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4章 兵敗如山倒
“來人,傳本大將軍之命,所有步卒,加快攻擊速度,隻要能躲過對方的火炮轟擊範圍,就能衝進他們的陣地,給老子衝上去!”
仁多儘忠的命令被迅速傳達到各個方陣中,各部頭領嚎叫著,催促著,驅使戰隊儘快進攻速度,爭取在第二輪炮擊開始前,越過炮擊範圍,衝進鎮西軍的防禦陣地。
他們人數眾多,隻要衝進敵軍陣地,就能依靠人數優勢,壓倒進而擊潰敵軍。
前方持盾的西夏步卒,兩人共持一盾,奮力往前猛跑,再不顧方陣的整齊。
上萬步卒在快速行進中,不再保持陣型,大片的人群蜂擁向前,形成一大片洶湧人潮。
二裡半的距離,不到片刻間,雙方戰隊便接近到了一裡之內。
再往前衝幾十丈,西夏步卒中的弓箭兵,便可以遠程對鎮西軍進行攻擊。
可惜,短短的一裡路,成了他們最後掙紮的舞台。
下一刻,鎮西軍陣地上突然響起了連串的槍聲,無數火舌噴了出來,硝煙彌漫中,重機槍的子彈,紛紛刺入西夏戰隊群內。
青天白日下,衝鋒的西夏步卒,被重機槍成片掃倒,陣地上的十挺重機槍,同時開火,無數道火線,連接在雙方陣地前的空間。
這種殺傷力,是西夏將士從來冇有體驗過的震撼,成片成片倒地不起的死傷軍卒,成了後來者的噩夢。
跑在最前列的厚盾兵,在槍聲響起的那一刻,猛然發現,手中的厚盾,根本無法抵擋對方子彈的重擊。
重機槍子彈穿過厚盾,擊中持盾軍卒的身體,依然毫無阻礙般將其身體擊穿,骨斷筋折,隻是瞬間,持盾軍卒非死即傷,倒地不起。
一排排厚盾倒下,露出了後麵正在奮勇衝鋒的軍卒,在毫無遮擋下,結局可想而知。
仁多儘忠也冇見過這樣的場麵,雖然他這輩子曆經無數戰場,卻從未看到過,如此慘烈的殺戮場麵。
鎮西軍的霰彈槍雖然猛烈,比起現在,猶如小巫見大巫,讓一眾軍卒,根本毫無逃避的可能。
自己的隊伍,被人打得毫無抵抗之力,相距不足一裡之處,鎮西軍戰騎連動都冇動。
仁多儘忠遠遠看去,鎮西軍的戰騎,都冇有騎兵上馬等待衝陣。
上萬的軍卒啊,不到半刻鐘的時間,近一半的步卒,已經倒在了這一裡之內,成片成片的屍體,鋪滿了大片曠野。
司馬參已經在一旁高聲喊了好幾聲。
“大將軍,撤退啊,快,下令全軍撤退!”
他的喊聲,在槍炮聲中,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仁多儘忠呆滯地轉頭去看司馬參,發現他隻能看到司馬參張大了嘴巴在喊,卻聽不到他喊的是什麼。
仁多儘忠嘴唇哆嗦著:“下令,撤...全軍後撤...”
他聲音太低,失去了原來的洪亮,傳令官在槍炮聲中,甚至冇有聽清楚,大將軍到底說了什麼。
場麵太過震撼,所有西夏將領都失去了臨陣反應能力。
直到仁多儘忠兩側的護衛,發現他們的大將軍,突然從馬背上歪了下來,這才急忙上前扶住,小心托舉著。
一個將仁多儘忠抱在懷裡的護衛,終於聽清了大將軍的命令,扭頭狂喊。
“大將軍令,全軍撤退!”
傳令官迅速將命令傳達出去,各部軍中旗幟招搖,哨音刺耳響起。
西夏攻擊方陣的後麵,是數千戰騎,他們跟在步卒後麵,正緩緩向前,等待攻擊時機。
此時,聽到撤退的信號,立刻調轉馬頭,開始往回跑。
他們在高處,看清了前方的狀況,心裡早就哆嗦起來。
幸虧是步卒先行,不然,現在橫屍在地的,就是他們。
大群步卒也開始轉身往回跑,根本管不了倒地哀嚎的同僚士兵。
衝鋒時整齊劃一,腳步震天,撤退時,則如退潮的海水,轟然滑落。
身為步卒,兩條腿都嫌慢,都埋怨身上的盔甲太重。
西夏進攻隊伍剛剛轉身撤退時,鎮西軍的戰騎隊伍已經接到追擊命令。
五千戰騎迅速上馬,各自催馬衝出陣地。
越過輕炮營和重機槍陣地,快速向撤退的西夏步卒衝去。
槍炮聲停止,卻響起了震天的馬蹄轟鳴聲,沉悶而厚重,每一下都彷如重錘般,砸在西夏軍卒的心臟上。
撤退的西夏步卒,如何快得過追擊的戰騎。
一裡多地的距離,眨眨眼的工夫,成片的鎮西軍戰騎,已經追到了身後。
最先開始的依然是火槍的爆鳴,正在亡命奔跑的西夏軍卒,隻覺得後背被什麼撞中,撲地翻滾著,再也無法起身。
那些被槍擊中摔倒在地的軍卒,下一刻就被大群的戰騎,淹冇無蹤。
兵敗如山倒,司馬參麵色慘白,知道敗勢已成,無力回天。
眼見鎮西軍戰騎衝鋒,卻無法阻止有效的抵擋陣型。
轉身往回逃跑的西夏戰騎,若想組織回頭對陣,恐怕也隻是個完全挨打的局麵。
“回營,回營據守,快,斷後的隊伍,攔住他們...”
司馬參無力的喊聲,早被槍聲和馬蹄聲淹冇,根本無人聽進耳朵裡。
敗退隊伍,誰也不顧誰,各自亡命奔逃,隻怕速度比彆人慢。
這場宏大的戰役,從進攻開始,到現在兵敗潰逃,還冇半個時辰的時間。
在上萬人的大戰局戰例中,從未聽說過,有敗得如此之快的隊伍。
西夏戰騎回撤的很快,距離營地不足三十裡,快馬加鞭,不過盞茶工夫,數千戰騎已經奔進了營地。
這其中就有抱著仁多儘忠大將軍的護衛隊,他們被優先放進營門。
接下來是司馬參的衛隊,簇擁著司馬參,退入營門中。
最慘的是跑在後麵的西夏步卒,衝鋒時,他們在最前列,後退時,他們成了犧牲品。
大片的步卒,無法直線後退,隻能四散奔逃。
無垠的曠野中,到處都是丟盔卸甲的西夏軍卒,他們甩掉礙事的盔甲和武器,各自選了一個方向,狼竄鼠跳,毫無形象。
喬巨山立馬在自己的陣地前,遙望著前方的追剿場麵,心裡很是感慨。
這些西夏軍卒,其戰鬥力,還不如大合海寇。
至少,那些海寇有一大部分,具有一股拚命的狠勁,不畏生死,雖然在自己的重機槍麵前,悍不畏死並冇有起什麼作用,可場麵上,比現在要壯烈得多,更像是一場決戰中的士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