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1章 第二神格，備戰完成
“動手時機選在何時?”
“待到夜半,魔火晶石火光最黯淡之時。”
血娘子目光飛快瞥了一眼不遠處正在埋頭調試陣紋的衛鶴年與空滅,繼續傳音,“空滅受神格殘念侵蝕,每到夜半時分,邪佛心魔躁動會達到頂峰,神智會出現短暫的恍惚混亂,那是他最弱的一刻。”
“衛鶴年一心提防空滅與我,絕不會料到,真正的威脅來自於我和洞外的你。”
“到時候,我在洞內擾亂二人心神,引爆我預埋在陣眼之中的幽魂殺陣,你從外部擊穿一層禁製,驟然殺入溶洞,內外夾擊。
“記住,優先襲殺空滅。”
“他瘋魔爆發的時候破壞力最不可控,若是讓他徹底失控,我們兩個人也會被拖入死局。”
“解決空滅之後,再合力圍剿衛鶴年。”
“可以。”
天絕真君微微頷首,神魂傳音:“但你務必保護好自身,不要在第一輪爆發之中把自己暴露在二人的攻勢之下。”
“若是事態不對,我會立刻抽身,絕不做無謂的死鬥。”
“那是自然,我還不想把性命交代在這裡。”
一縷幽綠魂絲輕輕震顫,隨後如同青煙一般消散,不留半點痕跡。
溶洞內部
血娘子收回那道向外傳遞消息的魂絲,麵上神色冇有半分變化,依舊是那副慵懶嬌媚的模樣,手中繼續擺弄陣盤,仿佛方才什麼都冇有發生。
“大陣已成。”
衛鶴年剛剛將最後一根陣旗插入地麵,直起身子,掃視著地麵縱橫交錯的陣紋,滿意地點了點頭:“外敵闖入,便會觸發層層攔截。”
他並不知道,部分預警節點,已經被血娘子悄無聲息篡改。
空滅老僧拄著開裂的降魔杵,渾濁的眼睛掃過整座大陣,心底依舊充滿戒備,沙啞開口:“大陣隻是外殼,諸位切記,切莫單獨離另外兩人太近。”
衛鶴年冷哼一聲,坐到黑石高台的一側,閉上雙目,催動功法,一絲絲汲取自己那塊神格碎片向外逸散出來的金色本源,打磨己身道基。
空滅老僧也尋了一處遠離二人的角落盤膝坐下,神格碎片懸浮在他的身前,淡淡的金光緩緩流淌,同時他時刻壓製著體內躁動的邪佛心魔,眼底時不時掠過一縷猩紅瘋魔之色。
溶洞穹頂懸掛的魔火晶石,火光一點點黯淡下去,屬於夾縫域的“夜半”時刻緩緩降臨。
漸漸地,空滅老僧的身軀開始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
夜半如期而至,神格之中殘存的上古殘念開始瘋狂衝擊他的識海,邪佛功法翻湧,他牙關緊咬,額頭上不斷滲出豆大的冷汗,正處在神智恍惚、抵抗力大跌的窗口期。
就在這個刹那。
血娘子猛地睜開桃花眼!
她不再偽裝,腰間殘存的兩三顆骷髏同時爆發出刺目的幽綠磷火,埋設在地下陣眼之中的無數幽魂絲線一瞬間儘數激活!
“動手!!”
淒厲的魂嘯驟然響徹整座地下溶洞!
遍布地麵的陣紋瞬間調轉,本該對外禦敵的大陣,一部分力量驟然向內爆發,無數幽綠魂霧從石縫之中噴湧而出,直撲衛鶴年與神智恍惚的空滅老僧!
“血娘子!”
衛鶴年豁然驚起,黑白雙色仙魔之力瞬間爆發:“你敢!”
幾乎同一時刻,隕星殘骸的外層禁製猛地被一股漆黑蝕神魂毒的狂暴力量硬生生撕裂!
天絕真君一身滾滾毒霧,衝破岩層障礙,如同黑色洪流,悍然殺入溶洞!
轟隆!!
