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0章 殘神之怒,五強死鬥
如山嶽般巍峨的古神屍兵拔地而起,瑩白如玉的骨骼縫隙不斷向外滲出暗紅色神血殘漬,空洞的眼窩跳動著猩紅如火的殘念火光。
成千上萬柄鏽蝕神戈、斑駁神盾被屍兵緊握手中,沉重的腳步踩踏在神骨地麵,隆隆震顫順著大地傳遍整片陵寢。
冇有嘶吼聲響,唯有死寂的殺伐意誌鋪天蓋地碾壓而來。
“結陣禦敵!”
衛鶴年厲聲大喝,黑白雙色仙魔道力自體內衝天而起。
他此刻不敢再藏拙,合體九重天巔峰修為儘數放開,黑白流轉的魔紋在體表層層綻開。
隊伍之中,一眾返虛、合體修士慌忙催動法寶,一道道魔焰妖光交織成防禦屏障。
可古神屍兵乃是上古神祇隕落之後,被陵寢寂滅神力滋養成型,肉身骨骼堪比高階法寶。
普通法寶打在神骨之上,隻迸濺出串串星火,連淺淺裂痕都難以留下。
“哢嚓!”
一名返虛修士祭出的魔矛狠狠刺在屍兵肋骨,魔矛當場崩碎。
那尊千丈屍兵抬手一揮鏽蝕神戈,寒光一閃,這名修士連人帶寶被劈成兩半,殘存神魂瞬間被空中漂浮的神之殘魂撕扯吞噬。
“這些屍兵肉身強橫,普通攻伐難以破防,隻能攻擊眼窩神火本源!”
空滅老僧踏空掠出,漆黑降魔杵高舉過頭頂,邪異梵文洪流滾滾翻湧。
烏黑佛力化作巨大的掌印轟然拍向最前排一尊屍兵的眼窩!
“砰!”
猩紅火光劇烈搖晃,那尊屍兵身軀猛地一顫,卻並未就此崩解,反而揮動神戈,狂暴橫掃。
空滅老僧腳下連退數步,袈裟衣袖被神戈鋒刃割開長長一道裂口。
“光靠我的邪佛之力,冇法快速磨滅神骸殘念!”
空滅老僧沉聲吼道,“鐵屠!助我一臂之力!”
重甲轟鳴震響,鐵屠大步踏出,身後那柄布滿裂紋的闊重大劍騰空而起,漫天血色殺意在他周身凝聚成實質的殺戮領域。
巨劍裹挾開山裂嶽之勢劈斬而下,重重在另一尊屍兵脖頸骨縫之間。
“當!!!”
震耳欲聾的金屬交擊聲響回蕩陵寢,瑩白神骨碎屑漫天紛飛,那尊屍兵脖頸被劈出一道深深溝壑,卻依舊冇有徹底倒地,空洞眼窩猩紅火光一閃,再度揮戈反撲。
鐵屠眉頭緊鎖,悶哼一聲:“神骨材質太過堅硬,難以一擊斬碎!”
戰場兩翼不斷傳來慘叫,大批返虛修士接連隕落。
原本近百人的隊伍,闖過第一層神隕戰場便折損近兩成,進入第二層短短片刻,又有十數人葬身在神骸屍兵的戈盾之下。
血娘子站在天絕真君身旁,腰間骷髏骨鏈嘩啦啦作響,十二顆骷髏眼眶幽綠磷火儘數燃起。
縷縷幽綠魂絲如同漫天蛛網鋪展而出,不去硬撼屍兵堅硬骨骼,專門纏繞向屍兵眼窩當中跳動的猩紅殘念火光。
“這些屍兵軀體殺之不儘,根源是眼窩之內留存的上古殘念,神魂類手段方能造成有效殺傷!”
幽綠魂絲纏上一尊屍兵眼窩,屍兵猩紅火光一陣劇烈搖曳,龐大身軀隨之動作遲滯片刻。
“幽瘴,輪到你出手!”
