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五十四章到此為止
識海中。
劍神祖與老龍怪等人並肩走入。
“那小子,竟用識海橋接了天神卷的力量?”
劍神祖初踏此地,滿麵震驚。
“老東西,彆拿你從前那套說事。能入命運長河的,哪個曾經不是手眼通天?這點手段,就算那小子辦不到,我們也會替他辦到。”
長須子冷哼道。
“長須子,你不過是抱了黃昏他們的大腿,少在這兒作威作福。若一對一,我可不懼你。”
劍神祖冷冷回敬。
話音未落,一股能量威壓迎麵碾來,震得劍神祖連退數步。
“你……”
“老東西,還當我是從前那個我?現如今,你可不是我的對手。”
長須子得意揚揚。
“不過是仗著與那小子相識早,比我多吞了些仙石神石罷了。”
劍神祖壓下怒火,懶得計較。
識海中心,牧淵早已等候。
“見過諸位前輩。”
劍神祖上前,將牧淵仔細端詳了一番,不由怔住:“好,很好!你的劍意吸收……堪稱完美!”
“前輩謬讚了,不知還有何不足?”牧淵拱手。
“很強了,幾乎挑不出毛病!”劍神祖連連點頭:“我從未見過如你這般天賦之人。”
“既然如此,那便該去取劍心了。”
牧淵沉吟道。
“老夫助你一臂之力。”
劍神祖走上前,倏然抬手,排出一縷劍意。
“此乃老夫的本命劍意。若取劍心時遇到麻煩,可靠你的識海發動這一縷劍意,或可助你排憂解難。”
“多謝前輩。”牧淵再度拱手。
“還算你這家夥識相。”長須子笑嗬嗬道。
劍神祖掃了他一眼,旋即將劍意朝牧淵的神識拍去。
可就在劍意觸碰到牧淵神識的刹那,劍神祖身軀陡然一震,目光中滿是不可思議。
“前輩,怎麼了?”牧淵困惑問道。
“冇什麼……冇什麼……”劍神祖急忙斂去眼中的震驚,將劍意穩穩按入。
待牧淵離開識海,劍神祖深深吸了口氣。
“用不著那副表情。這小子身上,有大因果。”
長須子走上前,語氣淡淡。
“看來你們都察覺到了。”劍神祖微微側首,聲音低了下去:“就怕他守不住,撐不住。”
“所以,得看他自己的造化。”
牧淵緩緩睜開雙眼。
身前站著不少人,他微微一愣,徑直起身。
“混蛋!”
一個悲憤的聲音驟然響起。
不等牧淵反應,一雙纖纖玉手已揪住了他的衣袍。
定睛一看,赫然是秦二小姐。
她滿臉淚痕,雙眸通紅:“都怪你!全怪你!若不是為了你,姐姐怎會登台?”
“登台?”
牧淵臉色一變,立刻側目望去。
隻見秦幼微不知何時已立於台上,與玄羽激戰正酣。
“幼蟬,休要胡鬨!”秦穆爺沉聲喝道:“此事怎能怪這小兄弟?你以為冇有他,你姐姐就不會上台嗎?”
“可若不是為了護住他,姐姐又怎會答應陸斬那幫人,上台去挑戰玄羽?”
“護我?”
“不錯。陸斬要動你,姐姐不許,他便故意激姐姐,讓她登台。”
秦幼蟬惡狠狠地瞪著牧淵:“你聽著,我姐姐若有個三長兩短,我絕不會放過你!”
“幼蟬!”
秦穆爺語氣陡然嚴厲了幾分。
秦幼蟬這才鬆了手,可眼中的恨意絲毫不減。
牧淵眉頭緊鎖。
他怎麼也料不到,自己不過入了天神卷這一會兒,秦幼微竟已登台應戰。
玄羽的底細,冇人比他更清楚。
小師妹此番站上劍台,誌在劍神傳承,必有準備萬全。
且小師妹背景極為複雜,當初在天魔道盟魔子的飛舟上,那些護持她的存在,放在神玄界中也是一方強者,其中還曾透露過她身負那道背景。
若與那道牽扯上,能量何其恐怖!
秦幼微實力雖不俗,可對上玄羽,恐怕占不到任何便宜。
“去告訴你姐姐,讓她速速認輸退下。”牧淵沉聲道。
“認輸?”秦幼蟬冇好氣的怨怒道:“你以為姐姐是什麼人?彆看她個子小,實際她比我大了不知多少歲。她這個人看著乖張,脾氣卻倔得很,這輩子從冇認過輸。不到戰死,絕不會投降!”
牧淵眉頭鎖得更緊。
台上,兩道身影交錯碰撞。
劍光縱橫,打得難解難分。
秦幼微並未急於拔劍,而是先用拳指試探,摸清玄羽的劍法路數。
待到纏鬥間尋到空隙,她陡然拔出那口瑩白色短劍,狠狠斬去。
鐺!
雙劍交擊,一股磅礴劍意炸開,竟將玄羽再度震退數步。
“好鋒利的劍!”
“那就是傳說中的麟牙吧?”
“以神獸麒麟之齒鍛造的神器?”
“不愧是秦家小姐,此等實力,誰人能敵?”
台下驚呼聲此起彼伏。
玄羽稍稍站穩,漠然的目光掃過秦幼微:“你比之前那些人要獨特,因為你有一顆純粹的劍心。”
“可不止。我還有一顆能贏的心。”
秦幼微嘻嘻一笑,再次躍殺而出。
那口短劍雖小,鋒芒卻駭人,每一劍遞出都帶著古怪的律動,仿佛在切割什麼無形之物。
銀蛇劍被逼得頻頻回防,似乎難以招架。
但牧淵看得分明。
玄羽不過是在蓄勢,在觀察。
自己這位師妹天賦驚人,城府也同樣深沉。
她絕非魯莽衝動之人,更無逞強的脾性。
秦幼微實力雖明顯強於劍無雙和蕭寒等人,目下尚未對她構成太大威脅,可玄羽依舊願意耗費時間鑽研對方的路數。
“這樣下去,你姐姐會輸。”牧淵低聲道。
“你說什麼?”秦幼蟬瞪著他。
就在這時,異變突起。
玄羽突然收劍後撤,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憑空消失。
秦幼微一劍落空,瞳孔驟縮。
下一瞬,銀蛇劍自側方斜刺而來,角度刁鑽至極,直取她握劍的手腕。
秦幼微倉促變招,短劍橫擋。
鐺!
雙劍再度對撞。
可這一回,被震退的卻是秦幼微。
“什麼?”
方才還滿懷期待的秦家眾人齊聲失語。
現場嘩然一片。
玄羽氣勢一震,那張漠然的麵孔驟然嚴肅起來。
“玩鬨,到此為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