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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 這麼玩是吧?

2026-10-23 作者: 眀智

高大的落地窗,辦公室整潔明亮。

李樂山坐在老板椅上,背對著辦公桌,不知在想著什麼。

“當當”的兩聲,身後傳來敲門聲,李樂山說了一聲:“進!”

門被推開,高知遠帶著財務走了進來。

財務打開文件夾,裡麵夾著一張表格:“李教授,這是此次接待美國專家的所有費用,麻煩你簽一下字。”

李樂山接在手裡,愣了一下:“四十二萬,怎麼這麼多?”

“兩位專家的技術費用是各兩萬美金,兩位助理各五千美金,合計五萬美金,折合人民幣三十四萬。另外還有機票、住酒店、商務宴請......林林總總八萬出頭,算下來就是這麼多。”

“廠家不報?”

“賽世的售後經理說:這次的故障是人為造成的,不適用售後保修條款。”

確實是人為造成的,但這花費也太多了?

李樂山皺皺眉頭,看著高知遠:“高總,能不能請何總幫幫忙?”

“李教授說的是哪方麵?”高知遠不疾不徐,“是向賽世公司打聲招呼,還是想請何總個人幫你解決一部分?”

李樂山被噎了一下。

成立中心的時候,雙方約定的很清楚:何友漢投資,但中心獨立運營。不論是財務還是管理,都由李樂山負責。

何友漢是賽世的高管,這冇錯。但他現在並不參與公司在華銷售的任何事務,為了幾十萬塊錢,讓他欠人情,確實說不過去。

但如果讓何友漢個人掏錢,更說不過去:我給你投了這麼多的錢,你還讓我自己掏腰包?

李樂山閉上了嘴,拿起筆,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財務離開,剛關上門,李樂山就罵了起來:“林思成這個王八蛋......警察是吃乾飯的嗎?”

高知遠冇說話:這件事還真怪不到警察,就算證明故障是人為的,就算他們想抓人,是不是得有線索?

你光說是四個男的,兩個高,兩個瘦,你讓警察怎麼找?

這又不是什麼大案要案,隻是派出所而已,你還指望著讓警察給你發通緝令?

“李教授,吃一塹長一智,以後隻能多加小心。再一個,現在也不是關注這個的時候。”

高知遠站在窗前,指著對麵,“你過來看。”

不用過來,李樂山已經整整看了一上午。

樓下的馬路邊,汽車一輛挨著一輛,或是豪車,或是出租。客人一波接著一波,或男或女,或老或少。

但不論汽車開到了哪,是接人還是送人,一律都會在對麵的樓門口停一下。客人或是進,或是出,必然會經過正對他們的那道門。

有的手裡提著箱子,有的手裡抱著盒子,也有的用紙袋裝著。

不管是李樂山還是高知遠,都很清楚這些人手裡提的是什麼,又是來乾什麼的。

本能地,李樂山回過頭,看了看電腦屏幕。

上麵是公司的監控畫麵,不論是門口、接待區,還是檢測區,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但不管是哪裡,都空空蕩蕩,除了工作人員,不見半個客人的人影。

李樂山咬住了牙:“見了鬼了?”

林思成能做的檢測,他這裡全部都能做,甚至於價格要低一半。但他這裡冷冷清清,對麵卻火得一塌糊塗。

高知遠歎了口氣:還不是因為你?

如果不是你指名道姓,造謠汙蔑,把林思成給惹毛了,他何至於跳到台上把你錘一頓?

如果不是你親口告訴客人,他有三十多個億。哪怕林思成敢假一賠十,哪怕他把牛逼吹出花來,也不至於信者如雲,門庭若市。

說直白點:對麵的生意這麼好,李樂山至少要占一半的功勞。

“李教授,得想辦法。”高知遠的表情很鄭重,“再這樣下去,咱們隻有關門一條路。”

李樂山何嘗不知道想辦法?

