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0章 三強聚首,互相猜忌
“本座不追究你們私下的小心思。
陰魔尊話鋒驟然一轉,“但魔潮開啟之前,各大魔朝必須按定額交出魔兵,魔艦、魔材。”
“誰敢缺斤短兩,休怪陰陽魔宗動用鎮世魔罰。”
幽冥皇心臟狠狠一縮,麵上不動聲色。
他心中清楚,陰陽雙魔已經察覺到各大魔朝的敷衍,如今隻是還需要他們的兵力,才冇有立刻動手清算。
一旦魔潮結束,不管此戰勝負,各大心懷異誌的魔朝,多半就要迎來清洗。
陽魔尊情緒稍稍平複,冷聲道:“傳令下去。”
“第一,加派大批魔諜,不計代價滲透天元大世界,刺殺人族將領、毀壞工坊糧庫,挑撥道盟宗門互相攻伐,想儘一切辦法消耗人族實力。”
“第二,加大魔艦鑄造,壓榨各大魔朝資源,魔潮開戰之時,就算冇有陣基缺口,也要以蠻力強衝周天封魔大陣。”
“第三,傳令全夾縫域搜捕衛鶴年。”
“他手中持有神格碎片,還熟知天元諸多秘情,若是能夠捉回,尚可廢物利用。”
“若是此人冥頑不靈,拒不歸降,就地格殺,神格碎片務必帶回魔宮。
“還有空滅、血娘子二人,同樣手握神格殘片,一並懸賞緝拿。”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一眾魔將領命,魔紋傳訊玉符一道道飛出魔宮,一道道殺伐命令向著陰陽大世界四麵八方,乃至混亂夾縫域傳遞出去。
幽冥皇退回到隊列之中,袖下的手掌暗暗攥緊。
待到魔宮議事散去,他剛返回自己在魔宮的臨時行宮,便立刻喚來心腹,一封加密幽血密信飛速發往幽冥皇朝右相幽無涯,再經由約定好的虛空隱秘信道,轉送蒼梧。
信中將陰陽雙魔剛剛下達的全部命令儘數記錄,同時警示蒼梧,接下來魔諜滲透的浪潮,很快就會席卷整個天元大世界。
混亂夾縫域,廢棄虛空洞府。
天絕真君捏在指尖的漆黑傳訊魔符已經燃儘,魔符化作一縷縷黑煙消散。
本尊李雲景的指令他已經全盤接收。
洞府之外,混亂夾縫域早已亂成一鍋粥。
陰陽大世界懸賞通告借著無數流浪魔修、商行信使四處散播開來,衛鶴年、空滅、血娘子三人的畫像、特征、手中持有神格碎片的消息,傳遍碎星墟以及周邊數十座城池。
巨額懸賞引誘之下,無數亡命之徒紛紛出動,在一座座虛空廢墟、古舊秘境之間來回搜捕三人的蹤跡。
衛鶴年如同驚弓之鳥。
他得到神格碎片之後修為大漲,可也因此成了天下公敵。
“陰陽魔宗”要抓他拿神格,夾縫域無數亡命修士覬覦他身上至寶,時不時便有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隊伍,追獵他的蹤跡。
短短數月,他已經輾轉更換七處藏身據點,每一次都要浴血廝殺之後才能脫身。
他手中那一塊神格碎片,本該是一步登天的大機緣,此刻反倒變成懸在頭頂的催命枷鎖。
此刻他正潛藏在一處破碎星辰殘骸的地底溶洞之內,周身布下十幾層遮掩氣息的迷幻禁製。
溶洞之中,衛鶴年盤膝而坐,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陰陽雙魔,竟然懸賞要我的性命!”
他咬牙低吼,心中滿是怨毒,“當初是他們許諾給我資源,派我執行計劃,如今計劃受挫,反倒把全部罪責推到我頭上,想要奪我神格!”
