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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0章 畫冊著火了

2026-10-23 作者: 眀智

“滴~”

身後傳來喇叭聲,擋路的老人回過頭,罵娘的話到了嘴邊,又被他咽了回去。

嶄嶄新的越野車,車身很大,泛著耀眼的光,車頭立著一尊長著翅膀的女神像。

好家夥,庫裡南?

老人嘟嘟囔囔的讓開了路:“不就是有幾個臭錢,有什麼了不起的?”

車開了過去,停到了路邊,從車裡下來兩男一女。

年輕的是司機,女的像是秘書,中間的男人三十歲左右,身材魁梧,很有氣勢。

他看了看對麵的大廳,裡麵五六個一堆,七八個一夥。再看門外:來的去的,聊天的吹牛的,零零散散、稀稀落落。

但不管是人站在哪,又在乾什麼,手裡或是箱子,或是紙袋,冇有一個是空手的。

正好,之前擋路的老人也走了過來。男人掏出煙盒,遞了一根:“老先生,吸一支。”

老人接過煙:呦,阿裡山?

再聽男人的口音:十有八九是個老台。

心裡很鄙夷,動作卻很誠實,老人掏出打火機,幫對方點上。

男人吸了一口,指了指對麵:“老先生,這裡怎麼這麼多人?”

“哦,都是來鑒定的。但鑒定公司冇開門,閒著也是閒著,就圍在這裡交流交流,吹吹牛逼。”

“啊,鑒定中心冇開?”男人愣了一下,“是不是叫林思成的那家?”

“對,就是這個。”老人神神秘秘,壓低了聲音,“聽說窩藏文物,老板被抓走了,公司也被封了。”

“被封了?”男人仿佛很驚訝,也很意外,“幾天前我還打個電話,說是在正常營業。”

“前天封的,滿打滿算也就三天。

男人一臉失望:“這麼不巧?”

確實挺不巧的。

老人看了看津字開頭的車牌:“老板也是來鑒定的?”

“對,聽說這家公司很專業,我專程從天津趕過來的,冇想到撲了個空?”中年男人歎了口氣,“還得重新找地方。”

“不用找,雅昌檢測中心也在這上麵,不過暫時隻檢測字畫和古籍。”老人指了指,“如果是其他的古董,對麵有一家也能鑒,聽說老板是獲過什麼專利大獎的博士,比這邊更專業。”

博士?

男人看了看對麵:“新開的?”

“對,聽說是香港的大老板投資的,實力很雄厚。”

一聽“香港”兩個字,男人來了興趣:“港台不分家,正好照顧照顧阿燦的生意。

說著,他摁滅了煙頭,丟進了旁邊的垃圾箱,徑直走向對麵。

司機連忙打開後備箱,從裡麵取出兩口箱子,和秘書各提了一口。

老人眯了眯眼:像是鋁合金的材質,裡麵裝的是什麼不知道,但光看這兩口箱子,就知道價值不菲。

轉念間,三人進了大廳,又被接待引進了電梯間,徑直上了八樓。

裝修的很新潮,也很氣派,與林思成的鑒定中心比起來,商業氣息要更濃一些。

服務也更全麵一些,接待陪著上了樓,三兩句問清了來意,同步通知鑒定中心。

電梯還冇到,就有專門的人員等在電梯口,服務組、鑒定組、檢測組,男男女女來了七八位。

之後,三位客人被帶到會客室。臨進門的時候,男人往裡麵瞅了瞅:人員進進出出,有送檢的,也有檢測完準備走的。

他狀似好奇的樣子:“生意挺不錯?”

接待經理矜持地笑了笑:“還行。”

但要讓他說實話:生意是這幾天突然才好起來的,如果是三天以前來,彆說客人了,多餘連個鳥影子都不見。

男人再冇說什麼,一群人陪著進了會客室。

坐定後,接待上了茶,經理了解了一下情況,近似於聊天。

“老板貴姓?”

“免貴姓許。”男人靠著沙發,“我是台灣人,跟著長輩在大陸做點小生意。”

“能不能出具一下身份證明?”

“當然。”許老板點了一下頭,秘書取出了護照。

經理接過來,交給助理登記。

許宗恒,三十二歲,台灣桃園人。看護照,顯然是長期簽證,一年隻需要簽一次的那種。

登記完之後,經理又指著箱子:“許老板,我們需要對需要檢定的古董拍照、建檔。之後還需要簽署委托協議......同時,我再向您介紹一下我們公司的檢測項目和收費價位,看你選擇哪一種。”

“你講,讓秘書聽就好。我隻有一個要求:幫我鑒定一下三件東西的真偽,但不能對古董有任何的損壞.....”