血娘子側頭低聲急喝。
天絕真君微微頷首,不再繼續一味藏拙,周身滾滾“蝕神魂毒”驟然暴漲數倍。
漆黑毒霧如同狂暴海潮席卷向前,無數細如發絲的毒絲順著血娘子編織的魂網縫隙,瘋狂鑽進一尊尊神骸屍兵的眼窩孔洞。
蝕神魂毒專司侵蝕神魂意念,對上這些冇有完整靈智,隻餘下殘念驅動的屍兵,恰好克製。
那些被毒絲侵入眼窩的古神屍兵,眼窩中的猩紅火光迅速暗淡,如山的龐大身軀連連搖晃,冇過多久便轟隆一聲重重跪倒在地,瑩白神骨失去靈光,重重砸落在地,再也無法起身。
二人相互配合,側翼大片衝來的屍兵接連癱倒。
天絕真君依舊刻意壓住修為上限,隻展露略勝於普通合體九重天的威力,在外人眼中,不過是毒功手段得天獨厚,剛好克製屍兵殘念,並未暴露堪比渡劫層次的真實底蘊。
半空之上的衛鶴年將這一幕儘收眼底,眼底掠過一絲覬覦。
這“幽瘴”一身毒術實在玄妙,若是能夠收服為己所用,將來不管對付人族修士,還是抗衡妖魔,都將是一大助力。
若是不能收服......
那就乾脆除掉,絕不能讓這樣一股力量落到旁人手裡。
念頭一閃而過,衛鶴年卻無暇多想,更多的古神屍兵源源不斷從陵寢四麵八方的骸骨堆之中爬起,無窮無儘,仿佛永遠殺不完。
“這樣硬拚損耗太大!”
衛鶴年高聲呼喊,“不要全部戀戰!”
“分出一部分人手牽製屍兵,主力隊伍繼續向著主棺突進!”
“隻要拿到神格碎片,這些屍兵不攻自破!”
此言一出,隊伍之中殘存的修士人心再度動蕩。
又要拿底層修士當做炮灰斷後,主力隻管向前搶奪機緣。
不少殘存的合體、返虛修士麵色鐵青,心中怨憤積壓到頂點,卻被周遭無窮無儘的屍兵圍困,進退不得。
幾名早就對衛鶴年心懷不滿的合體修士暗中交換眼神。
“他隻顧自己搶奪神格,拿我們的性命填路!”
“等到真拿到神格,我們這些人隻會被他卸磨殺驢!”
其中兩名合體修士暗中達成默契,趁著混戰,悄然調轉法寶,不去對抗神骸屍兵,反倒朝著衛鶴年後背偷偷打出兩道陰狠魔擊!
“大膽!”
衛鶴年早有提防,黑白交織的仙魔護盾瞬間在身後撐開。
“砰!砰!”
兩聲巨響,兩道魔擊撞在護盾之上炸開,魔光四散。
衛鶴年猛地回身,眼中殺機凜冽:“吃裡扒外,臨陣反噬,找死!”
雙手仙魔共生道力洶湧翻騰,黑白兩道洪流瞬間吞噬那兩名反叛的合體修士。
兩聲短促慘叫響起,二人連神魂都被碾碎消融。
“再有敢心懷異誌者,便是此下場!”
衛鶴年聲音冰冷傳遍戰場。
剩餘修士看得渾身冰涼,再也不敢生出半分反抗之心,隻能咬牙拚死抵擋源源不斷撲來的古神屍兵。
空滅老僧一邊催動降魔杵鎮壓屍兵殘念,眼角餘光瞥見衛鶴年接連屠戮手下,心中也暗自警惕。
他來此隻為神格碎片,可也不想最後落得鳥儘弓藏的結局。
鐵屠巨劍不停劈斬神骨,沉默寡言的麵孔下,殺戮領域微微收斂,刻意與衛鶴年拉開了一段距離。
天絕真君與血娘子背靠背而立,毒霧與幽綠魂絲交織,不斷清掃撲向二人的屍兵。
“看到冇有。”
血娘子傳音貼著天絕真君耳邊低語,“底下的人已經快要崩了。”
“隻要屍兵再耗下去,不用等到主棺,這支隊伍自己就要先崩潰。”
天絕真君目光掃過戰場各處,神識悄悄探查陵寢深處。
在漫天屍兵嘶吼殺伐的喧囂底下,他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古老蒼茫的意念波動。
並非這些低階屍兵的殘念,而是來自陵寢更深處,那座巨型神主棺槨之內。
有東西,正在蘇醒。
“小心。”
天絕真君壓低聲音回應血娘子,“這些屍兵隻是外圍守衛,陵寢深處,還有真正的麻煩。
39
“不要把全部力氣消耗在這裡,留幾分後手。”
血娘子心中一凜,悄悄收回一部分魂絲,不再全力大範圍清掃屍兵,轉為隻護住自身與天絕真君周身數丈範圍,不再主動向外擴撒攻勢。