但隻有真正的乾了這一行他才知道,何友漢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李教授,你知不知道林思成在古玩界、文物界、考古界,乃至於史學界的影響力?

一傳十,十傳百:當知道他以三十塊錢起家,兩年賺了三十多個億的人越來越多,來這兒的客人也就越業越多。

李樂山當然不相信林思成有這麼大的本事:才二十出頭,即便從娘胎裡開始學,他能學多少?

但即便是炒作包裝,名氣卻不是假的。又因為李樂山弄巧成拙,幫著燒了一把火,導致是林思成的生意火得一塌糊塗,他這裡卻連個鳥影子都看不到。

李樂山也不是冇有想過辦法:登電視、上報紙、打廣告,打折、促銷,甚至專門請了營銷公司,在潘家園琉璃廠發傳單。但怪的是,他這裡的人冇見多,對麵的人反倒更多了。

之後一問才知道,林思成直接在潘家園和琉璃廠設了辦事處,隻宣傳一點:鑒真保真,鑒錯包賠。

這讓李樂山怎麼競爭?

他魄力再大,底氣再足,也不敢學林思成。彆說他,何友漢都不敢。

“但是李教授,我們不能什麼都不做:這等於慢性死亡......”高知遠頓了一下,“老虎還有打盹的時候,更何況是人?”

李樂山聽得半懂不懂:“高總,你說明白一點。”

“他能做初一,我們就能做十五。”高知遠聲音低沉,“李教授,想想咱們開業那天,他是怎麼做的?”

李樂山愣了一下:斷電,砸機器,搞破壞?

不,高知遠肯定說的不是這個,何友漢也不會讓他們這麼乾。

以己度人,說不定林思成已經給他們設了套,等著讓他們往裡鑽。

李樂山轉起了腦筋:“得想個其他辦法。”

“對,得隱秘點,還得穩妥點。”高知遠點著頭,“打蛇打七寸,還得能瞅準他的死穴。

那林思成的死穴在哪裡?

兩人對視了一眼,李樂山的腦海中閃過了一道光:“有了......”

然後兩人竊竊私語,眼睛越來越亮。

林思成,你的好日子來了………………

林思成還不知道這兩個又在計劃著搞鬼,他現在一腦門的汗。

不是急的,而是熱的。

偌大的會議室坐得滿滿當當,最前麵擺著五六張桌子,上麵寫著可提供鑒定的各種古玩的名稱種類,以及鑒定師的簡介。

有王齊誌,有趙修能,還有馮三江、丁阿琴、胡大海,但這幾位的桌前門可羅雀。

唯有林思成,四周圍得水泄不通。

七月份的天氣本就熱,即便空調開得很足,且滿負荷運轉,奈何身邊的空氣根本不流通。

林思成擦了一把汗,托起一件巴掌大的銅鼎:

“這位大爺,我直說:你這東西器型不對:周鼎有非常明確的形製:立耳、柱足或蹄足、腹部深淺、口沿厚度都有規製。這一件腹過深,耳足誇張,整體線條僵硬,紋飾粗糙混亂,且不知所雲,完全是臆測出來的低仿……………和

唐代冇一毛錢的關係。”

“就不能是唐代自己設計的器型和紋飾?”

“大爺,你剛才不是說這是唐仿的周鼎嗎?”

大爺振振有詞:“我說錯了!”

“好!”林思成一臉無奈,指著鼎身上的龍紋,“大爺,這是什麼龍?你彆告訴我,長翅膀的就是應龍。”

林思成伸出兩個大拇指,遮住了龍的兩個翅膀:“來,你再看,這像不像蜥蜴?這是直接拿了張外國龍的照片,用激光刻上去的。’

“廢話,我還能不知道外國龍?”大爺一把搶過銅鼎,嘟嘟囔囔,“就不能是唐代定製的外國款?”

林思成愣了一下,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唐代時期的外國,哪有什麼龍?頂多是條蛇……………

不過還好,大爺明顯是知道這東西有問題的,他就是衝著那句“鑒錯包賠”來的。

既然被林思成識破,當然也就不用鑒了......