他心裡也清楚,天樞真君那邊同樣在夾縫域安插暗線搜尋自己。
一邊是陰陽魔宗的追殺,一邊是天樞的招攬算計,外麵還有數不清貪圖神格碎片的亡命散修。
偌大的夾縫域,竟快要找不到一處可以安心閉關的安身之所。
“空滅老僧,血娘子。”
衛鶴年眼中寒光閃爍,“我們三個都握著神格碎片,如今處境相同,與其各自逃亡,被人逐個擊破,不如暫時聯手。”
打定主意,衛鶴年取出數枚特殊的秘訊玉牌。
這是當初在古神埋骨秘境之時,他與空滅,血娘子暗中約定的緊急聯絡信物,可以隔著遙遠虛空傳遞隱秘消息,不受普通偵測手段攔截。
他捏碎玉牌,向二人發出聯合的邀約。
而另一處破碎星礁,空滅老僧躲在一處被廢棄的上古佛窟之內。
他手中的神格碎片讓他修為穩步向渡劫二重天中期推進,可邪佛功法受神格本源不斷侵染,他的神智已經隱隱出現瘋魔的征兆。
收到衛鶴年的傳訊,枯槁的手掌攥緊開裂的降魔杵,陷入長久權衡。
血娘子則隱匿在一片布滿幽魂的虛空瘴海之中。
接連不斷的追殺已經讓她疲於奔命,麾下收攏的幾名手下死傷殆儘。
接到衛鶴年的邀約,她桃花眼微微眯起,心中利弊飛速盤算。
三人都清楚彼此之間本就談不上什麼情誼,古神秘境之內還互相算計搏殺過。
可眼下四麵楚歌,單打獨鬥遲早會被無窮無儘的追兵耗死。
短暫抱團,成了活下去最現實的選擇。
混亂夾縫域,一片被無數虛空罡風反複啃噬的巨型隕星殘骸。
隕星內部,一處被上古大戰遺留的殘陣庇護的巨大地下溶洞,被衛鶴年挑選作為三方彙合之地。
此地外層堆疊數十重迷幻、隱匿禁製,隔絕絕大多數外部神識探查,溶洞中央,一方平整寬闊的黑石高台靜靜橫亙。
數道遁光先後衝破溶洞入口的黑霧屏障。
最先抵達的是空滅老僧。
一身灰敗破舊袈裟,手中降魔杵裂痕密布,邪異梵文在杵身隱隱流轉。
他踏入溶洞,渾濁的目光快速掃過四麵八方,降魔杵橫在身前,並未放鬆半分戒備。
神格碎片在他儲物戒中靜靜蟄伏,源源不斷為他輸送本源力量,可那股神之力量與他修煉的邪佛功法互相衝突,他眼底時不時掠過一縷瘋癲的猩紅,神智受侵蝕的跡象愈發明顯。
緊隨其後,幽綠魂霧翻湧,血娘子緩步踏出。
昔日那串骷髏骨鏈大半損毀,隻剩下寥寥兩三顆骷髏掛在腰間,桃花眼顧盼之間,不見半分鬆弛。
每一步落下,腳下都有淡淡的幽魂絲線悄無聲息埋入石縫,布下自己的預警陷阱。
接連數月被各路追兵追殺,她一身損耗極大,卻依舊把神魂感知開到最大,提防周遭一切異動。
衛鶴年早已在高台之上等候。
黑白雙色仙魔道力在體表若隱若現,《仙魔共生訣》流轉不息。
經曆接連逃亡廝殺,他衣衫多處破損,身上帶著數道深淺不一的新舊傷痕,但那塊神格碎片給他帶來的增益實實在在,修為已經無限逼近渡劫一重天的門檻,距離真正踏破那層壁壘隻差臨門一腳。
溶洞之內,三個人分立黑石高台三角,呈犄角之勢,誰也冇有主動靠近對方,彼此之間隔著數十丈的空曠距離。
昏暗的魔火晶石,懸掛在溶洞穹頂,搖曳不定的火光把三人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
衛鶴年率先打破沉默,目光掃過空滅老僧與血娘子,麵上擠出一抹看似坦誠的笑意,可眼底深處的戒備絲毫冇有褪去:“二位道友,如今局勢諸位心知肚明。”
“陰陽魔宗懸賞追殺,夾縫域無數亡命之徒覬覦神格碎片,天樞真君的人手也在四處搜捕我們。”
“單打獨鬥,遲早會被追兵輪番耗死。”
“唯有我們三人暫時聯手,方能活下去。”
空滅老僧枯瘦的手指攥緊降魔杵,喉間發出沙啞低沉的聲響:“聯手可以,可怎麼個聯法?”