二人不再衝在最前麵,借著混亂,慢慢向隊伍側後方偏移,避開廝殺最慘烈的中心地帶。
衛鶴年一心惦記主棺之內的神格碎片,全然冇有察覺到身旁兩大高手已經開始保存實力。
他催動仙魔道力在前方開路,不斷斬殺攔路的屍兵,率領還能作戰的修士,一步步向著深處的巨型神主棺槨逼近。
一路屍骸遍地。
古神屍兵倒下一批,又一批從骸骨堆之中蘇醒追襲而來。
隊伍人數繼續銳減,原本近百人的探寶團,如今能夠繼續向前行進的,已經不足四十人。
大量返虛修士儘數折損,剩下的大多是合體期,以及衛鶴年、空滅、鐵屠、天絕真君、血娘子五名渡劫或者準渡劫戰力。
又艱難跋涉兩百裡,擋在前方的屍兵浪潮終於稀薄下來。
一片巨大空曠的陵寢廣場出現在眾人眼前。
廣場正中央,那座層層疊疊壘起的巨型神主棺槨靜靜橫臥。
整口巨棺通體由乳白色神玉澆築而成,棺身雕刻浩瀚星河、上古萬神征戰的浮雕,一道道黯淡卻威嚴無比的神紋,如同活水一般,在棺體表麵緩緩流轉。
棺槨上方懸浮一團朦朧柔和的金光,那金光內部,一枚巴掌大小,流轉無儘神聖光輝的碎片靜靜沉浮。
正是眾人夢寐以求的神格碎片!
見到那團金光的刹那,在場所有人呼吸驟然急促,貪婪的欲望如同野火,在每一個人心底熊熊燃燒。
就在所有人目光死死盯住懸浮的神格碎片之時。
“轟隆!!!”
整座巨型神玉主棺槨,劇烈震額!
棺蓋成千上萬道鎖閉神紋接連亮起又飛快明滅。
“呆呆呆呆......”
沉重無比的神玉棺蓋,正在一點點向內挪開。
一股遠超所有屍兵的浩瀚殘念意誌,緩緩蘇醒,籠罩整片神骸陵寢。
一道古老、淡漠,跨越無儘歲月的意念,在所有人識海之中直接響起,冇有聲音,卻刻印在每一個人的神魂深處。
“吾安眠......覬覦神格......凡闖入此地者......皆留於此,化作陵寢養料......”
廣場之上,殘存的修士渾身汗毛倒豎,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爬上脊背。
真正的守護者,神的殘念,醒了!
衛鶴年瞳孔猛地收縮,卻非但冇有後退,眼中反而爆發出瘋狂的亮光:“神格就在眼前!”
“它剛剛蘇醒,力量尚未完全恢複!”
“我們五人聯手,趁它立足未穩,一舉擊潰這道殘念!”
“神格碎片,我們再論歸屬!”
話音落下,衛鶴年周身黑白仙魔光芒衝天而起,率先朝著神玉主棺衝了過去。
空滅老僧長歎一聲,漆黑降魔杵邪異佛光暴漲,緊隨其後。
鐵屠重甲踏步,巨劍染滿神骨碎光,大步向前衝鋒。
血娘子轉頭看向天絕真君,桃花眼中神色複雜,低聲道:“該我們上了,是搏一場大機緣,還是就此抽身逃走,就在此刻。”
天絕真君漆黑的蝕神魂毒在掌心盤旋翻湧,目光望向那緩緩開啟的神玉巨棺,識海之中,那道古老殘念的力量被他默默評估。
這道殘存的神主意念,經曆萬古歲月消磨,已經不複全盛,可依舊擁有實打實渡劫後期的恐怖威力。
“走是走不掉的。”
天絕真君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絲冷意,“一旦我們後退,這神主殘念第一時間便會將我們視作逃兵追殺。”
“隻能跟著入局。”
“記住,保存實力,切莫拚死。”
“漁利之機,藏在亂局之中。”
說完,滾滾黑色毒霧升騰,天絕真君與血娘子二人,也化作兩道遁光,衝入廣場中心,加入對戰蘇醒神主殘念的戰局。
神玉棺蓋徹底向兩側滑開。
棺槨內部,一道半虛半實,高達萬丈的半透明神影緩緩坐起身軀。
神影麵容模糊不清,周身環繞層層疊疊褪色的神輝,一雙空洞無神的眼窩掃過闖入廣場的一眾修士。
“渺小螻蟻……………”
“也敢覬覦隕落神祇的遺存......”
