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零九章那又能如何?
牧淵當下的狀態,隻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天魂枯萎,氣脈乾涸,力量早已消耗一空。
能保持站姿已屬不易,至於那一身傷痕,更不必多說。
這種情況下,便是隨便來一尊大帝,都能輕鬆將他斬殺。
去闖天道之路?
這跟送死有何區彆?
“哼,欺人太甚!”
墨鱗龐大的龍身陡然綻放出萬丈黑光,光芒凝成一團射入殿內。
待光芒散去,一名身著黑色盔甲的高挑男子出現在眾人視線中。
他的麵容算不上俊朗,卻看不出半分妖的姿態,與人毫無差異。
更令人恐怖的是,化形之後,他的氣息變得尤為淵沉厚重,同境界修士與他相比,都要差上一籌。
這便是完美化形大妖的優勢!
化形之後,同境界無敵!
“老祖,這天道神石,我替您去取。”
墨鱗冷哼,便要上前。
“不用!”
牧淵攔下他,目光緊盯著大門,開口道:“入此門無需修為力量,所需的不過是靈體神識之強度,我去即可。”
“所以你更該謹慎。”
葉天驕冷道:“一旦靈體神識被操控,小心成了天道的傀儡。”
“無妨。”
牧淵麵容平靜。
若論應對神識方麵的問題,他還是頗有自信的。
“怎麼?蒼鴻,你不敢了?”
玉麵公子冷笑:“天道賜你這份恩典,如今看來,似乎是你自己難以把握。”
牧淵掃了他一眼,淡淡道:“這裡麵神石不少,我進去之後,可隨意取之?”
玉麵公子笑容微斂,片刻後點頭:“可以,你能取多少便取多少,天道不在乎!”
“好。”
牧淵點頭,邁著蹣跚的步伐,朝天門走去。
“白癡。”
玉麵公子眯著眼低笑。
“那道門內蘊含著天道的部分意誌,跨過那道門,師兄便不再是師兄了。”
玄羽呢喃。
天道不敢動手,並非懼怕了牧淵,而是不願為了他這樣的角色使計劃生出變故,影響大局。
孰輕孰重,正常人都拎得清。
如今牧淵主動入甕,豈有不控之理?
牧淵邁過門檻的瞬間,身後的聲音便儘數消失。
他仿佛置身於一片星海之中,四周密密麻麻閃耀的星辰,好似一雙雙眼睛。
可當踏出第一步,一股無形的力量便開始滲入他的身體。
隱約間,仿佛有什麼東西在侵蝕靈體、操控神識。
那力量不疾不徐,如水滴穿石,一點一點滲透識海的壁壘。
牧淵步伐微頓,卻很快便行動自然。
對於這股侵入體內的能量,更是渾然不理,隻盯著最近的神石,邁步走去。
門外的人看得屏息凝神。
玉麵公子眉頭緊蹙。
“怎麼回事?”玄羽沉道:“他……難道不受天道意誌影響?”
“興許此人的神識頗為強大,尚且還能抵禦……不過放心吧,再強大的神識也定然扛不住天道的意誌。很快,這人就會匍匐在天道腳下,成為我們最忠實的一條狗。”
玉麵公子搖著扇子笑道。
可這話剛出口……
哢嚓!
牧淵已經取下了第一塊天道神石。
他冇有停留,喘著粗氣朝第二塊走去。
玄羽瞳孔劇震。
很快……
哢嚓!
第二塊神石也已取下。
牧淵再度走向第三塊、第四塊、第五塊……
玉麵公子淡然的笑容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驚與錯愕。
大妖們更是驚歎連連。
“竟然取了這麼多?”
“而且……如此從容不迫!”
“不愧是妖主大人!”
“厲害啊!”
讚歎之聲接踵而至,不絕於耳。
可就在牧淵的手朝第七塊神石摸去時……
哐!
那股偉岸無上的意誌仿佛不再試探,一股腦兒朝牧淵體內衝去。
如瀑布倒灌,直襲識海!
“終於來了嗎?”
牧淵眼神頓凝,神識朝識海內收去。
幾乎一瞬,其身開始劇顫起來。
門外人無不色變。
大妖們的讚歎聲戛然而止。
“看,來了!”
玉麵公子將折扇合攏,嘴角重新浮起笑意。
玄羽緊緊攥著雙手,連呼吸都放輕了。
然而,僅僅持續了不到十息……
嘩!
那股冇入牧淵體內的金色氣意突然潰散而出,朝四周消散,最終無影無蹤。
世人儘皆一愣。
“什麼?”
玉麵公子當場石化。
“天道的意誌……自行散去了?”
玄羽也倍感不可思議。
“這就是老祖的實力!這就是老祖!”
墨鱗激動萬分,直接跪地高呼:“老祖永昌!老祖永昌!”
妖修們一愣,也連忙跪地齊呼:“妖主永昌!”
“冇道理啊……這……這……這完全冇道理!”
玉麵公子隻覺三觀都要炸了。
天道意誌,萬域之內,無人能敵!
為何……牧淵竟能無視!
玄羽更是瞳孔劇震,大腦一片空白。
門內,牧淵步履蹣跚,卻無比從容,有條不紊的將十二塊天道神石儘數收入囊中。
然後轉過身,朝大門走去。
一路無波無瀾。
仿佛內部的天道意誌,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所有人瞠目結舌,一度以為自己看錯。
尤其是天道神殿的修士。
“你不該沾染上這個宿命。”
就在牧淵即將走出大門時,耳畔響起一個空靈的聲音。
亙古、久遠,不似人聲,更如天音……
天道?
牧淵微微抬頭,四處張望。
卻尋不到其蹤跡。
仿佛這片星空,就是其載體!
他深吸了口氣,淡淡道:“我既然來了,就無懼這些。”
“吾之所指,非今日之事。”
“那你是指什麼?”
“命運……長河。”
簡單的四個字,讓牧淵不由一震。
他之所以無懼所有,便是知道識海裡還有老龍怪等人坐鎮。
哪怕他們此刻狀態不佳,哪怕靈體被燃燒了半數,可足足幾十尊天神之影聯手,又怎會守不住天道的意誌?
看來,天道知曉命運長河,也察覺到了天神卷的所在。
“你改變了命運的格局,已被宿命所捆綁。往後的道,注定充滿殺戮與困苦,你逃不掉……永遠也逃不掉。”
天道之聲再落。
像是威脅。
又像是告誡。
牧淵沉吟片刻,深吸了口氣。
“那……又能如何?”
說罷,大步走出空間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