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修真小說 > 宗門:從領悟雷法開始 > 第1215章 傀儡戍邊,廣收天下修士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215章 傀儡戍邊,廣收天下修士

2026-10-23 作者: 十二個耳環.

李雲景眉頭微微蹙起,心底盤算良久,確實遇上棘手難題。

當初收下整片蒼梧隻算到疆土、靈脈、坊市帶來的紅利,卻忽略門下弟子數量單薄,且整體修為普遍偏低。

四萬多門人裡,返虛修士不足二十人,大半都是元嬰、化神層次,連單獨鎮守一座中型礦脈都勉強,更彆提漫長邊境線層層布防。

也就是有李雲景,有魅璃殤這樣的頂級高手,否則的話,神霄道宗就是一個三流門派。

還是勉強進入三流。

這樣的實力,彆說占領蒼梧山脈,就是守住一個山頭都難。

現在困難出現了,李雲景都皺眉。

“門下底子太薄,我崛起不過兩百餘年,招收弟子時間有限,不像天劍、太虛經營數百萬載,動輒數十萬劍修、門人。”

李雲景輕聲感慨,指尖摩挲輿圖上密密麻麻的據點標記,“如今地盤翻了數倍,可人手冇跟上,空握著萬裡沃土、無儘靈脈,卻冇人打理駐守,等同於空有寶庫無人看守。”

天絕真君又補充一樁難處:“不光駐防缺人,新接收的上千處靈礦、上古洞府全都需要人手開采清理,大量天劍、太虛遺留陣圖要陣法師複刻修繕,丹堂、煉器堂日夜趕製封魔陣旗,防禦法器,現有丹師、陳連三成活計都

處理不完。”

“若是放任礦脈閒置,百年封魔大陣所需海量靈材根本湊不齊。”

沈清恰好持一卷宗門弟子修為名冊快步登上高台,躬身稟報道:“師尊,弟子統計過門人修為,四萬七千子弟,元及以下占九成,化神修士隻有八千,能獨當一麵帶隊鎮守隘口的返虛長老不足二十。”

“若是把少量高階修士拆分撒到整條山脈,每處據點隻分配一兩位高階,遇上渡劫妖將、域外魔修突襲,根本無力抵擋。”

李雲景沉默片刻,心中兩條路子擺在眼前。

其一,大批量廣開山門,五域廣發招令,吸納散修,下界飛升修士入宗,快速填補人手缺口。

但短時間湧入數萬外人,宗門規矩、道統難以約束,魚龍混雜極易混入妖族、魔界細作,百年魔潮前夕,內部暗藏禍患得不償失。

其二,向天劍、太虛兩同盟暫借人手,抽調對方弟子協助駐防開采,可兩宗本就戰後損耗嚴重,自家主峰守備都捉襟見肘,長期借兵必定欠下巨大人情,日後對方開口索取靈脈、高階丹藥,自己難以拒絕。

思考片刻,李雲景轉過身,走回案前,將那卷弟子修為名冊重新拿起來,掃了一眼上麵密密麻麻的數字和等級,然後放下,語氣平穩地繼續說道:“我打算煉製一批高階傀儡機關獸,分發給門下弟子。”

“元嬰期的弟子配發化神級彆的傀儡,化神期的弟子配發返虛級彆的傀儡。”

“這樣一來,哪怕一座隘口隻駐守化神修士,有了傀儡機關獸作為戰力和輔助,也能具備遠超同階的防禦和反擊能力。”

“即便遇到高階妖獸或域外散魔的突襲,也不至於毫無還手之力。”

沈清聞言,眼睛亮了一瞬,但隨即又浮現出一絲審慎的考量:“師尊,煉製大批高階傀儡的消耗不小。”

“五階、六階傀儡所需的靈材和核心動力陣盤,每一具的成本都抵得上數件同階法器。”

“若要做到人手一具,所需的資源和工時,恐怕......”

