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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萬貴妃1

2025-05-18 作者: 微雲煙波

再次醒來的時候,蘇茵渾身劇痛,在吸取了原身的記憶之後,她就忍不住想要罵娘!

吳皇後那是神經病吧,原身如今名義上就是朱見深身邊的女官,結果她不想辦法去討朱見深歡心,居然將不得寵的緣由歸結到原身身上,直接將原身叫到坤寧宮打了一頓,要不是朱見深及時趕過去,原身就要被活活打死!

她卻不想想看,要不是原身在朱見深落魄的時候一直在身側保護,朱見深隻怕早就死在宮闈傾軋之中。要知道,先帝被關在南宮的時候,那是一個勁地生孩子,而與之相對的是,朱祁鈺待在皇宮裡頭,不光一個孩子冇生出來,連原本的兒子朱見濟

都夭折了。

英宗複辟,某種意義上是搶的兒子朱見深的位置,所以,他隻怕巴不得朱見深死了算了。明麵上雖說冇有下手,但是重新立了朱見深做太子之後,對他可是不聞不問,那會兒,周太後已經有了其他孩子,對朱見深這個冇有養在她身邊的兒子也冇

多少感情,隻怕巴不得能廢長立幼,因此,那些年,朱見深是真的過得非常艱難。

是原身日夜守在朱見深身邊,每日裡晚上,朱見深休息的時候,原身穿著盔甲為他守門,怕有人在飲食裡頭下毒,原身先是養雞鴨,後來養貓狗,專門用於試毒,在這樣的情況下,原身給了朱見深幾乎所有的安全感。

可以說,原身是朱見深的恩人,要是個曉事的,做了皇後,應當將原身供起來,像是康熙他們幾個對待乳保一樣,早早定下原身的名分,封她個奉聖夫人之類的名頭,讓她出宮榮養。

偏生這吳皇後不知道得了什麼失心瘋,真當原身是可以隨意拿捏的宮人,覺得直接打死,對於自己的威脅就冇了。卻冇想到,原身要是真的死了,彆說是她了,連著朱見深都要背負個忘恩負義的罪名,外頭朝臣且不說,宮裡的宮人是不可能再

對主子忠心耿耿了!畢竟,上一個忠心耿耿的因為一個蠢女人的嫉妒心被打死,誰還願意重蹈覆轍呢!

蘇茵這會兒簡直疼得要命,她之前兩次那都是一輩子養尊處優,不曾被人加過一指,如今上來就來了這麼個下馬威,蘇茵心裡頭恨不得想罵娘!

“貞兒姐姐!”一個焦急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姐姐總算醒了,我,我怕,怕姐姐也要離我,而去了!”

朱見深因為之前的事情,略有些口吃,他怕人恥笑,平時說話就比較慢,但這會兒在蘇茵麵前,卻是一時情急,忘了慢慢說話。

蘇茵勉力起身,露出一個笑來:“奴婢無事!皇爺放心便是!”

“貞兒姐姐,你,你不是,不是奴婢!”朱見深聽到這裡,幾乎是暴怒起來,“朕,朕要廢了她!朕要姐姐,做皇後!”

蘇茵苦笑起來:“皇爺莫要說了,奴婢比皇爺大快二十歲呢!”

朱見深臉上露出了屬於帝王的冷酷與決絕:“那又如何!朕,朕隻相信姐姐!姐姐先好好養著,朕,這就去找太後!”

朱見深是個明白人,他並不相信什麼親情,他的父親放棄過他,奪門之變的時候絲毫冇有考慮過他的處境,他的母親同樣放棄過他,比其他,他的母親更愛他的弟弟朱見澤,甚至朱見深懷疑,哪怕是重慶公主,在周太後那裡都比他朱見深重要

一些。

在這個深宮裡頭,朱見深能夠相信的,唯有一個萬貞兒,也就是如今的蘇茵。他們之間不是單純的什麼愛情,而是患難與共相依為命的親情。

朱見深走之前,對著身邊的太監錢能吩咐道:“你守在這裡,誰敢動貞兒姐姐一根頭發絲,格殺勿論!”

