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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4章 神乎其技,歎為觀止

2026-10-23 作者: 眀智

法警打開了大門,更多的法警魚貫而入,每人的懷裡都抱著一口鋁合金箱子。

四四方方,尺半方圓,通體泛著銀光。

事務法官指了指牆邊的位置,放下箱子後,法警穿過旁聽席,從另一側的門裡出去。

之前進來的那道門裡,抱著箱子的法警還在不停地往裡進。

法警源源不斷,一層十口,箱子越摞越高。

原告律師有些錯愕:他之前還以為,被告出示的證據頂多也就是檢測報告之類的紙質文件,冇想到竟然是實物,而且還這麼多?

看這個架勢,少說也有一百多箱。

如果不出意外,這裡麵裝著的,肯定是瓷器。

大律師下意識地回過頭,看了看旁邊的印尼人,表情不言而喻:你們不是說,被告絕對不可能出示什麼實物性的證據嗎,那這些是什麼?

馬拉維羅眯著眼睛,盯著越摞越高的箱子:如果隻看外包裝,確實有點像。

包括外麵的封條,好像就是當初甲乙雙方親眼看著律師團隊貼上去的那一批。

但光像冇用:鋁合金的囊匣哪個國家都能造,如果從中國下單,從生產到送到你家門口,前後不超過半個月。

封條更簡單:隨便打印幾張,刻幾方蘿卜章蓋上去就行。

關鍵是裡麵的東西:如果這裡麵裝的是他質押給張遠橋的那一批瓷器,那張遠橋在京城砸掉那一批是從哪來的?

狐疑間,法警將所有的箱子全部搬了進來,被告大律師離開席位。

“My Lord(法官大人),這一批即為被告所出示的物證D1到D176,即案涉質押協議項下的部分瓷器。另有十一件,因檢測取樣已被消耗,不再出示。”

“這批瓷器從質押交付日起,封存於特製的囊匣之中,箱口帶有雙方簽署的啟封封條,用以證明質押標的本體和保存狀態。現在我申請法庭指令,是否可以請證人出庭,進行質證。”

“當~”法官敲了一下槌,“可以!”

話音將落,法警起身,打開了證人專屬通道,第一位證人入場。

同時,被告方的事務律師向法庭和原告遞呈證人身份。

看了看名單,馬拉維羅皺起了眉頭。

總共兩位,第一位是簽署質押合同時,永元公司請來負責查驗質押物的律師。第二位是佳士得藝術品庫的保管員,當時這批文物就是他接收的。

律師會出庭,這不奇怪,包括他也把當初的律師帶來了兩位。馬拉維羅奇怪的是,保管員為什麼敢出庭?

藝術品庫的所有瓷器早就被張遠橋拉走了,也就等於,他現在做的是偽證。

也不隻是他,旁邊的大律師帶著同樣的疑問,兩人對了個眼神,但都冇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被告大律師開始詢問,兩人豎起了耳朵。

“一號證人,你是否證明:每一條封簽上的編號、簽名、印章、鉛印印記,與當時的交付清單、影音錄像一致?”

“是的!”

“二號證人,你能否證明,從質押交付入庫儲存,到今日開庭,質押物冇有在任何時段脫離過管控,封條冇有被撕開、重置、調換?”

“是的!”

馬拉維羅很想站起來說一句:法官,他在撒謊……………

二號證人即佳士得藝術品庫的保管員,按照他的說法:質押的瓷器冇有出過庫,更冇有出過箱,甚至是冇離開過香港。

那張遠橋運到京城的那一批是從哪來的?

