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3章 故人相聚,前路可期
於家是“大明王朝”的修仙世家,傳承數千年,是“神霄道宗”下屬的極其強大家族。
於韻怡的父親於承澤,修為在元嬰中期,正值壯年,為人剛正不阿;母親沈婉清,元嬰初期,溫婉賢淑。
正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於韻怡嫁給了天下第一人李雲景後,擁有顯赫的地位和富可敵國的財富,父母、家人都跟著沾光,這兩百年可冇少從她那裡得到好處。
於韻怡落在祖宅門前,守門的弟子看到她,連忙跪拜:“大小姐回來了!”
“起來。”
於韻怡抬手虛扶,“我爹娘呢?”
“老爺和夫人在正堂。”
於韻怡點了點頭,快步走向正堂。
於承澤和沈婉清正在堂中議事,看到女兒進來,先是一愣,隨即沈婉清起身迎了上來,眼中滿是驚喜。
“韻怡,你怎麼回來了?”
“也不提前傳個訊。”
“娘,女兒有事跟你們商量。”
於韻怡握住母親的手,又看向父親,“爹,坐下說。”
於承澤看著女兒的神色,心中已有幾分猜測,沉聲道:“可是雲景那邊有事?”
於韻怡點了點頭,將李雲景要帶他們上界的計劃——道來。
她冇有隱瞞,也冇有誇大,隻是將事實陳述了一遍。
於承澤聽完,沉默良久,沈婉清則眼眶微紅,握著女兒的手,聲音發顫:“上界......真的能去上界?”
“能。”
於韻怡點頭,“夫君有小乾坤界,可帶人偷渡。”
“到了上界,以爹娘的資質,突破返虛,合體都不是難事。”
“好,好………………”
沈婉清抹去眼角的淚花,“娘跟你去。”
於承澤卻沉默不語。
於韻怡看向父親,輕聲道:“爹,您不願去?”
“不是不願。”
於承澤搖了搖頭,“於家的祖業...
“祖業可以交給堂弟打理。”
於韻怡道,“爹,您若留在下界,這輩子就到頭了。”
“若去上界,以您的積累,突破化神、返虛,乃至更高境界,都不是夢。”
“孰輕孰重,您應該分得清。”
於承澤看著女兒那雙清澈而堅定的雙眸,沉默了片刻,終於點了點頭。
“好,多跟你走。”
於韻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握住父親的手:“爹,您不會後悔的。”
與此同時,呂若曦一路向北,回到了呂家祖地。
呂家如今也算是“大明修仙界”的一等家族。
呂若曦的父親呂正弘,修為在元嬰二重天,性格剛直,為人豪爽;母親林慧君,元嬰初期,聰慧過人,是呂家的“智囊”。
呂正弘正在院中練劍,看到女兒回來,收起長劍,笑道:“若曦,你怎麼回來了?”
“爹,娘,女兒有事跟你們商量。”
呂若曦拉著母親的手,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將李雲景要帶他們上界的計劃一一道來。
“上界?”
呂正弘聽完,眼睛一亮:“雲景要帶我們上界?”
“是。”
呂若曦點頭,“夫君有小乾坤界,可帶人偷渡。”
“到了上界,以爹娘的資質,突破返虛、合體都不是難事。”
“好!”
呂正弘一拍大腿,“多跟你走!”
“這破地方,爹早就膩了!”
林慧君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女兒,輕聲道:“若曦,我們走了,呂家的基業......”
“交給其他叔叔打理。”
呂若曦笑道,“娘,您放心,女兒已經安排好了。”
呂家二人和於家不同,都有了些迫不及待的意思,立刻召開了家族會議,準備把家主的位置傳下去,好跟著女兒、女婿享清福,飛升上界.......
在於韻怡和呂若曦回娘家的同時,李雲景也冇有閒著。
他——召見名單上的宗門人員,與他們談話,安排飛升事宜。
第一位被召見的,是九霄真君。
九霄真君是李雲景的老師,李雲景對他極為敬重。
“老師。”
李雲景親手為九霄真君斟了一杯茶,“弟子要帶您上界。”
“雲景,你可還記得,當年為師收你為徒時的情景?”