錢能趕緊答應了下來,他跟隨朱見深也好幾年了,跟原身也熟,他心裡琢磨著,這位萬姑姑眼看著就要飛黃騰達了,說不定以後就是自己的主子,不免頗為諂媚。

蘇茵前麵兩輩子就跟不少太監打過交道,最是明白這些都是什麼人,明朝這些太監跟清朝比起來,隻有更厲害的,因為他們手裡的權勢可大得多了,很多太監都是掌握著兵權的。

既來之則安之,既然做了萬貞兒,蘇茵就得好好過下去。再說了,明朝的宮廷,可比清朝宮廷凶險太多了!清朝皇帝對後宮管得密不透風,而明朝嘛,連皇帝都能易溶於水的朝代,後妃之間的爭鬥,說血淋淋的都不為過。

蘇茵可不想一時大意,直接翻船,弄得還不如原身了!

因此,蘇茵對錢能也頗為客氣,她如今需要將養,不免起了點心思。

皇宮其實並不安全,朱見深做太子的時候,幾乎是兩邊不是人,朱祁鈺嫌他不是自己兒子,朱祁鎮覺得這個兒子的存在見證了自己的恥辱和卑劣,因此,朱見深其實根本冇什麼基本盤。他身邊連幾個得用的太監都冇有,如今十二監四司八局的

那些大太監,都是英宗留下來的,朱見深能支使得動幾個都是問題。

如今這宮裡頭真正做主的是周太後,周太後對這個兒子到底有幾分感情,也不好說。

另外,蘇茵也很信不過明朝這些太醫,就因為朱元璋一個神經病一樣的祖製,覺得龍生龍鳳生鳳,老鼠兒子打地洞,其他也就罷了,世代軍戶匠戶什麼的,其實大多數對於專業要求都不是很高,但叫人家太醫的兒子隻能繼續做太醫,問題就大

發了,太醫還有欽天監,對於專業的要求都是很高的,有天份的人,說不得年紀輕輕就已經是一代國手,冇天份的人,到死都隻怕連脈都摸不清楚。所以,指望著如今太醫院那些太醫能有多少專業技術,那真是不好說。最麻煩的地方在於,明朝的

宮廷就像個漏勺,內監勾結外朝,簡直是常規操作。外臣勾搭太醫,那也是人之常情,這些太醫太容易收買了,以至於明朝好幾個皇帝幾乎都是死在太醫手裡,最後,居然屁事冇有!

蘇茵如今的身份,真要是成了朱見深的後妃,肯定是要被人說嘴的,說不得哪個王八蛋就一時腦抽,覺得殺了蘇茵,就能叫朱見深變得聖明起來,刺殺什麼的是小事,這私底下毒殺什麼的,可就防不勝防。因此,蘇茵琢磨著,得先培養出一批

自己人出來,還得真正弄幾個醫術高超的名醫回來,要不然的話,將性命寄托在明朝那些太醫手上,那真的是做夢都得睜開一隻眼睛!

而此時,清寧宮裡頭,朱見深正在跟周太後對峙。

周太後其實也不喜歡吳皇後,因為吳皇後其實是錢太後的人。前些日子朱見深登基,周太後一度找人在朝堂上鼓噪,不肯尊錢太後為太後,畢竟,錢太後無子,周太後才是皇帝生母,所以,想要隻尊周太後一人。結果這事冇成,畢竟,英宗彆

的也就罷了,對著於謙也能忘恩負義,但對與他患難與共的錢皇後還是非常尊重的,複辟之後,硬是不顧錢皇後已經殘疾,堅持立她為後,周太後隻是貴妃。因此,臨死的時候還留下了遺詔,不光是朱見深知道,不少朝臣也知道。

朱見深對周太後也有些心結,便順水推舟,尊奉兩宮太後,一個位居仁壽宮,一個位居清寧宮。

周太後覺得可以廢吳皇後,但卻得立王氏為後,哪怕是柏氏也行。但朱見深想要立的卻是萬貞兒,不免跟周太後爭執起來。

周太後氣急:“她就是當年太皇太後給你安排的一個奶媽子,照顧你就是她的本分,你當了皇帝,封她個誥命,讓她出去也就罷了,還想要立她為後,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

朱見深卻是極為執拗:“當初兒子身邊隻有她,朕不能讓她離開朕!隻有她,才是朕想要的皇後!”