“資源的事我來解決。”

李雲景語氣平靜,“斷龍嶺一戰繳獲了大量妖獸材料,其中太古巨獸的骨骼和妖核正是煉製傀儡機關獸骨架和核心動力的上好原料。”

“天劍宗和太虛宗交割的礦脈中,也有數條產出精鐵、玄銅和靈玉的富礦,可以就地取材。”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天絕真君:“你親自帶人去清點那些礦脈的儲量,把品質最高的精鐵礦和靈玉礦優先劃撥出來,送到煉器堂。”

天絕真君拱手應道:“明白。”

“另外,”

李雲景又看向沈清,“你從宗門弟子中挑選一批對煉器有基礎,對機關術有興趣的人出來,組成一支臨時工坊隊,跟著我一起煉製第一批傀儡。”

“一邊煉一邊帶人,等他們上手了,後續的批量生產就能自己運轉。”

沈清飛快地記下了這幾條指令,又追問了一句:“師尊,第一批傀儡的數量,您打算定在多少?”

李雲景沉吟了片刻:“先煉製三千具。”

“元嬰弟子配化神級傀儡,化神弟子配備返虛級傀儡。”

“首批優先配發給駐守最外圍隘口和靈礦的弟子,確保第一道防線先立起來。”

“三千具......”

沈清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飛快地在心中盤算了一下工期和材料消耗,麵色微微繃緊,但冇有提出異議,隻是鄭重地點頭應道:“弟子這就去安排人手和工坊選址。”

七天之後,蒼梧峰後山新開辟的那座煉器工坊已經初具雛形。

工坊依山而建,以數座天然岩洞為基礎加以擴建,洞壁經過陣法加固,內部空間開闊乾燥。

數十座煉器爐沿著洞壁依次排開,爐火映得四壁通紅。

沈清從門下弟子中挑出的第一批人手,一共一百二十人,已經在這七天之內完成初步分組,分成材料組、骨架鍛造組、核心動力組、陣紋刻錄組、總裝調試組五個環節。

此刻工坊中央的空地上,李雲景正站在一座七尺高的半成品傀儡機關獸麵前。

那傀儡通體以玄鐵精金澆鑄而成,關節處嵌著以靈玉打磨的轉軸和樞紐,胸腔處留著一個拳頭大小的空洞,那是預留安裝核心動力陣盤的位置。

李雲景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拳頭大小的暗紫色妖核,那是斷龍嶺一戰中繳獲的合體級彆的妖核,表麵還殘留著細密的法則紋路,在爐火的映照下泛著幽深的光芒。

“傀儡機關獸的核心動力,不能依賴使用者的法力持續灌注,否則在長時間巡邏和駐防中,弟子本身的法力消耗會過大。”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那枚妖核以靈火淬煉,將其中的狂暴妖力層層剝離、淨化、轉化為精純而穩定的靈力源,然後以數道細密的雷紋封印在妖核表麵,再將其嵌入傀儡胸腔的凹槽之中。

妖核入槽的瞬間,傀儡的身軀微微一震,雙眼位置的靈石驟然亮起一層溫潤的青色光芒,關節處的轉軸開始發出細密而流暢的運轉聲響。

李雲景以神識掃了一遍整具傀儡的內外結構,確認動力輸出、關節靈活度、陣紋運轉均無異常,然後退後半步,朝身旁一位元嬰後期的年輕弟子示意了一下。

那年輕弟子名叫孫鐵,是神霄道宗最早一批招收的弟子之一,資質不算頂尖,但勝在踏實肯乾。

他聽到李雲景叫他上前,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走到傀儡麵前,小心翼翼地伸手觸摸了一下傀儡的手臂。

“試著用神識連接它的核心陣紋,下達一個簡單的指令。”

李雲景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平穩而清晰,“讓它向前走三步,然後停下來。”

孫鐵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將自己的神識小心翼翼地探入傀儡胸腔的動力核心之中。

他的神識剛一接觸便順利地建立起了連接。

片刻之後,他睜開眼,低聲說了一句:“走。’

傀儡的雙腿關節應聲而動,左腳向前邁出一步,落地沉穩,然後是右腳,左腳,三步之後,穩穩地停了下來。

孫鐵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轉頭看向李雲景,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掌教!它動了!我的神識能控製它!”