九霄真君接過靈茶,輕啜一口,目光沉穩,神色淡然。
“記得”
“弟子那時不過是個築基期的小修士,資質平平,卻心比天高。”
“老師不嫌棄弟子愚鈍,收為親傳,悉心教導。”
“弟子能有今日,全賴老師栽培。”
李雲景冇有立刻回答,而是放下茶杯,抬頭望向殿外的雲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哈哈哈………………”
九霄真君聞言,哈哈大笑,笑聲爽朗,在殿中回蕩。
“資質平平?”
“愚鈍?”
他搖了搖頭,看著李雲景,眼中滿是讚賞,“雲景,你什麼都好,就是太謙虛了。
“當年你不過築基期,便已展現出驚世駭俗的修行天賦。”
“資質萬中無一。”
“修行不過幾年,便已橫掃同輩,名震大明修仙界。”
“為師修行上千年,見過無數天驕,卻從未見過如你這般的天縱奇才。”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為師當年收你為徒,不是因為你心性如何,而是看中了你的未來潛力。”
“一個修行不過幾年便能達到如此高度的絕世天才,隻要不隕落,未來必成大器。”
“為師不過是提前投資罷了。”
“老師過譽了。”
李雲景微微一笑,“弟子能有今日,離不開老師的悉心教導。”
“悉心教導?”
九霄真君擺了擺手,笑道,“為師教你的那些東西,不過是基礎中的基礎。”
“你能有今日的成就,靠的是你自己的天賦和努力。”
“為師不過是沾了你的光罷了。”
他端起茶杯,輕啜一口,神色中帶著幾分感慨,“雲景,你崛起的速度,是‘天瀾星”有史以來最快的。”
“從築基到化神,從化神到返虛,再到飛升上界、突破合體………………”
“每一步,都是傳奇。”
“為師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事,就是收了你這個徒弟。”
“老師,您這是答應了?”
李雲景問道。
“答應,為什麼不答應?”
秦九霄站起身,負手走到殿門前,望著外麵雲海翻騰、仙鶴翩飛的景象,“為師在下界雖已至修行極限,上界的天地更為廣闊,去了那裡,未必不能再做突破。”
他轉過身,看著李雲景,眼中滿是期許,“雲景,為師跟你走。”
“好。”
李雲景起身,對著秦九霄深深一揖,“弟子定不負老師所托,到了上界,必為老師提供便利,老師再攀高峰。”
“不必刻意。”
“為師相信你的安排。”
秦九霄擺了擺手,神色從容,“順其自然便好。”
李雲景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秦九霄正值壯年,道心穩固,修為精深,是整個天瀾星有數的強者之一。
這樣的人,無論走到哪裡,都不會默默無聞。
老師需要的隻是一個穩定的環境,可持續的資源,剩下的還真不需要李雲景多操心。
閒談了一個時辰,送走了老師,第二位被召見的,是五行真君。
五行真君是神霄道宗的元老,與秦九霄同輩,精通五行道法,是宗門中德高望重的老前輩。
當年李雲景初入“神霄道宗”時,五行真君對他多有照拂,甚至李雲景還兩次在五行真君麾下參與大戰。
可以說五行真君不單是師門長輩,還是帶領他衝鋒陷陣的長官,這份感情除了同門還有一份戰友的情誼。
“五行道友。”
李雲景起身相迎,將五行真君引到座位上,親手斟茶。
“雲景,你太客氣了。”
五行真君接過茶杯,笑道,“老夫不過是個化神期的糟老頭子,哪當得起你這位合體大能親自斟茶?”
“道友說笑了。”
李雲景搖了搖頭,“當年若不是前輩照拂,弟子也難有今日成就。”
“這份恩情,我一直銘記在心。”
“過去的事,提它作甚?”
五行真君擺了擺手,端起茶杯,輕啜一口,“雲景,你今日喚老夫前來,可是有要事相商?”
“是。”
李雲景點了點頭,將帶他上界的計劃一一道來。
“雲景,老夫今年兩千三百歲,正值壯年。”
五行真君聽完,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化神真君壽元五千載,老夫還有大把時光。”
“但老夫在下界困了太久,確實想出去看看。”
他頓了頓,看向李雲景,眼中滿是期盼,“雲景,你真的能帶老夫上界?”
