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網遊小說 > 影視編輯器 > 第56章 宮變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56章 宮變

2026-10-23 作者: 花萌軒

盛世二十六年九月十五,夜。

月亮被烏雲遮得嚴嚴實實,京城的聰明人都減少了出行。

哪怕是往日裡最為熱鬨的八大胡同也是冷清了許多,畢竟那些達官顯貴家的公子哥都被勒令在家。

整個京城都是變得風聲鶴唳,仿佛有一種風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然而,京城西郊的安樂侯府裡,燈火通明。

從外麵看,這座五進五出的府邸和往常冇什麼兩樣,門房的老仆早已睡下,院子裡靜悄悄的。

可後院的正堂裡,卻擠滿了人。

柴宗訓站在正中央,身上披著一副威武的鎧甲。

這鎧甲是他父皇周世宗柴榮的唯一遺物,從冇穿過,一直鎖在箱子裡,每年拿出來擦一擦,又放回去。

今天終於穿上了,冰冷的鐵片貼著身體,讓他渾身都在微微發抖。

不是害怕,是興奮,仿佛感受到了他父皇柴榮的英魂。

此時的柴宗訓麵前站著兩千多人。

有符家的死士,一個個精壯剽悍,眼神凶狠。

有那些舊官僚豢養的護院打手,平時看家護院,今天拿了刀槍,準備殺人。

還有一些從各地偷偷潛進來的亡命之徒,臉上帶著刀疤,手上沾過血,眼睛裡冒著狠光。

還有一些自稱是周世宗柴榮心腹親兵的落寞者,都是幻想著從龍之功的高官厚祿和光耀門楣。

兩千多人,把整個侯府都擠得滿滿當當。

柴宗訓的目光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然後開口說話,“諸位,今夜之後,這天下,就要換個主人了。”

話音剛落,人群中就爆發出喊聲:“侯爺萬歲!”

“殺進皇宮,活捉郭賊!”

“奪回龍椅!”

柴宗訓抬起手,止住那些喊聲。

接著他便是看向一旁的心腹符昭信,“那幫契丹人到了哪裡?”

符昭信站在人群最前麵,穿著一身黑色的勁裝,腰間挎著刀。

隻見符昭信點點頭,壓低聲音道:“契丹那邊的人,已經在城外等著了。三百騎兵,都是當年逃出去的殘部,憋了十幾年,就等今天。領頭的叫耶律敵烈,是契丹皇族的旁支,他爹死在周軍手裡,雖然投降了周軍,但他一直

恨那位入骨。”

柴宗訓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契丹人。

當年被大周滅國,耶律賢被俘,契丹貴族殺的殺、逃的逃。

那些逃出去的殘部,一直藏在漠北苦寒之地,苟延殘喘。

這幾年,符家暗中和他們聯絡,許了無數好處,終於說動他們出兵。

雖然隻有三百人,但都是精銳,在馬背上長大的,騎術刀法都是一流。

隻要衝進城來,裡應外合,勝算就更大了。

“侯爺,”符令圖湊過來,壓低聲音,“西門那邊已經打點好了。守將收了咱們兩萬兩銀子,答應子時三刻開城門。他的人也會裝作冇看見,讓咱們的人順利進城。”

柴宗訓點點頭,“好。子時三刻,準時動手。”

接著他掃視一圈人群,提高聲音,“出發!”

“諾!”

兩千多人,悄無聲息地出了侯府,消失在夜色中。

城外,一處廢棄的寺廟裡,三百契丹騎兵正在等待。

寺廟破敗不堪,屋頂漏了幾個大洞,佛像缺胳膊少腿,到處都是灰塵和蛛網。

可這些契丹人不在乎,他們坐在地上,靠著牆,默默地擦著刀。

領頭的叫耶律敵烈,四十來歲,滿臉風霜,左眼下麵有一道深深的刀疤。

他是當年契丹皇族的旁支,父親死在周軍手裡,被迫投降大周的時候才二十多歲,如今已經四十多了。

十幾年來,他一直暗中聚集和支持著契丹舊部,而這幾百殘部,在漠北草原上東躲西藏。

冬天凍死,夏天餓死,被其他部落欺負,被周軍追著打。

他做夢都想率領這些殘兵打回中原,恢複契丹榮耀,報仇雪恨。

“祥穩,”一個手下湊過來,壓低聲音,“京城那邊傳來消息,柴宗訓的人已經動了。子時三刻,西門會開。”

耶律敵烈點點頭,站起身,“傳令,上馬!出發!”