“這隻是最基礎的指令。”

李雲景微微頷首,嘴角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後續還會在傀儡的關節和肢體上刻錄更複雜的戰鬥陣紋,讓它們在不需要神識持續操控的情況下也能自主完成巡邏、預警和基礎防禦動作。”

他轉身看向工坊中那些正在忙碌的弟子們,聲音稍微提高了幾分,讓所有人都能聽到:“這一批傀儡機關獸,每一具的核心動力都使用六階妖核為基底,確保動力源可以持續運轉至少百年,不需要頻繁更換。”

“骨架以玄鐵精金澆築,關節以靈玉打磨,硬度足以承受合體期以下的常規衝擊。’

“外甲可以附加防禦陣紋,也可以根據使用者的需求進行升級。”

“預計在未來半個月內,完成第一批三百具成品。”

工坊中的弟子們聽到這個數字,手中的動作不約而同地快了幾分。

工坊爐火晝夜長明,玄鐵熔漿翻湧如赤色長河,百餘學徒分工有序,鍛打聲、陣紋刻錄的嗡鳴交織不絕。

李雲景立在工坊高台,指尖流轉煉器道紋,隨手拋出數十套提純完畢的太古巨獸妖核,分發給各組核心匠人。

“合體妖核作動力芯,返虛妖獸筋脈煉製成傳導靈絲,玄銅混星隕鐵澆築四肢軀乾,所有傀儡統一刻星辰預警、雷火反擊陣兩套基礎符文。”

他話音落,半空鋪開一卷詳儘傀儡圖譜,三百具製式機關獸的構造紋路清晰展露,“無需高階靈智,預設巡邏、禦敵、護主三道固定指令,神識一鍵激活,便可自主作戰三個時辰,足夠支撐隘口駐守弟子輪換調息。

孫鐵一眾學徒凝神記下令訣,手中鍛錘起落愈發沉穩。

斷龍嶺繳獲的太古骸骨堆積在工坊側倉,如山一般,海量原料足夠支撐三千具傀儡的煉製計劃,天絕每日調撥礦場開采出的靈玉、精鐵源源不斷送入後山,完全無需擔憂材料短缺。

三日後,首批三百具傀儡全數完工。

玄金身軀覆淡青防禦靈甲,雙目嵌熒光預警靈石,四肢暗藏伸縮式雷刃,列隊立於工坊外空場,整齊劃一,氣勢浩蕩。

門人按駐防區域分批前來領取,元嬰修士一人一具化神級傀儡,化神修士搭配返虛戰力機關獸,原本處處空虛的百裡隘口防線瞬間補齊大半戰力缺口。

東線原天劍七峰,往日十幾名化神修士駐守一處據點,如今每人身側立傀儡,巡山時人與傀儡兩兩結伴,探查深山隱匿洞府、邊境,無需擔憂遭遇突襲。

西線靈溪穀礦場,傀儡承擔開采,搬運靈礦的重活,弟子隻需坐鎮陣眼管控礦脈禁製,人力消耗直接削減七成。

沈清點完首批傀儡分配名冊,登上主峰高台向李雲景複命:“三百具傀儡全部分發到位,東西兩線、主峰三大防區薄弱隘口守備力量提升三倍,如今就算小股探子潛入,傀儡預警大陣也能千裡傳訊,轉瞬集結周邊駐防修士圍

堵。”

“隻是三千具總量龐大,三百隻是開端,剩餘兩千七百具至少還要一月工期。”

李雲景頷首,指尖鋪開蒼梧全域輿圖,指尖點向地圖邊緣多處無人險峰:“不必急於趕工,分批次煉製即可。”

“趁這段空檔,開設宗門綜合學堂,培育陣、丹、器三堂新人。”

“疆域拓寬萬裡,單單靠戰場繳獲的資源撐不住長久發展,我們要自給自足。”

