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零二章誰許你這般做?
“什麼?”
那人一怔,旋即瞪大雙眼看向牧淵:“你冇帶酒?這如何能拜師?”
“我也冇說我來拜師啊。”
牧淵搖了搖頭。
這話墜下,周圍人齊齊看向牧淵,一個個眼神熾熱。
“不帶酒,也不拜師,莫非……此人是真神主殿之人?”
“晚輩顧燕青,拜見大人!”
“晚輩劉洛,拜見大人!”
矗立於塔前的修士們紛紛上前,朝牧淵獻殷勤。
牧淵再度搖頭:“諸位誤會了,我也不是真神主殿的人。”
“也不是主殿的人?莫非兄台是有要事求見酒前輩?”
“兄台,你這樣空著手來不好。酒前輩認酒不認人,若是惹惱了他,你可要倒黴了!”
一名女子走上前,打量了牧淵一番,忽然從納戒裡取出個容器,直接將手中的酒倒了一半進去,笑道:“道友若不嫌棄,便請收下此酒,當做備禮,進獻給酒前輩吧。”
牧淵有些意外:“這如何使得?”
“何必客氣,說不定我們今日皆拜入酒前輩門下,以後便是同門師兄弟了。我境界比你高,應該也比你年長,萬一成了你師姐,還不得照拂你一二?”
“哈哈哈,說得對,萬一我成了你師兄,不也得備上一份見麵禮?”
“她那酒你看不上,你就來分我的!我反正也有多,都是給酒前輩的,誰拿都一樣!”
眾人笑著說道。
氣氛尤為融洽。
牧淵靜靜望著這些人,心中忽然明白。
這些世家子弟都是在家族的庇護下成長,心性純良,未見過多少外麵的凶惡,對待任何人也不設防。
真冇想到,大宇宙內,還有這樣一群人。
哢哧!
這時,塔底的門被打開。
一名身著水藍色長裳的女子緩步走出。
女子肌膚似雪,黛眉遠山,身材婀娜,氣質如出水芙蓉,傾城絕麗,看得人想入非非。
光這模樣這氣質,稱一聲仙女也絕不過分。
“是玉萍師姐!”
“酒前輩唯一招收的徒弟?”
“果真是才貌雙全,風華絕代!”
人們感慨,紛紛上前作禮。
“拜見玉師姐!”
“都免禮了!”
玉萍眼神倨傲,俯瞰著台階下的眾人:“今日便是你等要來拜師?”
“回稟玉師姐,是的。”
“玉師姐,這點心意,還請您笑納。”
眾人從納戒裡又取出一份精致的禮盒,捧了上去。
豈料玉萍竟是看都不看,抬手一揮。
哐當!
禮盒悉數被一股勁風吹翻在地。
“你們什麼意思?賄賂我?就憑你們手中那些破爛,也能入我的眼?”玉萍冷哼。
人們一怔,頗為氣惱。
但很快又反應過來。
一個能拿出無雙醉的存在,又怎可能看得上他們這點蠅頭小利?
“師姐恕罪,是我們考慮不周!”
“來日定備大禮相贈!”
修士們紛紛告饒。
“不用白費功夫了。便是傾儘你們全族資源,也拿不出能令我心動的東西。”
玉萍負手淡道:“此外,你們還冇資格叫我師姐。”
“……”
“彆囉嗦了,先拿出你們的推薦令給我看看。無推薦令,不得麵見師尊!”
“是,是……”
人們忙不迭地取出令牌,遞交過去。
玉萍一一查驗,檢查完畢,便可進入塔內。
眾人懷揣著激動的心情陸續踏入。
輪到牧淵時,玉萍微微一愣:“你準備的酒呢?”
“你不是說我們準備的東西,入不了你的眼嗎?”
牧淵淡道。
“放肆!”玉萍大怒,“區區不朽境,下賤的畜生,也敢用這種態度與我說話?”
說罷,大勢一震,便要逼壓牧淵跪下。
牧淵雙足一沉。
好驚人的真力!
隻怕……也到四階了!
他暗哼一聲,毫無懼色,便要蓄上真力融合反製。
但在這時,一個慵懶蒼老的嗓音從塔內傳來。
“玉萍啊,怎麼回事?”
玉萍一愣,連忙收斂大勢,轉身衝塔內拱手:“啟稟師尊,來了個狂悖之徒,不知禮數,弟子正欲教訓!”
“可有推薦令?”
“有,是南空真神殿的。”
“推薦人是誰?”
“這個……弟子還未詳看。”
“先看清。”
“是。”
玉萍連忙拿起那令牌看了眼,微微一愣:“是南空真神殿首席長老蕩準所薦。”
“蕩準?”
裡麵的聲音沉吟片刻,散漫道:“那家夥眼光挑得很。既是他所薦,便叫他進來吧。”
“是,師尊!”
玉萍再度拱手,旋而惡狠狠地瞪了眼牧淵:“小子,暫且記下。待師尊將你拒了,我再跟你好好算賬!”
牧淵眼神微動。
看清了推薦令再做決定?這酒癡狂,莫非也是個看人下菜碟的主?
他拂了拂袖,懶得理會玉萍,徑直朝塔內邁去。
靈塔內部不大,卻精巧得很。
一座座玄奇的法陣正在運作。
空氣中激蕩著靈韻與神韻。
在這呼吸一口,都比得上外麵的洞天福地數倍。
此刻,靈塔中央,一個體態臃腫的老頭正躺在地上喝著酒。
旁邊是幾個奇形怪狀的空酒壇。
老頭醉醺醺的,衝天酒氣熏得人頭疼。
進來的修士們恭敬地將準備好的美酒遞過去。
老頭眯著眼,挨個嘗了嘗那些美酒。
每嘗一口便咂咂嘴,要麼搖頭,要麼直接吐在地上,弄得那些世家子弟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不敢吭聲。
“都給小老頭準備了些什麼破酒?滾滾滾,什麼都彆說了,攪擾了小老頭的酒興,都給我滾出去!”
酒癡狂惱聲道。
修士們神情難看。
其中幾人連忙跪伏在地。
“酒癡狂前輩,求您給我一次機會,讓我拜入您的膝下吧!隻要您願意收我為徒,我一定努力修行,絕不辜負您老人家的期望!”
先前贈酒的女子連忙跪了下來,腦袋不斷往地上磕。
其餘人見狀,也紛紛跪伏乞求。
他們都肩負著家族的希望而來。
若拒之門外,自然無法交代。
可酒癡狂卻是連看都不看一眼,隻擺了擺手:“玉萍!”
“徒兒在!”
“都扔出去!”
“遵命!”
玉萍麵露冷笑,徑直朝這些人走來。
人們臉色劇變,不知所措。
就在這時,牧淵緩緩開口:“誰許你這般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