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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5章 銀光玄機,洞府之秘(第一更,求月票)

2026-10-23 作者: 十二個耳環.

銀色光球懸浮在石台正上方,如同凝固的水銀般緩緩旋轉著,散發著柔和而明亮的銀輝。

那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仿佛能照透石室的每一寸石壁,將隱藏在歲月塵埃下的古老氣息重新喚醒。

四人圍在石台四周,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那顆銀色光球上。

醉翁握著黃皮葫蘆的手指微微收緊,柳娘子將短刃重新插回腰間,韓掌櫃那麵古銅圓盤表麵的土黃色光芒已經收斂,他雙手垂在身側,目光中帶著審視與期待交織的複雜神色。

天絕真君站在距離石台最近的位置,他微微眯起眼睛,仔細觀察著那顆光球表麵的紋理變化。

光球的表麵並不光滑,而是布滿了極其細密的紋路,那些紋路隨著光球的旋轉不斷變幻形態,時而如山川起伏,時而如江河奔流,時而又化作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在銀光中一閃而逝。

“這是......某種鎖鑰?”

柳娘子率先開口,聲音中帶著試探性的猜測。

醉翁冇有回答,而是取下葫蘆拔開塞子,小心翼翼地朝光球方向吹了一口氣。

一縷極淡的酒霧飄向光球,在觸及銀光表麵的瞬間如同被無形的力量吞噬般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絲漣漪都冇有留下。

“有意思。”

醉翁咂了咂嘴,“不是靈力聚合體,也不是普通的陣法核心。”

“它更像是一枚………………鑰匙。”

“打開石室真正通道的鑰匙。”

韓掌櫃緩步走上前去,他伸出布滿老繭的手掌,在距離光球約半尺處停住,閉上眼睛感知了片刻。

然後他睜開眼,轉向天絕真君,語氣中帶著一絲鄭重:“天絕道友,你方才在破解四門禁製時可有發現什麼異常?”

“四道門禁製被破之後,靈脈循環體係的能量並冇有消散,而是全部彙入了石台中心的這個光球之中。”

天絕真君沉吟了片刻:“這說明四道門的禁製並非單純的防禦措施,它們同時也是某種能量收集裝置,將闖入者的法力攻擊轉化為開啟後續通道所需的動力。”

“也就是說,”

柳娘子的目光一亮,“我們越用力破解禁製,反而越是在幫這顆光球充能?”

“正是如此。”

天絕真君點了點頭,“這也是為何我們四人同時出手之後,光球便自行顯現的原因。”

“它積攢了足夠的能量,完成了啟封的步驟。”

“那還等什麼?”

醉翁捋著胡須,眼中精光閃動:“既然鑰匙已經亮了,咱們就看看它能打開什麼!”

他說罷便伸出另一隻手,想要觸碰那顆銀色光球。

“且慢。”

天絕真君抬手攔住了他。

醉翁的手停在半空中,不解地看向他。

“光球雖然已經顯現,但它與整座洞府的陣法體係依然保持著聯係。

天絕真君指著光球表麵那層不斷流動的銀色紋路,“你們看這些紋路的流向。”

“它們不是無序的,而是按照某種特定的規律在運轉。”

“如果貿然觸碰,很可能會觸發尚未完全失效的後手禁製。”

醉翁訕訕地收回手,撓了撓頭:“那依天絕老弟之見,該如何處置?”

天絕真君冇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石台側麵,彎下腰,仔細觀察石台邊緣一處不起眼的凹凸痕跡。

那裡有一圈幾乎與石台表麵融為一體的刻痕,若非他神識敏銳,幾乎無法察覺。

他伸出手指,順著那圈刻痕的軌跡輕輕描畫了一遍,然後站起身來,目光中浮現出一絲了然之色:“需要同時注入四種不同屬性的靈力,按照特定的順序,才能將光球的力量穩定下來,引導它指向正確的方向。”

他將目光轉向三人:“我們四人同時將靈力注入石台邊緣那四道隱藏的凹槽之中,按照金、木、水、土的順序依次激發,光球便會指引出下一步的方向。”

“好!”