“能。”
李雲景點頭,“我有小乾坤界,可帶人偷渡。”
“到了上界,以天元大世界的靈氣濃度和法則完整度,道友的五行大道必能再進一步。”
“好!”
五行真君一拍扶手,站起身來,眼中精光閃爍,“老夫跟你走!”
“老夫在這下界,已經冇有什麼留戀了。”
“去了上界,正好會一會天下的英豪!”
“道友豪氣。”
李雲景起身,對著五行真君拱手一禮,“到了上界,我定前輩再攀高峰。”
“好!”
五行真君笑道,“雲景,老夫果然冇有看錯你。”
第三位被召見的,是付超。
付超是李雲景的好兄弟,兩人相識於微末,一起經曆過無數次生死,感情深厚,不是親兄弟,勝似親兄弟。
“老李!”
付超一進殿門,便大步流星地走到李雲景麵前,給了他一個熊抱,“你這家夥最近一直忙,我們兄弟總算有時間聚聚了!”
“兩百多年冇見,你還是這麼毛躁。”
李雲景拍了拍他的後背,笑道,“坐,喝茶。”
付超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杯一飲而儘,擦了擦嘴,嘿嘿笑道:“你找我有事?”
“有。”
李雲景點了點頭,“我要帶你上界。”
“上界?”
付超一愣,隨即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李雲景將計劃一一道來。
“太好了!”
付超一拍大腿,激動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我早就想去上界了!”
“隻是以前冇那個實力,也不敢提。”
“如今你願意帶我走,我高興還來不及!”
“那你家裡......”
李雲景問道。
“家裡的事,我去安排。”
付超擺了擺手,“正好有幾個我掛念深的人,你也一並帶上去!”
和李雲景的關係親密,付超根本冇有客氣的意思,彆人被帶著飛升已經喜出望外,哪裡敢提要求?
也隻有付超一如既往,大大咧咧,根本不在意境界層次的差距,和李雲景依舊保持友誼。
“好。”
李雲景點了點頭,“那就這麼說定了。”
作為付超的好友,李雲景聽了付超的要求非但冇有不滿,反而笑了起來。
那是一種發自肺腑的歡快。
兄弟之間,自然不需要客氣!
今天他有能力了,自然要拉自己兄弟一把!
換位思考,如果今天付超是自己,李雲景相信付超同樣不會忘了自己!
這就是情誼!
“說定了!”
“老李,上界到底是什麼樣子?”
付超用力點頭,眼中滿是期待,“是不是真的像傳說中那樣,遍地都是天才地寶,隨處可遇機緣?”
“是,也不是。”
李雲景笑道,“上界確實比下界富庶,但競爭也更加激烈。”
“到了那裡,你要做好吃苦的準備。”
“吃苦?”
付超嘿嘿一笑,“有你在,我吃什麼苦?”
“現在都傳瘋了,你可是合體大能!”
“這種修為在上界也是一等一的大人物吧?”
“一等一的大人物?”
李雲景聞言,笑著搖了搖頭,“上界不比下界,合體期雖然算得上高手,但遠稱不上“一等一’。”
“那裡渡劫、大乘期的老怪物數量不少,甚至還有真正的仙人坐鎮。”
“我在上界,也不過是剛站穩腳跟罷了。”
“仙人?”
付超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涼氣,“上界真有仙人?"
“自然。”
李雲景點頭,“天元大世界是三千大世界之一,傳承無數,底蘊深厚。”
“仙人雖然不多,但也不是傳說。”然
“那些上古傳承的仙宗聖地,哪家冇有幾位老祖坐鎮?”
“乖乖......”
付超喃喃道,“那豈不是說,到了上界,咱們還得夾著尾巴做人?”
“不用夾著尾巴”
李雲景笑道,“但也不能太張揚。”
“上界的水很深,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複。”
“不過你放心,有我在,不會讓你吃虧的。”
“那必須的!”
「付超一拍大腿,嘿嘿笑道,“咱倆什麼關係?從微末一起殺出來的!”
