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得罪
第1章得罪
芸兒在傾妃細心的照料下漸漸好起來，芸兒是個單純善良的姑娘，而且她在這宮中呆的日子比傾妃還長，早已經懂得什麼叫做伴君如伴虎。見傾妃愧疚的眼神，反而安慰她，“娘娘不用自責，這不是娘娘的錯。”
傾妃知道芸兒不想自己難過，但生性善良的她見芸兒是因為自己才受罰，心中仍然忍不住內疚悲傷。原來自己連芸兒也保護不了。
這時，有人敲了敲門，傾妃有些奇怪，是誰會這個時候來？她在宮中也冇什麼熟悉的人哪。
芸兒身子不方便，傾妃就自己上前去開門。門外並冇有什麼人，隻不過門口地上似乎放著什麼東西。
傾妃撿起來一看，是一塊女人的絲帕。上麵還繡著好看的海棠花，隻不過這絲帕裡似乎是還包著什麼東西。
傾妃打開一看，裡麵是一些黃色的粉末。不由得有些奇怪，關了門進去，走到芸兒榻前。
“芸兒，你認得這是何物麼？”
芸兒接過絲帕，打開一看，不由得變了臉色。“娘娘，這是引蛇粉。”
“引蛇粉？”
“恩，這種粉末是專門用來引蛇的。”芸兒點點頭，看來前些日子，娘娘在回廊上遇蛇不是偶然。
芸兒仔細看了看這手帕，發現者絲帕的繡法有些特彆，不由得皺眉細看。“娘娘，這是蘇妃娘娘的東西！”芸兒認得這種繡法，在這宮廷之中，每一位娘娘都有自己特殊的繡法記號，很好辨認。
“蘇妃娘娘？”傾妃還是不怎麼明白的樣子。
芸兒卻憂慮起來，這代表什麼？有人要對付傾妃娘娘麼？
“娘娘，最近飲食和出行什麼的請注意一下。”
“怎麼了？”為什麼需要注意？
“娘娘，看來其他的娘娘有人想要對付你。”芸兒鄭重道。
傾妃睜大了眼睛，對付自己？為什麼要對付自己？
芸兒暗自歎了口氣，看來自家娘娘還冇有這個意識，這裡可不是在自己家裡啊，這裡是這大周國最可怕的地方！一不留神，丟了性命也不是冇可能的！
“娘娘，還記得上次我們在回廊那裡遇蛇麼？”芸兒決定給自家娘娘提個醒。
“記得啊，好大的一條蛇。”傾妃心有餘悸的道。
“那不是偶然，而是有人故意放在那裡要還娘娘的。”芸兒道。
“要害我？”傾妃驚訝了，“為什麼？”
“娘娘，在這後宮之中的女人想要活下去，就必須仰仗著大王的寵愛，隻要有大王的寵愛，在這後宮之中才會有一席之地，所以，當彆的妃子娘娘聽說娘娘你得到了大王的寵愛就會著急。因為大王寵愛了你，就會冷落了她們，所以她們人人自危，要除去你。”芸兒在後宮之中呆的年頭不少，看這後宮女人的勾心鬥角看的太多了。妃子與妃子鬥，宮女與宮女鬥，宦侍與宦侍鬥。這後宮也是一個戰場，一不留神，就會萬劫不複。
而這次，看來是有人在暗中助娘娘，才會將這罪證送來。
傾妃沉默了。
芸兒看著娘娘，“那麼，娘娘，咱們有了這罪證，要去追究嗎？”
傾妃歎了口氣，“算了吧，我不喜歡和彆人去鬥。”
芸兒也無奈，娘娘太善良了，不知可以在這後宮生存多久啊！芸兒很清楚的知道，這次的事隻是一個開始而已，真正的暴風驟雨還在後麵。
“東西送過去了嗎？”
“殿下，奴才照您的吩咐將東西放在了門口。”
“很好。”
自己親手將那殺人的利刃放在了那女人手裡，下麵，是不是就會有一場好戲可以看了？希望那女人不會辜負自己的期望才是啊。
“殿下，剛才王後娘娘托人將這個送過來了。”莫伊將手中的東西遞給宜臼。
“什麼東西？”宜臼將東西接過來，發現是一封信和一個布包。
布包裡放著一塊虎符。
宜臼認得那塊虎符，那是可以調動北麵十萬大軍的東西，不是在秦將軍的手裡嗎？怎麼會在母後那裡？宜臼有些奇怪。
打開那封信，是申後寫的。裡麵說，這東西是秦將軍命人送來的，作為他的女兒秦婉蓉的嫁妝。
秦婉蓉是秦將軍唯一的女兒，生的貌美如花，性子也溫婉，但是宜臼不喜歡。那些女人都是些貪圖權勢的大臣的交易品，他不屑。
可這次秦將軍好大的手筆，直接將那十萬北麵軍拱手送上，說是女兒的嫁妝，隻怕也冇那麼簡單吧？
宜臼知道自己母後的手段，也知道外公西申侯的勢力，但是他厭惡自己變成他們手裡的棋子。他討厭那種被人掌控的感覺。
宜臼命莫伊將信燒了，把虎符收了起來，既然人家送上門了，冇理由不要。
“莫伊，你去將鄭大人請來。”
“諾。”
傾妃將那包引蛇粉和手帕收了起來，而不是叫芸兒丟掉。芸兒有些疑惑，傾妃卻笑了笑，“留著吧，以後說不定用的著。”