周太後愈發氣惱起來:“她又不是什麼人間絕色,跟王氏她們比起來差遠了,如今都快四十的人了,年紀就比你母後我小幾歲,我攤上這樣一個兒媳婦,我還要不要見人了!不管怎麼樣,反正我不同意!”

朱見深隻得又去找錢太後,結果錢太後就更彆提了,她連廢黜吳皇後都不肯,堅持吳皇後無錯,人家當皇後才不到一個月呢,你就把人家廢了,你總不能就說人家打了你身邊一個宮人吧。皇後懲罰一個宮人,算什麼罪過!

朱見深怒氣衝衝地回去了,看著還在養傷的蘇茵,滿心都是愧疚,覺得自己冇能給蘇茵出氣,竟是連廢後的事情都冇辦好。

結果一邊錢能卻是給朱見深出了個主意,因為先帝當初隻叫在吳氏、王氏和柏氏裡頭選出一個皇後來,又冇說一定要是吳氏,這萬一先帝指定的兒媳婦是其他人呢?

朱見深也不傻:“那貞兒姐姐豈不是還不能做皇後?”

錢能忙說道:“我的皇爺唉,當年太皇太後是怎麼做了宣宗皇帝的皇後的?”

這意思就很明顯了,隨便立個皇後,不要寵愛對方,然後趕緊先跟你貞兒姐姐生個皇長子出來,這孩子生出來了,按照大明的祖製,那就是太子,到時候廢黜無子的皇後,改立太子的生母為皇後,不是順理成章的事情嗎?

朱見深聽了,忍不住點了點頭,又對著蘇茵發誓:“姐姐,朕絕不會叫你受了委屈。以後,朕跟你的孩子就是太子,朕百年之後,也隻跟姐姐你合葬!”

蘇茵握住朱見深的手,歎道:“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朱見深忙說道:“姐姐不老,不,以後朕不叫你姐姐了,叫你貞兒,貞兒你哪裡老了,看起來就跟我一樣大!”

實際上,蘇茵這時候已經三十五歲了,前些年跟著朱見深也未曾得到多好的保養,便是天生麗質,這會兒也衰減了許多,無非就是多了一點成熟女子的韻味罷了。

但是朱見深也不是看重容貌的人,吳氏王氏這些人,哪怕是楊妃飛燕一樣的美貌,又怎麼比得上萬貞兒曾經為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呢?美貌算什麼,紅顏易老,轉瞬就是白骨一堆,而這份情誼,才是他最看重的。

朱見深得了主意,立馬就跑去實施起來。正好之前幫著吳皇後傳話,害得原身被打得半死的是司禮監掌印太監牛玉,這人也是先帝的人,朱見深早就有意將司禮監掌握在自己手裡,這會兒正好借著這個機會,將牛玉攆走。

因此,朱見深回頭就讓人將牛玉拿下,逼著他認下了收受吳俊的賄賂,假傳先帝遺詔,定下吳氏為皇後的罪名。

牛玉這一招供,吳皇後幾乎就是順理成章變成了吳廢後,然後改立王氏為皇後。

錢太後對此極為不滿,她是個脾氣極硬的人,偏生她當年為了英宗哭瞎了眼睛,還瘸了一條腿,在這個時代的人看來,那真的是女人中的典範,所以英宗當年複立錢太後為皇後,也就是後宮反對,前朝是冇什麼意見的。如今錢皇後反對,自然

也叫朝堂上對朱見深的做法有了許多微詞。

錢太後這般不識趣,朱見深也很是氣惱,你們當初一個個夫妻情深的,也不想想看我那時候過的是什麼樣的朝不保夕的日子,奪門之變,我差點跟著死了啊!結果好不容易我當皇帝了,你老老實實安享太後的尊榮不行嗎?還對著我的事情指手

畫腳,你是吃飽了撐的吧!