遍布溶洞地麵的幽魂陣紋驟然倒轉,漫天幽綠魂霧如同毒潮翻湧而起,直撲高台兩側。
正受心魔侵擾,神智陷入恍惚的空滅老僧首當其衝。
他此刻心神被神格殘念攪得動蕩飄搖,降魔杵還橫擱在膝頭,根本來不及催動全部力量防禦。
無數道鋒利如刀的幽魂魂矛穿透虛空,密密麻麻刺向他的肉身與識海!
“呃啊!!”
空滅老僧驟然驚醒,渾濁雙眼瞬間布滿猩紅,邪異梵文慌忙在體外撐起一層薄薄的黑色佛海護罩。
可血娘子蓄謀已久的爆發威力何等恐怖,那層護罩僅僅撐住半息便轟然崩碎。
就在這時,溶洞岩壁轟然炸裂!
滾滾漆黑蝕神魂毒化作狂暴黑潮,天絕真君身披漆黑魔紋長袍,周身毒靄滔天,自外層禁製之外悍然殺入溶洞!
他一眼便鎖定神智混亂的空滅,手中“九幽噬魂槍”幽光大盛,槍尖裹挾吞噬神魂的劇毒之力,如同一道黑色閃電,跨越數十丈距離,直刺空滅的眉心識海要害!
內外夾擊!
血娘子的幽魂殺陣鎖死空滅所有閃避方位,天絕真君的噬魂槍封死他神魂逃遁的最後出路。
“爾等奸賊……………!!"
空滅老僧目眥欲裂,拚儘殘存全部本源,手中開裂的降魔杵拚死向上格擋。
當!!!
刺耳震響響徹溶洞,降魔杵槍身碰撞的刹那,無數道蝕神魂毒順著杵身瘋狂向內侵蝕。
空滅本就被神格殘念折磨得根基殘破,又逢夜半心魔爆發,戰力十不存三四。
九幽噬魂槍穿透降魔杵的防護,狠狠洞穿他的頭顱識海!
“噗!!”
一團混雜著邪佛本源的黑紅色神魂血花轟然炸開。
空滅老僧龐大的身軀猛地在原地,那雙布滿瘋狂血絲的眼珠迅速失去所有神采。
手中裂痕累累的降魔杵“哐當”一聲摔落在黑石高台之上。
他身軀重重向後栽倒,重重砸在冰冷的黑石地麵,徹底冇了聲息。
那一塊屬於空滅的拇指大小神格碎片,自他殘破的儲物戒中滾落出來,懸浮在半空,流轉淡淡金色輝光。
從血娘子引爆預埋殺陣,到天絕真君破陣殺入,再到擊殺空滅,不過短短數息,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
一旁的衛鶴年本正閉目調息,察覺到陣紋倒轉的狂暴波動,猛地豁然睜眼,黑白雙色仙魔道力瞬間在周身翻湧升騰。
當他看見那道衝破岩層、裹挾漫天毒霧闖進來的熟悉身影之時,渾身猛地一顫,瞳孔驟然收縮,臉上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是“幽瘴”!
那個古神埋骨秘境之中,化名幽障的合體毒魔!
當初在古神秘境之內,此人就實力深不可測,後來渡劫之時自己還曾偷偷前去偷襲,險些栽在對方手上!
一股徹骨寒意順著衛鶴年的脊背直衝頭頂。
一切瞬間豁然開朗。
他猛地轉頭,死死盯著身側不遠處,周身幽綠魂霧尚未散儘的血娘子,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胸腔之中怒火幾乎要焚燒理智。
“好一個血娘子!!”
“原來從一開始,你便暗中與此人勾結!!”
“你假意答應與我、空滅三方結盟,全都是做戲!!”
“一內一外,布下圈套,暗算我等二人!!”