衛鶴年等的就是這句話,他心中早有盤算,指尖微微摩挲儲物戒,那塊溫熱的神格碎片就在其中。
“我距離渡劫隻有一步之遙。”
衛鶴年語氣帶著一絲鼓動,“隻要二位道友為我護法,替我擋住外界一切侵擾,讓我安心借神格碎片之力,完成渡劫,一旦我踏入渡劫境界,實力暴漲,往後我們三人在夾縫域便有了立足的本錢。”
“到時候,我便助你們二人,分彆煉化你們手中的神格殘片。”
話音落下,溶洞之內陷入短暫的安靜。
空滅老僧眼皮耷拉,灰白的臉上看不出喜怒,心中卻冷笑連連。
幫衛鶴年護法,讓他率先渡劫?
一旦衛鶴年渡劫功成,仙魔共生訣再加神格本源加持,實力暴漲,第一個要清算的,恐怕就是自己和血娘子。
古神秘境之中的廝殺還曆曆在目,此人心狠手辣,翻臉比翻書還快。
真等他大功告成,二人的性命,手中的神格碎片,儘數都會淪為他的囊中之物。
空滅緩緩搖頭,降魔杵在黑石地麵輕輕一頓,發出“篤”的一聲悶響:“不妥。”
“老僧如今邪佛功法與神格本源衝突日甚,隨時都有可能被神念反噬走火入魔。”
“當下最該優先突破的人,是我。”
“應當由爾等二人為老僧護法,待我穩固修為,再來談後續互助。”
衛鶴年臉色瞬間沉了幾分,萬萬冇有想到空滅會直接拒絕,反倒把要求擺到了自己頭上。
一旁的血娘子嫣然一笑,幽綠魂霧在周身輕輕蕩漾,可笑意並未抵達眼底:“兩位道友,你們都想讓旁人給自己護法,自己先借神格碎片衝擊境界,天底下哪有這般美事?”
“我手中這塊神格碎片,已經可以助我衝擊渡劫二重天。”
血娘子桃花眼寒光一閃,“依我之見,該先輪到我。”
“勞煩衛鶴年、空滅大師替我擋下外部襲擾,等我修為大進,再來庇護二位。”
此話一出,場麵徹底僵持。
衛鶴年眉頭緊緊皺起,心中怒火上湧:“血娘子,你這是私心作祟!”
“我最先邀約大家彙聚此地,本該優先成全我!”
“邀約又算得了什麼。”
血娘子嗤笑一聲,腰間殘存的骷髏眼眶磷火忽明忽暗,“難道就憑一紙傳訊,就要我拿性命為你做嫁衣?”
“衛鶴年,古神秘陵你想獨吞神格的舊事,我可還冇有忘記。”
空滅老僧向前踏出半步,邪異梵文在周身微微浮動:“衛鶴年,你《仙魔共生訣》兼容神格力量,突破之後戰力會暴漲數倍,若讓你先渡劫,你轉頭便會屠戮你我,此事絕無可能。”
“那空滅你又何嘗不是?”
衛鶴年立刻反唇相譏,“你的邪佛功法本就已經被神格殘念侵蝕,一旦讓你先突破,神智徹底瘋魔,到時候不分敵我大肆殺戮,你我都要葬身於此!”
他又轉頭看向血娘子,語氣冷了下來:“血娘子,你專修神魂殺術,若是讓你先行突破,我們二人閉目閉關煉化神格之時,正是你施展魂術偷襲的最好時機,你當我看不破?”
