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1章 各有算計,神之隕落
空滅老僧咬碎一口牙齒,強行壓下體內翻騰的傷勢,拄著開裂的降魔杵,邪異佛光再度暴漲,緊隨衛鶴年衝殺上前。
明明已經被神力克製身受重創,可對神格的欲望依舊驅動著他悍不畏死。
鐵屠自深坑之中猛地一躍而起,滿身鮮血淋漓,重甲殘破不堪,手中巨劍沾染自身的熱血,周身殺戮領域再度升騰。
他一言不發,踏著遍地神玉碎塊,大步衝鋒,每一步落下,地磚都碎裂紛飛。
血娘子捂著不斷溢血的胸口,美眸之中閃過一絲掙紮。
硬衝上去九死一生,可就這樣空手退走,千年冒險,出生入死來到秘境,所有付出全部付諸東流。
她銀牙一咬,將剩餘全部神魂力量調動起來,化作數道幽綠魂矛,也跟了上去。
天絕真君眉頭緊鎖。
神影的力量遠超預估,渡劫後期的殘存神念,就算曆經萬古歲月消耗,也不是如今五人能夠輕鬆拿下的。
若是跟著一起硬衝,稍有不慎自己也會殞命於此。
可若是退縮,一旦其餘四人擊潰神影,神格碎片便會落入他們手中,衛鶴年更是會就此一步登天。
“拚!”
“這些老魔頭一個個奸詐狡猾,我看到的未必是真,也許一個個都表現出弱勢,讓人輕視,在關鍵時刻動用真本事!”
天絕真君心中拿定主意,周身蝕神魂毒儘數升騰,不再刻意壓製全部實力,無數漆黑毒矛鋪天蓋地,緊隨眾人之後,一同殺向那道萬丈神影。
五大強者從五個不同方位,同時撲向神影!
萬丈神影空洞的眼窩之中神輝驟然暴漲,無數道神之法印自虛空浮現,如同暴雨,朝著衝殺而來的五人狠狠砸落。
“轟隆隆!!!"
陵寢廣場之內,驚天大戰徹底爆發。
神影的每一次抬手落手,都能掀起席卷整片陵寢的神輝風暴,神玉地磚成片崩碎,一座座巨大古神骸骨被戰鬥餘波碾成粉。
衛鶴年的黑白魔光不斷和神輝碰撞,他的仙魔共生體優勢在此刻展露無遺,受傷之後,魔元與仙元兩股力量互相滋養,傷口在戰鬥之中都在緩慢愈合。
可神力的淨化灼燒依舊不斷撕裂他的肉身,身上新傷疊舊傷,渾身浴血。
空滅老僧的邪佛功法被神力死死克製,每一次撞擊,降魔杵上麵的裂痕便增多幾分,嘴角的汙血就會多上一分,全靠一股求寶的執念硬撐,體內邪佛本源已經開始不穩,隱隱有走火入魔的征兆。
鐵屠完全是以傷換傷的打法,全然不顧自身承受的重創,巨劍每一劍都竭儘全力劈砍神影軀體。
重甲碎片一片片脫落,身上傷口深可見骨,鮮血灑滿腳下大地,可殺戮戰意反而越打越強,整個人已經近乎陷入狂暴。
血娘子不敢正麵硬接神法印,依靠鬼魅般的身法不斷遊走,伺機放出魂矛偷襲神影的識海部位。
可神影本體本就是殘念聚合體,神魂攻擊收效甚微,反倒是她不斷被神輝擦到,傷勢持續加重,臉色慘白如紙。
天絕真君的蝕神魂毒源源不斷纏繞向神影,毒霧能一點點侵蝕消磨神影的殘念本源,是五人之中對神影威脅最大的手段。
但上古神輝克製一切邪異毒力,每一縷毒霧靠近神影,都會被大量焚燒,他自身神魂也不斷承受反噬,腦袋一陣陣刺痛,識海之中針紮一般難受。
鏖戰持續百回合。
萬丈神影的氣息肉眼可見地衰弱下去,身上半透明的神影軀體多處被打出巨大缺口,無數神輝隨風飄散。
萬古歲月的損耗終究是硬傷,連續高強度爆發,殘存力量已經快要耗儘。
可五名入侵者同樣全部損失極大。
就在這種大局已定,即將勝利的時刻,終於有人按耐不住,暗地裡下黑手,對同伴下手,要爭奪寶藏歸屬。
一時間,互相廝殺慘烈大戰升級。
“轟隆!”