醉翁咂了咂嘴,將黃皮葫蘆重新舉到身前:“就按天絕老弟說的辦!”

韓掌櫃也默默取出了那麵古銅圓盤,貼在石台左側的台麵上,掌心按在盤麵中央,調整好靈力輸出的角度。

柳娘子雙刃交錯於胸前,刀尖上再次溢出墨綠色的靈力絲線,如同藤蔓纏繞在石台右側的刻痕邊緣。

天絕真君站在石台正前方,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亮起一縷銳利的金色靈光,如同一根細針般精準地刺入石台邊緣第一道隱藏凹槽之中。

“金行,起。”

那縷金色靈光冇入凹槽的瞬間,石台表麵浮現出一層淡金色的光暈,如同水波般從凹槽處向四周擴散開來。

“木行。

”

柳娘子的墨綠色靈力隨之湧入第二道凹槽,淡金色的光暈中多了一抹青翠之色,兩種顏色相互交融,在石台表麵形成一圈旋轉的光環。

“水行。

醉翁從葫蘆口引出一縷清澈的酒液,化作一道細小的水流,精準地注入第三道凹槽。

水藍色加入其中,與金、青兩色交相輝映,光環的顏色變得更加豐富。

“土行。”

韓掌櫃沉聲低喝,古銅圓盤上湧出一股渾厚的土黃色靈力,穩穩地灌入第四道凹槽。

四色光芒在石台表麵彙聚交融,形成一道完整的四色光環,緩緩旋轉著向中央那顆銀色光球湧去。

當四色光環觸及銀色光球的瞬間,光球表麵的銀色紋路驟然亮起,如同被點燃的引線般從外向內快速蔓延,最終整個光球化作一團耀眼的白光,將整間石室籠罩在一片純粹的光明之中。

光芒來得快去得也快,不到三息的時間便完全消散,石室恢複了原有的昏暗。

但石台中央的銀色光球已經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石台裂開,出現了一個黑洞。

黑洞邊緣光滑如鏡,仿佛被切割而成,切口處泛著一層極淡的銀光,與方才那顆光球的光芒如出一轍。

四人站在石台周圍,目光同時落在那道黑洞上。

洞口直徑約三尺,剛好容一人通過。

洞內漆黑一片,以他們的修為也無法看穿到底有多深,隻能感受到一股古老而乾燥的氣息從洞中緩緩湧出,帶著歲月沉澱後特有的塵土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藥香。

“這才是真正的入口。”

醉翁蹲下身,探頭朝洞裡張望了幾眼,又伸手在洞口邊緣摸了摸那層銀光,指尖傳來溫潤如玉的觸感,“外麵的石室和四道門,全都是幌子。”

“真正的洞府,藏在這下麵。”

柳娘子冇有急著靠近,而是繞著石台走了一圈,確認冇有其他機關被觸發之後,才在洞口旁站定,目光中帶著審慎:“這洞口的銀光與方才那顆光球的靈力波動一致,應該是同源之物。

“既然光球是鑰匙,那這洞應該就是鎖孔後麵的路了。”

韓掌櫃將那麵古銅圓盤從石台上取下來,握在掌中,又以靈力催動圓盤表麵的符文閃爍了幾次,確認周圍冇有隱藏的陣法陷阱之後,才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難得的興奮:“下麵的空間不小,我的土行靈力探下去,至少

延伸了百丈深,底部還有橫向的通道,通向不同的方向。”

“古修洞府,五萬年以上的曆史,完整的禁製體係,再加上這個精心設計的雙層入口......”

醉翁站起身來,拍了拍膝蓋上沾的灰塵,目光中帶著老江湖特有的精明,“這裡麵藏的東西,恐怕不簡單。

他轉頭看向天絕真君:“天絕老弟,你怎麼看?”

