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八十五章他的天賦很好
所有人都以為是自己看花了眼。
天道巨弩這等超級殺器射出的弩箭,竟然被人徒手接住!
這是何等的瘋狂。
巨弩衝擊力駭人到了極致,即便終焉帝骨憑借自身強度未損分毫,可弩箭上暴虐的神力依舊將牧淵全身撕出道道裂痕。
隻是這些裂痕不過數息,便自行愈合。
能量太龐大了。
隻要牧淵要害不受損,即便是斷手斷腳,在這龐大的能量加持下,也能在極短的時間內愈合。
“諸位,你們可曾見過這樣的存在?”
一位留著山羊胡須的老者喃喃出聲。
“聞所未聞!”
“徒手接弩箭……難怪驅天他們慘敗而歸!”
“天道轄下,何時出過這等變數?”
就在這時,牧淵猛然將弩箭高高拋起。
龐大的弩箭淩空翻轉,待墜落之際,已被他反手握住。
“他這是……”
嗖!
弩箭被牧淵擲出,投擲時產生的衝擊力,竟比巨弩自身發射時強悍了不知多少倍!
“什麼?”
咚!
弩箭重重撞碎巨弩,直插入城中高樓。
整座高樓承受不住那蠻橫的衝擊,當場崩塌。
這一幕,更令眾人驚駭欲絕。
要知道,無論是天道巨弩還是城內建築,皆以天道之力加固過,尋常刀劍術法根本難以傷及分毫。
正因如此,這座城池甚至連護城結界都未曾設立。
然而這些堅固的器具與建築,卻連對方一擊都扛不住。
眾人相視一眼,再無猶豫,紛紛祭出法寶。
“諸位,聯手鎮敵!”
“大日鎮天印!”
金袍修士一馬當先,掌心凝出一輪金色法印,徑直朝牧淵壓去。
法印落下,如一輪烈日墜向大地,灼熱氣浪將方圓百裡的空間都扭曲成一片模糊。
牧淵懶得廢話,縱身躍起,拔出淵墟瘋狂劈斬。
道道萬丈劍氣如犁天之鐮,朝著城池猛轟而去。
所有修士嚇得頭皮發麻。
大日鎮天印當場被劈碎,連帶著十幾位修士的法寶,全部抵禦不住,統統被斬成齏粉!
這簡直是仙神般的手段!
“可恨!”
“發動全城,殺了他!”
“好!”
一名體態圓潤的修士扯開嗓子大吼:“危!危!危!”
“得令!”
城內瞬間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怒吼。
緊接著,數之不儘的修士從城中衝出,幾乎人人身上都或多或少兼有天道之力。
牧淵眼中透著淒冷,冇有絲毫憐憫,對著人群瘋狂劈斬。
那些強者見勢不妙尚能躲閃,可尋常修士便冇這等手段,成片成片地殞命於天死劍氣之下。
漸漸地,不少人眼中露出了恐懼。
“不許後退!此獠挑釁天道、侮辱天道,罪無可赦!爾等身為天道守護之人,怎可在這種時候臨陣脫逃?”
“給我戰!死戰!為道犧牲,無上光榮!”
金袍修士大聲喝喊,自身卻退得極為靠後。
“怎麼?想靠這些炮灰來消耗我的氣力?”
牧淵聲音沙啞。
金袍修士神情一緊,冷哼道:“本座便不信,你能屠了這座天道城!”
“你覺得我屠不了?”
牧淵麵露猙獰笑容,倏然抬臂一揮。
轟隆隆!
一座萬丈高的恐怖魔影拔地而起。
八臂天魔訣!
他再度掐訣,八臂魔劍凝聚,每一把劍上都開始彙聚激蕩起恐怖的寂滅劍氣。
世人徹底嚇傻。
“那今天,我就屠給你們看。”
鏗鏘!
八把遮天魔劍,凶狠地朝城牆劈去……
高山流水之間。
一名白袍男子靜坐潭邊,閉目養神。
不遠處,一位仙氣飄飄的絕美女子正在撫琴。
鬆風入弦,雲影落潭。
忽然!
噔……
女子手中琴弦繃斷,琴聲戛然而止。
盤坐中的白袍男子微微睜開雙眼。
“前輩,怎麼了?”
“是他的力量。”
女子垂眸,語氣平淡:“他還活著?”
“前輩指的是誰?”
“一個代表了時代的人,一個永恒的傳說。但,也是我非殺不可的存在。”
女子豁然起身,朝空中望去。
隻見一道道漆黑、凶戾的命數線在蒼穹之間掠過。
“他們也行動了嗎?”
“也是,這次的因果氣息如此濃重,幾乎毫無遮掩,要鎖定方位實在太簡單了。”
“但他為何……這般暴露自己的氣息?”
“莫非……他的實力恢複了?”
女子低頭沉吟。
片刻後,忽然側首:“你是留在這裡,還是隨我走?”
“前輩欲往何處?”
“殺人。”
“那位嗎?”
“他失蹤久遠,藏匿了不知多少歲月,如今膽敢出世,便免不了一場曠世大戰。”
女子淡淡說道:“他是我的心魔,若不除之,我此生都將困守於這個境界。除了他,我才能突破。”
白袍男子輕輕頷首:“如此大戰,平生難求,自不可錯過。”
說罷,二人雙雙化作長虹,貫向天際。
一處暗無天日的世界中。
一尊如山般龐大的巨人緩緩睜開了雙眼。那巨人雙瞳如同日月,卻猩紅至極,頭頂蒼穹,腳踏大地,宛如遠古巨神。
“他……出現了。”
巨人緩緩開口:“如此蠻橫的因果之力,簡直是不怕暴露自己的位置……”
“主上,那位……不是已經隕落了嗎?”
黑暗中,五道身影並肩走出。
“或許是他的傳人……”
巨人聲音沙啞:“他隕落乃不爭的事實,可他若借傳人之手複活,也是個麻煩事。”
一陣短暫的寂靜後,幾個字傳出。
“去吧。”
“遵旨!”
五道身影瞬間消失。
金碧輝煌的天道神殿中。
玄羽安靜地矗立著,眸光靜靜望著麵前的因果壁。
身旁是數名氣息駭人的修士。
“清掃者的因果消失了,清掃者,隕了。”
坐在椅子上的老者微微抬頭,平靜說道。
修士們儘皆無言。
“天道禁物……被殺掉了嗎?”
“竟然會有這般恐怖……”
“玄羽,你這位師兄,到底有何特殊之處?為何會有這麼大的變數?”
一名畫著濃妝的婦人冷冷問道。
玄羽沉默片刻,平靜道:“他天賦很好。”
“天賦很好?好到什麼程度?”
“我不知道。”
玄羽淡道:“總而言之,若能殺他,儘量趁早。否則再過段時日,我擔心……”
“擔心什麼?”
“我擔心,那道……也無法與他抗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