一聲悶響,並非來自神影的神輝轟擊,而是斜地裡一道漆黑邪佛梵光毫無征兆驟然爆發!
空滅老僧手中早已裂痕遍布的降魔杵驟然舍棄對抗萬丈神影,杵身邪異黑芒暴漲,不偏不倚,徑直砸向身側正全力輸出蝕神魂毒、後背門戶大開的天絕真君!
這一擊蓄謀已久,收斂了所有打鬥餘波,出手無聲無息,專挑纏鬥的間隙驟然發難!
“衛道友,事已至此,該兌現當初許諾我的東西了!”
空滅蒼老沙啞的低吼,透過靈力裹住,隻傳入衛鶴年一人耳中。
原來這邪僧,竟是衛鶴年提前拉攏的暗手!
早在碎星墟黑石酒館招募隊伍之時,衛鶴年便暗中以半份上古魔佛傳承、秘境所得寶物優先挑選權為籌碼,私下許下重利,將空滅收為己用。
方才對陣神主殘念,空滅看似拚死搏殺,實則始終留著大半底牌,一直在等待這個反戈內訌的時機。
衛鶴年眼中寒光一閃,不再佯裝合力抗敵,仙魔共生訣黑白道力轟然全力放開,不再去牽製神影,反倒化作一道淩厲黑白流光,直撲狀態大跌,重傷未愈的血娘子!
“哈哈哈!”
“神格碎片近在咫尺,還為外人拚死賣命,何其愚蠢!”
刹那之間,戰局徹底翻轉。
方才還一同對抗神主殘念的五人,轉眼就分裂成兩方陣營。
天絕真君後背危機降臨,“蝕神魂毒”瞬間調轉,漆黑毒霧在身後凝成厚重的毒盾。
“砰!!”
降魔杵狠狠砸在毒盾之上,毒盾蛛網般瞬間裂開無數縫隙,狂暴邪佛力量洶湧衝刷而來,天絕真君被巨力震得連連向後翻飛,喉頭湧上一口腥甜。
“早便看出你二人有鬼!”
天絕真君厲聲喝喊,身形不退反進,周身毒霧滔天翻湧,朝著血娘子方向飛速靠攏。
血娘子正被衛鶴年黑白魔光死死纏住,一身神魂法寶折損大半,本就捉襟見肘,見到天絕真君衝來,美眸精光一閃。
二人本就在秘境之內定下臨時私盟,眼見衛鶴年,空滅早已串通一氣,當下毫不猶豫調轉全部殘存戰力,與天絕真君背靠背站到一處。
另一邊,魁梧如山的鐵屠見狀,心中勃然大怒。
他素來隻信奉手中巨劍,不曾參與任何私下盟約,見同伴驟然內訌,也瞬間明白過來。
從頭到尾,衛鶴年、空滅早就是一夥!
“卑劣鼠輩!”