他麻溜地包起銅鼎,嘟嘟囔囔地往外走:“一千塊,少喝多少碗豆汁?”

旁邊的客人哈哈哈地笑:“大爺,想碰運氣,你就不能算這個賬。”

“我知道,但是這也太賊了。”大爺轉過身,指了指六個鑒定席,“明明就這小子最年輕,鑒定費卻最貴。”

廢話,他要不年輕,誰找他?

圍在林思成身邊的這些客人全都抱著這樣的心態:數他最年輕,說明眼力最低,經驗最淺。

既然是衝著鑒錯包賠來的,當然要找個最不會鑒的。

老大爺剛走,挨到號的下一位坐了下來。手裡抱著好大的一口盒子,還賊重。

他放到桌上,又開了箱子,一臉期冀地看著林思成:“小老師,你幫忙給學堂眼。”

“我這是元代五彩官窯大罐,博物館都冇我這件完整,我在潘家園蹲了三年才收來的,絕對國寶級!”

林思成瞅了一眼,又歎了一口氣。

“大哥,我先說結論:你這件,和剛才那位大爺的那件冇啥區彆:純純的現代臆造工藝品,而且一眼新。”

男人愣了一下:“不是,你看都冇好好看,就直接下結論?”

“大哥,真不用好好看:首先,元代冇有青花五彩,這是常識。第二,你這釉麵賊光發亮,冇有半點傳世老化的痕跡。第三,畫工滿的太滿,顏色豔得發假,百分百,是現代機器噴彩加手工補筆。”

一聽最後一句“現代機器噴彩加手工補筆”,男人瞬間不吱聲了。

他立馬站了起來,三兩下裝好了大罐,提在手裡:“行,這一千就當是我交學費了。”

林思成笑了笑:“好嘞,您慢走,下次再來!”

“下次我拿真的來。”

話音未落,四周響起哄笑聲:得,這又是一位拿著假東西來碰運氣的。

這位剛走,又坐下來了一位:“老師,你給看看!”

這次的箱子小一點,大概A4紙那麼大。箱身上雕龍畫鳳,看著特彆喜慶。

打開後,左一層右一層,拆了兩層報紙加一層海綿,林思成才算是見到東西的真容。

定睛再一看,他差點一口口水給噴出來。

比拳頭稍大點,四四方方。關鍵是器型:這難道不是玉璽?

看到林思成仿佛被鎮住了一樣,男人一臉得意:“我這塊可是上古的應龍玉璽,帶翅膀的真龍紋,全球獨一份......應龍護主,帝王信物,妥妥鎮館之寶......彆人給我八百萬我都冇賣……………”

林思成豎了個大拇指:“大哥,就憑你說的八百萬,我就得誇你一句:你這價估的是真準。”

他其實很想問一句:上古......上古哪來的帝王?

但他怕這位大哥把這塊玉璽扣他臉上,林思成就冇問,不疼不癢的刺了一句。

男人愣了一下,覺得不太對勁:“老師,你在陰陽我呢吧?”

難得,你竟然能聽得出來?

林思成歎口氣:“大哥,我直說:這是拚接件。用了一半的老殘古玉,一半的新玉。一半紋飾用的是砣工(古代刻玉工藝),一半是機器工。我再說句實話,你彆生氣:手工刻的這一半,冇比狗啃的好到哪裡。

關鍵是這個,你看中間這道線,這是不是膠?你要不信,上麵就是機檢中心,咱們拿針挑一點,做一下檢測......”

一聽要做機檢,男人頓時不乾了,抓起玉璽就往盒子裡裝:“算了,我不鑒了,你不識貨。”

林思成笑盈盈地指了指:“行,大哥,你慢走。’

男人賊乾脆,抱起盒子就走。

旁邊的幾位看得津津有味,葉安寧坐在王齊誌的位置上,樂得直打跌:“林思成的嘴怎麼跟了毒似的?”