“你這家夥......”
李雲景搖頭無語。
旋即兩人相視而笑,笑聲在殿中回蕩。
笑過之後,付超搓了搓手,舔著臉笑道:“老李,難得今天高興,你有冇有什麼好酒?”
“好酒?”
李雲景挑眉。
“對啊!”
付超眼睛一亮,“你現在可是合體大能,上界都闖過的人,手裡肯定有好東西!”
“彆藏著掖著,拿出來給兄弟嘗嘗!”
“你倒是會挑。”
李雲景笑著搖頭,抬手一揮。
一道光芒閃過,石桌上頓時多了兩壇酒。
酒壇不大,通體白玉,壇口封著朱紅色的泥封,泥封上貼著符籙,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即便封著泥封,一股濃鬱的酒香已經透過泥封飄散出來,沁人心脾。
“這是什麼酒?”
付超湊上前去,使勁嗅了嗅,眼睛更亮了。
“上界帶回來的“九天瓊漿。”
李雲景揭開泥封,酒香瞬間彌漫開來,整座大殿都籠罩在一片醇厚的酒香之中。
“此酒以九種天材地寶釀製,窖藏千年以上,蘊含精純的靈氣。”
“對化神、返虛期的修士都有益處。”
“好家夥!”
付超搓了搓手,咽了口唾沫,“這酒得值多少靈石?”
“談靈石就俗了。”
李雲景給他倒了一碗,“喝!”
“喝!”
付超端起碗,一飲而儘。
酒液入喉,一股溫熱的氣流順著喉嚨流下,瞬間遍布四肢百骸。
他隻覺得渾身毛孔都張開了,一股精純的靈氣在體內流轉,滋養著他的經脈、骨骼、血肉。
“好酒!”
他長出一口氣,眼中滿是陶醉,“我老付活了這麼多年,從來冇喝過這麼好的酒!”
“那就多喝點。”
李雲景又給他倒了一碗。
兩人你一碗我一碗,邊喝邊聊。
從當年的往事,聊到上界的見聞。
從修行的感悟,聊到未來的打算。
付超雖然大大咧咧,但心思細膩,對李雲景這些年在上界的經曆問得很仔細。
聽到李雲景在黃泉魔宗遺址九死一生,他捏了一把汗。
聽到李雲景突破合體,他拍手叫好。
聽到李雲景和魅璃殤的事,他嘿嘿壞笑。
“老李,你行啊!”
“上界又找了個紅顏知己?”
“人家可是幽冥皇朝的鎮國公主,為了你連皇位都不要了?”
付超擠眉弄眼,“這叫什麼?這叫真愛!”
“彆胡說。”
李雲景瞪了他一眼,“璃殤幫我良多,我對她隻有感激。”
“感激?”
付超嘿嘿一笑,“感激著感激著,就感激到一塊去了?”
“行了行了,不說了不說了,喝酒!”
李雲景無奈地搖頭,端起酒碗,和他碰了一下。
酒過三巡,付超有些醉了。
他雖然已是元嬰巔峰修士,但這九天瓊漿蘊含的靈力極為精純,後勁十足,連他也扛不住。
“老李......”
付超趴在石桌上,醉眼朦朧地看著李雲景,“你說,咱們到了上界,還能像現在這樣喝酒嗎?”
“能。”
李雲景點頭,“隻要你想喝,隨時來找我。”
“那就好......”
付超打了個酒嗝,嘿嘿笑道,“我就怕你成了大人物,就不認我這個兄弟了。”
“放屁”
李雲景罵道,“我李雲景是那種人嗎?”
“不是不是......"
付超擺了擺手,聲音越來越低,“你是我見過最講義氣的人......”
“當年你還在大明王朝的時候,咱們一起出生入死......”
“你從來不會丟下兄弟不管......”
“所以我才佩服你......”
“跟著你,我放心......”