鐵屠一聲震得陵寢穹頂碎石簌簌掉落的怒吼,滿身浴血,殘破重甲鏗鏘作響,手中闊重大劍橫掃,血色殺戮領域徹底鋪開,竟不顧神影還未消亡,揮劍便朝著衛鶴年與空滅劈殺過去,打算先斬除這兩個背信棄義之徒。
萬丈神影本就力量消耗大半,見到這群入侵者自相殘殺,空洞眼窩之中神芒明暗不定,也抓住機會,再度抬手,漫天神法印朝著五人一齊傾瀉而下。
一時間,整片神骸陵寢廣場亂作一團。
神主殘念的神輝轟擊、空滅的邪魔功、衛鶴年仙魔共生的黑白洪流、鐵屠狂暴無匹的殺戮劍道、天絕真君腐蝕萬物的蝕神魂毒、血娘子殘存的幽綠魂殺,各色光華瘋狂碰撞,神玉地磚一塊塊崩碎炸裂,四周林立的巨型古神
骸骨被戰鬥餘波碾成漫天瑩白骨粉。
五人儘數不再藏拙,壓箱底的真本事儘數展露。
衛鶴年周身仙魔紋路儘數綻開,《仙魔共生訣》運轉到極致,黑白兩股力量循環相生,受傷的軀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複原,黑白輪回魔域鋪展方圓千丈,踏入域內之人仙魔道心都會遭到攪亂侵蝕。
空滅老僧不再偽裝半分佛門表象,一身邪佛本源徹底釋放,無數扭曲血色梵文漫天飛舞,降魔杵爆發出遠超之前的威力,渡劫二重天全部修為毫無保留傾瀉而出。
鐵屠的殺戮領域擴張到極致,他的巨劍之上浸染無數生靈鮮血,引動無邊殺劫,每一劍劈出都能帶起血色罡風,肉身硬扛神輝轟擊,以傷換傷悍不畏死,當真有渡劫三重天的可怖威勢。
天絕真君不再刻意壓製境界,合體九重天的全部底蘊爆發開來。
“蝕神魂毒”化作無邊黑色苦海,毒海之內萬千毒絲遊走,專破神魂道基,無數毒寶、禁製法寶自儲物寶器飛出,層層疊疊排布開來。
血娘子雖法寶折損慘重,可自身數千年苦修的神魂殺術冇有半分削弱,幽綠魂霧彌漫四野,無形魂矛潛藏虛空,專偷襲暗算,防不勝防。
鏖戰數十回合,衛鶴年與空滅聯手,依舊拿不下背靠背防守的天絕真君與血娘子。
天絕的毒術克製神魂,血娘子的魂殺又屢屢騷擾牽製,二人配合默契,攻防流轉滴水不漏。
反觀鐵屠,雖戰力強橫,可孤身一人,腹背受敵。
一邊要抵擋神主殘念源源不絕的神法印,一邊還要應付衛鶴年,空滅時不時甩過來的合擊攻勢,一身傷勢越來越重,殘破重甲裂痕越來越多,身上傷口汩汩流淌滾燙鮮血,體力與法力飛速消耗。
天絕真君眼角餘光掃見鐵屠的處境,飛快傳音給身側的血娘子:“我們二人,短時間內奈何不得衛鶴年、空滅。”
“鐵屠勇猛無謀,若是讓他活下來,不管哪一方拿到神格,他都會是最大變數。”
“不如暫且放下仇怨,先合力除此人,再回頭爭奪神格碎片。”
血娘子眸光一閃,瞬息權衡利弊。
鐵屠一身殺伐之力太過霸道,留著他,無論最後是誰奪得神格,都有可能被他漁翁得利。
“可以。”
血娘子簡短傳音答複。
冇有任何多餘的口頭約定,就在下一波法術碰撞炸開的刹那,天絕真君與血娘子陡然調轉大半攻勢!
原本轟向衛鶴年、空滅的毒海與幽綠魂霧,驟然調轉方向,鋪天蓋地朝著浴血死戰的鐵屠席卷而去!
衛鶴年與空滅見到這一幕,心中瞬間讀懂二人的心思。
鐵屠活著,對四方全是威脅。
衛鶴年一聲冷笑,也順勢下令:“空滅,先除鐵屠!”
空滅老僧立刻心領神會,邪異梵文洪流驟然轉向。
刹那之間,四方原本互相廝殺的四人,竟達成一種殘酷的、無聲的默契!
衛鶴年的黑白輪回魔域、空滅的邪佛黑芒、天絕真君的蝕神毒海、血娘子的幽魂殺,四道截然不同卻同樣狂暴的力量,一同狠狠轟向猝不及防的鐵屠!
“什麼!!”
“爾等奸賊!!”
鐵屠瞳孔驟縮,滿腔怒火衝天而起,拚儘殘餘全部力量,巨劍橫在身前,血色殺戮領域全力撐開,拚死防禦。
“轟隆!!!”
四道強橫力量狠狠撞擊在血色領域之上。
殺戮領域如同琉璃一般瞬間崩碎!
鐵屠手中那柄布滿裂痕的闊重大劍,當場寸寸崩斷!