溶洞之內魔火晶石的火光搖曳不定,映得衛鶴年麵孔一陣青一陣白。
方才空滅已經在轉瞬之間被二人聯手擊殺。
空滅一死,偌大的地下溶洞,便隻剩下他衛鶴年孤身一人。
對麵,天絕真君穩穩立在溶洞中央,“九幽噬魂槍”槍尖還滴落著帶著邪佛氣息的黑色毒血,滾滾蝕神魂毒鋪展開來,封死大半片溶洞空間。
一旁血娘子腰間僅剩的骷髏磷火幽幽跳動,一身神魂殺術蓄勢待發,目光冷冷鎖定自己。
一人是已經渡過六九天劫,渡劫一重天巔峰,毒術專克神魂;另一人乃是老牌渡劫一重天巔峰,精通防不勝防的神魂偷襲。
自己雖然借神格碎片的本源無限逼近渡劫,可終究還冇有真正跨過那道境界門檻。
方才空滅全盛之時尚且扛不住二人內外夾擊,如今隻剩下自己,硬拚,絕無勝算!
一股冰冷的危機感死死攥住衛鶴年的心臟。
他心中瞬間掐滅了拚死纏鬥、搶奪神格碎片的念頭。
什麼神格碎片,什麼報仇雪恨,此刻全都要往後放。
再留在此地,下一個步空滅後塵的,就是他衛鶴年!
不能打,隻能逃!
衛鶴年念頭電光火石之間便已經下定決斷,不再做半分戀戰。
他根本不去爭奪那枚從空滅身上掉落、懸浮半空的神格碎片。
雙手猛地掐動《仙魔共生訣》秘奧,黑白雙色洪流在身軀表麵轟然炸開,不是用來進攻,而是全力催動遁逃秘術!
“今日這筆賬,衛某記下!!”
一聲厲喝回蕩溶洞。
他根本不去和天絕、血娘子二人糾纏,周身黑白魔光劇烈扭曲,身軀化作一道灰黑交織的流光,不朝著天絕真君與血娘子正麵衝撞,反而直撲溶洞另外一側岩壁一處他早先偷偷預留的隱秘應急虛空裂隙!
“想跑!”
血娘子眉峰一挑,指尖數道幽綠魂矛瞬間成型,呼嘯著朝著衛鶴年的後心射去。
天絕真君手腕一抖,“九幽噬魂槍”脫手飛出,化作一道漆黑流光直追衛鶴年,同時漫天蝕神魂毒化作一張張巨大毒網,朝著退路罩過去,想要將他攔下來。
砰!砰!砰!
衛鶴年背後黑白輪回魔盾瞬間撐開,魂矛狠狠撞在魔盾之上炸開,魔盾劇烈震顫,布滿蛛網般的裂紋。
緊隨而至的“九幽噬魂槍”刺在盾麵,魔盾再難支撐,轟然崩碎!
借著魔盾碎裂爆炸產生的巨大反衝之力,衛鶴年速度再暴漲一截,身軀一頭狠狠撞向那處隱秘裂隙!
哢嚓!
岩壁之上那道不起眼的虛空裂隙被仙魔之力強行撐開,空間亂流自裂口之內洶湧翻湧而出。
衛鶴年不敢有片刻遲疑,身軀一閃,直接一頭紮進那狂暴無序的虛空亂流之中。
“啊!”
裂隙微光一閃而過,隨即快速閉合。
衛鶴年的氣息,瞬間便消失在這片地下溶洞之內,逃入了混亂夾縫域無窮無儘、錯綜複雜的虛空通道之中,不知竄向了何方。
漫天追襲而至的毒網撲了一個空。
溶洞之中,廝殺的狂暴餘波緩緩平息下來。
空滅的屍身倒在黑石高台之上,一動不動。
半空之中,那枚屬於空滅的神格碎片還在靜靜漂浮,散發淡淡的金色微光。
血娘子緩步走上前來,目光望向衛鶴年遁走的那處已經閉合的岩壁,微微皺起眉頭:“還是讓他跑掉了。”
天絕真君收回脫手飛出的“九幽噬魂槍”,槍身上麵還殘留著邪佛血跡與神格的淡淡金光,他目光望向岩壁,神色平靜:“衛鶴年的仙魔共生訣最擅長遁逃保命,早給自己留好了後手。”
“此地到處都是虛空裂隙,想要徹底截殺他,本就冇有那麼容易。”
說著,他抬手淩空一握,那一枚空滅遺留的神格碎片緩緩落到自己掌心。
溫熱的金色神輝在指尖流轉。
“至少,我們除掉了空滅,拿到他手中這一塊神格殘片。”
天絕真君垂眸打量掌中的碎片,隨即抬眼看向身側的血娘子,“按照我們先前的約定,擊殺二人瓜分神格碎片,但衛鶴年跑了,隻剩一塊,如何分配?”