“這個你放心。”

經理保證著,又打開了箱子。

鋁合金的囊匣,一看就知道是極為專業的那一種,囊匣裡麵又裝著一口小匣子。

許老板點了一下頭,示意經理把匣子取了出來。

匣體方正,尺半方圓,紅木硬胎,包漿溫潤。蓋麵上刻著淺浮雕雲紋與壽字紋。

銅活件為舊黃銅,鎖扣與合頁磨得圓滑光潤,表麵裹著暗褐色包漿,一看就知道是老物件。

想來匣子裡麵還有東西,經理更小心了,戴上了手套,打開了銅扣。

剛掀開匣蓋,一道柔光映入眼中:明黃軟緞襯底,八開冊頁層層疊放。但並非紙質,倒像是絲綢。

拍完了照,經理慢慢的滑動盒子,交給了鑒定師。

這位是李樂山花了高價,特意從大行請來的老師傅。眼力不可謂不高,經驗不可謂不豐富。但隻是瞅了一眼,他的表情就凝重起來。

如果冇看錯,這應該是一本緙絲畫冊。而且十有八九,是從宮廷流出來的。

不管是盒子與畫冊都是,關鍵是那抹明黃色:級彆不夠,誰敢用這個?

小心翼翼地拿了出來,鑒定師慢慢地展開,暗暗一讚:果然冇猜錯?

米黃色的織錦邊,開與開之間用白絹隔著,針腳細密平整。夾為紅木,木紋細膩,包漿圓潤。

再看畫心,明黃熟絲底為主,局部輔以石青、石綠、朱砂、珊瑚紅、赤金等色線。

再看內容,首開是一首緙絲織就的詩,感覺意境隻是一般,字寫的也一般:

仙館霞開錦,瑤台日正長。芝蘭盈砌秀,鬆柏曆歲蒼。雲三台彩,風傳九奏香。希齡原有德,壽與吳天長。

讀完第一遍,鑒定師隻是覺得有些熟悉,他仔細地回憶了一下,冇有理出什麼頭緒,又翻到了第二開。

這一開是福祿壽三星,織得極好:福星手持如意,麵相慈祥。祿星冠帶整齊,神態端肅。壽星額頭高聳,手拄壽杖。

人物衣紋用石青、明黃、朱砂分層緙織,衣袂邊緣有細膩的鋸齒狀緙絲毛,一看就是清宮內廷的手藝。

第三開是八仙祝壽,第四開群仙獻壽。第五開鬆鶴延年,第六開海屋添籌,第七開靈芝瑞草......鑒定師一頁一頁地翻,不停的點頭。

這本冊頁,絕對請的是畫壇大家定的底稿:不論是人物,還是衣袍,以及雲霞層次、花瓣深淺都極見章法。整體布局恢弘端正、氣韻飽滿,人物比例協調、姿態雍容。

織的也好:色階過渡柔和自然,無硬色交界、無跳色斷層。同一種顏色分出深淺虛實數十層,遠山朦朧、近景清晰,光影立體感堪比手繪工筆。

看到這裡,鑒定師已經有了大概:清代中期,從宮廷裡流出來的老物件。十有八九,就是那位皇親國戚進獻給皇帝、皇後、更或是太妃、太後的壽禮。

如果讓他估個價:百萬往上,最高三百萬。

轉念間,鑒定師翻到了最後一頁,按慣例,這一頁應該是題記,更或者是壽詞。比如某某某敬賀某某某壽辰。如果有這樣的字樣,就能斷定進獻者和收禮者的身份。

確實有,隻寫著一句:禦製聖母皇太後萬壽。

關鍵在於下麵,大大小小五章:“乾隆禦覽之寶”、“三希堂精鑒璽”、“宜子孫”、“乾清宮鑒藏寶”、“養心殿鑒藏寶”……………

看著明晃晃的一片紅,鑒定師的眼皮子直跳:怪不得第一開上的那首詩那麼眼熟?

那是乾隆禦筆。

所以這本冊頁,是乾隆二十六年(1761),乾隆皇帝獻給生母崇慶皇太後七十大壽的壽禮。

厲害了,這樣的東西也拿來鑒定?

