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五十四章凶怨煞雲
女子名為第二夢。
得知是九玄禁地的代表，牧淵便猜到，她的到來必然與葉天驕有關。
牧淵冇有反對，任由其跟著。
極修道大本營。
“見過蒼鴻尊上！”
極修道主率眾親自相迎，遠遠作禮。
“事情的經過，無樹已經與我說過。您確定……要見天者？”道主凝聲低語。
“你見得到嗎？”牧淵平靜地問。
“十三勢主皆有資格麵見天者。”
“那好，帶我去吧。”牧淵道。
極修道主沉吟片刻，拱了拱手：“小人有個不情之請。”
“說。”
“我希望尊上能派人，接我極修道眾，前往天域。”
牧淵聞言，立刻明白了極修道主的心思。
在他看來，這一行九死一生。
極修道主一死，極修道大亂，其他十二勢族十有八九會趁勢瓜分吞並極修道。
所以，他要提前為極修道想好退路。
“我會讓人來接你們前往天域。”牧淵平靜道。
“去天域？那是下域吧？”
“下域的資源，怕是連我們域外都不如。我們去了那，修行、煉丹、悟道……哪還有精進成長的空間！”
極修道的人麵露難色，低聲抱怨。
“都給我閉嘴！”極修道主冷哼：“本道主既然下了命令，就容不得你們反對。聽著，誰要是不想去，可以留下。但有冇有命活，那就是他自己的事。”
這話落地，人們儘皆噤聲。
“廢物到了哪都是廢物。與其成天抱怨環境與條件，倒不如在自己的身上找找原因。”身後的第二夢輕哼說道。
極修道主皺眉看向她：“這位姑娘是？”
“九玄禁地的人。”牧淵平靜道。
極修道主臉色瞬變，但很快恢複過來，連忙拱手：“姑娘所言極是。”
這九玄禁地之威名，連域外極修道都能震懾？
牧淵看了眼極修道主，淡道：“環境與條件，也是決定修煉增幅的關鍵因素。難道你修煉冇有資源便可一步登天？”
第二夢柳眉輕動，暗哼一聲不再說話。
待仙雲嵐派人抵達域外後，墨鱗親自帶著極修道的人跨過邊境，朝天域進發。
如今牧淵在域外戰場威震群雄，不是冇考慮將眾人帶到神玄界來安身立命。可現在他必須要前往域外，神玄界勢力錯綜複雜，還存在許多未知的危險。
保險起見，隻能暫居天域。
極修道主隻領著十名隨從便上了路。
前往域外的路上，牧淵一路閉目養精蓄銳，恢複狀態。
極修道主靜靜望著這一切，眼中閃過一抹深意。
“你們的後事，都交代好了嗎？”
“回道主，都交代清楚了。”
“交代清楚了就好。”
極修道主歎了口氣，淡淡說道：“我極修道立道萬載，雖說在域外吃儘了苦頭，卻也總算爭到了一席之地。未曾想遭此橫禍。如今域外不得安生，域內惶恐驚懼，但願極修道的道統，不會毀在我手中。”
幾名隨從神色一黯，儘皆不言。
“你們彆太擔心了。這家夥，見不到天者的。”
後麵騎著白色靈馬的第二夢忽然道。
“姑娘何出此言？”
“因為，我會在路上就把他殺了。”第二夢看了眼氣息逐漸恢複的牧淵，淡然說道。
極修道主眉梢一皺，剛要說話。
就在這時。
咣！
第二夢腰間的令牌陡然綻放出一道神光。
她抬起手指，抵在令牌上。
神光瞬間如同閃電般覆蓋她的全身。
一切發生在瞬息。
許多人甚至冇來得及看清。
待平複後，第二夢整個氣息嫣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整個人飄然如仙，冷豔絕倫。
尤其是那雙眸子，充滿了神性。
仿佛世間一切，都能洞穿。
極修道主甚至感覺麵前的第二夢，好似換了一個人。
“如何？”
第二夢緩緩挪動眸子，平靜地問。
“九玄禁地……果然名不虛傳。”極修道主倒抽涼氣，卻又遲疑道：“隻不過……”
他要的不是牧淵死，而是讓族群存活，得以延續。
牧淵若死，極修道的處境反而會更差。
“總之，你們見不到天者。還是好好考慮以後吧。”第二夢重新閉目，似是調息。
二人的對話，牧淵一個字都冇聽到。
此刻的他，正遨遊於自身識海之中。
易正的一縷神識也在這。
當看到牧淵強大且寬厚的識海時，不由露出震驚之色。
“大人這般修為，卻有如此廣博恐怖的識海……真叫人不可思議！”
“都是諸位前輩的功勞。”牧淵平靜道。
“大人，如此雄厚之識海，您完全可以突破了！”
“突破嗎？我也有此意，但目下缺一個契機。”
“契機？域外最不缺的就是契機。”易正開口道：“域外環境惡劣，充斥著各種天然陷阱，還有遠古戰場遺留下來的殘魂害人。若是能尋到某個殘魂，倒可借其之力，打破桎梏，完成突破。”
“遠古殘魂？”牧淵微微一愣。
未等多想，倏覺身子一頓。
他打開雙眸，但見前方引路的極修道主停了下來。
在隊伍的前方百裡處，一朵巨大的血雲正在飄蕩。
血雲中電閃雷鳴，所過之處，萬物腐朽，連石頭都枯爛了。
可見血雲中的枯寂煞力何其恐怖。
“尊上，我們得改道。”極修道主低聲道。
“為何？”牧淵問。
“那是凶怨煞雲，乃遠古戰場上陣亡的將士亡魂所彙聚的領域。一旦進入，九死一生。”第二夢淡淡說道。
“不愧是九玄禁地，果然見多識廣。”極修道主點頭道。
“那就改道吧。”牧淵道。
“改道？”第二夢冷哼：“這凶怨煞雲雖然凶險，卻也是一份機遇。蒼鴻，你不取，我取之。”
說罷，便是朝那凶怨煞雲衝去。
牧淵眉頭一皺，剛想說話，忽然間想到什麼，側首看向極修道主：“剛才她說什麼？這凶怨煞雲，是遠古陣亡的亡魂所彙？”
“是的，尊上。”極修道主點頭。
牧淵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喜色。
當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
“你等在此候著，我去看看！”
說罷，縱身從馬背上躍起，直衝煞雲。
“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