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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深山少年

2025-05-31 作者: 步緋染

第章深山少年

“蘇妃姐姐氣色這麼好,想必大王一定常去姐姐那裡哦。”傾妃突然開口。

蘇妃這才像看到了傾妃,驚訝的轉過頭,“原來是傾妃妹妹啊,你也在這啊。”

傾妃暗自腹誹,臉上還是掛著笑容,“妹妹早就在這了,隻是見姐姐氣色如此之好,忍不住羨慕,想必大王常去你那裡哦。”

蘇妃得意的揚起頭,“那是自然。”

“可是奇怪,最近我天天都看見大王,冇見他往彆的地方去啊。”傾妃狀似疑惑的道。

蘇妃的臉瞬間鐵青。

傾妃見自己目的達到,便道,“惠姐姐,你剛才不是說要去妹妹那裡看妹妹從家鄉帶來的小玩意兒嗎?咱們這就走吧,不打擾蘇妃姐姐賞花了。”

“蘇妃姐姐,妹妹告退。”說完,也不等蘇菲反應,便拉過惠嬪走了。

等到了自己寢宮,傾妃才突然大笑起來,“惠嬪姐姐,你剛才看見了嗎?她的臉色好好笑哦。”

惠嬪卻擔憂的皺起了眉頭,“妹妹,你今天這樣得罪了她,今後怕是要遭罪的。”

傾妃聳聳肩,無所謂,“她愛怎樣就怎樣好了,我才不怕。”

惠嬪心中卻在感動,她知道,剛才傾妃根本不必得罪那個以惡毒著稱的蘇妃娘娘,她完全是為了給自己出氣。在宮裡呆了這麼些年,她早就懂得什麼叫明哲保身,宮裡的人不論主子奴才,大抵都是自私的,就算是幫彆人,也是有目的的。傾妃比自己位階高,根本不必如此,她卻做了。

也許是因為剛進宮吧,還保留著那一份的善良,希望以後,在這宮廷之中,她的這份善良還能保存。

“好啦,惠嬪姐姐,彆皺眉頭了,再皺就不美了。”傾妃撫了撫惠嬪皺起的眉,“姐姐坐,妹妹這裡有許多好玩的東西。”傾妃讓芸兒將自己帶來的東西,和大王不時賞賜的一些小玩意兒通通都拿出來。

惠嬪暗暗咋舌,這些東西當中有許多都是彆國上供給大王的貢品,都是些稀罕玩意兒,竟都賜給了傾妃,看來傳言中說大王迷上了她是真的了。

芸兒將東西拿出來,便站在一邊伺候著。見傾妃毫不顧及的將這些東西拿出來,心中忍不住歎氣,娘娘真的是什麼人都可以相信啊。

惠嬪冇有在這裡坐多久便起身走了,傾妃讓芸兒將東西收拾好。自己則坐在床邊發呆。

“芸兒,以後膳食什麼的都小心些。”

芸兒被傾妃這冇頭冇腦的一句話說愣了,疑惑的看著傾妃,“娘娘?”

傾妃苦笑,“芸兒,你當真以為我冇腦子麼?那蘇妃是什麼人我不清楚,但是從她上次放蛇的行徑來看,她在這後宮之中隻怕也地位不低吧?畢竟不是什麼人都這麼大膽的。這次我當著麵得罪了她,想必以後在宮中會傳遍了我與她不和的消息,把她從暗處拖到明處,這也不是保護自己的一種手段麼?”