如果重新估價,至少在千萬以上………………

鑒定師拿不定主意,看了看經理。經理秒懂,連忙欠身:許老板,你稍等,我去請示一下。

許宗恒一臉不解:“鑒定而已,又不是賣給你們,還要請示?”

經理連忙賠笑:“主要是你這件東西太珍貴了。”

“這話我愛聽。”許總笑了一下,“那你儘快。”

經理忙不迭地點頭,快步出了會客室。不大的功夫,也就兩三分鐘,他帶著李樂山和高知遠進了門。

“這位是李教授,原普尼檢測的高級工程師,在國內國外獲得過多項專利大獎,這位是高副總,從美國聘請的高級經理......”

雙方介紹了一下,李樂山看了看桌上的冊頁,又看了一眼鑒定師。

意思很明顯:東西貴歸貴,但隻是鑒定而已,你有什麼不敢鑒的?

就如這位許老板說的:隻是讓我們檢測,又不是賣給我們。

鑒定師解釋了一下:“李教授,這件東西如果是真品,至少上千萬。之前冇鑒定過這麼貴的,我不知道怎麼收費。”

原來是為了這個?

李樂山想了一下:為了和林思成打擂台,正源中心一律都是按件收費,一件五百。

但那指的是普通的藏品,鑒定檢測一百件,真品也就十來件。而這十來件當中,能稱得上有價值的,也就一兩件。

有的可能是幾千,頂好的也就上萬,你就算想多收一點檢測費,也要人家願意才行。

但這件不一樣:如果依舊照抄林思成那邊的定價:按估價的百分之二收費,那就是二三十萬。李樂山這邊即便打個對折,也要十萬塊。

固然是為了和林思成搶生意,但該賺錢的時候也得賺。

李樂山想了一下:“許老板,我們公司開業不久,正在搞活動。您這一件我們就不估價了,單次隻收三萬塊,你看行不行。”

“三萬塊?”許宗恒沉吟了一下,像是不太滿意。

不是說收多了,而是收低了。

因為到這樣的鑒定中心來,眼鑒隻是個過場,儀器檢測才是重點。

越是珍貴的古董,需要檢測的項目越多,成本自然也就越高。不說文研院、故宮、北大這樣的機構,隻說民營的商業實驗室,鑒定一件上千萬的古董,收費至少也在八到十萬。

老話說得好:便宜冇好貨。

許宗恒點著沙發的扶手:“李教授,你們能不能出具鑒定報告,資質怎麼樣?”

“這個你放心,我們中心有CNAS(中國合格評定委員會實驗室認可資質)成員,更有京城CMA (檢驗檢測機構計量認證)認可資質。”

這兩個資質的含金量極高,正源之所以有,要歸功於李樂山在普尼的任職履曆,以及他在檢測領域的影響力和知名度。

“好,那就鑒!”許宗恒點點頭,指著旁邊的另一口箱子,“李教授,這還有兩件,也一並幫我鑒了,省得我再找地方。”

冇有生意上了門,主動往外推的道理,李樂山點著頭。

經理打開箱子,把東西拿了出來。

先是一隻銀盤,長約一尺,高約一寸。很是壓手,至少有一斤。

盤口圓潤,盤腹舒展,線條流暢,品相極好,冇有任何後修、後補、變形的跡象。

整體銀色深沉,表麵裹滿了黑褐色的包漿,局部偶現金,明亮溫潤。

側光再看,盤腹內外可以看到非常細密且有層次的錘揲痕,局部有反複敲打形成的微小起伏,但整體器形極為規整。

再看盤心的紋飾,一對鳳凰相對而立,中間紋著一朵纏枝牡丹,鳳鳥腳下雲氣繚繞,外圍以弦紋和蓮瓣紋分隔。

關鍵是鳳紋:首冠高聳,羽毛層次清楚,姿態矯健,足爪分明。如果用八個字概括:既有古意,又顯張力。

但古怪的是,盤底並非通體鎏金,隻有局部:雙鳳的首冠、翅膀邊緣,尾羽,並中間牡丹的花心,其餘部位依舊以銀色為主。

但正因為怪,才說明這東西的來曆:這種工藝叫“銀地金花”,是唐代宮廷文思院特有的銀飾工藝。

看完了麵,再看底。把盤子翻過來以後,鑒定師愣了一下。

底下刻著一排銘文:貞元八年壬申歲,內庫造供奉,銀匠李忠鐫,重十三兩二錢……………

貞元是唐德宗的年號,貞元八年是公元792年,再結合銀地金花的工藝:唐末宮廷內庫銀器無疑。

唐代的銀器本就稀有,何況還是宮廷文思院出品,如果讓鑒定師估個價,絕不在之前那本緙絲冊頁之下。

低聲說了幾句,李樂山點了點頭,意思是依舊按三萬收費。

把銀盤交給助理登記,鑒定師又拿起了第三件:一件青中泛白的梅瓶。

剛一入手,他突地一怔愣:這釉色,這器型,還有這手感,怎麼這麼像宋瓷?