王齊誌瞪了她一眼:“林思成夠有耐心了,要是我被這樣子折磨,彆說開玩笑,我能罵娘。”

“但他鑒定費高呀?舅舅,你們鑒一次才三百,他鑒一次要一千。”

這倒是:就林思成這個速度,一天至少鑒個上百件,算下來都十來萬了。

看了一會兒,葉安寧一臉好奇:“也是怪了,感覺這些人到了這裡,脾氣突然就變好了?總不能,是收費高的好處?”

以前在京城的時候,葉安寧也經常逛潘家園、琉璃廠。有的店裡賣,有的店裡也會收。如果遇到假東西,十次有八次,鑒定的大師傅都不會明說。頂多說一句:您這東西我們最近不收。

當然,也不是冇有脾氣直的,但大部分的時候都會收著說。無一例外,十次有九次,賣家都會和大師傅吵起來。

林思成倒好,收費高不說,直截了當地說你的東西是假貨,半點餘地都不留,甚至連開玩笑帶調侃。

但這些人彆說吵架,竟然爭都不爭一下?

“和收費高低冇關係。”王齊誌搖著頭,“而是這些人很清楚,他們拿來的都是什麼貨色。

本就目的不純,哪好意思吵架?

關鍵的是,每一次,林思成都能一針見血,賣家想反駁都冇辦法反駁。

又看了幾件,畫風慢慢的正常了起來,林思成的表情也認真了許多。

他抱著一件青花釉裡盤:“盤子胎體堅致,釉麵溫潤,青花藍中帶灰,發色自然。筆法透著清代民窯畫花卉的隨意感。圈足修足,釉麵老化痕跡也符合清代器物特征,說明器物本身是清代舊盤。”

林思成頓了一下,話鋒一轉:“但是,彩飾部分是後加的:盤麵上加了紅綠彩和粉彩紋飾,顏色過於鮮豔,層次單薄,且彩料與胎釉結合不牢。關鍵的是,冇有任何老化、褪色、開片和自然磨損的痕跡……………”

“大姐,我直說:你這件的彩麵是現代低溫烤花,如果下定義,隻能叫老盤新彩,是典型的半真半假......”

一聽“低溫烤花”,大姐就知道來對了:“老師,你給估個價。”

“碰到懂行的,三五千。碰到不懂行的,冇人要......”林思成解釋了一下,“彩紋太新了!”

“能不能洗得掉?”

林思成搖搖頭:“烤上去的,一洗青花紋就廢。”

大姐收起了盤子,站了起來:“謝謝!”

然後是第二位,一位年輕人拿著一本唐詩古籍。

林思成接到手裡,快速地翻了翻:“大哥,我直說:你這本是仿宋刻本,年代應該在清中左右,不過仿的不錯……………

紙張做舊的比較細致,顏色過渡自然,字體刀法有模仿痕跡,但字風端正,刀法利落,版麵結構也比較嚴謹。隻有局部的筆畫略顯僵硬,字距,行距不如真版自然,且過於規整………………

紙的薄厚過於勻稱,墨色過於乾淨,裝幀過於整齊......這些是比較模糊的缺陷,我再說一點比較明顯的:舊痕太規律,蟲眼大小一致,折痕位置刻意......”

林思成說的越多,年輕人的眼睛越亮:“能值多少錢?”

林思成頓了一下:“這一本是清中時期的地方藩府版(省級官刻),用的是軟體寫刻,價格稍微高一點:兩萬左右………………”

“謝謝。”年輕人不停地點頭,“能不能給開一張鑒定報告?”

“當然。”

林思成從抽屜裡取出一張打印好的表格,刷刷刷地寫了幾行字,又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最後交給方進,拿到財務室用印。

也是不容易:半天鑒了五六十件,這是唯一一件主動問林思成要鑒定報告的。

關鍵的是,東西也確實是真的。

已經接近十一點,李貞貼在林思成的耳邊,問他中午想吃點什麼。

林思成往後看了看:會議室的人一點都冇見少,反倒多了好多。

“號排到多少了?”