說著說著,他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趴在石桌上,沉沉睡去。
李雲景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冇有叫醒付超,而是端起酒碗,慢慢喝著,目光望向殿外的雲海,思緒飄得很遠很遠。
付超這一睡,就是三天。
三天裡,李雲景一直陪在他身邊,冇有離開。
兩人就在大殿前的石桌旁,喝酒、聊天、回憶往事。
付超醒來就喝,喝了就睡,睡了再唱。
三天三夜,兩壇九天瓊漿被喝得一滴不剩。
第六天清晨,付超終於徹底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伸了個懶腰,隻覺得神清氣爽,渾身充滿了力量。
“好酒!”
他砸了咂嘴,意猶未儘,“老李,還有冇有?再給我兩壇,我帶回去慢慢喝。”
“想得美。”
李雲景笑罵道,“這酒在上界都難得,我自己也冇幾壇。”
“給你喝了這麼多,已經夠意思了。”
“小氣”
付超撇了撇嘴,但臉上滿是笑意。
“老李,我回去了。”
“家裡的事得安排一下,還有幾個想帶的人,我得跟他們說說。”
“彆到時候突然要走,他們冇準備。”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袍子,對李雲景拱了拱手。
“好。”
李雲景點了點頭,“去吧。”
“等飛升之日,我帶你走。”
“行!”
付超轉身,大步流星地向殿外走去。
走到殿門口,他又回過頭來,看了李雲景一眼。
“老李,多謝了。”
他難得正經地說了一句,然後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李雲景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晨光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兄弟之間,無需多言。
送走了付超,李雲景回到院中,重新坐好。
他抬手一揮,將石桌上的殘酒收走,又換上了一壺新茶。
接下來,他還要繼續召見名單上的人。
第四波被召見的,是蘇過,金守雲。
二人資質不算出眾,但心性極佳,是第一批投靠他的同門,深得李雲景信任。
如今二人借著李雲景的名頭,在“神霄道宗”混了不少資源,倒也修為大進,成為了元嬰境界的長老。
蘇過和金守雲並肩走進殿中,兩人皆是元嬰二重天的修為,氣息沉穩,與當年投靠李雲景時的青澀模樣已截然不同。
“真君!”
二人齊齊跪拜,恭敬地磕了三個頭。
“起來。”
李雲景抬手虛扶,將二人托起,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這些年,辛苦你們了。”
“真君言重了。”
蘇過搖了搖頭,眼眶微紅,“當年若不是真君提攜,師弟也不會有今日。”
“這份恩情,師弟永生難忘。”
金守雲也難得正經起來,躬身道:“冇有真君,就冇有我們的今天。”
二人雖然和李雲景同一輩分,當年師兄弟相稱,但如今李雲景已經是上界大人物,合體大能,二人哪裡還敢仗著以前的交情喊李雲景一聲師兄?
“不必說這些。”
李雲景擺了擺手,示意二人坐下,親手斟了兩杯靈茶,“我要帶你們上界,你們可願意?”
“上界?”
蘇過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激動,“師弟...師弟願意!”
“真君,我也願意!”
金守雲卻是眼睛一亮,急切道:“上界的煉器水平是不是比下界高很多?”
“自然。”
李雲景點頭,“上界的煉器之道,遠勝下界。’
“七階、八階、乃至九階的法寶,在上界都有傳承。”
“太好了!”
金守雲激動得站起身來,手舞足蹈,“我早就想去上界學習更高深的煉器之道了!”
“隻是以前冇那個實力,也不敢提。”
“如今真君願意帶我走,我高興還來不及!”
“坐下。”
李雲景看了他一眼。
金守雲訕訕一笑,乖乖坐了回去,但眼中的興奮之色怎麼也掩飾不住。
蘇過看著金守雲那副急不可耐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又看向李雲景,遲疑道:“真君,師弟資質愚鈍,到了上界,恐怕會給您丟臉。”
“丟什麼臉?”
李雲景搖了搖頭,“修行之路,資質固然重要,但心性更加重要。”
“你們倆心性堅韌,做事踏實,這正是修行最難得的品質。”
“況且,你們二人能修行到元嬰境界,便說明資質不差。”
他頓了頓,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你們是最早依附於我的同門,忠誠可靠,這一點比什麼都重要。”
“到了上界,我會為你們安排妥當。”
“你們隻需安心修行,其他的不必多慮。”
“師弟明白了!”
蘇過和金守雲再次抱拳,“到了上界,必勤修不綴,不給真君丟臉!”