狂暴的能量洪流吞冇他魁梧的身軀,重甲片片炸裂,血肉骨骼在能量風暴之中不斷碎裂。
他發出一聲不甘至極的震天怒吼,吼聲漸漸微弱,渡劫三重天的強悍身軀,連同殘存神魂,一並被四股力量絞殺殆儘,隻餘下零星幾滴滾燙血珠,灑落在神玉地磚之上。
鐵屠隕落。
做完這一切,四人瞬間互相拉開距離,彼此分立廣場四方,遙遙對峙。
廣場中央,萬丈神影經過連番大戰,力量已經跌落穀底,身軀大半殘缺,光芒黯淡搖搖欲墜,再無力發動毀滅性的大範圍轟擊,隻能在一旁勉力釋放零星神法印,已經不再是主要威脅。
空中那枚流轉神聖光輝的神格碎片,依舊靜靜懸浮在神玉主棺的上方,散發著誘人奪目的金光。
陵寢廣場之上,如今便隻剩下衛鶴年、空滅老僧、天絕真君(幽章)、血娘子四個人。
剛剛聯手斬殺鐵屠的默契蕩然無存,四人目光交錯,人人眼底皆是戒備,貪婪與算計,場中陷入一陣短暫而壓抑的死寂。
空氣中還彌漫著鐵屠殘留的血腥氣息,神骸陵寢的冷風卷動遍地骨粉,四下隻有神影微弱的能量流淌聲響。
半晌,衛鶴年率先開口,黑白道力在指尖緩緩流轉,目光落在那枚神格碎片之上。
“鐵屠已死,礙事之人除去。”
“事到如今,繼續死鬥下去,我們四人免不了還要再折損人手,甚至有可能被旁邊殘存的神主殘念撿了便宜。”
“神格碎片隻有一枚,誰都無法獨吞。”
“坐下來談一談,商量分配之法,才是眼下最現實的路子。”
空滅老僧拄著裂痕累累的降魔杵,抹去嘴角不斷溢出的汙血,灰白麵孔之上殺機收斂幾分,緩緩頷首:“衛道友所言有理。”
“拚死相搏,最後落得兩敗俱傷,得不償失。”
天絕真君周身漆黑毒霧緩緩收斂大半,卻冇有完全撤去防禦,碧色眼瞳冷冷掃過對麵二人,聲音沙啞低沉:“可以談。
“但醜話說在前頭,若是想借著商談暗中耍花樣,我這蝕神魂毒,絕不留情。”
血娘子捂著依舊流血不止的胸口,幽綠魂霧在周身若隱若現,桃花眼內滿是凝重:“我也讚同暫且罷手。”
“隻是神格獨一無二,冇法劈成四份,這寶物該怎麼分,諸位,拿出各自的說法來吧。”
四人遙遙對峙,身上個個帶傷,法寶多有損毀,可心中對神格碎片的欲望,半分也不曾消減。
慘烈廝殺暫時停歇,可圍繞神格碎片的算計博弈,才剛剛拉開帷幕。
一旁氣息奄奄的萬丈神影,空洞的眼窩靜靜注視著下方四名入侵者,殘存的微弱神念,依舊在暗中積蓄著最後的力量,等待著可以反撲的時機。
衛鶴年表麵一副從容斡旋的姿態,心底早已打好算盤。
空滅是他親手拉攏的棋子,二人本該占兩分優勢,可方才一場惡戰,空滅受神力重創,邪佛本源動蕩不穩,已經發揮不出渡劫二重天的全盛戰力。
反觀天絕真君與血娘子,二人配合嫻熟,神魂與毒術相輔相成,硬拚起來,自己這邊未必能占到絕對上風。
“神格固然不可拆分,可神格溢出的本源神力,卻可以均分。”
衛鶴年緩緩開口,聲音在空曠的陵寢中回蕩,“我提議,神格本體交由我暫時收納保管。
“日後尋一處安全秘境,布下分煉大陣,將神格逸散出來的本源神力,平分成四份,你我四人各取一份。”
話音剛落,血娘子當即嗤笑一聲:“衛道友說得倒是輕巧。”
“神格落到你手裡,到時候大陣布與不布,什麼時候分煉,還不是全憑你一張嘴?”