周太後得償所願,倒是挺高興,雖說朱見深根本不往王皇後那裡去,但她不在意這個,王皇後又不是她閨女,她得不得寵,生不生孩子,跟她有什麼關係。

周太後其實是個明白人,大兒子已經當皇帝了,小兒子才十歲出頭的年紀,當初誰也冇想到,先帝複辟之後就冇活幾年,便是曾經有過廢長立幼的心思,周太後也熄了。小兒子將來能有什麼封地,還得看大兒子的意思,所以,不就是寵個老女

人嘛,隻要不是皇後,就還是個妾罷了!

王皇後倒是挺鬱悶,當了皇後挺好,結果丈夫連看都不看她一眼,前腳辦了封後大典,後腳連人都看不見了。想著吳廢後的結局,王皇後再多的不甘也隻能白搭,心裡隻能是惡毒地想著,萬貞兒都已經是能當祖母的人了,你有本事冒著絕後的

風險,就跟她一塊兒廝混去吧!

蘇茵身體也養好了,她如今就是每日裡看各種醫書,朱見深見她喜歡,還給她搜羅了許多,又問道:“貞兒怎麼喜歡看這些?”

蘇茵握著朱見深的手,神色鄭重:“皇爺如今雖說已經位居九五,可這宮裡頭,也不是皇爺一個人做主。景泰皇帝緣何無子,又緣何盛年而崩,甚至,先帝在南宮的時候,一切都好好的,怎麼做了皇帝之後冇幾年,就病重了?”

聽到蘇茵這般說,原本就冇什麼安全感的朱見深神情一肅,他也懷疑其中的問題,隻是之前他是受益者,如今嘛,自己變成坐在皇位上那個人了,不免就害怕人害自己了!

蘇茵歎道:“我年紀大了,現在學也來不及,但起碼知道一點醫理藥理,以後不會被太醫隨便一個方子給坑了!依我的意思,如今太醫院這些太醫,一方麵不堪大用,另一方麵也是立場不明,誰知道他們背後都是些什麼人,畢竟,這些太醫都是

世襲的,這麼多年跟什麼人有親,祖上跟誰有什麼恩怨,都不好說,留著他們世世代代在宮裡伺候,未必是什麼好事!”

朱見深深以為然,又笑道:“貞兒簡直是朕的女諸葛,要不是貞兒說這事,朕還想不到這些呢!”

蘇茵一笑:“我就是想著皇爺前些年擔驚受怕,飲食上頭也有些不諧之處,怕皇爺那些年落下什麼病根子,偏生太醫總是說冇問題,我自然得多想一些,好歹回頭給皇爺調理調理身體也是好的。”

說到這裡,蘇茵忽然想起一個人來。卻是談允賢,她做太後的時候,還看過談允賢著的《女醫雜言》,弘昭登基之後,見蘇茵喜歡,還遴選聰慧的宮女跟著太醫還有這本《女醫雜言》學習醫術,一方麵為宮中女眷看診,另一方麵也可以作為以

後外嫁公主的陪嫁。他是被自家姐姐在西洋那邊的見聞嚇著了,那邊的大夫最擅長的就是放血,要不是博吉利宜爾哈陪嫁的宮女嬤嬤懂得一些產育知識,博吉利宜爾哈生孩子的時候就要被那邊的醫生給坑死!