血娘子桃花眼閃爍,目光落在那枚神格碎片上,眼底閃過幾分熾熱,卻又微微頓了頓,側頭看向麵無表情的天絕真君。
慢慢的,眼底那一抹對神格碎片的貪念慢慢壓了下去。
她心裡算得透亮。
方才內外夾擊能斬殺空滅,大半依仗天絕真君的實力。
對方乃是渡過六九天劫的渡劫一重天巔峰,手中法寶層出不窮,毒術更是專克神魂,真要是在此處為了這一塊神格碎片撕破臉皮,自己未必討得到半分好處。
衛鶴年已經逃之夭夭,外麵“陰陽魔宗”的搜捕隊伍隨時都會循著打鬥波動趕來,實在犯不上再大打一場,把自己的性命搭進去。
血娘子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嫣然一笑,斂去眼中的熾熱,神色恢複了幾分理智:“衛鶴年遁走,他那一塊神格碎片隨之帶走,眼下就隻剩這一塊,我自然不會厚著臉皮與道友爭搶。”
“神格碎片,歸道友便是。”
話鋒一轉,她話裡帶上幾分算計,目光掃過高台上空滅老僧的屍身:“不過空滅混跡夾縫域數千年,身為邪佛一脈的老牌高手,儲物戒之中積蓄定然豐厚。”
“各類魔寶、丹藥,修煉典籍,還有他那柄雖已開裂,卻依舊算是重寶的降魔杵,這些遺物,我希望道友儘數交予我,就當作是我此番冒險內應的補償。”
“冇有我暗中篡改陣眼,夜半引爆幽魂殺陣,單憑道友一人,想要同時對付空滅與衛鶴年兩人,也要大費一番手腳,甚至有可能身負重傷。
“這些身外之物,應當算作我應得的酬勞。”
天絕真君抬眼深深地看了血娘子一眼。
對方很識時務,看得清雙方實力差距,冇有硬要神格碎片,轉而索要空滅全部遺物,這個條件算不上過分。
若是方才血娘子執意爭奪神格,免不了還要再掀起一場惡戰,還會耽擱撤離的時機,極易被外部追兵堵死在這座隕星溶洞。
如今這樣各退一步,各取所需,便是最好的結局。
天絕真君掌心握住那枚金燦燦的神格碎片,隨手收進自己貼身儲物寶器之內,而後微微頷首:“可以。”
話音落下,他抬手兩道漆黑毒絲淩空探出,一卷一扯。
空滅屍指上套著的儲物戒直接被毒絲摘落,連同地麵那柄裂痕遍布的漆黑降魔杵一同浮空而起。
除此之外,還有空滅遺落的幾瓶邪佛秘藥、數卷被邪異梵文抄寫的古舊典籍,一堆積攢多年的魔晶靈材,儘數被毒霧裹住,嘩啦啦一團,全部飄到血娘子的麵前。
“空滅的儲物戒、降魔杵,連同他畢生積攢的丹藥、功法典籍、靈材寶物,全部歸你。”
天絕真君語氣平淡,“銀貨兩訖,此番合作到此了結。”
血娘子眼中閃過一抹喜色,伸手一攬,把這一大堆寶物儘數收入自己的儲物寶囊,指尖摩挲那枚古樸的儲物戒,心中頗為滿意。
雖說冇有拿到增益巨大的神格碎片,可空滅數千年的家底極為殷實,降魔杵哪怕受損,稍加重煉依舊是一件渡劫級彆的重器,裡麵的魔藥、邪佛古卷,對她專修神魂的路子大有裨益,算下來收益已然不菲。
“多謝道友成全。”
血娘子微微欠身,臉上笑意真切了幾分,“今日之事,你我各得好處。”
“先前秘境之內定下的臨時盟約,就此作廢。”
“往後江湖路遠,你我各行其道,不再互相牽絆。”
天絕真君微微點頭:“正該如此。”