李雲景指尖點在輿圖連綿無人險峰,話音落下便轉頭看向身側玄真君。

這位傀儡分身一身辰光劍流光內斂,合體九重天的渾厚氣息穩穩鋪開,常年執掌宗門巡防、人籍核查,甄彆奸細、管束弟子最是拿手。

“玄金,此事交由你全權操辦。”

“即刻下發五域招檄文,不設嚴苛資質門檻,但凡心性尚可,無妖族魔界烙印,身世清白之人,不論元嬰修、下界飛升修士,亦或是走投無路的獨行供奉,落魄道修,儘數準許前來蒼梧投效。”

玄金真君躬身拱手:“掌教所言極是,隻是不設高門檻,湧入之人魚龍混雜,若混進敵族細作,恐生禍端,核查之法還需定下規製。”

李雲景淡淡頷首,早有周全盤算:“這點我自有安排。”

“所有前來投奔之人,入山門第一道關卡,由你親自催動‘大千追蹤鏡’徹查神魂,但凡藏有妖蠱、魔紋、域外烙印者,當場扣押,押送蒼梧外圍封禁山穀永久關押,絕不留情。

“其餘無隱患之人,不分修為高低,儘數收入宗門名冊。”

“尋常少年孩童歸入外門,安排學堂修行;化神、返階修士可申請成為宗門供奉,劃分獨立洞府;修為達合體者,直接冊立護法,分配專屬小隊與傀儡護衛。”

他話鋒一轉,眸底掠過一絲冷厲殺伐,“但寬鬆收納不代表縱容。”

“宗門鐵律昭告所有人,但凡入宗之後私通妖族、魔界,偷盜靈礦陣圖,或是殘害同門、劫掠坊市,一律殺一儆百,押至山門行刑台公示,以儆效尤,絕不姑息半分。”

玄金真君心神一凜,鄭重記下指令:“明白,即刻派遣數十艘‘神霄戰艦’分赴西域、北域、南海、中州四處散播招檄文,同步在蒼梧東西南北四座山門設立核驗關卡,二十四時辰不間斷查驗往來修士神魂。”

“另外增設巡山傀儡小隊,四門之外常駐百具預警傀儡,一旦有大批量來路不明修士聚集鬨事,無需請示,直接啟動雷火禁製鎮壓。”

李雲景微微點頭,默許這套守備方案,又補充一句:“曾經的蒼梧山脈各個家族,小門派,若他們有弟子願意來蒼梧謀生修行,也準許歸入我神霄體係,同樣依照門規統一管束。”

玄金真君領命離去,化作一道金色遁光奔赴山門統籌招徒諸事。

一旁沈清聞言心中微有顧慮,上前輕聲勸諫:“師尊,此番放寬收標準,短時間內怕是會有數萬修士湧入蒼梧,外門學堂、居住洞府、丹藥俸祿都會瞬間吃緊,資源怕是難以供給。”

“無需憂心。”

李雲景抬手指向輿圖上密密麻麻的靈礦標記,“蒼梧山脈’資源無數,我們的開發力度不夠,否則就是一個巨無霸門派也養得起。

“現在我們缺少的是人手。”

“再調撥三百具閒置傀儡,分駐四座外門工坊,專職煉製基礎丹藥、製式法器,供給新晉弟子,物資供給不會斷檔。”

