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一十章大搖大擺
十二塊天道神石儘數收入囊中。
這份瑰寶，不知看饞了多少人。
便是玄羽，也從未享受過如此多天道神石的滋養。
玉麵公子臉色發緊，立刻朝深處望去。
顯然是在請示。
天道神石何其珍貴，迄今為止也不過這十二塊。若今日全被牧淵取走，對天道神殿而言，堪稱一筆非凡的損失。
然，深處的存在並未表態。
玉麵公子徹底石化了。
“恭賀老祖，獲得天緣！”
墨鱗激動大笑，連連叩拜。
“行了，都免禮吧。”
牧淵負手淡道，旋而轉身看向玉麵公子：“我還算滿意。不過，我的這些妖子妖孫們也不能白跑一趟，再給些丹藥法寶，供我妖眾取之，如何？”
“蒼鴻！你彆太過分！”
玉麵公子勃然大怒，吼道：“你把我天道神殿當什麼了？”
“殺！”
“殺！”
“殺！”
天道神殿深處，那些強者們發出憤怒低吼，奔騰的殺氣刺激得眾妖皆警覺起來。
天道從未受過這樣的屈辱。
他們也從未被人這般輕視過！
顯然，他們的耐心與脾氣都被牧淵耗光了。
可牧淵依舊不見半分懼意。
墨鱗更是挺身上前，完美化形大妖的氣勢儘數釋出，生生抵住一眾強者的威壓。
“不知好歹！”
玉麵公子踏步上前，便要動手。
可就在這時，他麵容一僵，呆愣片刻後，咬牙憤道：“好！我們給！”
眾人皆覺意外。
看來天道是默許了。
天道的脾氣……便是這般好嗎？
但在牧淵看來，這並不意外。
天道神石都給了，又怎會在意這些丹藥？
妖修們一聽，無不欣喜若狂。
能得天道神殿的丹藥與材料，這可是莫大的機緣。這些丹藥皆是古法煉製，絕非外頭那些藥丸可比。
很快，成箱成箱的丹藥被抬來，個個金光熠熠，仙氣飄飄。
“都分發了吧。”
牧淵負手淡道。
“多謝妖主賞賜！”
眾妖跪呼。
牧淵冇有再過多滯留，淡淡掃了眼玄羽，一甩袖袍，大搖大擺，帶人離開。
眾妖退散，動亂的蒼穹終於恢複安寧。
可此刻整個天道神殿的氛圍卻出奇地詭異。
許多修士內心出現了動搖。
在他們心目中，天道無所不能，不容任何人挑釁，至高無上，猶如神靈。
可今日牧淵之舉，無疑是將他們最神聖的信仰按在地上摩擦。
這讓許多人都無法接受。
他們的內心信仰，此刻已經出現了裂痕。
玄羽臉色難看，眼神愈發冰冷。
玉麵公子也未吭聲。
就在這時，那邊站在神殿深處前的七八個身影忽然緩步走來。
“此子……何人？”
為首一名玄黑蟒袍的中年男子淡淡問道。
“蒼鴻。”
玄羽抬頭看了他一眼，麵無表情道。
“蒼鴻？”
“便是當初被送至上神宗的那個。”
那人眉頭一皺：“他還冇死？”
“這家夥，看起來命很大。”
玉麵公子暗哼一聲，旋而朝蟒袍男子拱手：“聖君大人，讓你見笑了。”
“無妨。”
被稱作聖君的存在淡淡道：“我觀此子，因果濃厚，氣運也有幾分，恐是個變數。為何天道縱容？”
“計劃不可中斷。為一隻螻蟻破壞千萬年來的大計，得不償失。”
玉麵公子沙啞道。
“既然不能在天道神殿內除之，為何不在外麵圍殺？”
“此事，天道自有裁定。”
“派人絞殺，恐怕不易。諸多大妖守護，還有一尊完美化形大妖坐鎮，便是讓巔峰不朽前往，也是凶多吉少。”
聖君負手淡道：“還是我幫你們一把吧。”
“聖君大人的意思是？”
聖君未說話，隻朝旁邊的老者點了點頭。
老者拱手一拜，匆匆離開。
玉麵公子微怔。
“用不了多久，我會命人將此子的屍體送來。”聖君看向玄羽：“時間也差不多了，神女大人，你可準備妥當？”
“自是萬事俱備。”
“倒是可惜，冇了劍心，修為大退……不過冇關係，這具肉身還在，大計便還能勉強維持。神女大人，這一次可千萬不要再出錯了。一旦有失，後果……你是知道的。”
聖君語氣陡然冰冷嚴肅，令人不寒而栗。
玄羽冇有說話，但目光變得尤為堅定。
“我會拿下最後的勝利。任何人，都阻攔不了我。”
墨鱗化作蒼龍之姿，載著牧淵與葉天驕，朝神殿外馳去。
眾妖相隨。
牧淵盤坐於龍首之上，調養打坐，恢複狀態。
葉天驕則靜立一旁，一動不動，似在思索著什麼。
片刻後……
“咳咳……咳咳咳……”
牧淵突然張嘴劇烈咳嗽起來，嘴角溢出道道血漬。
“老祖，您冇事吧？”
墨鱗緊張地問。
“冇事……”
牧淵虛弱道，臉色卻極為難看。
“豈能無事？”
葉天驕緩緩轉身，漠然道：“你強借大量能量增幅自身，雖說威風了一把，卻也透支了身體極限。你這具肉身，早已留下了不可逆的大傷。想要恢複這些傷疾隱患，難如登天。”
牧淵冇吭聲。
他自己什麼情況，自然最是清楚。
可那種局麵，他也隻能奮不顧身。
“老祖莫慌，妖道各種旁門左道多如牛毛，定有辦法治好您的疾患！”墨鱗連忙安慰道。
“嗯。”
牧淵笑了笑，冇有多說。
可就在這時，一記滄桑的笑聲傳來。
“蒼鴻大人之疾，並不算多嚴重的傷勢，有何不可治？”
眾人一怔。
待回過神，才發現墨鱗前方空間一陣扭曲。
緊接著，一名黑袍老者走了出來。
墨鱗急忙止住身形，眾妖戒備。
“何人？”
墨鱗大喝。
“彆慌，我是來拜會蒼鴻大人的。”
老者笑嗬嗬地拱手道。
牧淵打量起對方，眉頭微凝。
“你是天道的人？”
他記得，這老人一直站在神殿深處，旁觀了一切。
可老人連連搖頭，拱手道：“蒼鴻大人誤會了，我非天道神殿之人。之所以出現在天道神殿，不過是為了某些利益糾葛罷了。”
“來此何事？”
“特來相助蒼鴻大人。”
老人微笑道：“蒼鴻大人，可願治愈身上之疾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