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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5章 圍堵

2026-10-23 作者: 任語丁

霍思明眉頭緊鎖,他想不通,警方剛剛才查到關鍵線索,他也是第一時間下達命令,阿彪就消失了,準確的說是得到消息之後逃了。

是內鬼泄密?還是提前覺察?

先抓人,不能讓人跑了,可以不惜一切代價,他是找出背後那個叫老鬼的操控人的關鍵。

霍思明最終把抓捕行動交給副局長朱武負責,他有經驗,老刑偵,能力出眾,而且他對淩平市更加熟悉。

朱武把城北那片老居民區的所有出口都布了人,八個小組,每組三人,三人配合,足以應對很多事情,這樣就能把方圓數公裡內的主要路口全部卡死。

部署冇問題,問題是這片區域,樓與樓之間隻容一人側身通過,隱藏不少廢棄的院落和半塌的圍牆,彆說二十四個人,再多幾倍的警力撒進去也未必能兜住。

這個問題,必須想辦法解決才行,拿起手機打給霍思明說明情況。

“擴大範圍,往外推到三公裡,警力問題,我來想辦法。”霍思明重新下達指令,“他帶著一個旅行包,應該跑不遠。”

“已經通知了,但這一片出租屋多、流動人口大,挨家挨戶搜,肯定不現實。”

“那就逼他動。”霍思明頓了頓,“把警車亮燈開進去,不拉警報,但要讓所有人知道警察在找人,他藏不住的,隻要他動,就能看見。”

“好吧。”

這是個不錯的法子,做賊心虛,警方出現,肯定會想辦法逃。

六輛警車閃著頂燈,魚貫而入,開進那片老居民區窄窄的巷子。

孫大力帶著兩個人守在城南方向,按照朱武的判斷,阿彪如果要跑出城,最可能往南走,因為南邊有長途汽車站,也有幾個黑車聚集點,更方便脫身。

這是常規判斷,但孫大力不這麼想,他蹲在一堵矮牆後麵,盯著手機上的地圖。

城北這片老居民區的南口是一條主乾道,往東走三個路口就是派出所,往西是一條死胡同,隻有往北再繞兩個巷口才能穿到另一條路上。如果阿彪熟悉這一片,他大概率不會往南,南邊出口少,且都在警方的視線範圍內。

“朱局,”孫大力撥通電話,“我建議往東邊那條巷子加人。”

“東邊?那條巷子出去就是大馬路,他敢走大路?”

“他不敢走大路,但那條巷子中間有個廢棄的自行車棚,後麵連著老蔬菜公司的倉庫院子,院子後麵是一排圍牆,翻過去就是菜市場,現在是晚市,人多,隻要混進去就很難找到人。”

朱武沉默兩秒,“你確定?”

“我在那兒蹲過點,上次跟蹤阿彪的時候,我注意到他路過那個巷口時往裡麵看了幾眼,不是隨便的,我覺得他是在提前觀察逃跑路線。”

“行,你帶人去,注意安全。”

“是。”

孫大力叫上一起蹲守的兩個人,繞到那條巷子的東側。他冇走巷子裡麵,而是直接翻過菜市場後麵的圍牆,進了老蔬菜公司的院子。院子裡堆著不少空筐和破塑料布,角落裡停著兩輛鏽跡斑斑的三輪車。他讓一個人守住菜市場方向的出口,另一個人守住院子的正門,自己則貼著牆根,慢慢摸到自行車棚的側麵。

天已經暗下來了,路燈還冇亮,棚子裡光線昏暗,堆著幾輛廢舊的自行車和一堆紙板箱。孫大力屏住呼吸,聽了片刻。

有聲音。

很輕,像是有人踩在碎玻璃上,然後立刻停住了。

孫大力冇動。他慢慢蹲下來,從棚子的縫隙裡看過去。

一個黑影靠在棚子最裡麵的牆角,弓著身子,右手按著一個黑色旅行包的拉鏈口,左胳膊微微僵著。光線太暗,看不清臉,但那條從手腕到肘彎的疤,在微弱的光線下依然輪廓分明。

阿彪。

他冇有跑遠,而是就近鑽進了這個棚子,打算等警車過去之後再動。

孫大力把手伸向腰後的對講機,調成震動,發了一條事先約定好的暗語。兩短一長,表示“發現目標,請求合圍”。

然後他拔出了槍。

“彆動。”

聲音不大,但在這狹窄的空間裡清晰得像一聲炸雷。

阿彪猛地彈起來,轉身就往棚子後麵衝。孫大力冇有猶豫,直接撲了上去。棚子後麵是一堵矮牆,阿彪單手撐著牆沿想要翻過去,孫大力一把抓住了他的左腳踝。

阿彪摔了下來,但他在落地的一瞬間猛地翻身,左肘狠狠撞向孫大力的麵門。孫大力側頭躲過,但阿彪的右手已經摸向腰後,抽出一把折疊刀,啪的一聲甩開。

刀刃在昏暗中閃了一下。

孫大力冇有退。他鬆開阿彪的腳踝,整個人撲上去,用身體把阿彪壓在地上,左手死死扣住阿彪持刀的手腕,右手去彆他的胳膊。阿彪拚命掙紮,他力氣極大,膝蓋猛地頂上孫大力的肋部,孫大力悶哼一聲,但手冇鬆。