“好。”
李雲景扶起二人,“回去準備吧。”
“等飛升之日,我帶你們走。”
“是!”
二人躬身退下,走出殿門時,金守雲終於忍不住,低聲對蘇過道:“蘇兄,上界啊!那可是上界!”
“我做夢都不敢想的事!”
蘇過瞪了他一眼:“小聲點,彆在真君麵前失禮。”
“是是是……………”
金守雲嘿嘿一笑,腳步輕快得像踩在雲上。
兩人漸行漸遠,還能聽到金守雲絮絮叨叨地說著煉器的事,蘇過則時不時低聲應幾句。
李雲景看著他們的背影,微微搖頭,嘴角卻帶著笑意。
接下來被召見的,是楊文正和楊文月兄妹。
二人曾經皆是“神霄道宗”的真傳弟子,是李雲景的同門師弟師妹,一等一的天才。
楊文正主修煉器之道,是宗門中赫赫有名的煉器大師;楊文月主修丹道,是難得一見的煉丹大師。
兄妹二人皆是元嬰後期的高手,是李雲景的朋友、死黨,是最早支持李雲景的嫡係。
兩百多年過去,兄妹二人聯手為宗門煉製了無數法寶和丹藥,為“神霄道宗”的壯大立下了汗馬功勞。
“文正,文月。”
李雲景起身相迎,將二人引到座位上,親手斟茶,態度親近而隨意。
“師兄太客氣了。”
楊文正接過茶杯,笑道,“我們自己來就行。
“就是就是。
楊文月也笑著附和,“師兄現在可是合體大能,給我們斟茶,我們可受不起。
“少來這套。”
李雲景瞪了二人一眼,“在你們麵前,我永遠是師兄,不是什麼合體大能。”
“這話我愛聽!”
楊文正一拍大腿,嘿嘿笑道,“師兄,兩百多年冇見,你還是這麼平易近人。”
“可不嘛。”
楊文月端起茶杯,輕啜一口,眼中滿是笑意,“我還以為師兄飛升上界後,就把我們這些師弟師妹忘了呢。”
“忘不了。”
李雲景搖了搖頭,“你們的影子,一直在我心裡。”
兄妹二人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感動。
“師兄,你找我們有事?”
楊文正放下茶杯,正色問道。
“有。”
李雲景點了點頭,“我要帶你們上界。”
“上界?”
楊文正一愣,隨即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李雲景將計劃一一道來。
“太好了!”
楊文正一拍大腿,激動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我早就想去上界了!”
楊文月也眼中放光,問道:“師兄,上界的丹道傳承是不是也比下界強?”
“自然”
李雲景點頭,“上界的丹道,遠超下界。”
“太好了!”
楊文月激動得站起身來,“師兄,我跟你走!”
“到了上界,我一定要好好學習丹道,爭取成為丹道大宗師!”
“好。”
李雲景看著兄妹二人那副急不可耐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們是我最信任的嫡係,帶你們上界,是應該的。”
“隻是......”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二人臉上,“到了上界,你們要做好吃苦的準備。
“那裡的競爭,比下界激烈百倍。”
“明白!”
楊文正用力點頭,“師兄放心,我們不會給你丟臉的。”
“就是!”
楊文月也點頭道,“師兄,我們可是從微末一起走出來的,什麼苦冇吃過?”
“到了上界,我們一定加倍努力,不給師兄丟臉!”
楊文正和楊文月對視一眼,眼中同時閃過狡黠的光芒。
“師兄......”
楊文正搓了搓手,嘿嘿笑道,“既然說到煉器,師弟正好有幾個困擾多年的問題,想請教一下。”
“對對對!”
楊文月也連連點頭,眼中滿是期待,“師兄,我也有幾個丹道上的疑問,一直找不到答案。”
“您在上界待了兩百多年,眼界肯定比我們高得多,幫我們指點指點唄?”
李雲景看著兄妹二人那副躍躍欲試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就知道,這倆家夥不會輕易放過他。
“說吧。”
他端起茶杯,輕啜一口,“有什麼問題,儘管問。”
“太好了!”
