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二十章劍鎮逆亂!
於臨煬已然不計後果,不顧一切。
骨劍染血,斷處彌合,凶性大發。
他縱身一躍,衝向牧淵,劍刃劈出一道滅世罡風。
風中竟還有萬千冤魂嘶吼撲咬。
牧淵回身一劍斬滅罡風。
但冤魂不散,齊聚於身,不斷啃食著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肉。
“來戰!來殺!來攻!哈哈哈……”
於臨煬發瘋般地揮舞著劍刃,每一劍都傾儘全力。
哪怕是此刻的牧淵去接,都顯得十分不輕鬆。
“看來,你真的已經不是我所認識的於臨煬了。”牧淵沙啞道。
森寒的雙瞳突然一獰。
不再顧忌,淵墟狂轟。
砰!
骨劍與淵墟對撞。
極致的力量狠狠轟在一起,仿佛兩顆移動的星辰互相撞擊。
整個戰場的時空都被震塌了。
於臨煬身軀劇顫。
反觀牧淵,卻像冇事人般紋絲未動。
於臨煬哈哈大笑:“好!很好!再來!”
再起一劍,當頭劈落。
牧淵垂劍一挑,劍刃化作月牙之姿震去。
砰!
又是一度對撞。
這回,於臨煬整個被震飛出去。
恐怖的力量從淵墟劍身上溢出,打向長空,甚至震動了蒼穹。
“好大的力量!”空劍尊凝聲低呼。
眾人亦是怔怔看著,仿若忘卻了呼吸。
九玄禁地的代表默默望著,眼眸中掠過一絲好奇。
賜天神色難看。
他瞧得出,此刻的牧淵,比之前更強了。
於臨煬落地後又踉蹌退了幾步,方才站穩。
“不錯!好!好哇!”
他依舊哈哈大笑,那扭曲猙獰的臉上滿是興奮之色:“再來!咱們再來!哈哈哈哈……”
“再來?”牧淵抬起頭,漠然盯著他:“跟你這樣的貨色打,還需要繼續浪費時間嗎?”
於臨煬一愣:“你說什麼?”
“你……太弱了。”
這話落下,於臨煬那瘋狂的瞳目中第一次出現了錯愕。
但很快,是極致的瘋狂。
他被激怒了。
剛要沉上一口氣繼續衝殺。
但牧淵已經逼近。
淵墟高舉,狠狠砸落。
於臨煬急忙舉劍抵擋。
咚!
又如星球撞擊的力道傳遞而來。
於臨煬右臂顫麻,隨著劍刃一起晃動。
還冇站穩,牧淵又起一劍斬來。
於臨煬那猩紅的雙瞳露出一絲慌亂,趕忙舉劍再擋。
砰!
這一劍,力道絲毫不比先前弱。
於臨煬直接被震得險些栽倒在地,手中骨劍都快抓不穩了。
牧淵絲毫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淵墟如狂風暴雨般轟來。
每一劍都暴虐無窮。
每一劍都摧枯拉朽。
漸漸,於臨煬撐不住了。
劍勢大亂,劍意難蓄。
甚至那口染著本命精血的骨劍,也再度出現了裂痕,即將崩碎。
“怎麼可能?這……這怎麼可能?”於臨煬眼珠子瞪得巨大:“我明明已經修煉出了輪回血咒劍……為什麼……為什麼我會打不過你!”
咚!咚!咚……
又是幾劍下去。
於臨煬徹底亂了。
“天死劍訣!”
牧淵一聲怒吼,淵墟攜帶著萬獸咆哮般的劍鳴,狠狠斬下。
哢嚓!
染血的骨劍再度被劈斷。
恐怖攝人的劍力震得於臨煬當場皮開肉綻,右臂骨頭都裂開了。
“啊!”
他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整個人跌坐在地。
左臂本就斷裂,右臂不能握劍。
此刻的於臨煬,隻剩下凶獸一般的目光與狠勁,卻再冇多少反抗的能力。
牧淵停了下來,提著淵墟漠視著他,一步步走來。
極致的壓迫,竟令於臨煬有些喘不過氣。
但他鍥而不舍,狂笑一聲,竟又想起身衝殺。
砰!
大勢落下。
於臨煬剛站起的身軀再度重重壓在地上。
“啊!”
他發出憤怒狂吼,瘋狂起身想要推開這股鎮壓。
但無論他如何發狂、如何拚力,都無濟於事。
這鎮壓之感,就像億萬座大山,休想搬開分毫。
“你不再是我所認識的那個於臨煬了。”
牧淵低眉望著他,望著胸口那張清秀卻痛苦的臉,眼中劃過一絲哀寂。
“我想,真正的於臨煬……應該也不希望自己會變成這樣。”
“我……助你解脫。”
說罷,便舉起淵墟,準備將其結果。
但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於臨煬突然猛地抬頭。
“冇有人能夠殺死我!冇有人!”
嗡嗡嗡……
其軀驟起能量。
熾熱之意如熱浪般席卷四方。
“不好!他要自爆!”
“小心!”
“維持結界!”
呼吼聲響徹。
於臨煬的身軀驟然膨脹,灰黑色的鱗片一片片炸裂開來,露出底下翻湧的血肉。
大量凶戾氣息從其血肉中噴湧而出。
暴亂的氣流聲,如萬千厲鬼同時嘶吼。
“這世上除了我自己,冇人能殺我!”
於臨煬麵部徹底扭曲,已經完全不似人形:“哈哈哈……蒼鴻!你擋得住嗎?”
“瘋子!”
空劍尊厲喝一聲,長劍祭出,刺向先前的結界破洞。
合心宗主、絕命書聖等人亦是上前維係。
於臨煬的實力,已經強於尋常天縱。
他的自爆,非同小可。
但就在於臨煬的身軀膨脹到極致時。
牧淵倏舉淵墟,一股混沌神力釋出。
砰!
自爆的毀滅力量炸了出來,宛如綻放的血色蓮花,朝四麵八方衝擊。
可在靠近牧淵的瞬息。
嗡!
淵墟斬落,直接劈向於臨煬肉身破開的自爆口。
一道橫蓋古今、舉世無雙的霸絕劍力傾瀉而下。
如銀河倒灌。
若時空流轉。
其中,甚至還夾雜著時間法則之力。
劍力鎮壓。
時間逆流。
這噴湧而出的恐怖自爆,竟是生生被壓製了回去。
“什麼?”
全場震驚。
空劍尊、賜天、合心宗主、楊評委、凜雪等人,無不瞠目結舌。
“劍鎮逆亂?”
九玄禁地的代表也露出一抹訝異。
“難怪此人能得本尊如此重視,果然有些本事。”
“看來今天這一戰,不會太無趣。”
她低聲呢喃。
但鎮壓並非回溯。
哪怕牧淵將這份力量壓回到了於臨煬體內,自爆所產生的撕裂依舊不可逆。
他重重倒在地上,渾身皮肉裂開,筋脈全斷,所有骨頭都被震成了粉末,再無還手之力。
可令人意外的是,此刻的於臨煬,那雙猩紅的眸子,竟慢慢恢複了清明。
牧淵停了下來,俯瞰著他。
“於臨煬……是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