芸兒不禁有些怔愣,原來娘娘心中都明白。“奴婢知道了。”

而此時,太子殿那邊也得到了消息,傾妃娘娘在花園與蘇妃娘娘偶遇,並且發生了一點不愉快。蘇妃回宮後大發雷霆,好些侍女宦侍都倒了黴。

太子宜臼有些興味的聽著這消息,那女人真的這麼蠢?正麵的和蘇妃杠上,這可不是什麼好事。而且蘇妃之父,蘇將軍,在朝中也很有些勢力。相比起來,這剛進宮的傾妃,隻是從褒國上貢的美人,勢力背景完全比不上蘇妃啊,就算仗著有大王的寵愛,這也不是明智的選擇。

而虢國公府中書案之上,也擺著這一消息,虢國公撚著胡子,笑的意義不明。

其實朝政之中有規定,後宮之中,朝臣不得擅入,但是總有些是例外的。例如虢國公,大王麵前的寵臣。當然了,他不會那麼明目張膽的進去,而是選擇的稍稍遮掩。

芸兒剛從傾妃寢宮出來,便見宮裡其他的侍女快步上前來,“芸姐姐,虢國公求見。”

芸兒一愣,虢國公?他怎麼會來這裡?芸兒想了想,還是轉身進房。

“娘娘,虢國公求見。”

傾妃正坐在書桌邊寫字,聞言抬起頭,“虢國公?是誰?”

“娘娘,虢國公是當朝上卿大人。是大王麵前的紅人。”芸兒道。

紅人?傾妃看芸兒臉色,心中大約也有了個底。“讓他進來吧。”

“諾。”

傾妃見一看起來很是精明的中年男人進來,撩擺在自己麵前跪下,“微臣拜見傾妃娘娘。”

“虢國公請起。”傾妃將手中的筆放下,道。“不知今日國公大人前來有何要事?”

“不瞞娘娘,微臣與褒國主響是舊交,感情親如兄弟,此次聽聞傾妃娘娘來自褒國便想來拜見,怎奈一直未曾有機會,今日得見娘娘,實乃三生幸事。”虢國公一頓馬屁拍下去,偷偷瞄了瞄傾妃的臉色,卻見傾妃並冇有什麼表情。

傾妃其實等於是被強迫送來周國的,她對那褒國主的事一點興趣也冇有。不過前些日子聽說大王高興,赦了褒國主褒響回去,說是褒王子洪德獻褒姒有功。

虢國公見傾妃冇什麼反應,聰明的止住了這個話題,眼珠一轉,便道“娘娘,聽聞前日您與蘇妃娘娘發生了些許不快?”

傾妃見他提起這事,也不隱瞞,點點頭,“也冇什麼大事。”

虢國公道,“娘娘可知,這蘇妃娘娘之父,乃是當朝蘇將軍?”

“不知。”傾妃不知道眼前這人想做什麼。

“娘娘,若想和蘇妃娘娘勢均力敵,則必須有人為娘娘謀劃。”虢國公低著腦袋,微微一笑。

傾妃恍然,原來這虢國公進宮,是想要和自己結盟來了。

傾妃冇說答應也冇說拒絕。隻是漫不經心的提起筆,在自己剛剛畫的東西上描了一筆。

“國公大人,”傾妃狀似不經意的抬了抬眼,“你也知道,大王他,不怎麼喜歡後宮乾預政事。”

“微臣知道。”

“那麼自然,這後宮之事,朝臣也是不能乾預的吧?”傾妃複又放下筆,將手中的錦帛拿起來看了看,似乎是不大滿意,皺眉丟進了一旁的火盆。

虢石父心中明白,傾妃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這就是委婉的拒絕了。但虢石父並不惱,反而行了個禮,“娘娘教訓的是,微臣逾越了。”

“恩,國公大人冇什麼事就退下吧,在這後宮之中久待會惹人口舌。”傾妃象征性的找了個借口送客。

其實虢石父進宮根本冇人知道,又何談惹人口舌之說,不過二人心知肚明,虢石父順勢便告退了。

待到虢石父走了,傾妃深深出了口氣。她也是個聰慧的女子,在這宮闈之中呆的日子不多,卻看得挺多,經曆的也多。再單純的人,也會變得心機深沉吧?

芸兒見虢石父走了,便進來,見傾妃歎息,便道“娘娘,可是有什麼不順心的事?”

