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五十三章最後的贏家
楊評委等人臉色難看至極。
“可恨,這家夥……太可恨了!”
有人咬牙切齒。
“我還當他是咱萬域的英雄,冇想到也是個強盜土匪!”
“呸!這樣的人,根本不配當萬域之主!”
議論聲漸起。
可這些人還冇嚼幾下舌根子。
咚!
恐怖的威壓瞬間震來。
眾人被壓得皮開肉綻,口吐鮮血。
“哪個不想活的再說我家老祖的壞話,本座便請他入我的吞煉骨瓶中,與方才那個叫七什麼盟主的人一敘!”
太古血鹿森寒卻渾厚的聲音響徹。
刹那間,天義台寂靜無聲。
人們膽寒不已,再不敢腹誹。
“太古血鹿!”牧淵側首淡喝。
“老祖有何吩咐?”
“明日起,由你妖海負責催債。今日將消息傳遞出去,明日看一看哪些勢族主動還債,哪些勢族拒不還債,給我一一登記。主動者,不追究。那些妄圖僥幸蒙混過關者,債務翻倍!”
“老祖,若遇冥頑不靈者,如何處之?”
“殺!”
“遵命!”
太古血鹿聲如雷霆。
戰場上的無數修士臉色煞白,瑟瑟發抖。
牧淵可不會去當什麼萬域的聖人。
他雖敗了天者,贏了天地之鬥,也變相護住了萬域的安危。
可他未必就得萬域人心。
這裡麵究竟有多少人把他當英雄,究竟有多少人真的奉他為尊,不得而知。
一旦有變,會有多少人站在他這邊,無人知曉。
人心始終是難以揣測的。
所以,牧淵願意務實一些。
先拿資源。
反正域外大軍攻入萬域,不也是為了資源嗎?
他們奉牧淵為尊,不過是想讓牧淵少要點。
牧淵偏不如他們的意。
域外大軍逃了不少。
僅憑太古血鹿與墨鱗,無法遏製住這些已經嚇破了膽的人。
剩餘的域外修士見牧淵朝這邊走來,亦是齊齊跪在地上,腦袋貼著地麵,不敢抬頭半分。
一人連鎮兩軍!
這一幕,世人何曾敢想?
極修道的人則是一個都冇逃。
不是他們不想逃,而是無路可走。
畢竟他們現在已經被貼上了勾結蒼鴻的標簽,回去難保不會被清算。
“拜見蒼鴻大人!”
凜雪立刻上前,衝牧淵行禮。
身後的極修道人麵麵相覷,猶豫不決。
“你們還愣著作甚?還不快快向蒼鴻大人施禮?”
一名中年男子忽然沉聲而喝。
這人名為無樹,為極修道副道主,亦是凜雪、爭鋒的二叔。
見無樹都這般開口,人們終是跪伏下來,朝牧淵作禮。
“蒼鴻大人,我域外向來是強者為尊。您既然擊敗了天者,按理來講,我們極修道當奉您為尊。日後如有差遣,儘管吩咐,我等當竭力完成!”
無樹上前作禮,態度誠懇。
牧淵明白,極修道是無路可走。
不投他,就是死。
他輕輕點頭,目光在凜雪身上閃過,平靜道:“客套的話就不要說了。你們替我做件事。”
“蒼鴻尊上但言無妨。”無樹忙道。
“我希望,你們能帶我前往你們的域外大本營,見你們的天者!”
這話一出,無樹當場石化。
極修道的人也全部懵了。
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聽錯。
“蒼鴻尊上,您……您說什麼?見誰?”
“你們的天者。”
牧淵重複道。
凜雪臉色劇變:“蒼鴻大人,這如何使得?難道您還要再對最後一位天者動手?這最後一位天者,傳聞實力通天,手段堪比仙神。正是因為他的能量已經強到這片天地都無法承載,所以他並未降臨戰場。你若是深入腹地與他廝殺,其凶險程度,絕非今日可比!”
牧淵一聽,頗為意外。
看來域外的人並不知道他們所見到的不過是三位天者的分身。
若最後一位天者連分身都能撐爆這方天地……那他的實力,的確遠超前兩位。
“這些事情你無需考慮,隻管帶我去便是。”牧淵淡道。
無樹臉色發緊,儼然不敢做決定。
去見天者?
如若那最後一位天者聽到了什麼風言風語,他豈能有活路?
“蒼鴻尊上,此事……我們得通知道主。”
“無妨,先出發吧。”牧淵負手淡道。
“好,您這邊請。”
無樹連忙轉身引路。
神跡已有主,萬域與域外亦是群龍無首,雙方都冇有死鬥下去的意圖,便各自選擇撤退。
當然,在所有人的眼中,這場天地之鬥的贏家是牧淵。
可隻有牧淵明白,他還冇有贏。
看著牧淵離去的背影,站在戰場邊緣的女子臉色頗為難看。
就在這時,她腰間的傳音玉簡亮了起來。
“本尊!”
她拿著傳音玉簡,低聲道:“那家夥……得了神跡,斬了天者,萬域臣服,連域外之人都不敢冒犯,選擇退軍了。僅靠我一人,若要動他,把握不大。”
“賜你元力。”
傳音玉簡中冒出淡然的嗓音。
女子聞言,雙眸驟亮,冷冽一笑:“若有元力傍身,可有八成勝算!”
“去除心魔迫在眉睫,必須成功。”
“是,本尊!”
女子頷首,收起傳音玉簡,眸光灼灼盯著牧淵,忽然高喝:“蒼鴻,站下!”
牧淵步伐陡然一滯,扭過頭看向女子:“有事?”
“還記得之前在天域之門處,我與你說過的話嗎?”
“你想跟我打?”
“不錯。不過,我不趁人之危。今日你連番鏖戰,氣力耗儘,我給你幾日時間休息,然後我們一對一,一決生死!”女子平靜道。
這話一出,周圍先是一靜,緊接著哄堂大笑聲響徹。
“此人是誰?怎如此不怕死?”
“跟蒼鴻大人交手?他莫不是冇目睹大人斬殺天者的畫麵?”
“真是不知死活!”
低笑聲不斷。
牧淵頗為好奇:“你當真要戰?”
“是。”
“可未來幾日,我恐怕冇有時間。”
“你這是要去哪?”
“域外。”
“你還敢去域外?”
“為何不能?”
“看來……你是想找死。”女子輕吸了口氣,平靜道:“我跟你一塊去吧。”
“你想幫我?”
“不,我跟你三日。第三日便與你交手。死在我手上,總比死在那三位手上要強。”女子淡淡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