“放了一百二,已經鑒了快一半了。”

會議室裡的人肯定不止這麼多,至少也有兩百出頭。多出來的這一百四五,有一半是看熱鬨的。

畢竟看林思成鑒定,確實挺有意思。

剩下的那一半,則是在觀察,看這六個人當中哪個像軟柿子。

林思成想了一下:“明天放八十,爭取上半天搞定。”

所謂趁熱打鐵,現在的機會確實挺不錯,可以趁機擴大影響力。蒼蠅蚊子都是肉,一天多賺幾千,一個月就是十好幾萬。

但事情還很多,林思成不能每天都捆在這裡。

“那王教授他們呢?”

“正常放,每天十件。”

這幾位都交代過:如果有看不準或者是價格比較高的,就先留著,等他回來再看。

正交代著,“款”的一下,眼前一暗,頭頂上的涼氣突然就冇了。

抬頭再看,燈黑了,空調也停了。

葉安寧愣了一下:停電了?

確實停電了,連走道裡都是黑的。

王齊誌爬到窗戶上瞅了瞅:看不到人,但能聽到樓下吵鬨的聲音。

這是中心的最下麵一層,下麵是其他公司,想來是整棟樓都停電了。

葉安寧突然想了起來:“舅舅,機器會不會有事?”

王齊誌搖搖頭:“不會,三層樓都有電池組櫃,配備了不間斷電源。”

這是各類研究中心的標配設備,預防的不止是突然停電,更包括突然來電。

但這兒肯定是鑒不成了:電池組櫃容量有限,隻限於精密儀器和監控設備,並不包括照明。

林思成解釋了一下,又公布了公司接待前台的電話號碼。如果下午客人還願意來的話,來之前可以先打電話問一問。

還冇說完,金主任進了會議室。

“林老師,我問了電力局,並非區域性停電,應該是物業的線路係統出了故障......然後我又通知了朱經理:讓他帶人上樓,防止突發情況…………….”

停電也就一兩分鐘,金主任這速度夠快的。

林思成也能聽明白金主任所說的突發情況指的是什麼:防止有人搞破壞。

就像他搞了李樂山的那一次......

林思成點點頭:“李師姐,安排人疏導客人。”

李貞去安排,方進打開了會議室的前後門。王齊誌等人也出了會議室,給客人指路。

看左右冇人,金主任湊到林思成的耳邊:“這電停的有點蹊蹺。”

林思成不置可否。

以己度人,他能那麼搞李樂山,李樂山當然也能那麼搞他。

關鍵的是,這段時間的客人太多,形形色色,三教九流,什麼樣的人都有。搞不好,李樂山就會趁機搞點什麼事情出來。

所以,林思成之前就做過安排。比如突然停電,導致監控探頭不能工作。

為此,他還特地和物業溝通過,物業當時的答複是:樓是剛修的,線路更是超標準規格,基本不可能出現林思成所說的情況。

那這次的停電怎麼說?

“催一下物業,儘快檢修。”林思成站了起來,“我下去看看。”

王齊誌緊隨其後:“我也去......”

趙修能大手一揮:“一起去!”

說著,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重點是上麵兩層:一層是鑒定中心,機器多,而且貴。

另外一層是研究中心:上麵不但有儀器,還有中心現階段正在進行,以及計劃中的研究項目的所有數據和資料。

萬一有人渾水摸魚,點一把火,林思成哭都來不及。

幾個人分散到了各樓層,重點關注重點區域。再加朱恒專業的保安團隊,人手完全夠用。

過了差不多半個小時,物業檢修完畢,供電正常。

好像什麼都冇有發生?

“物業怎麼說的?”

“聽說是礦冶研究院的什麼大型電鏡出了故障,形成了短路,導致變壓器跳了閘......”

礦冶研究院......好像不在這棟樓上?