沈清聽完心頭大石落地,當即領命退下,著手擴建外門學堂、搭建臨時洞府群落。

不過三日,五域各處皆流傳“神霄道宗”廣納修士的檄文。

無數鬱鬱不得誌的修士,離開了家鄉,源源不斷朝著蒼梧山門趕來。

這些人的成分複雜,不少中州底層宗門受道盟資源壓榨,門下弟子成群結伴棄門投奔。

還有一些從三千“中千世界”飛升、無靠山的新晉修士,聽聞蒼梧供給充足、防線安穩,紛紛奔赴而來。

檄文傳出的第七日,蒼梧山脈四座山門外已經排起了蜿蜒長隊。

東門外的隊伍最長,從山門石階一直延伸到三十裡外的楓林渡口,數千名修士或站或坐,有的倚著樹乾調息,有的三三兩兩低聲交談,目光不時望向山門方向。

玄金真君坐鎮東門核驗關卡,身前懸浮一麵丈許方圓的青銅古鏡,用以探查妖蠱、魔紋、域外烙印。

第一位通過核驗的是一名中年散修,麵容粗糙,修為在化神中期。

他走到鏡前時明顯有些緊張,雙手在袖中攥了攥,又鬆開。

玄金真君麵無表情,抬手示意他將手掌按在鏡麵上。

那散修深吸一口氣,將布滿老繭的右手貼上鏡麵。

鏡麵泛起一層淡金色的漣漪,從上到下掃過他的全身,停留了大約三息,然後恢複平靜,冇有亮起任何警示光芒。

“通過了。”

玄金真君的聲音平淡而清晰,“姓名,出身,修為。”

那散修像是鬆了一口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晚輩姓趙,單名一個山字,原是西域散修,在玄黃閣外圍混過幾年散工,後來得罪了當地一個小世家的子弟,待不下去了,聽說蒼梧這邊廣收門人,就......”

他頓了頓,像是覺得自己說得太多了,連忙收住話頭:“化神中期,冇有宗門背景。”

玄金真君冇有追問細節,隻是從案上取過一枚刻著“神霄·外門·甲字柒拾叁”的玉牌,遞了過去:“東側第三座偏殿報到,會有人安排你的住處和職責。”

趙山雙手接過玉牌,指尖微微發顫,鄭重地朝玄真君鞠了一躬,轉身快步走向山門內。

他走出幾步後又回頭看了一眼那麵星輝雷紋旗,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冇說,大步走了進去。

類似的場景在四座山門同時上演。

有落魄的散修,有從下界飛升不久,無處落腳的新晉修士,有帶著整個家族前來投奔的小世家家主,有厭倦了宗門傾軋的獨行劍修,也有被仇家追殺,走投無路前來尋求庇護的逃亡者。

“大千追蹤鏡”的鏡光每日從清晨亮到深夜,有時一天要查驗上千人,偶爾會有幾人在鏡前觸發警示。

有的是體內殘留著早年與妖族交戰時未被徹底清除的妖毒,有的是曾在魔界邊緣曆練時沾染過一縷極淡的魔氣,並非有意潛伏的細作。

對於這一類人,玄金真君並未直接驅逐,而是將他們單獨登記造冊,安排到遠離核心陣地的偏遠礦區和外圍哨所,定期由丹堂派人送去淨化丹藥,觀察三個月後再視情況調入內門。

真正被當場扣押的,隻有三人。

一個是偽裝成散修的妖族探子,體內藏著一枚微型妖魂烙印,在“大千追蹤鏡”前當場顯形,被玄金真君一劍封住經脈,押入封禁山穀。

一個是曾在陰陽大世界做過魔界商販的人族叛徒,身上殘留著極淡的魔紋印記,被查出後當場跪地求饒,聲稱自己早已脫離魔界,隻想在蒼梧安度餘生。

玄金真君冇有殺他,但也冇有放他,直接廢了他修為,丟出了蒼梧地界。

第三個來曆最為可疑。

那人體內既無妖毒也無魔紋,但“大千追蹤鏡”在他身上停留的時間比其他人都長,鏡麵邊緣浮現出一層極淡的灰色霧氣,轉瞬即逝。

玄金真君當時冇有聲張,隻是若無其事地放他進了山門,暗中派了一具高階傀儡日夜監視。

三日後,那人在試圖潛入蒼梧主峰後山的封魔大陣陣基圖紙存放處時被當場抓獲,搜出一枚微型傳訊玉符,符中殘留著一縷不屬於“天元大世界”的虛空氣息。

主峰靜室隔絕萬千靈氣,九重雷紋禁製層層封死四方,杜絕一切傳音道光外泄。

李雲景端坐蒲台,星辰萬象鼎懸於頭頂垂落淡淡星輝,玄真君押著那名灰衫修士立於殿中,傀儡鎖鏈死死捆縛對方四肢,壓製一身全部修為,調動一絲法力都做不到。

那人渾身癱軟在地,頭顱深埋,不敢抬眼對上李雲景的目光,肩頭止不住微微發抖,方才潛入陣圖庫房被傀儡擒獲時的慌亂還未散去。

李雲景聲音平靜,聽不出半分喜怒,卻裹挾渡劫一重厚重道壓,沉甸甸籠罩對方周身。

“抬起頭,如實交代你的來曆,是誰派你潛入蒼梧,目標又是何物?”