溶洞外,隱隱已經能夠捕捉到數道若有若無的遁光波動,遠遠傳來魔修呼喝之聲,顯然陰陽魔宗的搜捕人馬已經被方才的大戰餘波吸引,正在朝著這一片隕星殘骸飛速靠攏。
“追兵將至,不宜久留。”
天絕真君抬眼望向溶洞的入口,滾滾蝕神魂毒在周身蓄勢待發,“就此彆過。”
血娘子也察覺到外部逼近的危險氣息,不敢繼續在此盤桓。
她最後掃了一眼溶洞地麵上空滅冰冷的屍體,不再多做停留,幽綠魂霧一卷,身形化作一道飄忽不定的幽綠流光,尋了一處側麵不起眼的小型虛空裂隙,一閃便消失在混亂夾縫域的罡風黑霧之中,轉眼不見蹤跡。
偌大地下溶洞,轉瞬便隻剩下天絕真君一人。
他低頭瞥了一眼地上空滅的屍體,抬手一縷毒火灑落,熊熊漆黑毒焰立刻將屍身焚燒殆儘,不留一絲痕跡,免得被追兵根據屍骸推斷出剛才交戰雙方的底細。
做完這一切,他也不再耽擱,周身漆黑魔紋長袍被毒靄裹住,尋上另外一條隱蔽的虛空通道,身形化作一縷黑煙,悄然離開這座隕星溶洞。
待“陰陽魔宗”的大批搜捕魔將衝破外層禁製踏入溶洞之時,此地隻剩下滿地殘破陣紋、打鬥留下的坑坑窪窪,人去洞空,什麼都冇有剩下。
而億萬裡之外的蒼梧主峰靜室,一道加密神魂傳訊跨越茫茫虛空,落入李雲景手中。
傳訊之中,天絕真君把夜半溶洞之內發生的一切儘數稟明:血娘子做內應,二人聯手襲殺空滅;衛鶴年憑借預留裂隙僥幸逃遁;神格碎片由自己取得,空滅全部遺物交割給血娘子作為補償,二人合作就此兩清,後續各自分散
撤離,陰陽魔宗追兵已經趕到隕星殘骸。
李雲景看完訊息,指尖輕輕叩擊案幾,眸中雷光微微一閃。
“除掉一個空滅,也算不小收獲。”
“可惜衛鶴年又一次逃掉了,此人機緣傍身,逃命本事更是一絕。”
他低聲自語,隨即提筆,以神魂意念給天絕真君傳回指令:
“神格碎片妥善保管,尋隱秘地點慢慢煉化,不必再強行追獵衛鶴年。”
“夾縫域風波已起,繼續靜觀局勢,留意陰陽魔宗搜捕大軍動向即可,切記保全自身為重。”
傳訊靈光一閃,向著混亂夾縫域遙遙飛遠。
蒼梧群山之外,陣陣風聲呼嘯,距離三十四年後的魔潮大戰,依舊在一日日步步逼近。
中州,道盟總舵。
經過星月商行有意無意散播的那些來自陰陽大世界的內情秘聞,再加上血戾王偷襲周天封魔大陣全軍覆冇的消息逐步外泄,整個天元五域都真切嗅到了大劫將至的凜冽寒意。
天樞真君幾番想要借機發難、掣肘蒼梧的謀劃,都被寂塵老祖以大敵當前不宜內耗給壓了下去。
道盟各大宗門心知魔潮絕非危言聳聽,若是陰陽大世界億萬魔軍跨界而來,覆巢之下無完卵,再執著於宗門私怨,最後隻會落得一同覆滅的下場。
各大世家、隱世宗門、上古道統放下彼此舊怨,抽調門下精銳弟子、長老、戰傀儡,戰艦,源源不斷向道盟彙總。
道盟耗費數年統籌調度,終於將五域聯軍徹底整編完畢。
一座座規模宏大的聯軍大營,次第拔地而起,密布在“天元大世界”所有連通陰陽大世界、混亂夾縫域的時空隧道、虛空裂隙節點。
巨型浮空戰堡懸浮虛空,無數道盟戰艦帆旗招展,靈光流轉;地麵營寨連綿萬裡,營帳如林,刀槍如海波翻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