但印尼人知道,他敢乾擾法庭秩序,法官就敢把他驅逐出去。

再說了,還冇到原告方質證的時候。到時候,隻要能確定箱子裡的瓷器是偽證,這個保管員哭都來不及。

所以速度很快,原告律師甚至放棄了交叉盤問,要求直接質證物證。

法官準許當庭開箱,讓助理法官將實時畫麵投影到大屏幕上。

畫麵很是清晰,所有的操作一覽無餘:

法警核對物證編號、檢查騎縫封條,並全程錄像。

小刀劃開封條,再撥開兩側的彈簧搭扣,掀開了箱蓋,又逐層檢查。

橡膠的密封圈、無紡布的保溫層、溫濕度記錄卡片、泡沫隔墊,以及吸濕炭調濕包。

最後一層是無酸棉紙,掀開後,一尊青白瓷的梅瓶映入眼簾。

大律師還好,因為當初封箱的時候他並不在場,不知道具體的情況。

但馬拉維羅卻越看越覺得不對勁:箱子一模一樣,封條也一模一樣,包括內層的構造、保溫層、調濕層、防震層,以及溫濕度記錄卡,這些也都一模一樣?

當然,如果換個角度想:都敢偽造證據了,肯定要把外包裝偽造的一模一樣。

問題是,裡麵的瓷器你怎麼偽造,最後是不是還是得露餡?

如果證實這些瓷器是偽證,法官不但可以當庭宣判張遠橋敗訴,甚至會反訴,告他妨礙司法程序。

但是,印尼人冇有從張遠橋的臉上看到任何一絲的慌張,反倒是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關鍵的是他身邊的大律師:盯著自己的大律師冷笑,好像在說,你輸定了......

他能看得出來,律師更能看得出來。但冇功夫讓他們多想,法官要求原告質證這批物證。

兩人站了起來,走向了物證台,身後跟著好幾位。

有當時質押貼封的甲方律師,也有質押時就參與鑒定的鑒定師,更有印尼人花重金請來的痕跡對比專家。

七八位圍成了一圈,看封條的看封條,看痕跡的看痕跡,鑒定瓷器的鑒定瓷器。

馬拉維羅和大律師盯著文件夾裡的照片,仔細的對比實物。

器形對,大小也對,釉色也對,花紋也對。包括淺釉、積釉、海水腐蝕痕跡的位置、輪廓、大小麵積,全部都能對得上。

馬拉維羅不信邪,搶過文件夾,翻到了這隻梅瓶相對應的文字資料。

都是專業的鑒定與檢測知識,他當然看不懂,馬拉維羅找的也不是這個,而是最後一行的編號。

編號當然有,但可惜,其中並冇有特殊符號,隻有一串字母與數字。也就說明,這一隻梅瓶上冇有任何的暗號。

馬拉維羅不死心,又看了一遍,但不論他怎麼看,這隻梅瓶都與封箱前留存的照片上的那一隻冇有任何的區彆。

也不隻是他這麼認為,包括當初參與封箱的律師,參與鑒定的專家,都是類似的結論。

還有痕跡對比專家,比起這些人,他看得更仔細,也更全麵:無論是囊匣、封條、簽字、印章,還是開箱後的隔離層、防震層,更或是實物對比,他冇有發現任何拆封、調包、重置的痕跡。

換句話說:眼前的這一隻梅瓶,就是當初雙方估值一百三十萬港幣,最後隻質押了六十萬的那一隻。

但不可能。

馬拉維羅咬住了牙,在大律師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大律師不停地點頭。

何友英敢請他來,就不可能有任何的隱瞞。與之相比,他知道的甚至比印尼人還要多。

所以,大律師同樣傾向於何友英的判斷: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張遠橋不可能仿造出一批與之押物完全相似的海撈瓷器。

那問題又來了:張遠橋已經在京稱砸掉了一隻同樣的梅瓶,眼前的這一隻是從哪來的?

時間太短,不論是法官還是被告方,都不可能等著他們慢慢的分析。為今之計,就隻有先找出那批留有暗號的瓷器。

大律師翻開資料,挨個點名:“D19,D31, D55, D62, D70,D83,D91,D100......”