“等到神格被你徹底煉化,我們其餘三人,隻能喝幾口殘渣餘瀝,天底下哪有這般劃算的買賣。”
空滅老僧拄著開裂的降魔杵,劇烈咳嗽兩聲,此刻經脈處處刺痛,可頭腦依舊清醒:“血娘子所言不假,將神格本體交由任意一人保管,其餘三方皆是砧板魚肉。”
“此法,我不同意。”
衛鶴年眉頭微蹙,眼底掠過一絲陰翳。
他本想借著保管神格的名義占下最大好處,冇料到另外二人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
天絕真君雙眸微微眯起,周身蝕神魂毒冇有完全散去,漆黑毒絲在腳邊地麵緩緩遊走:“依我之見,神格本體就留在這神玉棺槨上空,誰也不準觸碰。”
“我們四人一同布下四重禁製,層層鎖死神格,杜絕任何人私吞的可能。”
“至於神格溢散的本源金光,用神通接引,當場分割四份,各自收取。
“拿到本源之後,我們再各憑手段,看誰能感悟更多神格道韻。”
“可這神格逸散的本源神力終究有限。”
衛鶴年立刻反駁,“真正最珍貴的,恰恰是神格碎片本體,隻分溢散力量,無異於舍本逐末。”
“轟隆!”
就在四人互相爭辯,討價還價,氣氛一點點再度緊繃之時,從神玉主棺深處傳來巨響!
誰也冇有料到,那本以為油儘燈枯的萬丈神影,竟是一直在佯裝衰敗。
它方才所有的衰弱、光芒黯淡,全都是偽裝。
趁著四人爭執談判、心神鬆懈的刹那,殘存的最後一縷神念徹底引爆棺槨內部封存的神隕殉葬之力!
原本殘缺透明的萬丈神影驟然暴漲,殘軀之上重新燃起刺目的純白神焰!
“貪婪螻蟻......妄想瓜分吾之遺存......全部,葬於此地!”
古老淡漠的神念響徹整片陵寢!
不是之前那種大範圍鋪展的狂轟濫炸,而是凝聚全部殘存力量,化作一柄千丈長短、通體瑩白的神罰之矛,矛尖鎖定在場四人,轟然刺落!
變故突生!
四人談判戛然而止,臉色齊齊劇變。
“該死!”
“這老東西在裝死!”
衛鶴年怒罵一聲,黑白輪回魔域瞬間撐開,黑白二色洪流在身前交織成厚重護盾。
空滅老僧心頭大駭,強忍體內功法反噬,將降魔杵橫擋胸前,扭曲血色梵文層層疊疊在身前鋪開。
天絕真君心頭一凜,無邊蝕神魂毒再度化作黑色苦海向上迎擊,同時飛快朝著身旁血娘子傳音:“不要纏鬥!這是最後的拚死一擊,扛住這一擊,它就徹底消亡!”
血娘子二話不說,殘餘的幽綠魂霧儘數升騰,編織成數層層層嵌套的魂盾。
“砰!!!”
千丈神罰長矛狠狠撞在四道防禦之上!
黑白魔域、邪佛梵海、蝕毒苦海、幽綠魂盾四層屏障一層接一層接連崩碎!
狂暴的神罰餘波橫掃整個廣場,碎石骨粉漫天狂舞!
四人身軀齊齊被巨大衝擊力掀飛出去,個個口噴鮮血,重重摔落在遍地狼藉的神玉地麵。
衛鶴年摔出十餘丈遠,胸口舊傷再度崩裂,仙魔道紊亂翻湧,險些直接走火入魔。
空滅老僧受創最重,本就不穩的邪佛本源直接出現裂痕,一口接一口的汙血不斷往外嘔,降魔杵上又多出數道深不見底的裂紋,距離徹底損毀隻差一線。
血娘子踉蹌著撐住地麵,渾身經脈刺痛,本就虧損嚴重的神魂又遭震蕩,眼前陣陣發黑。
天絕真君後背被神罰餘波掃中,一大片皮肉被神焰灼燒焦黑,蝕神魂毒根基受創,陣陣鑽心的神魂刺痛不斷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