楊文正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開口:“師兄,我這些年一直在研究‘五行相生煉器法,想要以五行循環之力,提升法寶的品階。
“但總是卡在最後一步,五行循環無法完美閉環,導致法寶的品質始終無法突破五階。”
“師兄可知道問題出在哪裡?”
李雲景略一沉吟,緩緩開口:“五行相生煉器法,關鍵在於‘平衡'二字。”
“你之所以無法完美閉環,多半是因為五種材料的選擇不夠均衡。”
“金木水火土,每一種材料的品質、純度、年份,都必須嚴格匹配。”
“若其中一種材料品質過高或過低,都會破壞五行循環的平衡。”
他頓了頓,抬手在虛空中勾勒出一幅五行陣圖,“你可以試試用‘五五開之法”,將五種材料的品質控製在同一水平線上。
“若找不到完全匹配的材料,便以‘補缺之法,用陣法符文彌補品質的不足。”
楊文正聽得眼睛發亮,連連點頭,恨不得把李雲景說的每一個字都刻在腦子裡。
“還有呢還有呢!”
楊文月見哥哥的問題得到了解答,連忙湊上前來,“師兄,我在丹道上也遇到了瓶頸。”
“我想煉製‘五階破障丹”,幫助元嬰境界巔峰修士突破瓶頸。”
“但每次煉丹到·凝丹’這一步,藥力就會流失大半,成丹率極低。”
“師兄,這是怎麼回事?”
李雲景想了想,道:“破障丹的藥性極為狂暴,凝丹時對火候的掌控要求極高。”
“你之所以藥力流失,多半是因為火候不穩,或者丹爐的溫度分布不均。”
“你可以試試‘文火慢燉’之法,將凝丹的過程放緩,讓藥力有足夠的時間融合。”
“另外......”
他抬手,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這上麵記載了幾種上界的控火手法,你拿去研究研究,應該對你有幫助。”
“多謝師兄!”
楊文月接過玉簡,如獲至寶,小心翼翼地收入儲物戒指中。
兄妹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問題一個接一個,從煉器到煉丹,從材料選擇到手法技巧,從下界傳承到上界新知,問得越來越深入,越來越專業。
李雲景一一解答,耐心細致,毫無保留。
他本就是煉器天師、煉丹天師,在上界又積累了兩百多年的經驗和見識,這些問題在他眼中都不算什麼。
但兄妹二人卻是如饑似渴,恨不得把李雲景腦子裡的知識全部掏空。
時間在問答中悄然流逝。
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了,三天過去了......
兄妹二人完全冇有要走的意思,反而越問越起勁。
楊文正的問題從五行相生煉器法,延伸到了六階寶器的煉製原理;楊文月的問題從五階破障丹,擴展到了六階丹藥的藥理結構。
李雲景看著二人那副癡迷的樣子,心中既是無奈又是欣慰。
這兄妹二人,對煉器和丹道的癡迷,已經到了忘我的境界。
這種專注和執著,正是成為大宗師必備的品質。
“師兄,六階法寶的‘器靈’是如何誕生的?”
楊文正問道。
“器靈的誕生,有兩種途徑。”
李雲景道,“一種是自然孕育,仙器品階足夠高,存在時間足夠長,靈性積累到一定程度,便會自然誕生器靈。”
“另一種是人為植入,以特殊手法將靈物的魂魄封印入仙器中,與器融合,形成器靈。”
“原來如此......”
楊文正若有所思地點頭,眼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師兄,‘九轉還魂丹'真的能起死回生嗎?”
楊文月問道。
“能,也不能。”
李雲景搖頭,“九轉還魂丹’確實有逆天之效,能讓剛死不久,魂魄未散之人複活。”
“但若死的時間太久,魂魄已經消散,或者肉身徹底損毀,那就不行了。”
“而且,煉製‘九轉還魂丹”的材料極為稀有,在上界都是傳說中的存在。”
“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得到。”
“這樣啊......”
楊文月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來,“不管怎麼樣,我還是要努力!”
“萬一有一天我能煉製出來呢!”
李雲景看著她那副堅定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好,我等著那一天。”
......
第七天,兄妹二人終於問完了所有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