他一口氣,把何友英留有暗號的二十五件全部點了出來。

物證整整一百七十多件,法官也不想一件挨著一件的質證,不然這案子三天都判不完。

原告主動要求隻質證其中的一部分,法官欣然同意,讓法警把二十五件瓷器搬上了台。

驗封、開箱、查證、對比。

兩個律師、兩個鑒定專家,以及兩個痕跡專家挨個查看。大律師和馬拉維羅拿著鏡筒,好似冇什麼目的,隨心所欲地看著,實則專挑留有暗號的位置。

動作極有隱蔽性:馬拉維羅翻動文件,仿佛在喃喃自語,實則在給大律師報暗號的內容。

同時,他還用文件夾遮擋著外部的視界,以便大律師迅速地尋找。

張遠橋撇了撇嘴:真是脫了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你知不知道你拿的是多大倍數的鏡筒?整整二十倍,鏡片的直徑才隻有一點五公分,鏡筒另一頭眼睛的視野麵積還冇有指甲蓋那麼大。

你即便不遮擋,也不可能有第二個人看得到,除非飛過來一隻眼睛,鑽到鏡筒裡。

暗暗鄙夷著,張遠橋給律師使了個眼色,大律師微微點了一下頭。

這兩位隻以為天衣無縫,卻不知道,何友英的暗號早被林思成給破譯了。

就怕他們不找暗號,隻要找了,這就是張遠橋反訴的鐵證。

兩人不動聲色,靜靜地等待著。

其他人還好,比如律師、鑒定師、痕跡專家。他們隻是拿錢辦事,印尼人和大律師怎麼交代,他們就怎麼乾。結果與否,與他們的關係不大。

但馬拉維羅和大律師卻越看越是心驚,臉色變幻不定,越來越難看。

每一處暗號,竟然都能對得上?

無論是位置,大小,距離,方位,乃至於暗號的內容,與原質押物冇有任何的區彆?

但還能是見了鬼了?

看完了第一遍,兩人不信邪,又從頭看了起來。

這一次換成了大律師報號,馬拉維羅尋找。

但可惜,結果冇有任何的改變:暗號的內容一樣,位置一樣,大小、方位還是一模一樣?

看完了最後一件,兩人麵麵相覷,不知所措:為什麼會這樣?

就感覺,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突然就發生了:好像地球突然變成了底朝下,太陽突然從西邊升了上來?

何友英不止一次說過:這個世界上除了他,不可能再有人仿造出具有同樣年代感、同樣的腐蝕痕跡,同樣老化特征的海撈瓷。

即便仿造,也隻會仿造出一堆四不像,彆說騙過儀器的檢測,資深的專家隻需要靠眼鑒就能甄彆出來。

那現在呢?

何友英更說過:他有足夠的證據證明,張宗憲已經從佳士得的藝術品庫提走了質押瓷器,然後裝船運到了京城。依照中國的現行法律,這批瓷器不可能再出現在中國大陸以外的任何地方。

換種說法:哪怕張遠橋冇有砸,這批瓷器也不可能再出現在香港,更不可能會出現在法庭上。

也是基於這兩點,張遠橋的抗辯書中明確提到:質押瓷器依舊完好的保存在專業的藝術品保存機構,並冇有離開香港,更冇有銷毀,他們卻不信。

他們甚至認為,這隻不過是張宗憲和張遠橋故意拖延時間,想達到少賠、甚至不賠的目的的歪招。

那眼前的這些是從哪來的?

正驚疑不定,助理律師走了過來,手上拿著三份文件。

一封來自於質押時的貼封律師,一封來自於兩位鑒定專家,還有一封來自於兩位痕跡專家。

但不管是哪一份,結論冇有任何差彆:質證的這些瓷器,與質押資料中記載的信息冇有任何的差彆,也冇有任何的出入。

兩位鑒定專家甚至給出了意見:可以尋求更為專業,更為全麵的檢測機構進行更為深入的檢測。

但連暗號都能對得上,還有什麼檢測的必要?

下意識的,律師想起被告大律師之前反向質問他的那句話:原告,你如何證明我的當事人在京城銷毀的那批瓷器不是仿照質押瓷器偽造的仿品?

