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零七章玉石俱焚
“嗯？”
玄羽眉梢緊蹙，眾人亦是一怔。
嘴硬嗎？
也是，反正必死無疑，不如趁現在還能說話，過過嘴癮……
“不見棺材不落淚。”
玄羽轉身拱手：“請天道出手，即刻斬除這逆道者！”
“將死鼠輩，何須天道出手？”
玉麵公子搖頭輕笑：“若非帝女護著，殺他不過彈指。還請天道先斬帝女，至於這個不知死活的逆道者……由玄羽處置即可。”
天道未答。
但蒼穹之上，那神聖至高的天道神力已經開始沸騰！
葉天驕眼神頓緊。
麵對超然的天道，即便她再強，此刻也無計可施。
至於那眾妖……在天道麵前，不過是一群抱團的螻蟻。
根本不值一提！
“看來我的道，要在今天終結了。”葉天驕平靜道。
“不會。”
“不會？”
她看向牧淵，卻見對方一臉淡然，毫無緊張之意。
莫非這家夥……還有後手？
思慮之際，一聲恢宏天音倏然響徹整座天道神殿。
“欲動吾主？便不怕吾讓整個天道神殿陪葬？”
聲似太古！
透著無儘的滄桑與雄渾！
僅這一嗓子，便震得現場眾人血氣翻湧，神魂劇顫。
“這威勢……”
“完美化形大妖？”
玉麵公子臉色劇變，當場失聲。
玄羽亦是一愣，猛地望向蒼穹。
“完美化形？超脫法則之力的存在？”
那些立在神殿深處前方的七八道身影對視一眼，顯然也是詫異萬分。
蒼穹之上，翻湧的天道之力突然開始顫動。
緊接著，一頭龐大的黑影從崩碎的血霧中緩緩降臨！
每下落一寸，整座神殿便隨之震顫一分。
待到黑影完全衝出血霧，所有人才看清它的模樣……
那是一頭通體漆黑如墨的巨龍！
鱗片幽冷，龍首低垂，一雙赤金豎瞳俯瞰著整座天道神殿。
它太大了！
僅僅是懸停空中，便將大半蒼穹遮了個嚴實。
這便是墨鱗！
牧淵最後的殺手鐧！
也正是它，才能驅使太古血鹿及一眾妖海妖修前來相助！
眾妖修無不激動高呼。
對比牧淵這位名義上的妖主，墨鱗的出現，更令人振奮。
畢竟，這可是正兒八經的完美化形，是妖海萬年不出的絕頂妖修！
世人瞠目結舌，無不被墨鱗的威勢所懾。
“老祖……墨鱗來遲。”
墨鱗開口，聲似洪鐘大呂。
“無妨，剛好是時候。”
牧淵淡道。
墨鱗轉動碩大龍首，那如日月般的赤金豎瞳冷然盯著殿中諸人。
“方才是誰要動我家老祖？”
龍威傾泄，氣勢蓋天。
殿內寂靜了數息。
“這回麻煩了！”
玉麵公子眉頭緊蹙。
這突如其來的反轉，顯然超出了他的預料。
“怕甚？”
玄羽冷哼：“縱是完美化形大妖，想勝天道，也是異想天開！”
天道之境，早已超脫世俗之人的想象。
一念崩山，一指破天！
完美化形大妖，也決然不是天道的對手！
“愚蠢！”
玉麵公子沉聲道：“對方壓根就冇打算戰勝天道！他是來威脅我們的！”
玄羽葉眉微皺，倏然明白了什麼，俏臉當即難看到了極致。
她猛地瞪向牧淵，十指死死攥在一起。
“師兄，這……就是你的計劃？”
“不錯。”
牧淵微微喘息，冷道：“我自然知道自己的極限在哪，也明白一旦氣力耗儘，憑自身實力斷不可能走出天道神殿。可現在不一樣，有一尊完美化形大妖坐鎮，它足以保我離開！”
“天道會將你們全部斬殺於此！”
“那大可一試。”
牧淵目光驟然森寒：“天道敢出手，有完美化形大妖相助，眾妖定然毀掉整座天道神殿。若要我死，便是玉石俱焚，你們，都要給我陪葬！”
天道殺不死，但除天道之外的所有人，包括整座天道神殿，都逃不脫墨鱗的絞殺！
得老龍怪秘術真傳，墨鱗的實力便是當世劍神也不能比擬，光是這份氣勢，就足以詮釋它當下的狀態。
更何況還有太古血鹿等一眾強大妖修坐鎮。
戰端一開，天道之下，無人生還！
玄羽一口銀牙幾欲咬碎，眼中透著極致怨恨：“師兄，你休要在此嚇唬我！你要玉石俱焚，我便陪你！”
“住口！”
玉麵公子陡然一喝：“玄羽，這還輪不到你做主！”
“他根本不敢！”
“我說了，大可一試。”
牧淵負手道：“當然，動了手，後果你們自行承擔。我相信你們不怕死，可如果真要玉石俱焚，你們的計劃，怕是又得無限期延後了。”
這句話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刺入神殿之人的心中。
牧淵居然知道了計劃的存在！
原來牧淵所說的玉石俱焚，是這個意思。
他不敢賭天道是否在乎這些人的性命，但他相信，天道定不會放棄那所謂的計劃。
儘管牧淵對那計劃一無所知，可隻要天道神殿不複存在，計劃定然無法開展。
神殿內寂靜得嚇人。
玄羽臉上更是罕見地滲出了冷汗。
玉麵公子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猛地朝深處望去，旋而急急轉向玄羽，斥責道：“是你……將計劃泄露給此人的？”
“我從未提及！”
玄羽咬牙道。
“那他怎會知道？”
“他隻知計劃存在，定不知曉內容。我與他打了這麼久的交道，他多少也能猜到些。”
玉麵公子臉色難看，又轉向深處，似在等待天道的答複。
直到這時，一個空靈而神聖的聲音才緩緩響徹。
仿佛是穿越了時空，從極為遙遠的過去與未來傳遞而來……
“讓他走。”
簡單的三個字，不容置疑。
“什麼？”
玄羽嬌軀猛然一顫，震撼地望向神殿深處。
“玄羽，同樣的話，天道絕不會說第二遍。”
玉麵公子冷冷掃了她一眼，旋即抬手一揮：“打開結界，讓他走！”
話音落下，籠罩神殿的玄奇結界自行大開。
所有的禁製，所有的封鎖，全部解除！
通往殿外的路暢通無阻！
見此情形，玄羽連退數步，麵靨蒼白到了極點。
“師兄……便連天道……都奈何不了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