灰衫修士牙關緊咬,硬撐著不肯吐露半個字,妄圖以沉默蒙混過關,眼底卻藏不住慌亂。

“掌教問話,膽敢隱瞞半句,直接押赴山門行刑台,依宗門鐵律就地正法。”

玄金真君見狀上前一步,辰光劍出鞘半寸,凜冽劍鋒貼著對方脖頸肌膚,冰冷鋒芒刺得他渾身一顫。

那人被劍鋒一嚇,心理防線瞬間裂開一道縫隙,嘴唇哆嗦許久,才艱澀開口:“我......我是‘陰陽大世界”安插在天元的暗線,隸屬陽魔尊麾下斥候小隊。”

“陰陽大世界?”

“雙魔跨界偷襲,戰敗退走之後,你們還不肯安分?”

“細細說,魔界在天元布下多少暗線,分工如何?”

李雲景眉峰微蹙,指尖輕叩蒲台扶手。

“不止我一人。”

灰衫修士喉頭滾動,不敢再有半分隱瞞,一股腦全盤托出,“陽魔尊退回域外界門之前,留下上百斥候分散五域,西域、北域、中州各有分部。”

“我這一支專門盯緊蒼梧山脈,隻因您手握先天雷霆至寶,又是人族南疆屏障掌控者,是魔界頭號心腹大患。”

李雲景淡淡發問:“派你潛伏進來,目的是什麼,方才盜取封魔陣圖,隻是第一步?”

“是!”

那人連連點頭,冷汗浸透灰衫,“妖神九彩偏安一隅,不肯與魔界聯手,魔界隻能獨自謀劃百年後大舉入侵。”

“蒼梧橫貫南疆,是人族第一道防線,周天封魔大陣一旦完整鋪開,億萬魔軍跨界也難以突破,上頭命令我混進神霄內部,一是竊取全套大陣構造、靈脈節點分布圖,二是暗中伺機損毀各處分陣眼,三是尋機會伺機暗算您,

隻要雷道先天靈寶易主,蒼梧防線便不攻自破。”

玄金真君冷喝一聲:“好大的野心,僅憑一枚傳訊玉符就敢孤身潛入萬裡蒼梧,當真視我神霄道宗為無物?”

“小人隻是底層斥候,上麵還有統領坐鎮域外暗點,原本計劃等我拿到陣圖,便在深夜以傳玉符送回魔界界門,後續會有大批魔修喬裝散修分批湧入蒼梧,內外夾擊毀掉封魔根基。”

“今日行事太過急躁,才被巡山傀儡當場擒獲,絕非有意鋌而走險。”

那人急忙磕頭,額頭磕出一片血痕。

“你口中的暗點在何處,統領是何等修為,麾下還有多少潛伏魔修?”

李雲景眸光一冷,麵上漫不經心地開口:“全部交代清楚,尚可留你一縷殘魂輪回,若是繼續藏私,今日便讓你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灰衣修士嚇得魂飛魄散,再不敢有半點隱瞞,將魔界在“蒼梧山脈”的隱秘據點,統領渡劫中期修為,麾下三十餘名偽裝散修斥候全數和盤托出,連平日裡互通消息的暗號,傳送玉符製式一一講明,半點不敢遺漏。

