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3章 褚青陽的指示
和吳蘊秋聊完天,兩人一起從房間離開並下樓。
吳蘊秋冇有在省城多停留,連夜返回文華州。
省裡召開全省乾部大會,吳蘊秋回去後也要召開全州乾部大會。
和吳蘊秋告彆,賀時年獨自驅車回西陵大學的路上,反複琢磨吳蘊秋方才提到的第三點——關於人身安全的提醒。
賀時年暗自思忖,吳蘊秋或許有些多慮。
至少在他當下看來,京城對他而言,並不存在什麼危險因素。
但吳蘊秋既然提及,賀時年也就多了一個心眼。
次日,賀時年準時前往省委。
易學習見賀時年,連忙起身:“賀州長,您來了。褚書記交代過,您到了直接去他辦公室。”
易學習在前引路,賀時年跟在身後,走進褚青陽的辦公室。
褚青陽正翻閱當天的《西陵日報》。
這幾天報紙刊發的新聞,大多圍繞全國兩會,以及西陵省委學習貫徹兩會精神的相關內容。
見到賀時年進來,褚青陽放下報紙。
“來了。”
賀時年微微頷首:“褚書記好。”
“不必客套,坐吧。學習,給時年泡杯茶。”
賀時年在沙發落座,褚青陽坐到他對麵,抬手揉了揉眉心,舒緩疲憊。
易學習沏好茶,便退出辦公室,輕輕帶上房門。
褚青陽深吸一口氣,開口道:“蘊秋同誌應該找你談過話了吧?”
賀時年點頭:“昨天吳書記已經和我交代過。”
褚青陽點點頭,繼續說道:“你這次去中央黨校學習,時間不算長,但也不短,有三個多月的時間。”
“這段時間我考慮過,結合黨校的課程安排,你們每周隻需要上三到四天課,其餘時間安排自主研學與實踐。”
“我想,你可以利用這段時間,做點實事。”
賀時年眉頭微挑,連忙欠身:“請褚書記指示。”
褚青陽道:“除完成正常學習任務之外,我打算讓你協助駐京辦的同誌推進相關工作。”
賀時年心中一動:駐京辦的工作,自己能幫上什麼忙?
褚青陽繼續說:“這次兩會重點提到先進製造、新材料、新能源,強調支持實體經濟、招商引資與產業升級。”
“單看新材料、新能源賽道,西陵省對比蘇江、閩南、粵東等省份,差距不小。”
“毫不誇張地說,以我們現有的產業布局,就算這一屆任期結束,能拿得出手的成果也十分有限。”
“但我仔細研判過,依托西陵省自身條件,我們具備得天獨厚的區位優勢,在新能源、新材料領域大有可為,完全可以集中力量發力。”
“駐京辦過去這些年,大多停留在常規迎來送往層麵,拿得出手的實績不多。”
“如今形勢不一樣,駐京辦必須轉變工作思路,不能再沿用老一套模式。”
“否則機構人員冗餘,難以創造實際價值,這不是長久之計。所以我對駐京辦提了新要求,要在招商引資方麵拿出實績。”
“我需要你做的,就是協助駐京辦抓好這段時間的招商工作,力爭做出成效。”
賀時年瞬間明白了駐京辦常說的“一聯、二接、三協助”六項職能。
一聯,是聯絡西陵省在京的各界鄉賢,包括從西陵走出去的老乾部、將軍、學者,以及部分社會知名人士。
這些人分布在各行各業,在很多方麵能夠為西陵發展提供助力。
二接:一是接待赴京的西陵省領導;二是接訪,做好進京上訪群眾的接待與勸返工作。
前者屬於常規業務,後者卻是塊燙手山芋。
隨著時代發展,群眾法治意識不斷增強,這些年進京上訪的群眾不在少數,工作難度很大。
芮彤曾經和賀時年提起,這項工作一度讓她倍感煎熬。
三協助,即協助西陵省開展招商引資、收集產業信息、服務在京務工的西陵群眾。
六項職能,每一項想做好都不容易。
其中接訪工作尤為關鍵,也最棘手,常常都是出力不討好。
近些年,國家發展重心向經濟領域傾斜,招商引資逐步成為駐京辦的重點工作。
但誠如褚青陽所言,西陵省駐京辦設立多年,招商引資方麵始終建樹有限。
造成這個局麵,一方麵受西陵省自身基礎條件製約,另一方麵也和過去省委的工作導向有關。
駐京辦屬於政府序列辦事機構,褚青陽擔任省長時,就想推動駐京辦改革。
隻是當時焦作良對駐京辦插手較多,多方掣肘,他隻能暫時擱置。
這也是褚青陽以往每次赴京,都不願入住駐京辦下屬騰雲賓館的緣由。
賀時年開口:“如果有合適機會,我會全力配合。不過能不能取得成果,給省委、省政府交上滿意答卷,我不敢打包票。”
褚青陽說:“你儘力去做就好,相關方麵我會安排人手配合你。”
“芮彤同誌擅長接待和對外聯絡,這方麵的工作能力冇得說,但在招商引資這塊,經驗和視野還有待錘煉。”
賀時年點頭:“我明白了,褚書記。我爭取全力以赴。”
褚青陽又道:“招商工作遇到不懂的地方,在京城可以直接找芮彤對接。”
“在政府口,你直接向泓熙同誌彙報,他會全力支撐這項工作。”
賀時年心裡微微一怔。
他原本隻是赴京學習,就算參與招商,定位也隻是協助駐京辦。
可聽褚青陽這番安排,工作重心反倒落到了他賀時年身上,並且要求直接向常務副省長普泓熙彙報。
這會不會觸碰官場的某些權責邊界,存在越位的嫌疑?
這件事,會不會讓新任省長祖崇恒與褚青陽產生隔閡?
祖崇恒會不會認為,褚青陽把手伸得太長,乾預政府口的經濟業務?
但褚青陽既然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賀時年自然不能推辭。
至於這件事背後潛藏的利害、可能催生的矛盾,他也不便當麵發問。
褚青陽作為省委書記,在做出這項安排前,必然已經反複權衡各方利弊。
賀時年暫時無法看透褚青陽此舉的深層用意。
眼下,他隻能領下這項任務。
“好,褚書記,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