一語戳破三人心中共同的忌憚。
溶洞之中,氣氛降到冰點。
三人誰都想要借助神格碎片的力量率先完成突破,可誰都信不過另外兩個人。
每一個人心裡都清楚:誰先閉關吸收神格渡劫,誰就要把自身最虛弱、毫無防備的後背,交到另外兩人手中。
衛鶴年若是閉關,空滅、血娘子隨時可以聯手襲殺,奪走他的神格碎片;換成空滅閉關,衛鶴年與血娘子大可趁他受心魔侵擾神智混亂,痛下殺手;若是血娘子閉上雙目沉浸煉化,衛鶴年和空滅也絕不會放過這個除掉大敵的
天賜良機。
誰都想要這份天大機緣,可誰都不敢把性命交到對手手上。
“既然誰都不肯退讓,那便誰都不要閉關渡劫。”
衛鶴年強壓下胸中戾氣,緩緩開口,“我們三人隻動用神格碎片逸散在外的溢出本源,慢慢打磨自身修為,絕不深度沉浸煉化,不進行渡劫突破。”
“遇到外敵來襲,三人一同出手禦敵。”
血娘子柳眉微蹙:“隻取用溢出的本源?”
“那進度太過緩慢,神格碎片大半力量白白浪費。”
“可至少,我們不會把性命交到旁人手裡。”
空滅老僧淡淡開口,“至少在夾縫域的危機解除之前,隻能如此。”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冇有再多說話。
偌大的地下溶洞,火光搖曳。
表麵上三方達成了一個無比勉強的臨時協定,可每個人心底,依舊各懷鬼胎。
衛鶴年站在高台一側,目光掃過另外二人,心底暗暗盤算。
隻要尋到一個合適的契機,等到二人被外界追兵纏住,或是遭心魔反噬分心,他便可以出手,將兩塊神格碎片一並奪到手中。
空滅老僧垂著雙目,表麵一副與世無爭的模樣,可異的梵文在袖下悄悄運轉,他在等待二人之間生出嫌隙,坐收漁翁之利。
血娘子指尖一縷幽綠魂絲悄然飄出,無聲無息試探另外二人的氣息。
她心中也在算計,尋找挑撥衛鶴年和空滅互相廝殺的機會,等到兩敗俱傷,自己坐收兩份神格。
三方臨時的同盟,就如同建立在薄冰之上,看著聚在了一起,隻需要一點小小的火星,便會立刻土崩瓦解。
溶洞之外,虛空。
一道淡淡的漆黑毒霧隱匿在隕星殘骸的縫隙之中。
天絕真君隱匿身形,眼眸隔著重重禁製,將溶洞內高台之上三人僵持對峙的一幕幕,儘收眼底。
他接到本尊李雲景的指令,本就來攪動夾縫域的亂局,一路尾隨追蹤衛鶴年的蹤跡,悄無聲息跟到了這處隕星殘骸。
“有意思。”
天絕真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神魂傳音,把溶洞之內三方各懷鬼胎僵持不下的情報,壓縮加密,跨越億萬裡虛空,向著蒼梧主峰,傳送給李雲景。
“衛鶴年、空滅、血娘子已經彙合。”
“三人互相猜忌,誰也不敢閉關渡劫突破,臨時達成脆弱協定,隻取用神格碎片逸散的本源緩慢修煉。”
“三方同盟外實內虛,隻需要稍加挑撥,便會自相殘殺。”
傳訊靈光一閃而逝。做完這些,天絕真君並冇有就此離去。
他依舊潛伏在隕星外圍的虛空陰影之中,思索著如何投下引線,引爆這層薄冰,讓溶洞之內的三人,徹底反目成仇。
而溶洞黑石高台之上,衛鶴年抬眼望向溶洞的入口,神色陰鷙。
“陰陽魔宗的搜捕隊伍,還有夾縫域的亡命之徒,隨時都有可能找到這裡。
“我們三人,先布置多重聯合防禦大陣,抵擋外敵。”
空滅、血娘子默然點頭。
地下溶洞之內,魔火晶石的火光忽明忽暗。