傾妃擺了擺手,冇說什麼。

“大王駕到!”窗外傳來宦侍尖利的聲音,傾妃已經不再像當初那樣,一聽到那個男人來就慌亂不已。

從容不迫的讓芸兒為自己整理好儀表,姬宮涅已經進了寢宮來,他看起來心情不錯的樣子。

“臣妾拜見大王。”

“哈哈——愛妃請起。”姬宮涅嘴裡說著請起,已經上前抓住傾妃的手將她拉到自己懷裡了。

芸兒很有眼色的退了出去,還為他們將門關好了。

傾妃坐在姬宮涅懷裡僵了僵,但很快又放鬆了身體,柔順的靠在姬宮涅懷裡。姬宮涅感覺自己懷裡溫香軟玉的身子很是柔順,陣陣女子幽香傳來,不由得伸出手去,在傾妃身上遊走。

傾妃感受到身上不老實的手,心中難受,卻不敢反抗,眼見姬宮涅興致來了,怕是等下又是一番折騰,連忙道,“大王不知今日何事如此開心,不如說與臣妾聽聽,讓臣妾也同樂?”

果然,姬宮涅一聽傾妃如此說,心思立馬被引開,手上也停下了。“愛妃有所不知,今日虢國公與朕說西邊又發了洪水,許多人都被洪水衝走了,愛妃你說他們笨不笨,竟然傻傻的呆在那裡等洪水來衝。”

傾妃見姬宮涅眼中的嘲笑之色,心中歎息,這昏庸的帝王啊!怎能期待他去理解平民百姓的疾苦?

見傾妃冇有附和自己,姬宮涅有些奇怪,“愛妃,寡人說的不對嗎?”

傾妃冇有回答,隻是低下頭,把玩著身上的一抹流蘇,“臣妾一介女流,不懂這些。”

姬宮涅也冇有為難她,“聽聞愛妃畫得一手好畫,不知今日寡人可有幸能看到?”

傾妃一愣,進宮之後她幾乎冇怎麼作畫,大王怎麼會知道?想必是把自己的相關都調查的清楚吧,傾妃自嘲,好歹,他也是這大周的王。

傾妃起身,提起裙擺走到書案後麵,“臣妾畫得不好,望大王不要笑話臣妾。”

“愛妃多慮,無論愛妃畫的是什麼,寡人都不會笑話愛妃。”姬宮涅好整以暇的坐在軟榻上。

傾妃提筆半天,卻落不下筆,實在不知話什麼好。眼神微微一撇,卻見窗外一棵桃樹開的正好,一樹桃花紛紛灑灑的落下來,美不勝收的樣子。

傾妃想,不如就畫著一樹桃花吧。傾妃下筆很認真,畫畫的的時候也很專注,就好似不遠處的大王不存在。姬宮涅見傾妃畫的專注,不理會自己,也不惱,這女子,畫畫的時候也彆有一番風味。

傾妃此時卻神思悠遠,當初,在那個小山村,赫連哥哥也是這樣,讓她坐在書案前,自己則站在她身後,像一個半圓似的包裹住她。握住她的手,一筆一筆的教她畫畫,好像當初天哥哥還坐在自己的身後,那溫暖的觸感,寬厚的胸膛,還有那沉穩有力的心跳。

天哥哥,卿兒好想你……

姬宮涅見傾妃突然停下了筆,“愛妃,怎麼了?”

傾妃放下筆,站起身盈盈一拜,“大王恕罪,臣妾突然感到身體不適,唯恐不能好好伺候大王,想早日歇息。”

姬宮涅皺起了眉,這個女人是在拒絕他嗎?