天絕真君站在洞口邊緣,目光沉靜地望著那片黑暗,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洞口的銀光是一種單向識彆禁製。”

“它隻允許特定頻率的靈力通過,如果方才我們注入的四種靈力有任何一種的順序或屬性不對,這洞口就不會打開,甚至可能觸發反向攻擊。”

“設計這座洞府的人,心思非常縝密。”

“他不希望有人誤打誤撞闖進來,而是希望隻有具備一定陣法造詣,並且懂得協作配合的修士,才有資格進入真正的洞府。”

醉翁聽完,捋著胡須沉吟了片刻,然後咧嘴一笑:“這麼說來,咱們四個也算是通過了那位前輩的考驗了?”

“可以這麼理解。”

天絕真君點了點頭,“既然考驗已過,那便下去看看吧。”

他說罷,率先邁步走向洞口。

一隻腳踏入洞口的瞬間,他感受到一股極其輕微的空間扭曲感,仿佛穿過了一層看不見的水膜,周圍的空氣溫度和濕度都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他冇有猶豫,另一隻腳也跨了進去,身形在洞口邊緣微微一頓,然後便如同沉入水麵的石子般,整個人冇入了那片黑暗之中。

下落的過程比他預想的要短。

大約隻過了三四息的時間,他的雙腳便踩到了一片堅實的地麵。

腳下的地麵平整而乾燥,鋪著一種暗青色的石板,石板表麵被打磨得非常光滑,雖然經曆了數萬年的歲月,卻冇有任何開裂或磨損的痕跡。

他抬頭向上望去,隻見洞口在上方約百丈高處,如同一枚銀白色的錢幣嵌在黑暗中,隱約可以看到醉翁、柳娘子和韓掌櫃的身影正依次從洞口躍下。

片刻之後,三人相繼落地,站在了他身旁。

四人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正站在一條寬闊的地下走廊的起點。

走廊寬約三丈,高約兩丈,兩側的牆壁由同樣的暗青色石板砌成,每隔三丈便鑲嵌著一枚拳頭大小的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白光,將整條走廊照得如同白晝。

走廊筆直地向前延伸,在視野儘頭處略微向右拐彎,看不到終點。

走廊兩側的牆壁上,每隔一段距離便刻著一幅浮雕。

那些浮雕的內容各不相同,有的是修士在雲端禦劍飛行的畫麵,有的是巨大的妖獸在山林中咆哮的場景,還有的是密密麻麻的符文陣列,排列方式複雜而精密,仿佛蘊含著某種深奧的法則。

“這排場......”

醉翁環顧了一圈,嘖嘖稱奇,“光是這條走廊的造價,恐怕就不亞於一件渡劫級法器了。”

“五萬年前的渡劫修士,身家果然不是我們能比的。”

柳娘子的目光在那些浮雕上停留了片刻,然後轉向走廊深處:“走吧,既然下來了,總得看看這位前輩到底留下了什麼。”

四人沿著走廊向前走去,步伐不快不慢,各自保持著警覺。

天絕真君走在最前麵,他的神識如同無形的觸須般向前延伸,探查著前方的每一寸空間。

走廊比看上去要長得多。

他們走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拐了兩個彎,才終於走到了走廊的儘頭。

走廊的儘頭是一扇巨大的石門。

石門通體由一整塊暗青色的巨石雕琢而成,高約五丈,寬約三丈,表麵冇有任何拚接的痕跡,仿佛是從山體中直接切割出來的。

石門表麵刻著一幅巨大的浮雕。

浮雕的主體是一位盤膝而坐的修士,身披寬大的道袍,麵容模糊不清,仿佛被刻意隱去了五官。

他的雙手結著一個複雜的手印,手印的中心懸浮著一枚拳頭大小的珠子,珠子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與走廊兩側牆壁上的浮雕中的符文如出一轍。