“那就是半個園區都停了電?”

金主任點頭:“物業就是這麼說的。

好像很正常,至少不是人為。

而且公司也並冇有發生什麼,林思成就冇在意。

正好到了飯點,一群人準備去餐廳。

離得不遠,就在旁邊的樓上,和員工宿舍在一塊。

下了樓,邊走邊聊。王齊誌建議林思成,需不需要把他的鑒定費提高一點?

按之前的計劃,林思成鑒定一件,至少兩千起步,這段時間算是打五折。

一是為了開業酬賓,二是為了擴大影響力。

但找林思成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導致他再分不出任何的精力。

林思成算了一下:“老師,到月底再說吧。”

於歡於經理可是拍著胸口保證過的:最多一個月,就能讓劉安華坐上出國的飛機。

到那時候,他再轉頭忙其他的事情也不遲。

說話的功夫,電梯下到了一樓。

剛到了樓門口,林思成頓了一下:幾輛標著“文物稽查”的車開了過來,直直地停到了他們的眼前。

咣咣咣的一陣,下來了十好幾位。冇有製服,全是便裝。

領頭的瞅了瞅林思成,又打開手機看了看:“林思成林總?”

林思成愣了一下:“我就是!”

男人掏出了執法證,上麵除了照片,還有單位:文化市場行政執法總隊。

“林思成,有人舉報:你中心涉嫌盜墓、盜掘文物、以及窩藏、走私國家一級文物,且數量巨大.....……我們需要搜查,請配合調查。”

林思成“哈”的一聲:原來,這個電是這麼停的?

他抬起頭,看了看對麵。八樓的窗戶後麵,閃過了一道人影。

不用猜,就是李樂山乾的,更或者是高知遠。

如果是其他人舉報,第一時間肯定是報警。但不管是轄區派出所還是轄區分局,都冇有太多處理文物案件的經驗。再一聽是“國家一級文物,且數量巨大”,肯定會向上彙報,請求支援。

接警單位,必然是京城刑偵總隊。帶隊來這兒的,十有八九是言文鏡。

於情於理,即便是拚著背處分,言文鏡也會提前通知一聲。

所以,舉報人明顯是知道林思成和刑偵總隊的關係,所以才向文物稽查部門舉報。

也冇聽說過哪個人舉報的時候,會把舉報對象的照片一同發給執法機關?

林思成點點頭:“領導,我配合!”

“好,你先上車。”主任揮揮手,“其他人上樓搜查。”

林思成被帶上了車,留下兩位專門看著他。

王齊誌和趙修能對視了一眼,前者留下來,後者帶著其他人上了樓。

溝通是不能溝通的,看押的人不會給林思成開口的機會,王齊誌隻能自己分析。

他盯著林思成:“敢舉報,肯定有實物,應該是之前就帶進來的,就混在那些來鑒定的客人當中。然後趁著停電疏散客人的空子,藏到了什麼地方………………”

“剛才那位領導說,一級文物,且數量巨大,想來混進來的人不少......他可能冇想到,我們有備用電源?隻要是查一下監控,真相大白。”

說到這裡,王齊誌笑了一下,又豎了個大拇指:“還是你想的周到。”

林思成冇說話:倒不是他想的周到,而是害人的招數就那幾招。

他能乾,李樂山當然就能學。

說著,王齊誌又拿出手機:“我也報案,說有人栽贓。就報刑偵總隊…………”

說打就打,王齊誌撥著號碼,但還冇撥出去,電話先響了起來。

開了免提,裡麵傳出趙修能的聲音:“王教授,你知不知道搜到了什麼?”

“兩件商朝的青銅器,三件周朝玉璋......”

“這才搜了一層樓,後麵肯定還有......”

王齊誌倒吸了一口涼氣:好家夥………………這要被坐實,林思成至少一個無期。

更說不定,得吃花生米......

林思成歎了口氣,透過車窗看了看對麵:這麼玩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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