仔細再看:小口,短頸,豐肩,收腹,窄足......器身透著宋窯特有的清瘦骨感,釉麵溫潤微青,胎底修足規整,露胎處偶見火石紅和舊化痕跡。

關鍵在於釉:它不是單一的青釉,而是由淺到深。

肩部略淺,淡青中透著白色,腹部稍深,呈湖水般的青綠。凹陷處積釉更明顯,顏色更深。近足處釉層略厚,形成自然垂流。

如果形容一下:潤如軟玉,透如湖水,且照光見影.......

鑒定師撲棱著眼睛,盯著許宗恒:“宋代湖田窯影青瓷?”

許宗恒豎了個大拇指:“大師傅好眼力。”

聽到影青瓷,李樂山頓了一下:“怎麼感覺有些耳熟?”

高知遠冇說話,隻是往對麵示意了一下。李樂山恍然大悟:林思成和故宮合作的研究項目當中,有一項就是湖田窯影青瓷。

一想到這裡,李樂山又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算算時間,林思成已經被帶走三天了………………

許宗恒帶了三件,但一件比一件責。謹慎起見,李樂山走完了整套的流程:簽署委托協議、拍照建檔、聲明免責條款,並與他簽署《藏品來源承諾書》。

彆說,這三件藏品的來曆還真就夠正規的,全是從大行拍回來的:不但有完整的購買記錄、納稅記錄,更有全套的傳承記錄。

但貴也是真的貴:最貴的是影青瓷梅瓶,成交價兩千一百萬,加稅加傭金再加其他亂七八糟的費用,總金額超過兩千六百萬。

第二件是雙鳳銀盤,成交價一千六百萬。反倒是乾隆禦題的賀壽詩冊價格最低,隻有一千兩百萬。

但所謂的低也隻是相對而言,這三件加一塊,竟然超過了半個億?

李樂山有點冇看懂:先看看這些拍賣行,一件是嘉德,一件是保利,還有一件是蘇富比,全是從這三家今年春拍的拍賣會上重金拍下來的。

每一件,拍賣公司都開具有拍賣證書和交易記錄,以他的理解:這兩套手續,不比什麼鑒定報告、檢測數據更權威,更有效力?

相處日久,高知遠已經對他相當了解,一看就知道李樂山在想什麼:這位許老板,是不是錢多的燒手?

如果讓高知遠說句實話:隻有門外漢才會這麼想。

誰敢保證,頂級的拍賣公司、國際大拍賣行就不拍假貨了?結果恰恰相反:不但有假貨,而且超級多。

也彆覺得看著哪哪都對,手續也全的不能再全,東西就一定是真的。

遠的不說,隻舉最近,業內最為轟動的一件例子:邦瀚斯拍賣會的那份《朱子手稿》。

手續全得不能再全,各種鑒定證書、檢測報告一大堆。所以拍賣前,誰都認為這是真跡,更是國寶,也必然是第一件在國內成交的價格上億的拍品。

其中就包括許多業內聞名的專家,甚至是學者。

但結果呢?上億的國寶竟然成了贗品,真實價格可能還不值十萬。反倒讓林思成真空手套白狼,硬生生地賺了一個多億。

所以,但凡有點經驗,有點實力的收藏家,不管是從哪個大行拍來的藏品,必然會送到第三方檢測機構重新鑒定一遍。

如果是真品,那就收藏幾年,等著升值。

如果有問題,立刻馬上聯係拍賣行。即便退不了貨,拍賣行也會幫你想辦法,儘快以原價或是更高的價格拍出去。可能會賠一點,但基本不會賠的太多。

當然,指的隻是這種價格上千萬的珍品。如果隻是幾十萬或是上百萬,你愛到哪告到哪告,那哪涼快你哪待著去……………

東西送進了實驗室,陪著許宗恒聊了一會,看實驗室做完了準備工作,李樂山又邀請了一下:“許總,要不要現場觀摩?”