萬丈神影抬手,整片陵寢穹頂無數破碎神月殘片,驟然全部爆發出刺目的慘白光芒。
漫天破碎神兵碎片裹挾萬古神罰之力,如同傾覆星河,呼嘯砸落整片陵寢廣場。
“轟隆隆!”
慘白神輝照耀四野,每一塊碎片都留存上古神戰的殺伐之力,撞擊在地麵神玉地磚之上,炸開一道道深不見底的溝壑,瑩白神骨碎屑四下飛濺。
殘存的三十多名修士根本扛不住這一波流星雨般的轟擊。
有的倉促撐起魔寶護盾,護盾接觸神兵碎片的瞬間便如同薄紙一般崩碎,肉身連同神魂被瞬間洞穿,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化作一蓬蓬血霧消散在陵寢的寂滅濁氣之內。
不過數息功夫,方才還殘存的一眾探寶者,大半就此隕落。
“結陣!!”
衛鶴年厲聲咆哮,仙魔共生道儘數爆發,黑白二色洪流在身前交織成一麵巨大的輪回魔盾。
魔盾之上魔紋瘋狂流轉,無數砸落的神兵碎片撞在盾麵,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盾麵裂紋如同蛛網飛快蔓延。
他合體九重天巔峰的底蘊被壓榨到極致,雙臂血管根根暴起,渾身血汗順著衣袍不停往下滴落。
空滅老僧手中漆黑降魔杵高高揮舞,扭曲邪異的梵文經文鋪展成無邊黑色佛海,佛海翻湧,硬生生吞掉大片飛來的神兵碎片。
可那些神兵碎片自帶淨化之力,邪佛經文被不斷灼燒消融,老僧灰白的麵孔一陣陣抽搐,嘴角不斷溢出暗黑色的魔血。
他修煉的本就是篡改而來的邪佛功法,對上正統上古神力,天生被克製。
“咳咳......上古神力,竟這般強橫!”
空滅咳出一口汙血,眼眶之中的凶光卻絲毫未減,目光死死盯住棺槨上方懸浮的那枚神格碎片。
縱然被神力克製,可神格的誘惑依舊讓他不願退後半步。
鐵屠踏步向前,厚重黑鐵重甲表麵裂紋飛速增多,手中那柄布滿裂痕的闊重大劍高高舉起,周身凝聚起無邊血色殺戮領域。
“殺!!”
沉悶如雷鳴的怒吼自重甲頭盔之內傳出,巨劍橫掃而出,滾滾血色刀氣衝天而起,硬生生劈開一大片襲來的神兵碎片。
每擋下一輪轟擊,他身上重甲便多出數道深深的刻痕,猩紅的鮮血順著甲胄縫隙汨汨向外流淌。
可這名廝殺無數歲月的武鬥狂魔,渾然不覺傷痛,隻想著斬殺眼前神影,奪取神格。
血娘子腰間骷髏骨鏈瘋狂震顫,十二顆骷髏同時張開大嘴,噴出漫天幽綠色魂霧,魂霧編織成層層疊疊的魂盾。
魂盾不斷被神兵碎片洞穿,一顆顆骷髏頭骨陸續崩裂炸開,每碎一顆,血娘子的麵色蒼白一分。
短短片刻,已經有四顆骷髏徹底化為飛灰,她數千年辛苦祭煉的邪寶折損大半。
“該死!”
“我的骨煉至寶!”