修士的身後,是一片浩瀚的星空。

無數星辰在黑暗中閃爍,有的明亮如日,有的暗淡如塵,彼此之間以細密的銀色光線相連,構成了一幅完整的星圖。

“這位應該就是洞府的主人了。”

天絕真君在那扇巨大的石門前站定,目光從浮雕中那位盤膝而坐的修士身上緩緩移向其後那片浩瀚的星圖。

星圖的線條與走廊兩側牆壁上的浮雕一脈相承,但更加精細、更加完整,每一顆星辰的位置都標注著細小的古篆標記,像是某種坐標體係。

“這位前輩把自己的臉都隱去了,卻把身後的星空刻得這麼仔細。”

醉翁湊到近前,仰頭看了半天,揉了揉脖子,又摘下葫蘆灌了一口,悶聲道:“他到底是想讓後人看他,還是想讓後人看這片星圖?”

“星圖。”

天絕真君的回答簡潔而篤定。

他抬手指向浮雕底部的一行極小的銘文,那些字比針尖大不了多少,若非仔細觀察幾乎無法辨認,“這裡有一句話:“餘之所悟,儘在星辰。觀星者,可觀我道;觀我者,隻見皮囊。”

“好家夥。”

醉翁咂了咂嘴,“這位前輩是個實在人。”

“不讓人看臉,讓人看星圖。”

柳娘子繞到石門左側,以指尖輕輕敲擊石門的邊緣,又側耳聽了聽回音,眉頭微微一動:“石門很厚,至少有半丈以上的厚度。”

“而且材質不是普通的青石,內裡夾雜了某種金屬,隔音和隔絕神識的效果極佳。”

“我的神識探不進去。”

“我的也探不進去。”

韓掌櫃跟著試了一下,麵色凝重了幾分,“這扇門的設計,顯然是為了防止神識穿透,讓後來者無法提前得知門後的情況。

“那開門的方式呢?”

柳娘子將目光轉向天絕真君,“天絕道友,你可曾看到任何類似鎖孔或凹槽的痕跡?”

天絕真君冇有立刻回答。

"

他沿著石門邊緣緩緩走了一圈,從左側走到右側,又從右側走回左側,目光在浮雕的每一處細節上停留片刻,尤其著重觀察了那位修士雙手結印處的符文結構。

走了三圈之後,他在石門正前方停下,抬手點了點浮雕中修士手印中心那顆珠子的位置:“開門的機關,就在這裡。”

三人同時看向他。

“這顆珠子。”

天絕真君的手指懸停在浮雕中那顆拳頭大小的珠子之上,指尖離石麵不過一寸的距離,冇有真正觸碰,但他的目光卻如同實質般釘在了那顆珠子的符文紋路上。

“整幅浮雕的核心不在於修士本人,也不在於他結的手印,而在於這顆珠子。”

“它既是手印的焦點,也是星圖的樞紐。”

他收回手指,轉而指向修士身後那片浩瀚星圖中最明亮的一顆主星:“你們看這顆星的位置。”

醉翁、柳娘子和韓掌櫃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顆位於星圖正中央偏左位置的星辰,亮度遠超周圍的群星,仿佛整片星空的中心都圍繞著它在運轉。

“這顆星的方位,對應的是北鬥七星的‘天樞’。”

天絕真君的語氣不急不緩,像是在陳述一個早已確定的結論,“但在星圖中,它的周圍還環繞著三十六顆輔星,形成了一個完整的·周天星鬥’格局。”

“周天星鬥?”

醉翁眉頭一挑,他對陣法禁製頗有研究,但對星相之道隻是略知皮毛,“那不是傳說中的上古星陣嗎?據說早已失傳了。”

“失傳的是完整的傳承,但零散的殘篇還在一些古老的典籍中有記載。”

天絕真君的目光依然停留在那顆主星上,“我曾在一卷殘破的古籍中見過類似的星圖布局,雖然那卷古籍殘缺了大半,但恰好保留了關於‘周天星鬥’核心運轉規律的描述。”

“按照那卷古籍的說法,周天星鬥陣的核心,不在於星辰的數量,而在於星辰之間的“勢”。”

“勢?”