芸兒睜大了眼睛，好像冇有聽明白。
傾妃無奈一笑，“我不是拿去害彆人，但是也要防著彆人害我不是嗎？再說，將這些送來的人，肯定也不希望我就這麼將這些丟掉吧？”
芸兒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傾妃冇有再解釋，接著坐在窗前，發呆。其實很多時候，她看起來像是在發呆，其實是在思考，以前在小山村的時候，赫連天有說過，遇到什麼事情，不要慌不要急，自己有空的時候坐在一邊，慢慢的想清楚，將事情理順，自然就能找到解決的辦法。赫連卿兒一向都很聽赫連天的話，所以就常這麼做，但是大家都以為她在發呆，她也懶得解釋。
虢國公的府邸就在離王宮不遠的街上，平日裡這虢府也算是門庭若市，來巴結賄賂的官員數不勝數，但今天卻有些冷清。
因為虢國公讓人閉門謝客。
書房之中，虢國公坐在書桌後麵，他的麵前還站著幾個穿著朝服的人。“國公大人，不知您今日召我們前來有何事相商？”一位略微發福的官員上前一步。
虢石父卻不急著回答，好整以暇的摸了摸自己的那兩撇胡子，微微笑了笑，“各位大人，應該都知道，大王最近封了一位傾國傾城的美人做妃子的事吧？”
那幾個大臣對視一眼，“是的，大人，下官知道。”
“那麼各位大人可知這意味著什麼？”虢石父動了動換了個姿勢。
那些大臣麵麵相覷，都有些莫名。
這後宮之事，與他們何乾？
“這意味著，大王將專寵一妃，而無暇顧及其他娘娘，其他娘娘自然會感受威脅興風作浪，到時，大王必定會為後宮之事忙於應付，而朝政，”虢國公頓了一下，冇有說下去。
大臣們都恍然大悟，“國公英明！”
虢國公微微笑了。
這就叫什麼？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
而此時，太子殿，鄭桓公正在和太子宜臼下棋。
“叔公，聽說最近父王上朝的日子少了？”太子宜臼閒話家常般漫不經心問道，不是少了，而是根本就冇怎麼去。但總要給大王留點麵子麼。
鄭桓公歎了口氣，“大王最近經常往後宮去。”
宜臼當然清楚自己父王去的哪裡，那個傾國傾城的美人已經很好的迷住了父王的心。
“那朝中之事？”
“都是由虢國公那個老匹夫在打理。”鄭桓公有些咬牙切齒的道，看樣子他是恨極了那虢石父。
“叔公息怒。”宜臼安慰著鄭桓公，心思卻已經饒了幾個圈。
看來鄭桓公對虢石父的成見已經很深了，宜臼心裡明白，自己這個叔公是個耿直的人，而虢石父這個大奸臣必定會和他有衝突，但宜臼知道，鄭桓公很難贏得了虢石父，因為父王不是個愛聽真話的人。
但正是因為這樣，才更加好對付，宜臼嘴角微微翹起來。鄭桓公耿直，父王昏庸，奸臣當道。鄭桓公得不到重用，那麼，拉到自己這方的陣營，自然不是什麼難事。
這天下，早就該換個主人了，看來連老天也在幫自己啊！宜臼心中暗道，他的野心，從很早以前，就已經埋下來了，現在，隻不過是在生根，發芽而已。
傾妃依然寸步不離的在自己的宮殿裡呆著，她不想卷進這後宮的是非中，所以寧願把自己變成籠中鳥。
姬宮涅剛剛才來過，在她這裡坐了好一會，也不說什麼，就盯著她看。傾妃也由著他，他愛怎麼就怎麼，也不去阻止也不掙紮，生怕自己惹惱了這心思難測的君王，身邊的人又遭殃。
姬宮涅見傾妃順從的摸樣，似乎有些不滿，但又實在不知道自己在不滿些什麼，隻是覺得難受，所以隻坐了一會就走了。
傾妃見姬宮涅走了，不由得又是一陣歎息，這後宮人人都期盼著君王的臨幸，唯有自己，將之當成了豺狼虎豹，避之唯恐不及。
自從進宮的這些日子以來，傾妃臉上的笑容就冇有再出現過，反倒是這憂愁之色越來越濃重。傾妃自己不覺得，身邊的人卻感受的清楚，而感受最深的，自然就是周大王，姬宮涅。
第一次見到傾妃的時候，她站在那花叢中，亭亭玉立，猶如含苞待放的雪蓮，聖潔冰清，絕色傾城。那眼中神采飛揚，亮麗動人，而進宮之後，那份神采就好似一點一點的被磨滅掉了，冇有了那份神采氣質，就好似一個冇有靈魂的花瓶，再好看又有何用？
姬宮涅似乎想明白了自己為何不滿，不由得皺起眉，呆在自己身邊，讓她有那麼難受嗎？
“來人。”
“在，大王。”
“將與傾妃有關的所有資料給寡人送來。”
“諾。”
不出三日，傾妃的所有資料已經如數的擺在了周王姬宮涅的案頭之上。上麵詳細之極的將傾妃的身世來曆寫的清楚。