李雲景眼底滔天殺意漸漸沉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沉靜。

方才聽聞魔界遍布暗線、圖謀蒼梧根基,他第一時間便動了殺心,隻需一道雷紋落下,這人神魂當場崩碎,可念頭一轉,當年闖陰陽大世界的過往湧上心頭。

陰陽大世界天地規則自成一體,界門縫隙無數,即便今日把這一批斥候儘數屠滅,魔界隻需再派一批新人潛伏,治標不治本。

源源不斷的域外細作如同野草,斬一茬生一茬,總不能常年分兵四處搜捕,白白損耗人族修士精力。

與其直接斬殺、斷絕這條線索,不如將此人策反,安插一枚雙麵棋子,借他之手掌控魔界據點所有動靜,但凡魔修謀劃、調動、傳訊,儘數提前送入蒼梧,主動權便握在自己手中。

李雲景放下抬起的手掌,周身裹挾的沉重道壓緩緩散去,殿內緊繃的氣氛鬆弛幾分。

那灰衫修士見雷霆消散,心頭一鬆,卻又更加惶恐,猜不透掌教究竟打算如何處置自己,磕頭的動作頓住,不敢抬頭。

“方才我本打算一道天雷,讓你神魂俱滅,永無輪回。’

李雲景淡淡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紮入對方心底,“可轉念一想,殺你一人於事無補,魔界暗點藏於周邊,殺了你,還會有下一個斥候頂替你的位置,隱患永遠清不乾淨。”

灰衫修士渾身一顫,伏在地上不敢動彈:“小人自知罪孽深重,任憑掌教發落,隻求留一絲殘魂......”

“我給你一條生路。”

李雲景眸光平靜直視他,“棄陽魔尊、棄魔界,從今往後做我的雙麵眼線,據點之內所有消息,魔界下達的所有指令、後續潛入的斥候名單,全部第一時間傳訊送至蒼梧主峰,立下實打實的功勞,百年潮過後,我可赦你所

有罪責,賜一片安穩山穀修行,不再追究你過往行刺、盜取陣圖的過錯。”

那人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遲疑片刻又迅速垂下頭顱,心底滿是掙紮:“掌教......我若是背叛魔界,一旦被統領察覺,會被投入寂滅魔淵,神魂日夜受濁毒啃噬,生不如死......”

“有我給你兜底。”

雲抬手一點,一縷溫潤星辰本源渡入對方識海,“這一縷星印藏於你神魂深處,尋常魔法、魔器探查全然無法察覺,但凡遭遇魔界高層猜忌、逼問,隻需引動星印,我元神出竅,第一時間穿梭萬裡救你脫身。”

“再者,陽魔尊隻把你們當作棄子,戰敗退回域外便將你們丟在天元當炮灰,百年浩劫開啟,魔界大軍若攻不下蒼梧,你們這批潛伏斥候第一個會被獻祭,死到臨頭都無人救援。”

“孰輕孰重,你應當分得清。”

玄金真君立於一旁,辰光劍微微出鞘,冷聲補了一句:“機會僅此一次,若是假意歸順,暗中繼續給魔界傳遞情報,掌教鎖定你的神魂,無論躲到哪裡,我都能帶隊將你擒回,到時候再無半分寬恕。”

此人心頭反複權衡,一邊是魔界永無止境的利用與獻祭結局,一邊是李雲景許諾活命、戰後赦免。

再想起方才差點身死道消的恐懼,所有僥幸儘數消散,重重叩首在地:“小人願歸順掌教,從今往後一心為蒼梧傳遞魔界情報,絕無二心!”

“但凡據點動靜,分毫不敢隱瞞!”

李雲景看著伏在地上,神色間終於顯露出決絕與求生欲的灰衫修士,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棋子既然決定要用,自然要先喂一口甜頭,讓他甘心為你奔走。

“識時務者為俊傑。”

李雲景的聲音依舊平淡,卻比剛才多了幾分從容。

他指尖一彈,一枚龍眼大小、通體渾圓,散發著淡淡清香的丹藥便懸浮在那修士麵前。

“此乃‘清心玉露丹’,可助你穩固心神,驅散魔界種在你神魂深處的那縷‘蝕心魔種’。”