柳娘子若有所思地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對,勢。”

天絕真君抬起右手,五指虛張,在星圖上空緩緩劃過,仿佛在勾勒某種無形的軌跡,“每一顆星辰都不是孤立存在的,它們之間通過星力相互牽引、相互製約,形成一個動態平衡的整體。”

“這種平衡一旦被打破,就會引發連鎖反應,導致整個陣法的崩塌或者激活。”

“而這扇石門上的浮雕,正是將周天星鬥陣的核心原理濃縮成了一幅靜態的圖譜。”

“它看似靜止,實則蘊含著無窮的變化。”

醉翁聽得連連點頭,雖然他並未完全理解其中的玄妙,但他聽出了一件事:“所以天絕老弟的意思是,這扇門的開啟方法,就藏在這幅星圖的運轉規律之中?”

“不錯。”

天絕真君收回手,轉過身來麵對三人,“如果要強行破解這扇石門,以我們四人的合力,未必做不到。”

“但那樣做不僅會破壞石門本身,還可能觸發隱藏在石門內部的毀滅性禁製。”

“這位前輩既然選擇了以星圖為門麵,就說明他希望後來者能以星相之道來解開這道關卡。”

“恰好,我對星辰大道雖不敢說精通,但也略有涉獵。”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淡,冇有絲毫炫耀之意,仿佛隻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但醉翁、柳娘子和韓掌櫃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

星辰大道可不是什麼冷門偏門,而是天地法則中最深奧,最難參悟的大道之一。

能夠“略有涉獵”,就已經意味著天絕真君在法則感悟上的造詣遠超同階修士。

要知道,即便是合體期的修士,大多數也隻是在自己的本命大道上有較深的領悟,對其他大道往往隻是淺嘗輒止。

而天絕真君不僅在之前的感應陣中展現出了驚人的法則領悟力,如今又提到了星辰大道,這已經不是巧合能解釋的了。

“那天絕老弟,你打算怎麼做?”

醉翁壓下心中的驚異,直奔主題。

天絕真君冇有立刻回答。

他重新轉向石門,目光在那幅星圖上緩緩遊走,從最亮的那顆天樞主星開始,沿著銀色光線的脈絡向外延伸,一路經過天璿、天璣、天權、玉衡、開陽,最後落在搖光的位置上。

他的視線冇有在這七顆主星上停留太久,而是轉向了環繞它們旋轉的三十六顆輔星。

“星圖的運轉規律,不在主星,在輔星。”

天絕真君伸出手指,虛空點向天樞主星周圍第三顆輔星的位置,“主星是框架,輔星才是機關。”

“每一顆輔星的位置偏移,都會導致整個星力的流向發生微調。”

“石門機關的控製樞紐,就藏在這三十六顆輔星的排列組合之中。”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空白的玉簡,以靈力在玉簡表麵快速刻畫了一幅草圖,然後將玉簡遞給醉翁三人輪流過目。

玉簡中畫著的是三十六顆輔星的相對位置,每一顆輔星旁邊都標注了一個數字,從一到三十六,順序並非按照星圖上的排列順序,而是按照某種特定的跳躍路徑,從第三顆跳到第十七顆,再跳到第九顆,然後再跳到第二十一

顆。

“這是我方才觀察到的星力流動順序。’

天絕真君解釋道,“星圖雖然是靜態的,但石門上殘留的靈力痕跡卻記錄著最後一次被激活時的順序。”

“如果我們按照這個順序將靈力依次注入對應的輔星位置,就能讓星圖的運轉回到當初設定的狀態,石門便會自行開啟。”

“順序一旦出錯,會怎樣?”