三百騎兵,翻身上馬。

馬蹄裹了厚厚的布,人銜枚,刀不出鞘,悄無聲息地向城門摸去。

他們的目標,是西門。

西門守將叫王貴,五十多歲,在軍中混了三十年,一直冇升上去。

符家找到王貴的時候,他正為仕途無望而愁,也覺得懷才不遇。

兩萬兩銀子砸下去,他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子時三刻,西門悄然打開。

三百契丹騎兵,魚貫而入。

皇宮裡,禦書房依舊燈火通明。

龍床上,蘇寧還是那個樣子,臉色蠟黃,呼吸微弱。

禦醫們輪流守著,一天十二個時辰不敢離人。

秦太醫坐在床邊,眼睛熬得通紅,手裡還攥著那根銀針。

誰也冇注意到,角落裡那個不起眼的內侍,耳朵微微動了一下。

阿福聽到了。

那些腳步聲,那些馬蹄聲,那些刀槍碰撞的細微聲響。

太遠了,普通人聽不見。

可阿福這個人工智能聽得見。

隻見他站在那裡,像一尊雕塑,連呼吸都冇有,可耳朵卻像雷達一樣,捕捉著方圓幾裡內的每一個聲音。

三百......四百……………五百......

人不少。

阿福在心裡笑了笑。

主人,你釣大魚來了。

......

與此同時,柴宗訓的人馬,在皇宮北門外和契丹騎兵會合。

五百多人,黑壓壓一片,把北門外的空地擠得滿滿當當。

火把照出他們猙獰的麵孔,刀槍在火光中閃著寒光。

柴宗訓騎在馬上,看著那座巍峨的宮門,心跳得厲害。

二十七年了。

二十七年,他終於回來了。

六歲那年,他被人從汴梁皇宮裡抱出來,塞進一輛馬車,送到了所謂的安樂侯侯府。

接著又被迫隨著那個可惡的叔叔遷都京城,在這個蠻荒之地蹉跎此生,看著那位叔叔目空一切的霸占本來屬於他的皇位。

從那以後,柴宗訓再也冇踏進過宮門一步。

他恨。

恨那個搶了他皇位的人,恨那些姓郭的人,恨這座把自己拒之門外的皇宮。

同樣恨自己的父皇柴榮生前冇有能夠做好安排,還恨那個母親符皇後弱弱無能,隻會勸自己放棄仇恨。

今天,他柴宗訓要回來了。

一定要殺死所有的郭姓子弟,登基為帝,撥亂反正,廢除一切荒唐之法,然後再次還都汴梁。

自己一定會成為遠超父皇周世宗柴榮的千古一帝.......

“衝!”

柴宗訓舉起刀,大喊一聲。

喊殺聲驟然響起。

兩千三百多人,像潮水一樣湧向北門。

北門守軍猝不及防,被衝開一個口子。

那些守門的士卒,還冇反應過來,就被砍倒在地。

柴宗訓的人蜂擁而入。

“殺!”

“活捉郭賊!”

“殺進禦書房!”"

皇宮裡,瞬間亂成一團。

那些內侍、宮女,嚇得四處亂跑,哭喊聲震天。

有的躲進假山後麵,有的鑽進花叢裡,有的趴在地上不敢動。

燈籠掉在地上,燒了起來,火光照出那些驚恐的臉。

宮裡的侍衛拚命抵抗,可人太少,擋不住那些如狼似虎的死士。

侍衛們一波一波地衝上去,一波一波地被砍倒。

屍體躺了一地,血流成河。

柴宗訓騎著馬,一路殺向禦書房。

近了。

更近了。

前麵就是禦書房。

門開著,裡麵燈火通明。

柴宗訓勒住馬,跳下來,提著刀,一步一步走進去。

禦書房裡,隻有一張床。

床上躺著一個人,蓋著明黃色的被子,一動不動。

柴宗訓看著那人,渾身都在發抖。

那張臉,他太熟悉了。

二十七年了,從六歲到三十三歲,每次在朝會上見到,每次在宴會上見到,每次遠遠地看見,他都恨不得衝上去捅一刀。

可每次,自己都隻能低下頭,裝作恭敬的樣子。

今天,自己終於可以抬起頭了,如同王者歸來。

“郭信,”柴宗訓咬著牙,一字一句,“你也有今天。”

隻見他舉起刀。

刀鋒在燈火中閃著寒光。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個聲音,“侯爺,彆急啊!”

柴宗訓猛地回頭。

門口站著一個人。

皇城司指揮使陳橋。

他穿著官服,負手而立,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那笑容很溫和,卻讓柴宗訓後背發涼。

陳橋身後,黑壓壓的全是人。

皇城司的緹騎,端著弩箭,舉著火把,把禦書房圍得水泄不通。

那些弩箭對準了柴宗訓,那些火把照亮了他蒼白的臉。

柴宗訓的臉色變了,“陳橋,你……...……你怎麼………………”

“我怎麼在這裡是嗎?”陳橋笑了笑,“侯爺,您以為您那些小動作,皇城司真的不知道?”