衛鶴年、空滅老僧二人正各自取出陣旗、礦石,埋頭布設聯合防禦大陣。
魔紋一道道在黑石地麵蜿蜒鋪開,明麵上是為了抵禦外界追兵,暗地裡,衛鶴年、空滅都在陣道節點中偷偷埋下殺招,隻待時機成熟,便可調轉陣威襲殺身旁的盟友。
衛鶴年彎腰調試陣眼,心神大半都放在提防空滅與血娘子身上,全然冇有察覺,身側不遠處的血娘子,看似也在擺弄手中幽魂類陣盤,實則一縷極細、近乎消融在虛空裡的幽綠魂絲,避開衛鶴年、空滅二人神識探查,順著溶
洞岩壁的縫隙,悄無聲息向外延伸,穿透層層迷幻禁製,飄向隕星殘骸外麵的虛空。
隕星外部的虛空陰影裡,天絕真君一身漆黑魔紋長袍,依舊偽裝成流浪毒魔“幽瘴”的模樣,收斂全部氣息,靜靜蟄伏。
那一縷幽綠魂絲輕飄飄落在他的耳畔,化作隻有二人能夠聽見的隱秘神魂傳音。
“幽瘴道友,想不到時隔許久,我們會以這般局麵再打交道。”
血娘子的聲音裹著淡淡的媚意,卻藏著刺骨的冷靜,“衛鶴年滿心以為是他一紙傳訊將我與空滅邀約至此,殊不知,我很早便暗中記下了你留在碎星墟的隱秘聯絡信道。”
“你一路追蹤過來,每一步,都是我暗中放出線索引過來的。”
天絕真君碧色眼瞳微光一閃,並不意外。
當初古神埋骨秘境二人定下臨時私盟,分彆逃離秘境之時,便互相留下了一道單向神魂聯絡手段,防備日後狹路相逢。
之前幾個月在夾縫域,血娘子被各路追兵圍剿,數次危急關頭,都是她借著這條隱秘信道,向天絕真君泄露衛鶴年的行蹤,天絕真君方才能夠一路尾隨至此。
二人早已經暗通款曲。
“我早該猜到。”
天絕真君以同樣的神魂傳音低聲回複,“若不是你步步放出線索,以衛鶴年的狡詐多疑,不斷更換藏身地,我很難這般順利追到這處隕星殘骸。”
溶洞之內,血娘子表麵裝作專心鑲嵌陣盤,指尖不停撥動,繼續向外傳遞訊息:“溶洞裡的局麵你也看見了。”
“衛鶴年,空滅各懷鬼胎,誰都不敢率先閉關渡劫,隻敢吸食神格碎片溢散出來的微薄本源。”
“這二人,一個手握《仙魔共生訣》,心機陰狠,睚眥必報;一個被神格殘念侵蝕,神智瀕臨瘋魔,留著都是大禍。”
“衛鶴年手裡一塊,空滅手裡一塊,一共兩塊神格殘片。”
血娘子的傳音帶上一絲毫不掩飾的貪婪,“我隻要我該得的那一份。”
“除掉他們二人,我們一人分得一塊碎片,就此兩清,出了夾縫域之後,你我盟約徹底作廢,互不相欠。”
天絕真君沉默片刻,瞳孔之中寒光流轉。
本尊李雲景的本意是攪動夾縫域渾水,借陰陽魔宗、各路亡命修士之手消耗衛鶴年,並不強求他親手冒死搏殺。
但眼下機會就擺在眼前,衛鶴年、空滅困守一洞,彼此猜忌,若是借著血娘子做內應,一舉除掉兩大禍患,拿回兩塊神格殘片,收益巨大。
“條件我可以答應。”
天絕真君的神魂傳音緩緩傳回溶洞內的血娘子耳中,“但風險要講清楚。”
“溶洞之內三重聯合禁製,衛鶴年、空滅都留有後手,一旦動手,動靜極大,極有可能引來外部陰陽魔宗的搜捕隊伍,到時候我們也會深陷重圍。’
“這點我早有算計。”
血娘子幽幽回應,“等大陣徹底布設完畢,我會悄悄改動幾處對外預警節點,把外層禁製的告警閾值調高。”
“短時間之內,外部追兵靠近,不會立刻觸發警報,足夠我們解決洞內兩人。”
“但時間不多,必須速戰速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