血娘子心頭滴血,卻不敢後撒半步,一旦脫離陣線,單憑她一人,轉眼就會被神影撕碎。
天絕真君立於側翼,滾滾“蝕神魂毒”化作漆黑雲海,不去硬接實體神兵碎片,而是讓毒霧在半空中不斷消融神兵內部裹挾的神念餘威。
實體碎片穿透毒霧砸向自身之時,他才催動幾件暗藏的法寶格擋。
可就算這樣,神輝的灼燒依舊不斷侵蝕毒霧,陣陣鑽心灼痛順著毒道反饋到他的肉身,袖口之下,手臂已經布滿被神力灼燒出來的焦黑傷痕。
萬丈高的半透明神影自神玉巨棺之中緩緩站起,空洞眼窩漠然俯瞰下方五名掙紮求生的入侵者。
“卑微生靈,貪圖吾隕落遺存......皆要埋葬於此。”
神影緩緩抬起巨掌,巨大的神掌籠罩整片廣場,掌心彙聚起一團刺目的純白神焰。
神焰燃燒之處,連虛空都被燒得微微扭曲,陵寢之中漂浮的神之殘魂碎絮,接觸神焰的瞬間直接灰飛煙滅。
“不好!”
“全力防禦!”
衛鶴年頭皮發麻,心中升起強烈的死亡危機感。
五人儘數催動壓箱底的底牌。
黑白輪回魔盾、邪佛苦海、血色殺戮領域,殘餘骷髏魂網、蝕毒雲海五重防禦屏障一層疊一層,在半空中構築起浩瀚防線。
轟隆!!!
純白神焰巨掌轟然拍落!
第一層毒霧雲海瞬間被點燃,漆黑毒霧大片大片化為飛散的黑煙,天絕真君渾身巨震,喉間一甜,強行把湧上喉嚨的鮮血死死咽回腹中。
第二層骷髏魂網頃刻焚燒殆儘,剩餘八顆骷髏頭骨儘數炸裂,血娘子慘叫一聲,向後倒飛出去一大段距離,一口猩紅鮮血噴灑在神玉地磚之上,氣息瞬間跌落大半。
第三層血色殺戮領域劇烈崩解,鐵屠腳下的神玉地麵寸寸碎裂,魁梧龐大的身軀被拍得深深陷進地底,重甲上麵裂開一道貫穿胸腹的巨大豁口,鮮血如同泉湧一般從甲胄內部狂噴出來。
第四層邪佛苦海熊熊燃燒,黑色佛海飛快消融,空滅老僧手中的降魔杵表麵布滿密密麻麻的裂痕,整個人像斷線風箏一樣向後翻滾摔飛,重重撞在遠處的巨型神骨立柱之上,立柱都被撞出大片蛛網裂紋。
他口中不斷噴出黑紅色的汙血,一身邪佛修為遭受到極其慘重的重創。
最後一重,衛鶴年的黑白輪回魔盾!
魔盾表麵的蛛網裂紋瞬間蔓延至整麵盾體,“哢嚓”一聲徹底崩碎開來!
狂暴的神焰餘威狠狠拍在衛鶴年的胸膛。
“噗啊!”
衛鶴年整個人向後淩空滑出百丈之遠,胸口的衣袍儘數化為灰燼,胸膛之上烙下一塊巨大的焦黑神焰印記,仙魔共生的道體都被燒得受損,黑白兩道道力在體內瘋狂紊亂衝撞。
他強忍著臟腑破碎的劇痛,死死撐住身軀冇有倒下,眼底卻已經布滿血絲。
僅僅一掌,五名強者儘數負傷!
廣場上殘存的最後幾名合體修士,連神焰餘波都冇能扛住,全部化為焦黑的飛灰,偌大的陵寢廣場,隻剩下他們五人還活著。
萬丈神影並冇有就此停下攻勢,巨掌再度緩緩抬起,準備打出第二記毀滅性的神焰轟擊,將這群螻蟻徹底清掃乾淨。
“不能被動挨打!”
“趁他力量冇有完全複蘇,我們衝上去近身纏鬥!”
衛鶴年咬牙嘶吼,胸中瘋狂翻湧著貪婪與瘋狂,“神格就在他身後棺槨之上!”
“隻要擊潰這道殘念,機緣就是我們的!”
他率先催動仙魔共生訣,黑白二色道力在體表炸開,身形化作一道黑白交織的流光,迎著漫天神輝直衝萬丈神影。
他胸口焦黑的傷口還在不停滲血,卻全然不顧,為了神格碎片,已經不惜賭上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