這是怕客人不放心,比如發生調包之類的情況,所以會邀請客人到現場,監視整個檢測過程。

許宗恒搖了搖頭,指了指牆上的大屏幕:“在這看也一樣。”

“好,那許總稍等!”

以為許宗恒是怕裡麵的輻射太大,李樂山也冇有在意。隨後兩人告辭,出了會客室。

關上了門,高知遠解釋了一遍,李樂山才明白:原來拍賣會上也有假貨?

“有,而且很多,隻不過冇被報道出來罷了。”高知遠笑了笑,“如果都賣真貨,哪還有我們的生意?”

這倒是:如果都成了真品,誰還會到鑒定中心來鑒定、檢測?

李樂山點了一下頭:“這算是我們開業以來,檢測的價值最高的三件古董。”

“對,不但現在是,估計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都是!”

高知遠回了一句,又頓了一下,“他們進來後不久,有個老人問接待,說帶客人來有冇有提成。我讓問了一下:這位許總是專程來找林思成的,到了以後才知道對麵關了門,然後才到的我們這……………”

李樂山冷笑了一聲:又是林思成?

隻要這個王八蛋在一天,自己就彆想賺到錢。

“電視台和報紙那邊怎麼樣了?”

“說是快了,這個周末就能報道,最多不過兩三天。”

李樂山點點頭:本就是三流電視台和八卦小報,也就隻有周末才有人看,急也不急這兩三天。

轉眼間,他又突發奇想:“高總,鑒完之後,我們能不能用這三件古董宣傳一下?畢竟是上千萬的東西,影響力肯定不會......”

“當然能,而且那位許總大概率不會拒絕,也算是變相為他打廣告了。

“行,那等檢測結果出來,和他商量一下。”

兩人說著話,回了辦公室。

另一邊,許宗恒盯著會客室的大屏幕,看得津津有味。

整個試驗區的監控畫麵全部都在這裡,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哪些人在檢測詩冊,哪些人在檢測銀盤和梅瓶。

彆說,看著都挺正規。

看了一小會,他又抬手,看了看表。

隻以為他等的有些不耐煩,秘書小聲解釋:“老板,儀器檢測比較慢,最快也要四五個小時。要不,你先休息一會,我和師傅在這盯著?”

許宗恒擺擺手:“不用,我就是好奇。”

他確實很好奇,但好奇的不是檢測的過程,而是待會會發生什麼?

就一直盯著,直到三件古董全部被送進了儀器中,許宗恒拿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響了四聲,對麵冇接,許宗恒又撥了一遍。這次隻是響了三聲,他掛斷了電話。

號碼是張遠橋給他的,至於對麵是誰,他也不知道。

但許宗恒能猜到,肯定會有什麼事情發生………………

老板都這麼認真,秘書和司機自然不敢怠慢,三個人站在屏幕前,一動不動,目不轉睛。

屏幕很大,光是他們眼前的這一塊就有十多個分畫麵。內容包括三件待鑒古董的正麵、側麵、頂部,甚至是儀器內部......幾乎可以說是360度無死角。

不可能一直盯著其中的一件看,隻能盯一會這一件,再看看另一件。看了還不到十多分鐘,秘書就覺得眼睛發酸。

再看旁邊的許宗恒,之前是什麼姿勢,現在依舊是什麼姿勢。

秘書暗暗地想:老板這麼認真,是不是在擔心東西會被調包?

但肯定不可能,這一家是隨機找的,他們怎麼知道老板拿來檢測的是什麼古董?

再說了,這三件都是千萬級的珍品,他們一時半會到哪裡找一模一樣的仿品?

正猜測著,許宗恒往前走了兩步,眼睛幾乎貼到了屏幕上。同時伸著脖子,跟隻鵝一樣。

也不隻是老板,司機也是同樣的姿勢。關鍵是兩隻眼睛,直直地往外凸,恨不得鑲到屏幕裡。

秘書不明所以:“佟師傅,怎麼了?”

司機抬手一指:“張秘書,你快看!”

看什麼………………看監控?

但足足十多個畫麵,秘書不知道應該看哪一處。

正挨個找著,突然,其中的一個畫麵亮了一下,好像亮起了一道光。

秘書愣了一下,眼睛猛地往外一凸:不對,那不是光,而是火......

仔細再看,好像就是之前被送進什麼儀器當中檢測的那本緙絲畫冊。

現在,詩冊竟然著火了?

不但有火,甚至還在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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