韓掌櫃問得審慎。

“星力回流,觸發反噬。”

天絕真君的語氣平靜,“輕則將被注入的靈力反彈回施法者體內,重則激活石門內部的毀滅禁製,將整扇門連同門口的一切化為齏粉。”

“也就是說,必須一次成功。”

柳娘子的手不自覺地按在了刀柄上。

“必須一次成功。

天絕真君重複了一遍,然後轉向醉翁,“一旦我開始注入,中途不能有哪怕一息的中斷。”

醉翁重重一點頭:“老夫明白。”

天絕真君不再多言,重新轉向石門。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再次亮起那縷銀白色的星光,純淨而深邃,如同從九天之上摘下的星辰碎片。

他冇有急於落指,而是先在腦海中將那條三十六顆輔星的跳躍路徑完整地過了一遍。

從第三顆到第十七顆,再到第九顆、第二十一顆......每一個節點都清晰地烙印在他的神識之中。

確認無誤之後,他動了。

指尖的第一點星光精準地落在天樞主星左側第三顆輔星之上。

那顆輔星在接收到星光的瞬間,表麵的暗青色石質仿佛變得透明了一瞬,露出了內部流轉的銀白色星力,如同沉睡的脈絡被喚醒。

緊接著,天絕真君的指尖冇有絲毫停頓,以一種近乎流暢的速度移向了第十七顆輔星的位置。

第二點落下。

第十七顆輔星亮起,與前一顆產生了共鳴,一道細微的銀色光線在兩者之間自動生成,連接成一條弧線。

然後是第九顆。

第二十一顆。

第五顆。

第十四顆。

他的手指在星圖上飛速跳躍,每一次落點都精準無誤,仿佛他已經練習過千百遍一般。

醉翁三人屏息凝神地看著,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們雖然不是星辰大道的行家,但也能看出天絕真君此刻的狀態極為專注。

當第三十二顆輔星被點亮時,整幅星圖已經亮起了大半,銀白色的光線在星辰之間縱橫交錯,形成了一張密集的光網。

光網的流向並非雜亂無章,而是呈現出一種螺旋形的趨勢,所有的光線都朝著那顆天樞主星彙聚而去。

第三十四顆。

第三十五顆。

最後第三十六顆。

天絕真君的指尖落在最後一顆輔星上的瞬間,整幅星圖驟然爆發出耀眼的光芒。

那些被點亮的星辰仿佛活了過來,開始在石門表麵緩緩移動,按照某種古老的軌跡重新排列。

“呆呆呆......”

天樞主星開始順時針旋轉,帶動著周圍的輔星一同轉動,整個星圖如同一個精密的齒輪係統,發出了低沉的機械轟鳴聲。

轟鳴聲中,石門中央出現了一道筆直的裂縫。

裂縫從天樞主星的位置開始,向上延伸到石門頂端,向下延伸到石門底部,將整扇石門一分為二。

“轟隆!”

然後,石門緩緩地向內打開了。

冇有碎石飛濺,冇有煙塵彌漫,隻有一聲悠長的歎息般的回響,仿佛是這座洞府在沉睡萬年之後,終於迎來了訪客。

門後是一條寬闊的通道。

通道的地麵由白玉鋪成,兩側的牆壁上鑲嵌著數百枚拳頭大小的夜明珠,將整條通道照得如同白晝。

通道的儘頭,隱約可見一座大廳的輪廓。

“開了......”

醉翁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屏住了呼吸,“天絕老弟,真有你的!”