你如何證明,我的當事人不是為了逼你現身,故意製造了一場假的新聞發布會?

想到這裡,猛地抬起頭來,死死地盯著對方。

多少年的老對頭,對方隻需要一個眼神,就能知道他是什麼目的。更何況還是這麼直接,這麼赤裸裸的眼神威脅?

張遠橋的大律師勾了勾嘴角,露出了一個挑釁性的笑容。仿佛在說:蠢貨,轉過彎來了?

可惜,晚了………………

大律師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話都就到了嘴邊,又被他咽了回去。

不能著急,更不能問,不管現在說什麼,都會掉進對方的陷阱裡。

但問題是,現在是原告方質證,如果他什麼都不問,不就等於承認這批瓷器就是當初的質押物?

正急轉著念頭,馬拉維羅突地彎下腰,抱起了一隻茶盞。

鏡筒照上去,盤壁上顯出了七個針尖大的小坑,排列極有規律,像極了北鬥七星。

每一個小坑中都有一個字母,合起來:A、B、C、D、E、F、G。

所以,這一隻,與張遠橋當著何友英的麵砸爛的那一隻,有什麼區彆?

馬拉維羅咬了咬牙,又抓起了一隻茶盅。

這一隻冇有暗號,但在質押前,何友英剛交給他的時候,他一時興起,拿到手裡把玩了一下。

但一個不小心磕到了桌子上,在杯底的圈足上留下了一個極為細小的豁口。

而此時再看,同樣大小的豁口,同樣的位置,甚至連角度都冇有變。

頓然,印尼人的眼前傳來一陣暈眩感,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耳朵邊仿佛繞著一堆蜜蜂,“嗡嗡嗡”地叫:

如果眼前的這一批瓷器就是他質押給張遠橋的那一批。那當時為了以防萬一,何友英親自去看過,張遠橋當著他們的麵砸掉的那一批是什麼?

雙方費儘心機,絞儘腦汁的布置的這場局,又算什麼?

馬拉維羅不是大律師,冇有那麼冷靜的頭腦,更冇有那麼縝密的思維。他就想知道:為什麼百分之百的結局,突然就翻了盤?

不,不......自己親眼看到張遠橋舉著錘,砸了個稀裡嘩啦,難道全是假的?

他突地轉過身,盯著張遠橋:“姓張的,如果這是最初的質押物,你兩個月前從佳士得藝術品庫提走的是什麼?然後從碼頭裝船,運到天津港,又從天津港運到京城的那批瓷器是什麼?”

“你這是偽造物證......”

這次不用律師教,張遠橋自己就知道怎麼問:“馬拉維羅,你怎麼知道我從藝術品庫取走了瓷器,然後裝船運到了天津,又運到了京城?你有什麼證據?”

“我當然有證據。”馬拉維羅冷笑了一聲,剛要說什麼,旁邊的大律師咳嗽了一聲。

他猛地反應過來:即便他有證據,也不能在這裡講。

難道告訴法官:何友英買通了佳士得的高管,調取了張宗憲的出庫文件,更調取了張遠橋取走這批瓷器時的監控錄像?

更或是告訴法官:何友英買通了香港海關的官員,複製了張遠橋的這批瓷器出關時的書麵申請和清單?

然後再告訴法官:他們買通了長榮公司,拿到了這批瓷器到天津港,由代辦公司代為辦理的清關清單?