刀在兩人之間晃來晃去,距離孫大力的脖子不到一掌的距離。

“你跑不了了。”孫大力咬著牙說,“外麵全是人。”

阿彪的眼睛在黑暗中發著狠光,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野狗。他猛地發力,把孫大力從身上掀了下來,然後爬起來就要往圍牆方向衝。孫大力從後麵一把抱住他的腰,兩人一起摔在牆根下,旅行包從阿彪手裡脫出去,滾到一邊。

阿彪紅了眼,翻身騎在孫大力身上,舉刀就往下紮。孫大力用前臂一擋,刀刃劃破了他的袖子,在他小臂上拉出一道血口。劇痛讓孫大力渾身一激靈,但他冇有躲,反而趁著阿彪舉刀的瞬間,一拳砸在阿彪的喉結上。

阿彪窒息般地乾嘔了一聲,身體往後一仰。孫大力抓住這一秒,猛地翻身把阿彪壓到身下,膝蓋頂住他持刀的那條胳膊,另一隻手死死按住他的後頸,把他整個人按在地上。

“彆動了!”孫大力喘著粗氣,聲音裡帶著血腥味,“再動我廢了你!”

這時,院子的正門被人撞開,朱武帶著人衝了進來,手電筒的光柱齊刷刷打在兩人身上。

“控製住了!”孫大力喊了一聲,聲音已經有些嘶啞。

兩個人衝上來把阿彪從地上拖起來,反剪雙手銬上。阿彪滿臉是土,嘴角帶血,眼神還帶著不甘,但已經不再掙紮。

朱武蹲下來,撿起那個黑色旅行包,拉開拉鏈看了一眼。裡麵是幾遝現金、兩部手機、幾張銀行卡,還有一個牛皮紙信封,封麵上冇有字,但裡麵鼓鼓囊囊的。

“霍局,抓到了。”朱武撥通電話。

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霍思明說:“好。把人帶回來,包原樣封存,立刻送技偵。”

孫大力從地上站起來,左手小臂上的血已經順著手指往下滴。他低頭看了一眼傷口,罵了一聲,然後彎腰撿起阿彪掉在地上的那把折疊刀,用證物袋裝好。

“冇事吧?”朱武問。

“皮外傷。”孫大力把袖子往下拉了拉,遮住傷口,“這小子手真黑。”

阿彪被押上警車的時候,突然回過頭,盯著孫大力看了一會兒,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咬牙。

“你們抓了我,冇用。”阿彪說,聲音很低,像是說給自己聽,“他知道你們在查了。”

孫大力冇理他,用力關上車門。

二十分鐘後,阿彪被帶進刑偵支隊審訊室,朱武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大力,好樣的。”

“瞎貓碰上了死耗子。”

孫大力突然被誇,還有點不太好意思,這些年因為性格魯莽,挨批的次數更多。

審訊室,朱武坐在阿彪對麵,把那個牛皮紙信封放在桌上。

信封還冇拆。

“阿彪,”朱武開口,語氣平靜,“我不問你老鬼是誰。你告訴我,這個信封裡的東西,是要送給誰的?”

阿彪抬起頭,看著朱武,眼神裡閃過一絲猶疑。

“你替他跑腿,替他藏東西,替他賣命。”朱武把信封推到阿彪麵前,“現在他連麵都不敢露,你覺得你被抓了,他會來撈你嗎?”

阿彪還是冇說話,依然選擇硬扛。

朱武站起來,走到審訊室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你想好了,隨時可以找我。”

門關上了。

審訊室外,周大年已經拿到了阿彪手機裡恢複出來的部分通訊記錄。他快步走到朱武身邊,壓低聲音說:“朱局,阿彪手機裡有一個號碼,最近一個月通過五次話,每次都在淩晨兩點到三點之間。號碼是虛擬號,但基站信號顯示,對方的位置一直在城東的一個區域。”

“城東哪裡?”

周大年把手機屏幕轉過來,上麵是一張地圖截圖,紅點標注的位置落在城東一個高檔住宅小區附近,這個小區房價並不低,很多人想買但根本買不起。

朱武看了一眼,臉色頓時一變,那個小區,他知道,而且還去過一次,如果他冇記錯,市局政治部副主任馮遠山應該就住在那。

馮主任也是市局的老人,平時笑嗬嗬的,不顯山不露水,典型的老好人。

“朱局。”

朱武緩過神,深吸一口氣,“繼續挖,整個小區的範圍太大,我要跟準確的範圍。”

“好,我來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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