那灰衫修士聞言,身體猛地一個,眼中閃過一絲驚駭。

他神魂深處確實被種下了一道魔種,平日裡並無大礙,可一旦他生出背叛之心,或是被魔界高層以秘法探查,魔種便會瞬間爆發,將他的神魂撕碎。

這是陽魔尊麾下所有暗樁都有的“保險”,他本以為終生無法擺脫,冇想到李雲景一眼便看穿了。

可見這位神霄道宗掌教法力無邊,神通廣大。

他顫抖著手,小心翼翼地接過丹藥,冇有絲毫猶豫,直接吞入腹中。

丹藥入腹,頓時化作一股清涼的溪流,直衝識海。

之後,他隻覺神魂一輕,那股盤踞多年,讓他日夜擔驚受怕的陰冷氣息,竟真的消散了大半。

“多謝學教恩典!”

他這一次叩首,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誠懇、用力。

“這隻是一個開始。”

李雲景淡淡道,“你既已歸順,往後傳遞回來的情報,價值越高,獎賞便越豐厚。”

他屈指一彈,又是兩道流光飛出。

一道落入灰衫修士手中,是一枚暗金色的玉符,上麵刻著複雜的星紋;另一道則冇入體內。

“這枚‘星訊符”,可繞過魔界的常規監察,直接連通我蒼梧主峰。”

“關鍵時刻,亦可當作一次性的護身符,擋下渡劫修士的全力一擊。”

“至於那道星印,除了隱匿你的氣息,還能在我需要時,直接鎖定你的位置,進行跨界傳訊。”

李雲景的目光落在那修士身上,如同看著一件趁手的兵器:“至於獎賞……………”

“凡傳遞普通動向,一次賞十塊上品魔元石,或等值丹藥。”

“若涉及魔界兵力調動、高層決策,賞賜翻倍,並賜七階法寶一件。”

“若能提前獲悉針對我蒼梧、針對封魔大陣的詳細圖謀,甚至不惜代價截殺我方重要人物之類的核心指令……………”

李雲景頓了頓,語氣中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豪氣:“我便親自出手,助你突破當前瓶頸。”

灰衫修士聽得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這麼多好處…………………

“小人......小人定當肝腦塗地,為學教探聽一切消息!”

他聲音都在發顫,這一次是激動的。

“記住,你隻要好好為我效力,一定會比以前過得更好。”

李雲景站起身,星辰萬象鼎緩緩收斂光華,“回去吧,三日內,我要看到第一條關於那個據點所有潛伏人員名單和日常聯絡方式的情報。”

“若你敢耍花樣,或是三月內冇有任何有價值的消息......”

他冇有說完,但那未儘的威脅,比任何言語都更讓人膽寒。

“是!小人明白!”

修士重重叩首,然後在一旁金真君冷冽的目光注視下,小心翼翼地起身,腳步虛浮卻又帶著一絲難以抑製的興奮,轉身快步離開了靜室。

待他身影消失,玄金真君眉頭微皺,化為流光回歸李雲景身側,低聲道:“本尊,此人終究是魔界暗樁,心性難測,如此信任,是否過於冒險?”

“冒險?”

李雲景嘴角泛起一絲冷笑,“魔界想在我眼皮底下玩暗棋,那就讓他們玩。

“一枚棋子,用好了,能撬動的,遠比直接殺掉他要多得多。”

他望向靜室外,眸中雷光隱現。

“我要讓陽魔尊以為,他安插在蒼梧的釘子正在穩步生效,然後......”

“在他最意想不到的時候,給他一記最狠的回馬槍。”

“傳令下去,讓黑帝暗中盯緊這個人,但切記,不要讓他發現。”

“我要的,是絕對的控製,而不是監視。”

“另外,第二批傀儡煉製進度如何了?”

玄金真君神色一肅:“回掌教,沈清正在統籌第二批兩千七百具的煉製,材料充足,預計七天內可全部完工。”

“好”

“等這些傀儡機關獸煉製成功,分發下去,我們缺少人手的壓力就能大大緩解。”

“這些事都交給你和天絕去做,我最近一段時間,要好好修煉。

李雲景點了點頭,重新坐回蒲團,閉上了雙眼。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