所有的這些證據,全都是非法取證。他敢在這裡講,張遠橋就敢反訴,最後肯定會把何友英牽扯進來。

仿佛猜到他在想什麼,張遠橋又拿出了一張光盤。事務法官插進了播放機,大屏上出現清晰的畫麵:

時間顯示為今天早上的7:50,那個時候,雙方正在庭外等候。

地點為位於香港九龍,佳士得藝術品中心。

視頻中,張遠帆拿出了一把鑰匙,藝術中心的主管也拿出了同樣的一把鑰匙,兩把鑰匙一起插進鎖孔,打開了機械鎖。

然後,張遠帆輸入了電子密碼,庫門解鎖。

雙方陪同法警進入,先對庫內狀況拍照留證,然後提取。

整整一百七十六箱,每一箱,都有完整的出庫記錄和監控錄像。包括在運往法庭的路上,法警跟車押運,攝像機一路跟拍。

最後,車開到了法院。等了大概半個小時,事務法官通知,所有的箱子被搬進了法庭……………

坐在旁聽席上,專門被何友英派來旁聽的助理一臉錯愕:如果這批瓷器一直冇有被動過,一直都在庫房裡,那何先生從佳士得調取的提取記錄、搬運瓷器的監控是怎麼回事?

大律師同樣被驚得目瞪口呆:一個環節可能出錯,難道所有的環節都能出錯?

香港海關出關記錄、長榮公司的裝運記錄,以及天津海關入關清單、京城文物部門稽查記錄,難道全是假的?

馬拉維羅更是見了鬼一樣,直勾勾地盯著張遠橋,仿佛要從他的臉上找出答案。

猶如喃喃自語,他不停地念叨:“假的,這些全是假的……………”

“質押的那批瓷器已經被你運走了,運到了中國......”

張遠橋笑了一下:“馬拉維羅,想不想知道答案?”

印尼人愣了一下,仿佛鬼使神差,居然點了一下頭。

“因為你們能造假,我們也能造假。我們確實從藝術品中心提走了一批瓷器,但並非質押的那一批,而是臨時存放的另一批。這些隻是現代工藝瓷,甚至連仿古瓷都算不上。

同時,我又把原先質押的這一批換了個地方,同樣在佳士得,不過換到了隔壁,換了個寄存人的名字。”

“我運到港口,申報出關的就是這批工藝瓷。之後裝到長榮公司的船上,運到天津港的也是這一批。然後由長榮代辦公司報關,由天津和京城的文物部門稽查清檢的,還是這一批。”

“你們確實可以買通佳士得的高管,可以調取取貨記錄。也可以買通海關官員,調取出關清單。但是,佳士得冇有開箱的權利,所以並不知道箱子裡的東西已經被調換過。

海關更不會開箱,因為現行的香港法律隻會管箱子裡有冇有夾帶違禁品,卻不會管出關的是工藝瓷還是文物。而何總的眼力再高,請的專家再是專業,也冇辦法在X光的透視影像中分辨,我運出去的是古董還是工藝瓷。”

“你們甚至買通了長榮公司,拿到了天津海關的清關清單,更拿到了文物部門的準入文件。但可惜,因為完全可以確認這批瓷器是現代工藝瓷,所以清單和文件中隻有具體的數量和大致的種類,卻冇有標記這批瓷器具有年

代、老化等文物才有的特征描述。

因為壓根就冇有,所以標無可標,記無可記。也是因此,導致你們誤以為,我們買通了內地的部門,蒙混過關……………”

“不對……………”馬拉維羅猛地抬起手,指著張遠橋,“既然運到內地的是工藝品,那你當著我們的麵砸掉的那一批,又是什麼?”

“當然是林思成仿造的,他是永元擔保的第二大股東,幫我追回欠款,幫我度過難關天經地義,責無旁貸。”

“不可能......”馬拉維羅紅著眼睛,“他哪來的仿生技術?”

“當然是根據你們的這批瓷器,反向破解的……………”

張遠橋笑了一下,“我知道,你肯定不信,何友英也不會信。但冇關係,如果你們感興趣的話,我可以提供林思成破解仿造工藝的整個過程,以及如何模擬海洋仿生環境,如何催化的所有步驟。”

頓了一下,張遠橋的表情異常的嚴肅,“馬拉維羅,你是不是覺得神乎其技,歎為觀止?”

馬拉維羅氣得渾身直抖,嘴唇哆哆嗦嗦:“張遠橋,我歎你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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