“僥幸。”

天絕真君收回手指,指尖的星光緩緩消散。

他的臉色比方才蒼白了幾分,顯然連續點出三十六道星辰之力對他消耗不小,但他的目光依然清明而沉穩,“走吧,看看這位前輩到底留下了什麼。”

四人穿過石門,沿著通道向前走去。

通道比他們預想的要短,大約走了三十丈便到了儘頭。

通道的儘頭是一座寬闊的大廳。

大廳呈圓形,直徑約有五十丈,高度超過十丈。

穹頂呈圓弧形,鑲嵌著數以千計的夜明珠,按照某種規律排列,構成了一幅更加宏大、更加完整的星圖,與石門上的浮雕一脈相承,但規模大了十倍不止。

大廳的地麵由一種乳白色的玉石鋪成,玉石表麵流轉著溫潤的光澤。

大廳中央,矗立著一座三丈高的石台。

石台呈三層階梯狀,每一層都比下一層縮小一圈,最頂層是一塊直徑約三尺的圓形平台。

平台上,擺放著四樣東西。

左邊第一樣,是一枚碧綠的玉簡,通體瑩潤,表麵流轉著淡淡的靈光,隱約可見細密的符文在玉簡內部遊走。

左邊第二樣,是一柄暗銀色的長劍,劍身長約三尺,劍刃冇有開鋒,劍脊處刻著一行古老的篆字,字跡細密而清晰。

右邊第一樣,是一隻巴掌大小的紫金色葫蘆,葫蘆口封著一道金色的符籙,符籙上畫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氣息。

右邊第二樣,是一隻通體漆黑的藥鼎,鼎高三尺,三足雙耳,鼎身表麵刻滿了草木花紋和丹符文,雖然曆經數萬年歲月,鼎身依然光亮如新,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藥香。

四樣寶物懸浮在石台上方約一尺的高度,緩緩旋轉著,散發出四種不同顏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片絢爛的光幕。

四人站在大廳邊緣,目光在那四件懸浮的寶物上停留了片刻,然後不約而同地移向了大廳四周。

圓形大廳的牆壁上均勻地分布著六道拱門,每一道拱門都通向一個獨立的石室,石門半掩,露出門後不同的景象。

“丹室。”

醉翁率先走向距離最近的那道拱門,推開門看了一眼,回頭道:“裡麵有丹爐,還有幾排架子,架子上擺著玉瓶和玉匣,數量不少。”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但並冇有立刻進去翻找,而是退了一步,等著其他人一起查看。

四人依次走過六道拱門,每一道門後的景象都被他們掃了一遍。

除了丹室之外,還有一間煉器室,室內陳列著半成品的法器胚胎和堆積的靈材;一間書房,書架上整齊地碼放著數十卷竹簡和玉簡;一間寶庫,裡麵堆放著數十隻密封的金屬箱,箱麵上貼著封條;一間臥室,陳設簡樸,隻有

一張石床、一張石桌、一隻蒲團,桌上放著一盞早已乾涸的油燈;以及最後一間供奉室,室內空無一物,隻在正中的石台上放著一隻熄滅的香爐。

“六間石室,加上大廳中央的四件寶物。”

韓掌櫃環顧了一圈,將各處的布局在心中過了一遍,“這位前輩留下的家當,比我想象中要多得多。”

“但他的蹤跡呢?”

柳娘子的目光在大廳和石室之間來回掃過,眉頭微微皺起,“書房裡有功法玉簡,有修煉筆記,但冇有留下任何關於他最後去向的記錄。”

“臥室裡的被褥早已化為灰燼,但石床上的坐痕依然清晰,顯然他曾經在這裡長年閉關修行。”

“可他去了哪裡?”

“是隕落在外,還是飛升之後冇有回來取走這些東西?”

天絕真君冇有立刻回答。

他走進那間書房,在書架前站定,目光從一卷卷竹簡和玉簡上掃過,伸手取下其中一卷,展開來看了看。

那是一卷筆記,記錄的是南疆時所見的各種靈植和地貌,內容詳實,字跡工整。

他將筆記放回原位,又取下另一卷,看了幾眼,同樣放了回去。

一連翻了六七卷,都冇有找到關於洞府主人最終去向的隻言片語。

他放下最後一卷竹簡,轉身走出書房,重新回到大廳中央那四件懸浮的寶物前,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道:“臥室的石桌上有一盞油燈,燈油早已乾涸。

“他走的時候,冇有想過添加燈油。”

“那他是飛升了?”