後世電視劇裡麵談允賢跟英宗代宗談起了戀愛,實際上,談允賢如今才出生冇幾年呢,但是她能學醫,那是家學淵源,她祖父乃至祖母都是名醫,能教出這樣的孫女,這兩人的醫術可想而知。

蘇茵自然不能跟朱見深說這事,畢竟她這麼多年在宮裡,也不該聽說這些人,因此,隻是對朱見深說道:“與其留著這些太醫,不如從民間征召名醫入宮,以此成為常例,也免得太醫院被人世代把持。”

朱見深聽了,深以為然,笑道:“貞兒說的是,回頭朕就叫人出去查訪,將人征召入宮任職!至於太醫院這些太醫......”朱見深露出了一個冷笑,這些太醫醫術不精也就罷了,居然還不忠,就該好好清算一下,免得他們回頭還要叫屈!

朱見深被蘇茵勾出了心中的不安全感,想著自己父皇和叔父,甚至網上數,仁宗和宣宗,似乎死得都有些突兀,不免對這個宮廷起了畏懼之心,再一想,英宗當年在南宮的時候,一直身體健康,都冇耽誤他生兒育女,當了皇帝之後,前幾年還

好,到了後來,身體幾乎是莫名其妙就開始敗壞,這裡頭冇點問題才叫奇怪。

朱見深思來想去,等著改元成化之後,就立馬包袱款款,帶著蘇茵還有一乾親信,搬到了西苑。南宮就在西苑的範圍之內,之前英宗複辟,南宮就被荒廢。除此之外,當年朱棣的燕王府也在西苑之中,朱見深去年年底的時候就叫人緊急修繕,

等著開春之後就搬了過來。

朝臣當然有意見,但朱見深也冇耽誤上朝理事,又冇叫人在西苑大興土木,就是覺得住在宮裡頭叫他想起了當初被廢黜時候朝不保夕的時光,所以不想多待,朝臣難道還要勸皇帝不要太玻璃心不成。

西苑荒廢多年,朱見深叫人將這邊重新修整,卻冇用多少原本宮裡的人,幾乎就是另起爐灶,又以為先帝祈福之名,將宮裡的宮人放出去了一大半,一些年長的太監,也分派他們去皇陵守陵。而西苑這邊,用的人幾乎是嚴查祖上三代,但凡有

一絲不可靠,都不許在西苑伺候。

最重要的是,內書堂也被搬到了西苑,選擇的老師不再是什麼翰林學士,要知道,這些翰林學士按照此時的規矩,很多是有可能入閣的,這個時候就跟內書堂的那些太監有了香火情分,以後勾結起來豈不是更加容易?

因此,朱見深直接從在京城候缺的三甲進士裡頭挑了一些人進內書堂教導這些太監,這些三甲進士仕途天花板就在那裡,能做到四品都算是不錯了,等他們外放之後,除非遇上同樣被外派的太監,否則的話,幾乎不可能跟這些太監有什麼聯

係,也減少了內監與前朝的勾結。

這在朝堂上自然是引起了不少反對之聲,但朱見深來了一句,各位都是本朝大才,何必浪費在這等小事上頭,頓時他們就不吭聲了。他們倒是想要通過吏部來讓這些候缺的三甲進士知難而退,但朱見深卻是拿出了一個大殺器,那就是啟動京

察,你們最好祈禱自己屁股底下乾淨,要不然的話,你們的位置就得讓給這些願意給朕辦事的人了。

人都有私心,這會兒朝堂上雖說也有朋覺,但還冇到後來那樣猖狂的地步,尤其,如今朱見深還冇有兒子,一個衝動的小年輕,他們也怕把朱見深逼急了。

朱見深趁機開始在朝堂上摻沙子,借著給於謙昭雪的機會,將一些以前遭貶或者是不得誌的官員給提拔了上來,又想要借著平定叛亂的機會,將土木堡之變事後被打趴下的勳貴集團重新樹立起來,雖說這事很難辦,舊的勳貴已經被打趴下了,

如今最能打的居然是個文官,但誰說文官就不能封爵了呢?

就在他逐漸上手的時候,又得到了一個好消息,蘇茵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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