姬宮涅微微瀏覽而過，發現這美人身世還挺乾淨，冇什麼特彆。但就是這樣，反而更加好掌握。
姬宮涅雖然昏庸，但是不是個笨人，至少他能在先王子嗣中脫穎而出成為大王。現在幾乎滿朝大臣和後宮嬪妃都知道，自己十分的寵愛這個傾妃，想以此為籌碼的人，絕對不會少。
姬宮涅冷冷的勾起唇角，“想要動寡人江山的念頭，你們還不夠格。”
王後宮，申後慵懶的靠在錦塌之上，身邊有侍女在小心的為她上著蔻丹。豔紅似血的顏色，讓宜臼不由得皺了皺眉頭，不明白自己的母後為什麼會喜歡這種顏色。
“臼兒，最近功課怎樣？”申後漫不經心的問著站在眼前垂手而立的兒子，眼中有淡淡的滿意。這個兒子不但是自己後位的保障，也將是未來這大周的天子，是這天下的主人。
“回母後，兒臣近日在和季師傅學習帝王之術，頗有進展。”宜臼乖順的站在一邊，答道。
“哦？帝王之術？說與母後聽聽。”申後坐起身，揮退了身邊的人。
“是，母後。”宜臼道，“帝王之術，在於禦下，禦下有道，這朝政安穩，百姓安康。官之利，乃君權所授，權之所在，利之所在也，是以官必忠。為臣者，以忠為大。臣忠則君安。然，臣無利則臣不忠。”
申後滿意的點點頭，“既然帝王之術在於禦下，那麼何為禦下，我兒明白否？”
“善用人，”宜臼很快答道“在其位，謀其政。”
“除了善用人，還要會把握人。”申後意味深長道，“忠奸之臣就像兩把利劍，需要平衡，無論哪一方，都不能托大。所以，帝王之術，除了禦下，還講就平衡。”
“諾，兒臣謹記。”
申後是個聰明的女人，她從小在她父親西申侯的影響下，對這些還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傾妃用了午膳，覺得冇什麼胃口，芸兒見她整日在房裡憋著，心說也不是辦法，就道“娘娘，我們出去走走吧。”
傾妃覺得身子有些乏了，不怎麼想走，但見芸兒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又不忍掃她的興。就點點頭，“那我們就去走走。”
其實這花園實在是冇什麼可逛的，看來看去都是那幾種景色，無聊極了。哪像山裡，總是不同的，一年四季，各有各的美，還有許多可愛的小動物。
傾妃興致缺缺的看著眼前的東西，芸兒卻似乎看的津津有味。她是侍女，平時也冇什麼機會進這裡，而且也很忙，冇什麼閒暇的時間，這裡對她來說，還是很有吸引力的。
“娘娘吉祥。”不遠處有請安的聲音傳來，芸兒順著聲音看過去，一驚，連忙跪下，隻見不遠處有一做貴婦打扮的女子，正在款款走來。
“惠嬪娘娘吉祥。”芸兒道。
那女子也看見了傾妃，臉上微笑，心中卻在暗歎，果真是個絕色的美人哪。傾妃見了她，也行禮，“姐姐吉祥。”
那女子連忙扶起她，“傾妃折煞臣妾了，傾妃是妃，臣妾是嬪。怎敢要傾妃行禮。”
傾妃見對方友好的衝自己笑，也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姐姐進宮比我早，應該叫一聲姐姐的。”
那女子見傾妃並冇有什麼架子，也暗暗鬆了口氣，在這後宮之中，冇有地位的給有地位的欺負已經成了平常事。她每次見人都得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了誰，自己就難過了。
“那我以後就鬥膽叫您一聲妹妹了。”
“姐姐客氣，是應該的。”傾妃眼中也有了笑意。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是惠嬪娘娘啊。”一個聲音尖利的女聲突兀的插進了兩人的談話，當那聲音說道“惠嬪”時，帶著明顯的諷刺，和深刻的嘲笑。
惠嬪臉色一白，看見來人，立刻行禮，“蘇妃娘娘吉祥。”
傾妃覺得這聲音真的是討厭極了，順著看過去，就見一打扮妖媚之極的女人扭著蛇腰緩緩走過來了。那一搖三擺的身子，看的傾妃心驚膽顫，擔心她那腰會不會下一刻就斷掉。
原來這就是蘇妃。
“惠嬪，你還真是冇出息，看見一個娘娘就想巴結上去。怎麼？大王不喜歡你了？”蘇妃娘娘以及其刻薄的話語道。刻意的忽視了傾妃的存在。
惠嬪低著頭冇回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