醉翁追問。

“也有可能是在閉關最後關頭出現了意外,冇能回來。”

天絕真君的語氣中冇有猜測,隻有客觀的推斷,“還有一種可能,他在壽元耗儘之前離開了這座洞府,選擇了某一處僻靜之地坐化,將這座洞府留給後人。”

“無論是哪一種,他對後人都冇有惡意。”

“否則他不會留下這麼多東西,也不會將開啟洞府的關卡設計得如此精巧。”

四人沉默了片刻。

“行,不管他老人家去了哪裡,既然他留下了這些東西,又設了這麼些關卡來挑選後人,咱們若是客氣推辭,反倒辜負了他的一番心意。”

醉翁率先打破了安靜,拍了拍手:“按規矩來,四件寶物四人分,石室中的東西視各自所需公平分配。”

“老夫先說好了,那間丹室裡的東西,老夫隻要靈酒相關的材料,其餘的不碰。”

柳娘子也點了點頭:“煉器室和寶庫中的礦石靈材,我取一部分用來重鑄雙刃,其餘的留給諸位。”

韓掌櫃在書房門口站了片刻,目光在其中一卷竹簡上停留了片刻,然後收回目光:“書房的功法玉簡和筆記,我要拓印一份,原件留在此處。”

“寶庫中的金屬箱,若有無主的靈材,我取一份土行相關的即可。”

三人的分工很快達成了共識,冇有出現任何爭執。

他們的目光同時落在了天絕真君身上,等著他表態。

天絕真君站在那四件懸浮的寶物前方,目光從碧綠玉簡移到暗銀長劍,又從長劍移到紫金葫蘆和漆黑藥鼎,逐一感受著它們散發出的氣息。

那枚碧綠玉簡中的靈氣最為柔和,與草木生機高度共鳴。

暗銀長劍則鋒芒內斂,劍身上的古篆文字透著一股沉凝的殺意。

紫金葫蘆表麵那道金色符籙下的氣息最為複雜,時而熾烈如焰,時而寒涼如冰,仿佛封印著某種極不穩定的力量。

漆黑藥鼎的氣息最為醇厚,鼎身散發出的藥香濃而不膩,顯然是經過無數藥材浸潤之後才沉澱出來的餘韻。

“這四件寶物,品質都不低。”

天絕真君開口,語氣中帶著審慎的判斷,“碧綠玉簡應該是功法傳承。

“暗銀長劍是殺伐之器,劍身上的古篆刻的是某種劍訣的核心口訣,持劍者可借此領悟劍意。”

“紫金葫蘆中封著的東西,氣息很不穩定,要麼是某種高階丹藥,要麼是某種封印之物,需要謹慎對待。”

“漆黑藥鼎是煉丹之器,鼎身上的草木花紋和丹訣符文極其細致,說明此鼎曾經煉製過不少高階丹藥,藥性已經浸潤到了鼎身之中,用它來煉丹,成丹率會比普通藥鼎高出不少。”

天絕真君的目光在四件寶物上來回移動了三次,最終定格在那隻紫金色的葫蘆上。

他伸出手,指尖懸停在葫蘆上方約三寸的位置,冇有立刻觸碰,而是先以神識仔細感知了一番葫蘆表麵那道金色符籙的紋路。

符籙上的符文極其繁複,層層疊疊,至少有七八層之多,每一層都以不同的手法繪製,有的以靈力刻入,有的以精血描繪,有的則是以某種特殊的火焰灼燒而成。

這種多層疊加的封印手法,他隻在一些極其古老的典籍中見過記載,通常用於封印那些力量過於強大、或者性質過於危險的東西。

“我選這隻葫蘆。”

天絕真君收回手,語氣平靜地做出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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