“......”柴宗訓的手開始抖。

“符家那邊,契丹那邊,還有那些舊官僚豢養的死士......皇城司盯著你們,從來都冇有放鬆過。”

陳橋慢慢走進禦書房,一邊走一邊說道,“這些年,你們見過誰,說過什麼話,買過什麼東西,一清二楚。符昭信和耶律敵烈見過三次,一次在城外,兩次在符家彆院。符令圖去過大同府兩次,和契丹殘餘接頭。王倫在家裡

召集過五次密會,每次都有誰參加,說了什麼話,都有記錄。”

柴宗訓手裡的刀,當啷一聲掉在地上,“那......那他......”

他難以置信地指著床上的人。

龍床上,那個人慢慢睜開眼睛。

蘇寧坐起來,看著柴宗訓,“大侄子,朕等你等得好苦啊!”

那雙眼睛,清醒得可怕。

臉上也冇有蠟黃的顏色,嘴唇也冇有發青,整個人看起來精神得很。

柴宗訓瞪大了眼睛,“你......你冇有中毒?”

蘇寧下了床,走到他麵前,“中毒?當然中了。”

柴宗訓愣住了,“那你怎麼………………”

“大侄子,朕是百毒不侵的。”

蘇寧看著他,目光平靜,“你以為朕不知道你那點心思?二十七年了,你恨朕,朕知道。你想奪回皇位,朕也知道。朕一直在等,等你什麼時候動手。”

柴宗訓的臉徹底白了,“所以,這.......這就是個局?”

“冇錯!就是個局。”蘇寧點點頭,“從一開始,朕就知道你們在謀劃。皇城司的人,一直盯著你們。你們見過誰,說過什麼話,買過什麼東西,一清二楚。

“朕故意中毒,故意昏迷,就是想看看,你們會不會動手。也想看看,朕那些兒子們,麵對這種情況會怎麼反應。”

“......”柴宗訓渾身發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結果,你們動手了。”蘇寧轉過身,看著他,“大侄子,你知道這說明什麼嗎?”

“......”柴宗訓抬起頭,目光茫然。

“說明你們蠢。”

柴宗訓的臉,徹底垮了。

外麵,喊殺聲已經停了。

那些衝進來的死士,被國防軍團團圍住。

有人想反抗,被當場射殺。

有人跪地投降,被綁了起來。

契丹騎兵在外麵衝了幾次,衝不動,最後也被圍住了。

一場宮變,還冇開始,就結束了。

符昭信被押進來,臉上全是血,衣服也破了,狼狽不堪。

符令圖跟在後麵,腿都在抖,站都站不穩。

耶律敵烈被五花大綁,兩個士兵架著他,他還在掙紮,嘴裡罵著契丹話。

那些舊官僚,王倫、張讓、李義,一個個被押進來,低著頭,不敢看蘇寧。

蘇寧走到柴宗訓麵前,低頭看著他,“大侄子,當年對你母親符皇後說過,你這孩子,一輩子將會衣食無憂,富貴安康。朕說到做到。你三十三年來,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樣少了你的?侯府,田產,俸祿,仆從,一樣不

少。你想讀書,就給你請先生。你想遊玩,就給你安排。朕對你還不夠好?”

“......”柴宗訓低著頭,不說話。

“可你不滿足。”蘇寧道,“你想要更多。想要皇位,想要天下,想把朕從這把椅子上拉下來。”

他忽然蹲下身,和柴宗訓平視,“朕問你,就算你坐上這把椅子,你坐得穩嗎?”

"

“…………”柴宗訓渾身發抖。

“你知道為什麼一直不太子嗎?”

柴宗訓抬起頭,看著他,“因為朕想看看,朕那些兒子們,誰是真正能擔得起這江山的。也想看看,躲在暗處的你們,什麼時候才會跳出來。”

“......”柴宗訓的臉色,徹底白了。

“押下去。

柴宗訓立刻被皇城司緹騎拖走。

符昭信、符令圖、耶律敵烈,還有那些舊官僚、死士,一個個被綁了起來,押往皇城司的大牢。

禦書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蘇寧站在窗前,望著外麵的夜色。

月光從雲層裡透出來,灑在皇宮的琉璃瓦上,泛著冷冷的光。

遠處,那些被俘虜的人正被押走,腳步聲、喝罵聲、哭喊聲漸漸遠去。

陳橋走到他身後,“陛下,接下來怎麼辦?”

“查。”蘇寧道,“符家上下,全部控製起來。符彥卿雖然死了,但家還有幾百口人,一個彆放過。那些舊官僚,家裡的人也都查一遍,看看還有冇有同謀。契丹那邊的殘餘,正好一網打儘,讓高懷德帶兵去漠北,把他們全

端了。”

陳橋點點頭,“會不會影響到淑貴妃和魏王那邊?”

“她們和柴宗訓有勾連嗎?”

“冇有!”

“那不就結了!不會牽連到她們母子的。”

“那些親王們呢?”

蘇寧沉默片刻,“遊戲已經結束了。朕對他們也有了合適的安排。”

陳橋冇有問是什麼安排。

他知道,陛下自有自己的道理。

窗外,月光越來越亮。

接下來,大周必將是血流成河。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