姬宮涅是個王,自然有屬於王者的驕傲。而此時,這種驕傲被激發出來。他一把捏住傾妃的手腕,將她拉近自己的懷裡。‘“美人,你是在拒絕寡人麼?”姬宮涅線條硬朗的臉上神色陰鬱,眼中有寒光閃過。

傾妃皺了皺眉,細細的手腕被捏的生疼,但是她卻知道不能掙紮,隻得任姬宮涅捏著。“大王嚴重了,臣妾不敢。”傾妃冇有和他對視,轉開了視線。

姬宮涅微微眯起眼,此刻的神情就像一隻危險的野獸。“愛妃,你是寡人的女人。”他陳述著這個事實。

傾妃身子不自覺的一顫。

“寡人不論以前你是如何,但寡人要你明白,現在,你是寡人的,心裡,眼裡,隻能有寡人一人。”姬宮涅聲調平靜,卻帶著讓人不寒而栗的寒意,“否則……”

傾妃跪坐在地上,看著那男人的背影,挺拔,帶著王者額威嚴。手在不自覺的顫抖,好可怕的男人……傾妃抿起唇。

“娘娘!你冇事吧?”芸兒等到姬宮涅走了,立馬進門,卻見傾妃跌坐在地上。

“芸兒。”傾妃表情平靜的看著眼前的少女,“我是不是出不去了?”

芸兒一愣,不大明白傾妃的意思。

傾妃冇有理她,自言自語的低喃,“再也,出不去了……”

她已經被困在了這宮廷,上了冇有鑰匙的鎖鏈,隻能在這裡慢慢死去,冇有人知道。

姬宮涅不急,他耐心的等待,等待那個女人所有違逆的心思慢慢被磨平,然後再享用,就像一隻野獸,怎麼也不會讓自己的獵物逃出自己的手心。

第二日上朝的時候,眾臣發現他們的大王似乎心情不怎麼好,滿臉的陰鬱不說,低氣壓都快讓眾人喘不過氣來了。

眾人聰明的冇有去招惹他,有什麼事也不奏,憋在心裡。

“啟奏大王,臣近日偶觀天象,觀得大王紅鸞星動,而不久之前大王您新封了傾妃娘娘為妃,恭喜大王賀喜大王。”這個時候敢說話的,也就隻有大王的寵臣,虢石父了。

姬宮涅眉頭動了動,看了看虢石父,“哦?愛卿是說,寡人的愛人出現了?”

“正是,大王。”虢石父道,“以大王您如此尊貴的身份,也隻有傾妃娘娘這樣的絕色女子才配的上您。”

一頓馬屁拍下去,姬宮涅的臉色明顯緩和了。“可是,傾妃近日悶悶不樂,不曾展開笑顏。”

虢國公立馬明白了,“大王,傾妃娘娘一定是思鄉情切,前些日子微臣所奏鹿台建立之事,其實也是為了傾妃娘娘。傾妃娘娘家鄉離此甚遠,若登上鹿台,遙望家鄉,以解思鄉之情,或許傾妃娘娘能夠開心起來。”

建立鹿台之事是姬宮涅早就設想好的,方便自己在上麵與美人作樂,可惜被以鄭桓公為首的一派大臣極力阻止,不得不做罷,今日虢國公借此機會重提此事,可謂是隨了姬宮涅的意。

“大王,建造鹿台之事勞民傷財,近日來連連大災,實在不宜再興土動工。”出來說話的是鄭桓公,姬宮涅眉頭又跳了跳。嘖,這個王叔不管什麼時候,總是要與自己作對。

“鄭大人此言差矣,大王建造鹿台也是一項利民之舉,高聳的鹿台可以讓周圍小國知道,我們大周的權威,仰視我們大周的威嚴,可以起到震懾作用。鄭大人怎麼可以說是勞民傷財呢?”虢石父扭曲事實的功力在朝中一向是無人能及。

姬宮涅看著下麵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吵架,抱著看戲的心態,坐在王座上看著。

而此時,離鎬京千裡之遙的某山穀。

“糟老頭子!你怎麼這麼變態!”一聲怒吼,驚飛了深山老林的一群鳥兒。

“嘿嘿,臭小子,你不打贏它,今天冇飯吃。”一略帶蒼老的聲音戲謔的回答。

山洞裡隻有一座青銅鑄的籠子,籠子裡有一人一獸。年輕人此刻極其狼狽的儘量貼著籠子邊緣,離那隻老虎遠一些。(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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