殿中諸位大乘老祖各自領命,氣氛比方才鬆弛了幾分。
可所有人都清楚,真正棘手的難題,還冇有擺到桌麵上。
寂塵老祖重新走回主位,目光落在了李雲景身上。
那目光之中,帶著一種少見的審慎,甚至可以說是小心翼翼。
他冇有像方才對其他人那樣直接下達任務,而是端起案上的靈茶抿了一口,放下茶盞之後,才笑嗬嗬地開口,語氣比方才對任何人都要客氣三分:“李掌教。”
李雲景一直安靜地坐在案旁,七彩道輝在周身緩緩流轉,氣息平穩而深沉。
聽到寂塵老祖點名,他微微抬眼,目光平靜地看過去:“寂塵道友請講。”
“此番魔潮浩劫,李學教奔波五域,東域斬魔帥,中州破敵陣,虛空硬撼三尊半步真魔,歸來之後又橫掃北域、西域、南海各處魔患,力挽狂瀾於既倒。”
寂塵老祖笑道:“這份功績,在場諸位有目共睹,老夫也不必多言。”
李雲景微微搖頭:“分內之事,寂塵道友不必如此抬舉。”
“不是抬舉。”
寂塵老祖擺了擺手,語氣認真了幾分,“實至名歸。”
他頓了頓,目光在殿中諸位大乘老祖臉上掃了一圈,像是在征求意見,又像是在醞釀著什麼更重要的話。
片刻之後,他緩緩開口:“有一件事,老夫思慮已久,今日正好當著諸位道友的麵,與李掌教商議。”
殿中眾人的目光齊齊彙聚過來。
寂塵老祖看著李雲景,臉上笑意更濃了幾分:“李學教,老夫記得,你早年曾是我道盟道子,對吧?”
“確有此事。”
李雲景微微頷首:“當年初入天元,道盟曾授予道子之名,後來我執掌蒼梧,道子之事便不再提起了。”
“正是。”
寂塵老祖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歎,“當年你初到天元,道盟便看出你根骨不凡,授予道子之名,本意是悉心栽培,盼你早日成長,為天元人族扛起大梁。”
“可後來你成長之快,遠遠超出了道盟所有人的預料。”
“道子的身份,對你而言,早已名不副實。”
他站起身來,走到殿中央,目光鄭重地看著李雲景,聲音清晰而鄭重:“道盟道子,終究隻是弟子輩的名分。”
“可你如今的修為、實力、聲望、功績,哪一樣還是弟子輩?”
“渡劫五重天,卻能斬殺六尊大乘魔帥,收繳三件仙魔器,獨戰三尊半步真魔全身而退。”
“放眼整個天元大世界,能做到這些的,一隻手數得過來。”
“更不用說你在蒼梧山脈獨當一麵,周天封魔大陣由你主持,南疆防線因你而固若金湯。”
“道盟這些年,大大小小的事務,哪一件少得了你的身影?”
寂塵老祖說到此處,轉過身,麵對殿中所有人,朗聲開口:“所以,老夫提議,請李雲景掌教正式加入道盟太上閣,擔任道盟第八位老祖!”
話音落下,殿中猛然安靜了一瞬。
隨即,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道盟第八位老祖!
天元道盟太上閣,自古以來便是七位太上長老共議大事,七人各代表一方勢力,合議決定天元人族的核心事務。
這七位老祖,便是“天元大世界”權力金字塔最頂端的存在。
而李雲景若成為第八位老祖,便意味著他正式進入了道盟最高核心管理層,與寂塵老祖、大日真君、寒月仙子、瀚海真君、青木老祖,天樞真君,天衍老祖等平起平坐,在“天元大世界”的地位,穩穩排進前二十之列。
“寂塵道友......”
一位來自北域的太上長老下意識地想要開口,可話到嘴邊,卻又頓住了。
他想說什麼?
反對?
拿什麼反對?
論修為,李雲景渡劫五重天,卻能斬殺大乘魔帥、硬撼半步真魔,在場的大乘老祖們捫心自問,根本不可能做到。
哪怕是夢裡,他們都不敢這麼想!
論功績,三年魔潮,李雲景奔波五域,幾乎是以一己之力撐起了半壁江山。
東域、北域、西域、南海,哪裡冇有他的足跡?
哪裡冇有他的戰功?
論聲望,如今五域之內,提到李雲景的名字,上至大乘老祖,下至散修凡人,無不心服口服。
他從虛空深處歸來,三尊半步真魔都殺不死他的消息傳開之後,天元上下,已經將他視作了真正的人族支柱。
這樣的人,擔任道盟第八位老祖,有什麼可意外的?
那位太上長老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冇說,隻是緩緩點了點頭。
殿中其餘人麵麵相覷,震驚之餘,竟冇有一個人站出來反對。
就連天樞真君,也隻是麵色平靜地坐在原地,袖中的手指微微蜷了蜷,卻冇有開口說一個字。
他當然不想看到李雲景進入道盟太上閣,那意味著李雲景正式與他平起平坐,日後他想在道盟內部做什麼小動作,都會更加困難。
可此刻滿殿之人,冇有人反對,他若跳出來唱反調,反倒顯得突兀而狹隘。
況且對於這位便宜弟子,他心中也是惶恐不已。
李雲景的進步太快了,他的計劃還未來得及實施,就發現自己似乎奈何不得這個便宜弟子了。
現在天樞真君就陷入了進退兩難,是繼續那個計劃,還是彌補和李雲景之間的裂痕,重新找個代替者?
寂塵老祖見眾人冇有異議,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幾分,轉過身來,對著李雲景鄭重拱手:“李掌教,不知你意下如何?”
李雲景沉默了片刻。
他確實有些意外。
道盟第八位老祖,這個位置的分量他比誰都清楚。
這不僅是一個名分,更意味著他將正式進入“天元大世界”最高決策層,日後道盟的每一項重大決策,他都有投票權,都有發言權。
整個天元人族的核心資源、兵力調度、戰略走向,他都將擁有實質性的影響力。
這對於他和“神霄道宗”來說,無疑是一次巨大的地位躍升。
可他也清楚,這個位置不僅僅是權力,更是責任。
“寂塵道友。”
李雲景緩緩開口,語氣平靜,“道盟第八位老祖,責任重大。”
“我李雲景一介後輩,承蒙諸位道友抬愛,感激不儘。”
“隻是......”
“冇有什麼隻是。”
寂塵老祖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李掌教,你如今的實力,功績、聲望,哪一樣不夠資格?”
“老夫說句不客氣的話,若連你都冇有資格坐這個位置,在場諸位道友,又有幾人敢說自己夠格?”
此言一出,殿中幾位大乘老祖非但冇有覺得被冒犯,反而紛紛笑了起來。
“寂塵道友說得在理。”
大日真君率先開口,聲音粗獷而爽朗,“李掌教,你那一戰斬殺六尊大乘魔帥的時候,老夫就知道,你這個位置遲早跑不掉。”
“道盟太上閣,缺的就是你這樣能打硬仗的人!”
瀚海真君也微微頷首,語氣溫和:“李學教不必推辭。”
“天元人族如今正是用人之際,你進入太上閣,對我們所有人都是好事。”
“往後道盟的決策,有你把關,大家都多一分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